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破城
三月十七日，正午。
周軍中軍主力已經突破荊州南門，刀盾兵、長槍兵在前，火銃兵居中，正在穩步推進內城。
先登營、前鋒營已經完全控制南城門，城樓過道清軍不是負隅頑抗被圍殺，就是乖乖放下兵器，跪地乞降。
趙良棟他們在城下還能後撤，這些城牆上的連撤都來不及，只能死戰或者投降。
王緒中軍成功奪取南門後，隨即展開分兵。
一路往東進軍，搶占荊州東門。
一路往西進軍，搶占荊州西門。
還有一路由他親領，沿內城主街道挺進，直插城中荊州府衙。
主打一個兵分三路，直搗黃龍。
彼時的趙良棟這邊，正在率領寧夏綠營殘部且戰且退，因為巷戰實在打不起來，軍心士氣都是低落，再加上開花彈簡直是巷戰大殺器。
一炸起來，破碎的彈片，就在房屋的狹小空間，濺射威力實在太大，全身甲冑的親軍都防不住。
趙良棟都還沒來及退回內城，就遇上狼狽奔過來的孫思克。
見到此景，趙良棟頓時心裡一咯噔：「東門也失守了？」
孫思克卻是臉色難看，怒罵道：「不是我們守不住，是他娘的有內鬼，荊州總兵蘭泗……那個叛將，他早就已經投了叛賊，適才我發覺南門不對，準備親率親軍來援，卻反而遭其突襲……東門、西門都已經完蛋了！」
趙良棟聽到這，反而沒有那麼驚詫意外，只是臉色蒼白，咬著牙說道：「勒爾錦、蔡毓榮……這些尸位素餐之輩，都可殺！若不是他們，現在荊州局面根本不會如此糟糕！」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趁叛軍還在攻占東西二門，我們先撤回內城！」
孫思克已經顧不上跟趙良棟爭論，只能連忙拉著罵咧的趙良棟一起，收攏兩部殘軍匆匆往內城方向撤退。
東門、西門、南門全都崩了，整個外城基本算是徹底完蛋。
這會的荊州還不是清中後期的荊州，還沒有滿城這種東西，更沒有所謂的荊州將軍。
確切地說直到三藩打完，康熙才意識到荊州重要性，在這裡設置滿城以及八旗駐防將軍，控制長江中下游與湖廣防務。
荊州總兵蘭泗的突然反叛，確實打了趙良棟、孫思克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就連蔡毓榮、勒爾錦等人也完全沒有料到。
這不奇怪，岳州大敗後，湖北能用的漢將都被擼掉，蘭泗還是前兩年剛調任過來，沒人料到這傢伙會反？
就算料到了，難道還能提前把人換掉，先不說臨陣換將這事不好弄，蘭泗只是趙良棟、孫思克來了後，沒什麼話語權，在此之前還是很有分量。
荊州能動的綠營，大半都是這位蘭總鎮的兵，蔡毓榮這位湖廣總督，都不能毫無理由的去搞這個荊州總兵。
更何況，實際蘭泗一開始也沒想著要反，最多就是暗通款曲，留條後路，他的家族親眷不在荊州，一旦反了家族也會難保。
可架不住，這貨還在遲疑猶豫，觀望形勢，而其手下的軍將、乃至親兵，直接裹挾著就造反了。
荊州都快完蛋了，還真想要他們給大清賣命送死？
別說大清才入關三十年，就算到了往後百年，能真正為大清盡忠效死的也沒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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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東南互保，就暴露了我大清到底有多少號召力。
三門告破，荊州外城被迅速放棄。
趙良棟、孫思克率領殘部退居內城，還想最後嘗試抵抗一下。
然後……
「轟隆隆！」
幾發火龍彈炸上去，內城牆上站著的清兵，直接被轟了個人仰馬翻。
火龍彈雖然只是非常原始的火箭彈，但這玩意的威力、射程卻是一點不弱，還能調整角度打高處目標。
清軍被炸了一輪後，內城牆馬上就沒人敢守。
內城的城牆別說再扛五天了，連五個鐘頭都沒扛住。
內城主城門被暴力打開，趙良棟、孫思克這兩位河西悍將，只能眼睜睜看著防線迅速崩潰。
內城牆周圍到處都是潰兵，又有周軍先登營、前鋒營頂著全身甲冑，搶占城門過道。
趙良棟目眥欲裂：「可恨！可恨……咳咳！」
孫思克同樣無奈憤恨，但他比較理智果斷：「大勢已去，內城也守不住了，必須想辦法突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良棟壓抑著腹心痛楚，把嘴角咳出的黑血擦掉，說道：「傳令下去，全軍撤退，準備突圍！」
孫思克說道：「東門、西門、南門都有叛軍，以圍三闕一來算，北門應當還算安全。正好北門有畢老將軍和董額貝勒，我們可在北門與之會合，再行突圍！」
「那就去北門。」趙良棟直起身體，臉皮有些發紅，感覺腹痛都緩解不少。
孫思克搖頭：「現在還不行，我們必須先去大將軍衙門，去找大將軍和蔡總督。誰都可以不管，但大將軍和蔡總督，他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或是被叛軍俘虜。」
趙良棟咬著牙：「……那就走！」
……
三月十七日，黃昏。
荊州外城大勢已定，吳國貴作為主帥已經親率剩餘周軍入城。
周軍混同荊州綠營降軍，對著荊州內城發動最後攻勢，紅衣大炮都被推進來，朝著內城牆便是一頓猛轟。
「轟！轟！轟！」
內城牆本來就抵擋不住，現在遇上紅衣大炮。
內城防線的清軍殘兵，徹底喪失反抗能力。
已經無從逃跑的清兵，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還有部分清兵逃跑較快，乾脆脫去身上衣服，扔掉刀槍，竄入內城民宅偽裝躲藏。
周軍主力一股腦湧入內城，開始快速接管內城各段城牆，並且收攏清兵俘虜。
而內城中心的荊州府衙，同時也是勒爾錦、蔡毓榮等荊州文武駐地。
早在內城防線接近崩潰，他們就已經得到消息。
勒爾錦雖然已經是「不粘鍋」，但這傢伙該什麼時候逃跑還是知道，幾乎立刻就召集府衙滿洲親軍，而後還知道帶上蔡毓榮、徐治都在內荊州文武高層，朝著還算安全的北門發起突圍。
趙良棟、孫思克緊趕慢趕的跑來「救駕」，都還是慢了半拍，這下兩人終於一起罵罵咧咧，迅速朝向北門奔逃過去。
這些人連帶勒爾錦，他們的運氣都不錯，北門這邊沒有周軍主力，只要少量監視部隊。
勒爾錦、趙良棟一行荊州潰軍，前後腳沒遇到多少阻礙，便成功從荊州突圍北逃。
原本勒爾錦是打算沿著長江跑，但發現長江沿岸都是周軍把守，連條船都弄不到，又有蔡毓榮他們勸阻，沿長江跑不到武昌，最多只能到宜昌，到宜昌那就得面對周軍東西夾著打。
權衡再三，勒爾錦選擇北逃襄陽，那裡作為湖北重鎮，起碼還能繼續堅守，跟周軍接著打拉鋸。
而且，跟朝廷那邊解釋下來，也能說他們退守保住了襄陽，遏制住周軍繼續北進。
康熙信不信不要緊，反正理由他們給出去了，康熙哪怕只是穩定朝局人心，也得輕判他們。
勒爾錦、趙良棟潰軍突圍第一時間，吳國貴得到消息，隨即派出騎兵追趕。
只可惜，趙良棟、孫思克這些人到底是沙場宿將，直接壯士斷腕，在付出數百河西精銳損失後，成功逃之夭夭。
……
三月十八日，荊州全城歸於大周。
同時，為了儘快恢復城中治安秩序，還派出軍法隊到處巡邏，遇到趁火打劫的混混地流，或是有不守軍規的士卒亂來殺人，全部就地處決。
靠著如此嚴明軍法，還有殺人立威，荊州城內的治安秩序得以快速穩定。
荊州城內的百姓大戶，本來還縮在家中不敢出來，直到確定入城周軍確實軍紀嚴明，沒有胡亂擾民殺戮，還把亂殺亂搶的混混地流當街殺頭，這才總算有人願意相信。
才過了兩日，荊州外城、內城便已恢復基本秩序，百姓都願意出來日常生活。
只有一部分大戶之家，仍舊有些警惕擔憂，畢竟周軍拿下荊州歸拿下，可整個江北大周的地盤目前就一個荊州府，實在是讓他們很難看好，更不敢這時候就匆匆站隊。
生怕過不了幾天，朝廷（清廷）大軍殺回來，又給他們按從賊謀逆，來個抄家滅族。
對此，吳國貴的應對之法倒是相當簡單粗暴，不敢站隊抉擇，那就不用抉擇。
吳國貴直接下了軍令，三天之內，全城剪掉辮子，改易漢冠。
亂世爭天下，哪有什麼婦人之仁，婆婆媽媽，要做就做絕了，不給這些豪紳大戶留一點退路。
也就在吳國貴這邊下達剪辮易發令，北邊的當陽縣送來戰報：吳應麒所部偏師，沒能截住清軍北逃潰兵，在留下近半潰兵俘虜後，清軍餘部逃亡襄陽！
……
周軍中軍主力已經突破荊州南門，刀盾兵、長槍兵在前，火銃兵居中，正在穩步推進內城。
先登營、前鋒營已經完全控制南城門，城樓過道清軍不是負隅頑抗被圍殺，就是乖乖放下兵器，跪地乞降。
趙良棟他們在城下還能後撤，這些城牆上的連撤都來不及，只能死戰或者投降。
王緒中軍成功奪取南門後，隨即展開分兵。
一路往東進軍，搶占荊州東門。
一路往西進軍，搶占荊州西門。
還有一路由他親領，沿內城主街道挺進，直插城中荊州府衙。
主打一個兵分三路，直搗黃龍。
彼時的趙良棟這邊，正在率領寧夏綠營殘部且戰且退，因為巷戰實在打不起來，軍心士氣都是低落，再加上開花彈簡直是巷戰大殺器。
一炸起來，破碎的彈片，就在房屋的狹小空間，濺射威力實在太大，全身甲冑的親軍都防不住。
趙良棟都還沒來及退回內城，就遇上狼狽奔過來的孫思克。
見到此景，趙良棟頓時心裡一咯噔：「東門也失守了？」
孫思克卻是臉色難看，怒罵道：「不是我們守不住，是他娘的有內鬼，荊州總兵蘭泗……那個叛將，他早就已經投了叛賊，適才我發覺南門不對，準備親率親軍來援，卻反而遭其突襲……東門、西門都已經完蛋了！」
趙良棟聽到這，反而沒有那麼驚詫意外，只是臉色蒼白，咬著牙說道：「勒爾錦、蔡毓榮……這些尸位素餐之輩，都可殺！若不是他們，現在荊州局面根本不會如此糟糕！」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趁叛軍還在攻占東西二門，我們先撤回內城！」
孫思克已經顧不上跟趙良棟爭論，只能連忙拉著罵咧的趙良棟一起，收攏兩部殘軍匆匆往內城方向撤退。
東門、西門、南門全都崩了，整個外城基本算是徹底完蛋。
這會的荊州還不是清中後期的荊州，還沒有滿城這種東西，更沒有所謂的荊州將軍。
確切地說直到三藩打完，康熙才意識到荊州重要性，在這裡設置滿城以及八旗駐防將軍，控制長江中下游與湖廣防務。
荊州總兵蘭泗的突然反叛，確實打了趙良棟、孫思克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就連蔡毓榮、勒爾錦等人也完全沒有料到。
這不奇怪，岳州大敗後，湖北能用的漢將都被擼掉，蘭泗還是前兩年剛調任過來，沒人料到這傢伙會反？
就算料到了，難道還能提前把人換掉，先不說臨陣換將這事不好弄，蘭泗只是趙良棟、孫思克來了後，沒什麼話語權，在此之前還是很有分量。
荊州能動的綠營，大半都是這位蘭總鎮的兵，蔡毓榮這位湖廣總督，都不能毫無理由的去搞這個荊州總兵。
更何況，實際蘭泗一開始也沒想著要反，最多就是暗通款曲，留條後路，他的家族親眷不在荊州，一旦反了家族也會難保。
可架不住，這貨還在遲疑猶豫，觀望形勢，而其手下的軍將、乃至親兵，直接裹挾著就造反了。
荊州都快完蛋了，還真想要他們給大清賣命送死？
別說大清才入關三十年，就算到了往後百年，能真正為大清盡忠效死的也沒那麼多。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一個東南互保，就暴露了我大清到底有多少號召力。
三門告破，荊州外城被迅速放棄。
趙良棟、孫思克率領殘部退居內城，還想最後嘗試抵抗一下。
然後……
「轟隆隆！」
幾發火龍彈炸上去，內城牆上站著的清兵，直接被轟了個人仰馬翻。
火龍彈雖然只是非常原始的火箭彈，但這玩意的威力、射程卻是一點不弱，還能調整角度打高處目標。
清軍被炸了一輪後，內城牆馬上就沒人敢守。
內城的城牆別說再扛五天了，連五個鐘頭都沒扛住。
內城主城門被暴力打開，趙良棟、孫思克這兩位河西悍將，只能眼睜睜看著防線迅速崩潰。
內城牆周圍到處都是潰兵，又有周軍先登營、前鋒營頂著全身甲冑，搶占城門過道。
趙良棟目眥欲裂：「可恨！可恨……咳咳！」
孫思克同樣無奈憤恨，但他比較理智果斷：「大勢已去，內城也守不住了，必須想辦法突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良棟壓抑著腹心痛楚，把嘴角咳出的黑血擦掉，說道：「傳令下去，全軍撤退，準備突圍！」
孫思克說道：「東門、西門、南門都有叛軍，以圍三闕一來算，北門應當還算安全。正好北門有畢老將軍和董額貝勒，我們可在北門與之會合，再行突圍！」
「那就去北門。」趙良棟直起身體，臉皮有些發紅，感覺腹痛都緩解不少。
孫思克搖頭：「現在還不行，我們必須先去大將軍衙門，去找大將軍和蔡總督。誰都可以不管，但大將軍和蔡總督，他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或是被叛軍俘虜。」
趙良棟咬著牙：「……那就走！」
……
三月十七日，黃昏。
荊州外城大勢已定，吳國貴作為主帥已經親率剩餘周軍入城。
周軍混同荊州綠營降軍，對著荊州內城發動最後攻勢，紅衣大炮都被推進來，朝著內城牆便是一頓猛轟。
「轟！轟！轟！」
內城牆本來就抵擋不住，現在遇上紅衣大炮。
內城防線的清軍殘兵，徹底喪失反抗能力。
已經無從逃跑的清兵，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還有部分清兵逃跑較快，乾脆脫去身上衣服，扔掉刀槍，竄入內城民宅偽裝躲藏。
周軍主力一股腦湧入內城，開始快速接管內城各段城牆，並且收攏清兵俘虜。
而內城中心的荊州府衙，同時也是勒爾錦、蔡毓榮等荊州文武駐地。
早在內城防線接近崩潰，他們就已經得到消息。
勒爾錦雖然已經是「不粘鍋」，但這傢伙該什麼時候逃跑還是知道，幾乎立刻就召集府衙滿洲親軍，而後還知道帶上蔡毓榮、徐治都在內荊州文武高層，朝著還算安全的北門發起突圍。
趙良棟、孫思克緊趕慢趕的跑來「救駕」，都還是慢了半拍，這下兩人終於一起罵罵咧咧，迅速朝向北門奔逃過去。
這些人連帶勒爾錦，他們的運氣都不錯，北門這邊沒有周軍主力，只要少量監視部隊。
勒爾錦、趙良棟一行荊州潰軍，前後腳沒遇到多少阻礙，便成功從荊州突圍北逃。
原本勒爾錦是打算沿著長江跑，但發現長江沿岸都是周軍把守，連條船都弄不到，又有蔡毓榮他們勸阻，沿長江跑不到武昌，最多只能到宜昌，到宜昌那就得面對周軍東西夾著打。
權衡再三，勒爾錦選擇北逃襄陽，那裡作為湖北重鎮，起碼還能繼續堅守，跟周軍接著打拉鋸。
而且，跟朝廷那邊解釋下來，也能說他們退守保住了襄陽，遏制住周軍繼續北進。
康熙信不信不要緊，反正理由他們給出去了，康熙哪怕只是穩定朝局人心，也得輕判他們。
勒爾錦、趙良棟潰軍突圍第一時間，吳國貴得到消息，隨即派出騎兵追趕。
只可惜，趙良棟、孫思克這些人到底是沙場宿將，直接壯士斷腕，在付出數百河西精銳損失後，成功逃之夭夭。
……
三月十八日，荊州全城歸於大周。
同時，為了儘快恢復城中治安秩序，還派出軍法隊到處巡邏，遇到趁火打劫的混混地流，或是有不守軍規的士卒亂來殺人，全部就地處決。
靠著如此嚴明軍法，還有殺人立威，荊州城內的治安秩序得以快速穩定。
荊州城內的百姓大戶，本來還縮在家中不敢出來，直到確定入城周軍確實軍紀嚴明，沒有胡亂擾民殺戮，還把亂殺亂搶的混混地流當街殺頭，這才總算有人願意相信。
才過了兩日，荊州外城、內城便已恢復基本秩序，百姓都願意出來日常生活。
只有一部分大戶之家，仍舊有些警惕擔憂，畢竟周軍拿下荊州歸拿下，可整個江北大周的地盤目前就一個荊州府，實在是讓他們很難看好，更不敢這時候就匆匆站隊。
生怕過不了幾天，朝廷（清廷）大軍殺回來，又給他們按從賊謀逆，來個抄家滅族。
對此，吳國貴的應對之法倒是相當簡單粗暴，不敢站隊抉擇，那就不用抉擇。
吳國貴直接下了軍令，三天之內，全城剪掉辮子，改易漢冠。
亂世爭天下，哪有什麼婦人之仁，婆婆媽媽，要做就做絕了，不給這些豪紳大戶留一點退路。
也就在吳國貴這邊下達剪辮易發令，北邊的當陽縣送來戰報：吳應麒所部偏師，沒能截住清軍北逃潰兵，在留下近半潰兵俘虜後，清軍餘部逃亡襄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