第72章 接著打武昌
三月十九日，荊州府克復的捷報，快速送達監利縣糧站。
御駕親營，方光琛此刻滿臉振奮：「陛下，北伐至今不過十日，荊州府已然克復，偽清韃虜敗走。此為我大周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大捷啊！臣為陛下賀！」
「嗯。」
吳世璠點頭，臉上同樣帶著笑意，旋即鄭重道：「方丞相，如今荊州俱下，朕命你即刻啟程出發，走江道前往荊州府，配合荊州大軍整合降卒、協調糧草輜重，趁武昌府尚無防備，發動突襲，務必一戰定之！」
「臣遵旨！」
方光琛連忙拱手應道。
方光琛當天即行出發，路程還算順遂，二十日便從監利縣趕到荊州府。
來到荊州府，正好趕上吳國貴在忙著軍管荊州城，同時下令全城官民百姓，立即剪掉腦袋上的那根野豬尾巴辮子。
對吳國貴的這番強制做法，方光琛沒有絲毫反對意見，反而還覺得吳國貴做的太慢了，就該入城當天先剪辮子。
辮子一剪，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哪還用得著搞什麼軍管。
方光琛沒有去管吳國貴的剪辮令，而是優先掌管了荊州府的府庫武備，迅速清點荊州城中的存糧、銀庫和軍械。
經過一天的帳冊清點，第二天方光琛才拿著一份整理好的帳目，找到吳國貴：
「吳大帥，荊州城目前的府庫、武備已經清點出來，滿清治下的湖北果然已經糜爛不堪。偌大的荊州府，滿清在湖廣的前線重鎮，居然都沒有多少存糧儲備，銀子、軍械倒是還有許多，可以武裝一些民夫輔兵，購買一些糧食。」
「哈哈，這不都是方相您做的好事嗎？」吳國貴聽罷卻是還有閒心說起玩笑話。
當初大周對江北使的離間計，吳國貴只是負責整理送過去，最終發往江北對岸可都是方光琛在執行，通過細作、商人在內各種渠道瘋狂往江北擴散。
真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也只有方光琛這樣足夠聰明的文臣，才能把這精細活給盡力辦好。
這才鬧出了後面動靜很大，牽連甚廣的江北文字大案。
可以說，荊州府在清軍手裡糜爛成這樣，方光琛、吳國貴這倆都是功不可沒，吳世璠這位大周皇帝同樣跑不了。
方光琛搖頭笑道：「吳大帥說的哪裡話，你我半斤對八兩，都跑不掉。不過，荊州糜爛成這樣，我大周打是好打了，可拿下來之後卻也麻煩……」
吳國貴問道：「陛下要打武昌？」
「……」
「吳大帥倒是與陛下、與本相都想到一塊去了。」
方光琛對於吳國貴一語猜中，雖有一瞬驚詫，卻無太多意外。
畢竟，這可是當初能被他高度評價，戰略眼光及大局觀皆為出眾可用，遠非夏國相、吳應麒這些貪婪短視之輩可比。
現在能跟他和皇帝想到一塊去，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陛下要什麼時候打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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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這麼快？嗯……確實應該快一些，清軍剛剛敗退，又被當陽縣阻擊，正是疲敝不堪的時候。我軍拿下荊州府不過數日，長江水路又被我大周水師封堵，武昌府清軍不可能這麼快就得知消息。」
吳國貴聽著方光琛回答，先是感到驚詫，接著很快認真分析起來。
「這時候出兵奇襲武昌，未嘗沒有機會拿下武昌，武昌、荊州俱下，那這湖廣便算是被我大周定了大半。」
方光琛聞言卻是搖頭：「陛下要的不是未嘗沒有機會，而是一定！此戰，我們必須要拿下武昌，唯有拿下武昌，這場渡江北伐才算功成一半，只有荊州，我們占不住，大周也占不住，最後只能是被滿清集中兵力，把我們趕回長江以南。」
不要有機會拿下，而是必須要拿下，拿不下武昌，那大周渡江北伐取得一切戰果，都是無水之萍。
吳國貴作為大周這邊目前的唯一帥才，自然很快就理解方光琛意思，荊州和武昌連成一片，大周才有機會跟滿清在長江以北拉鋸。
吳國貴說道：「本帥明白了！三日後，本帥即行出兵，突襲武昌府，屆時荊州一切善後事宜，還請方相負責調度。」
方光琛點頭：「此為應有之義。」
……
三天時間轉眼就到，三月二十四。
荊州府集結大軍三萬，其中已經請降的荊州綠營五千人，周軍主力戰兵一萬人，又有民夫、輔兵合計一萬五千人。
而荊州城留守周軍戰兵五千人，民夫、輔兵一萬五千人，合計留守駐軍兩萬人。
三萬集結大軍，以荊州綠營頭前開路，已經全部剪掉辮子，沒了退路。
而且，所有降兵都沒有替換綠營兵服，就連周軍的一萬戰兵，都扒了前面殺傷、俘虜的西北清軍綠營兵服換上。
兵服破點、帶血都沒關係，正好顯得真實。
吳國貴的想法很簡單，強攻武昌府肯定是下下策，那就改為騙的，看能不能打個信息差，偽裝敗軍潰兵把武昌府城給騙開。
吳國貴已經問過蘭泗這位投降總兵，西北綠營南下是直接來的荊州府，其他州府有沒有停留不知道，但武昌府肯定沒有停留，武昌府那邊最多認得蘭泗這個荊州總兵，絕對認不得西北綠營上下將官。
偽裝的話有很大概率能騙過，就算騙不過去，也不過是最省事的一招沒成，那就接著改為傳統攻城。
荊州都被破了，吳國貴大可以說荊州清軍全軍覆沒，勒爾錦、蔡毓榮都已經戰死，從心理上威壓武昌府投降或者暴露破綻。
因為整個湖北的清軍精銳重兵，不是在岳州大戰送完，就是集中在荊州，武昌府、襄陽府、宜昌府……基本都沒有多少駐軍留守。
卻說吳國貴這邊三萬大軍東征武昌府，還是走的長江水路，就地用清軍水師殘存戰船，又戰時強征一些大戶商船。
荊州、武昌兩府離得不算近，中間還夾著一座漢陽府，但勝在有長江水道相通，又是順江而下。
三萬大軍在長江順流飄了七天，終於到達武昌府沿江西南的嘉魚縣。
嘉魚縣的縣令雖然還在，但前面連續十幾天，都被大周水師恐嚇封鎖，早就已經嚇破了膽。
這會見到懸掛清軍旗幟的戰船，就好像找到了救星，連忙親自帶著師爺屬吏，跑到碼頭迎接「朝廷官軍」。
之後，嘉魚縣就被吳國貴給順勢拿下了，那位倒霉無知的嘉魚縣令直到被人按住，都還在質問吳國貴「這是為何」。
嘉魚縣被成功「騙」開，變相證明吳國貴的偽裝算是過關，別說遠看了，就是近距離去看，他們不取下帽盔，都沒法辨認是周軍還是清軍。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遲疑的，果斷沿著陸路北上，進逼武昌府。
這一路又走了五天時間，等到他們這支「潰軍」能看見武昌府城，都已經是三月底。
武昌府這邊因為長江水道被完全封鎖，再加上荊州潰軍被兩次堵截，早就成疲敝之師，又要逃亡襄陽府，壓根沒辦法把荊州大敗的消息散播開來。
而且，勒爾錦、蔡毓榮也不可能這麼快去散播消息，不然那不是著急給對手遞彈劾自己的摺子嗎？
按照時間來算，勒爾錦、蔡毓榮所領荊州潰軍，應該也才剛到襄陽府。
至於為什麼走的這麼慢，除了全程走的陸路，還有就是這支潰軍跑到半路，出了大問題。
……
御駕親營，方光琛此刻滿臉振奮：「陛下，北伐至今不過十日，荊州府已然克復，偽清韃虜敗走。此為我大周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大捷啊！臣為陛下賀！」
「嗯。」
吳世璠點頭，臉上同樣帶著笑意，旋即鄭重道：「方丞相，如今荊州俱下，朕命你即刻啟程出發，走江道前往荊州府，配合荊州大軍整合降卒、協調糧草輜重，趁武昌府尚無防備，發動突襲，務必一戰定之！」
「臣遵旨！」
方光琛連忙拱手應道。
方光琛當天即行出發，路程還算順遂，二十日便從監利縣趕到荊州府。
來到荊州府，正好趕上吳國貴在忙著軍管荊州城，同時下令全城官民百姓，立即剪掉腦袋上的那根野豬尾巴辮子。
對吳國貴的這番強制做法，方光琛沒有絲毫反對意見，反而還覺得吳國貴做的太慢了，就該入城當天先剪辮子。
辮子一剪，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哪還用得著搞什麼軍管。
方光琛沒有去管吳國貴的剪辮令，而是優先掌管了荊州府的府庫武備，迅速清點荊州城中的存糧、銀庫和軍械。
經過一天的帳冊清點，第二天方光琛才拿著一份整理好的帳目，找到吳國貴：
「吳大帥，荊州城目前的府庫、武備已經清點出來，滿清治下的湖北果然已經糜爛不堪。偌大的荊州府，滿清在湖廣的前線重鎮，居然都沒有多少存糧儲備，銀子、軍械倒是還有許多，可以武裝一些民夫輔兵，購買一些糧食。」
「哈哈，這不都是方相您做的好事嗎？」吳國貴聽罷卻是還有閒心說起玩笑話。
當初大周對江北使的離間計，吳國貴只是負責整理送過去，最終發往江北對岸可都是方光琛在執行，通過細作、商人在內各種渠道瘋狂往江北擴散。
真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也只有方光琛這樣足夠聰明的文臣，才能把這精細活給盡力辦好。
這才鬧出了後面動靜很大，牽連甚廣的江北文字大案。
可以說，荊州府在清軍手裡糜爛成這樣，方光琛、吳國貴這倆都是功不可沒，吳世璠這位大周皇帝同樣跑不了。
方光琛搖頭笑道：「吳大帥說的哪裡話，你我半斤對八兩，都跑不掉。不過，荊州糜爛成這樣，我大周打是好打了，可拿下來之後卻也麻煩……」
吳國貴問道：「陛下要打武昌？」
「……」
「吳大帥倒是與陛下、與本相都想到一塊去了。」
方光琛對於吳國貴一語猜中，雖有一瞬驚詫，卻無太多意外。
畢竟，這可是當初能被他高度評價，戰略眼光及大局觀皆為出眾可用，遠非夏國相、吳應麒這些貪婪短視之輩可比。
現在能跟他和皇帝想到一塊去，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陛下要什麼時候打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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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這麼快？嗯……確實應該快一些，清軍剛剛敗退，又被當陽縣阻擊，正是疲敝不堪的時候。我軍拿下荊州府不過數日，長江水路又被我大周水師封堵，武昌府清軍不可能這麼快就得知消息。」
吳國貴聽著方光琛回答，先是感到驚詫，接著很快認真分析起來。
「這時候出兵奇襲武昌，未嘗沒有機會拿下武昌，武昌、荊州俱下，那這湖廣便算是被我大周定了大半。」
方光琛聞言卻是搖頭：「陛下要的不是未嘗沒有機會，而是一定！此戰，我們必須要拿下武昌，唯有拿下武昌，這場渡江北伐才算功成一半，只有荊州，我們占不住，大周也占不住，最後只能是被滿清集中兵力，把我們趕回長江以南。」
不要有機會拿下，而是必須要拿下，拿不下武昌，那大周渡江北伐取得一切戰果，都是無水之萍。
吳國貴作為大周這邊目前的唯一帥才，自然很快就理解方光琛意思，荊州和武昌連成一片，大周才有機會跟滿清在長江以北拉鋸。
吳國貴說道：「本帥明白了！三日後，本帥即行出兵，突襲武昌府，屆時荊州一切善後事宜，還請方相負責調度。」
方光琛點頭：「此為應有之義。」
……
三天時間轉眼就到，三月二十四。
荊州府集結大軍三萬，其中已經請降的荊州綠營五千人，周軍主力戰兵一萬人，又有民夫、輔兵合計一萬五千人。
而荊州城留守周軍戰兵五千人，民夫、輔兵一萬五千人，合計留守駐軍兩萬人。
三萬集結大軍，以荊州綠營頭前開路，已經全部剪掉辮子，沒了退路。
而且，所有降兵都沒有替換綠營兵服，就連周軍的一萬戰兵，都扒了前面殺傷、俘虜的西北清軍綠營兵服換上。
兵服破點、帶血都沒關係，正好顯得真實。
吳國貴的想法很簡單，強攻武昌府肯定是下下策，那就改為騙的，看能不能打個信息差，偽裝敗軍潰兵把武昌府城給騙開。
吳國貴已經問過蘭泗這位投降總兵，西北綠營南下是直接來的荊州府，其他州府有沒有停留不知道，但武昌府肯定沒有停留，武昌府那邊最多認得蘭泗這個荊州總兵，絕對認不得西北綠營上下將官。
偽裝的話有很大概率能騙過，就算騙不過去，也不過是最省事的一招沒成，那就接著改為傳統攻城。
荊州都被破了，吳國貴大可以說荊州清軍全軍覆沒，勒爾錦、蔡毓榮都已經戰死，從心理上威壓武昌府投降或者暴露破綻。
因為整個湖北的清軍精銳重兵，不是在岳州大戰送完，就是集中在荊州，武昌府、襄陽府、宜昌府……基本都沒有多少駐軍留守。
卻說吳國貴這邊三萬大軍東征武昌府，還是走的長江水路，就地用清軍水師殘存戰船，又戰時強征一些大戶商船。
荊州、武昌兩府離得不算近，中間還夾著一座漢陽府，但勝在有長江水道相通，又是順江而下。
三萬大軍在長江順流飄了七天，終於到達武昌府沿江西南的嘉魚縣。
嘉魚縣的縣令雖然還在，但前面連續十幾天，都被大周水師恐嚇封鎖，早就已經嚇破了膽。
這會見到懸掛清軍旗幟的戰船，就好像找到了救星，連忙親自帶著師爺屬吏，跑到碼頭迎接「朝廷官軍」。
之後，嘉魚縣就被吳國貴給順勢拿下了，那位倒霉無知的嘉魚縣令直到被人按住，都還在質問吳國貴「這是為何」。
嘉魚縣被成功「騙」開，變相證明吳國貴的偽裝算是過關，別說遠看了，就是近距離去看，他們不取下帽盔，都沒法辨認是周軍還是清軍。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遲疑的，果斷沿著陸路北上，進逼武昌府。
這一路又走了五天時間，等到他們這支「潰軍」能看見武昌府城，都已經是三月底。
武昌府這邊因為長江水道被完全封鎖，再加上荊州潰軍被兩次堵截，早就成疲敝之師，又要逃亡襄陽府，壓根沒辦法把荊州大敗的消息散播開來。
而且，勒爾錦、蔡毓榮也不可能這麼快去散播消息，不然那不是著急給對手遞彈劾自己的摺子嗎？
按照時間來算，勒爾錦、蔡毓榮所領荊州潰軍，應該也才剛到襄陽府。
至於為什麼走的這麼慢，除了全程走的陸路，還有就是這支潰軍跑到半路，出了大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