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門
當夜。
吳國貴在帥帳召集眾將開會，為明天攻城做最後戰前部署。
吳國貴展開荊州地圖，這地圖還是戰前在荊州「送」出來，地圖城防布局相當詳盡，明顯是從清軍內部流出：「荊州南門的缺口已經轟開差不多，清軍就快頂不住，昨日先登營回報清軍內城碉堡已經炸毀差不多，而且城中民夫不敢上前搶修，就連東門清軍也在往南門這邊調動，發動總攻的時機到了。」
「總攻就定於明日，分三路進擊！」
吳國貴說著，伸手指向地圖南門方向，畫了個圈說道：「明日黎明，本帥會先命紅衣大炮進行先攻，以炮火掩護攻城部隊挺進。」
「先登營每人攜兩枚開花彈，作為先頭突進，不要戀戰，只要占住南門缺口，將缺口清軍擊潰，以接應後續攻城部隊。」
「前鋒營緊隨先登營之後，作為攻城中軍，以火龍彈儘可能殺傷缺口內側清軍，搶占清軍碉堡、城樓，並打開主城門，引我大軍正門入城。」
「最後……王緒將軍！」
王緒連忙拱手道：「末將在。」
吳國貴說道：「此戰便由你親領我軍主力，見到城門洞開，立刻發起全面總攻，絕對不能給清軍堵住城門機會。還有，大軍一旦入城，即刻直插荊州府衙，直搗韃子中樞，不要與韃子展開任何巷戰浪費時間。」
「末將領命！」
王緒立即應命。
吳國貴點頭，接著又環視一圈，說道：「好！陛下有言在先，此戰只要得勝，凡戰場出力者，皆有厚賞，便是封侯賜爵也無不可。」
「臣等謝陛下！」
「大周萬勝！萬勝！」
……
三月十七日，凌晨時分。
南門清軍還在休整睡大覺，主將趙良棟因為負傷，這幾日身體都有些虛弱。
明明腹部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趙良棟卻反而感到內里有股怪異絞痛感，而且都是一睡下就會間歇性發疼，找來軍醫也看不出什麼毛病。
畢竟只是軍醫，哪怕是從河西來的，那也就是戰場經驗豐富，知道怎麼治可以確保傷兵最大限度不死。
要他真的治病救人，那屬實太為難他了，而那些會治病的普通醫者，趙良棟這位執拗的河西悍將信不過。
趙良棟昨天上半夜因為突發腹痛，這會才剛睡下，孫思克則還在守衛東城門，對於趙良棟難得求援，只抽調一個把總綠營來支援。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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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突然傳來一陣齊射炮響。
趙良棟瞬間驚醒，意識到這是周軍又開始攻城了，還是老一套的紅衣大炮齊發。
趙良棟伸手甩開攙扶親兵，強撐著來到碉堡陣前，就見缺口外天都還沒完全放亮，而周軍陣地已經炮火震天。
不斷有炮彈砸向荊州南門缺口，轟的缺口兩側城牆石磚飛濺，夯土層早就被犁了好幾層，到處都是坑窪龜裂。
「轟！轟！轟！」
「轟！轟！轟！」
十門紅衣大炮持續轟射三輪，清軍完全不敢出來抵抗，民夫更是早在大炮一響，就跑了精光。
趙良棟也不再對民夫抱有期望，果斷喝令麾下甘肅綠營，全部迎上缺口。
「嗚嗚嗚~~！」
炮聲已經停下，接著是衝鋒的軍號聲。
數百周軍先登營，迎著炮火轟出來的缺口，就一股腦沖了上來。
這次周軍先登營已經很有經驗，人還沒到，開花彈已經全部點著扔了過去。
清軍這邊把手缺口的甘肅綠營，他們同樣也被炸出經驗，見到泛著火光，如同「天女散花」的開花彈。
「不好，是賊兵的火雷！」
「快撤下去！」
「誒誒，別他娘的擠老子！」
「轟！」
可惜，跑壓根跑不掉，上百開花彈一股腦炸上來，覆蓋範圍太大。
偏偏缺口這邊也被周軍的紅衣大炮轟開太寬，趙良棟為了能把缺口堵住，只能把手下的綠營戰兵，全都押上去。
這一下子，直接被開花彈炸到爽，上百開花彈飛進來，當場就送缺口兩側的清兵上了西天。
好在趙良棟這次總算有了防備，所有站前排的清兵，都裝備了藤牌。
藤牌擋不住開花彈的直接爆炸殺傷，卻能擋住開花彈爆炸後，彈片鐵砂造成的二次殺傷。
只是，趙良棟還來不及高興，周軍先登營的背後，前鋒營已經在兩側頂上來，他們的肩上扛得都是火龍彈。
趙良棟大驚失色：「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前面兩次這些肩扛火龍彈的周兵，可是都不會來的這麼快。
趙良棟連續砍殺好幾個試圖後退逃跑的士兵，但還是止不住缺口防線的崩潰。
正好這時，因為劇烈運動加上情緒激動，趙良棟又感到腰腹隱隱絞痛，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腸子裡胡亂的攪和一樣。
他強忍著疼痛，奮力怒吼：「都不許後退，誰敢後退，一律以逃兵罪論處！堅持住，孫軍門的援軍很快就到……」
話都沒喊完兩發火龍彈一左一右，正中朝他飛射過來，趙良棟身邊的兩名親兵反應及時，一下將他撲倒在地。
「轟隆隆！」
「啊……軍門……軍門被炸死了！」
「快跑啊！」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的，原本還在缺口防線苦戰頂住的清軍，仿佛泄了氣一般，瞬間兵潰如山倒。
先是前排清兵抵擋不住先登營的悍勇，直接被殺潰，接著又是後排清兵聽到呼喊，紛紛倉惶潰退。
等到趙良棟從親兵的屍體下艱難爬起來，想要阻攔潰亂的士卒，已經是沒有辦法。
不僅如此，哪怕有親兵捨命相護，避開致命傷害，但也還是給他炸的七葷八素。
「嗡嗡嗡！」
兩隻耳朵都在耳鳴，全身的骨頭也好像快要散了架，幾乎站不起來。
「軍門！軍門！快撤，我們敗了！我們敗了！」
「不……不能退，給我……死戰！」
「快帶軍門走，出了事我擔著！」
趕過來的副官，頂著滿臉狼狽，完全不管趙良棟的命令，叫上親兵背著趙良棟就走。
周軍的開花彈、火龍彈威力太大，也太過恐怖，哪怕是他們精銳的河西綠營，都被炸的士氣全無。
民夫們臨時修築的碉堡工事，壓根擋不住這兩樣火器的轟炸，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而且作為主將的趙良棟也已重傷，周軍先登營沒有追趕潰兵，而是快速控制了城樓城門，還弄來了雲梯節省時間。
繼續在這裡死戰意義不大，不如趁現在趕緊後撤，不論是突圍，還是退回去打巷戰，都好過在南門這裡送死。
隨著趙良棟被副將強行背走，整個南門再無任何抵抗之力。
荊州南門徹底失陷！
荊州南城主城門不多時，就被從內部打開，兩邊還有被先登營、前鋒營將士搬開的沙袋巨石。
吳國貴遠遠看到城門開啟，便隨即拔刀下令：「全軍攻城！」
「咚咚咚~~！」
全軍攻城的擂鼓聲擊響。
王緒拔刀下達軍令：「眾將士，隨本將一起奪城！大周萬勝！陛下萬勝！」
「大周萬勝！陛下萬勝！」
「大周萬勝！陛下萬勝！」
「殺！」
幾聲呼喊過去，接著就是數千戰兵喊殺著，朝向荊州南城衝殺過去。
半個時辰過去，王緒主力已經殺進荊州南城，數千周軍精銳一擁而上。
「砰砰砰！」
火銃一輪齊射，接著短兵相接。
荊州南城的殘餘清兵本就接近崩潰，這下以少打多，更是無從抵抗，很快便潰敗逃散。
趙良棟被副將背負進入內城，還想要收攏組織潰兵繼續打巷戰。
可惜沒什麼用，巷戰也是需要士氣的，士氣不足，巷戰也打不起來。
更何況周軍還有開花彈，這玩意攻城時候，殺傷效果就已經很恐怖，要是打起巷戰，威力更是大到沒邊。
躲房子裡抵抗，那就一發開花彈點著就扔進去。
房子的狹小空間，裡面的清兵一個都跑不掉，不死也得重傷。
轉眼之間，趙良棟的巷戰計劃就徹底崩盤，壓根沒法打。
……
吳國貴在帥帳召集眾將開會，為明天攻城做最後戰前部署。
吳國貴展開荊州地圖，這地圖還是戰前在荊州「送」出來，地圖城防布局相當詳盡，明顯是從清軍內部流出：「荊州南門的缺口已經轟開差不多，清軍就快頂不住，昨日先登營回報清軍內城碉堡已經炸毀差不多，而且城中民夫不敢上前搶修，就連東門清軍也在往南門這邊調動，發動總攻的時機到了。」
「總攻就定於明日，分三路進擊！」
吳國貴說著，伸手指向地圖南門方向，畫了個圈說道：「明日黎明，本帥會先命紅衣大炮進行先攻，以炮火掩護攻城部隊挺進。」
「先登營每人攜兩枚開花彈，作為先頭突進，不要戀戰，只要占住南門缺口，將缺口清軍擊潰，以接應後續攻城部隊。」
「前鋒營緊隨先登營之後，作為攻城中軍，以火龍彈儘可能殺傷缺口內側清軍，搶占清軍碉堡、城樓，並打開主城門，引我大軍正門入城。」
「最後……王緒將軍！」
王緒連忙拱手道：「末將在。」
吳國貴說道：「此戰便由你親領我軍主力，見到城門洞開，立刻發起全面總攻，絕對不能給清軍堵住城門機會。還有，大軍一旦入城，即刻直插荊州府衙，直搗韃子中樞，不要與韃子展開任何巷戰浪費時間。」
「末將領命！」
王緒立即應命。
吳國貴點頭，接著又環視一圈，說道：「好！陛下有言在先，此戰只要得勝，凡戰場出力者，皆有厚賞，便是封侯賜爵也無不可。」
「臣等謝陛下！」
「大周萬勝！萬勝！」
……
三月十七日，凌晨時分。
南門清軍還在休整睡大覺，主將趙良棟因為負傷，這幾日身體都有些虛弱。
明明腹部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趙良棟卻反而感到內里有股怪異絞痛感，而且都是一睡下就會間歇性發疼，找來軍醫也看不出什麼毛病。
畢竟只是軍醫，哪怕是從河西來的，那也就是戰場經驗豐富，知道怎麼治可以確保傷兵最大限度不死。
要他真的治病救人，那屬實太為難他了，而那些會治病的普通醫者，趙良棟這位執拗的河西悍將信不過。
趙良棟昨天上半夜因為突發腹痛，這會才剛睡下，孫思克則還在守衛東城門，對於趙良棟難得求援，只抽調一個把總綠營來支援。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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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突然傳來一陣齊射炮響。
趙良棟瞬間驚醒，意識到這是周軍又開始攻城了，還是老一套的紅衣大炮齊發。
趙良棟伸手甩開攙扶親兵，強撐著來到碉堡陣前，就見缺口外天都還沒完全放亮，而周軍陣地已經炮火震天。
不斷有炮彈砸向荊州南門缺口，轟的缺口兩側城牆石磚飛濺，夯土層早就被犁了好幾層，到處都是坑窪龜裂。
「轟！轟！轟！」
「轟！轟！轟！」
十門紅衣大炮持續轟射三輪，清軍完全不敢出來抵抗，民夫更是早在大炮一響，就跑了精光。
趙良棟也不再對民夫抱有期望，果斷喝令麾下甘肅綠營，全部迎上缺口。
「嗚嗚嗚~~！」
炮聲已經停下，接著是衝鋒的軍號聲。
數百周軍先登營，迎著炮火轟出來的缺口，就一股腦沖了上來。
這次周軍先登營已經很有經驗，人還沒到，開花彈已經全部點著扔了過去。
清軍這邊把手缺口的甘肅綠營，他們同樣也被炸出經驗，見到泛著火光，如同「天女散花」的開花彈。
「不好，是賊兵的火雷！」
「快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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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可惜，跑壓根跑不掉，上百開花彈一股腦炸上來，覆蓋範圍太大。
偏偏缺口這邊也被周軍的紅衣大炮轟開太寬，趙良棟為了能把缺口堵住，只能把手下的綠營戰兵，全都押上去。
這一下子，直接被開花彈炸到爽，上百開花彈飛進來，當場就送缺口兩側的清兵上了西天。
好在趙良棟這次總算有了防備，所有站前排的清兵，都裝備了藤牌。
藤牌擋不住開花彈的直接爆炸殺傷，卻能擋住開花彈爆炸後，彈片鐵砂造成的二次殺傷。
只是，趙良棟還來不及高興，周軍先登營的背後，前鋒營已經在兩側頂上來，他們的肩上扛得都是火龍彈。
趙良棟大驚失色：「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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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著疼痛，奮力怒吼：「都不許後退，誰敢後退，一律以逃兵罪論處！堅持住，孫軍門的援軍很快就到……」
話都沒喊完兩發火龍彈一左一右，正中朝他飛射過來，趙良棟身邊的兩名親兵反應及時，一下將他撲倒在地。
「轟隆隆！」
「啊……軍門……軍門被炸死了！」
「快跑啊！」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的，原本還在缺口防線苦戰頂住的清軍，仿佛泄了氣一般，瞬間兵潰如山倒。
先是前排清兵抵擋不住先登營的悍勇，直接被殺潰，接著又是後排清兵聽到呼喊，紛紛倉惶潰退。
等到趙良棟從親兵的屍體下艱難爬起來，想要阻攔潰亂的士卒，已經是沒有辦法。
不僅如此，哪怕有親兵捨命相護，避開致命傷害，但也還是給他炸的七葷八素。
「嗡嗡嗡！」
兩隻耳朵都在耳鳴，全身的骨頭也好像快要散了架，幾乎站不起來。
「軍門！軍門！快撤，我們敗了！我們敗了！」
「不……不能退，給我……死戰！」
「快帶軍門走，出了事我擔著！」
趕過來的副官，頂著滿臉狼狽，完全不管趙良棟的命令，叫上親兵背著趙良棟就走。
周軍的開花彈、火龍彈威力太大，也太過恐怖，哪怕是他們精銳的河西綠營，都被炸的士氣全無。
民夫們臨時修築的碉堡工事，壓根擋不住這兩樣火器的轟炸，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而且作為主將的趙良棟也已重傷，周軍先登營沒有追趕潰兵，而是快速控制了城樓城門，還弄來了雲梯節省時間。
繼續在這裡死戰意義不大，不如趁現在趕緊後撤，不論是突圍，還是退回去打巷戰，都好過在南門這裡送死。
隨著趙良棟被副將強行背走，整個南門再無任何抵抗之力。
荊州南門徹底失陷！
荊州南城主城門不多時，就被從內部打開，兩邊還有被先登營、前鋒營將士搬開的沙袋巨石。
吳國貴遠遠看到城門開啟，便隨即拔刀下令：「全軍攻城！」
「咚咚咚~~！」
全軍攻城的擂鼓聲擊響。
王緒拔刀下達軍令：「眾將士，隨本將一起奪城！大周萬勝！陛下萬勝！」
「大周萬勝！陛下萬勝！」
「大周萬勝！陛下萬勝！」
「殺！」
幾聲呼喊過去，接著就是數千戰兵喊殺著，朝向荊州南城衝殺過去。
半個時辰過去，王緒主力已經殺進荊州南城，數千周軍精銳一擁而上。
「砰砰砰！」
火銃一輪齊射，接著短兵相接。
荊州南城的殘餘清兵本就接近崩潰，這下以少打多，更是無從抵抗，很快便潰敗逃散。
趙良棟被副將背負進入內城，還想要收攏組織潰兵繼續打巷戰。
可惜沒什麼用，巷戰也是需要士氣的，士氣不足，巷戰也打不起來。
更何況周軍還有開花彈，這玩意攻城時候，殺傷效果就已經很恐怖，要是打起巷戰，威力更是大到沒邊。
躲房子裡抵抗，那就一發開花彈點著就扔進去。
房子的狹小空間，裡面的清兵一個都跑不掉，不死也得重傷。
轉眼之間，趙良棟的巷戰計劃就徹底崩盤，壓根沒法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