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準備總攻
監利縣，御駕親營。
吳世璠親自坐鎮大營，正與自己的丞相方光琛一起，居中調度北伐水陸三軍的後勤糧道，確保三軍後勤無虞。
方光琛拿著一份軍報，稟報說道：「陛下，洞庭湖水師剛剛發來線報，武昌、襄陽兩府水路通道已被截斷，但兩府清軍都無調動跡象，似乎是準備按兵不動、坐看無援了。」
吳世璠頓時笑道：「看來，這兩府的清軍將官，也是有能之人，居然能看破我們圍點打援的意圖，呵呵！」
這話明顯說的是反話，什麼有能之人，分明就是故意看著荊州府被圍，而不出兵救援。
先不說這樣做是否合理，但已經能看出來，這是湖廣的滿清內部已經相當的互相不信任，總督、提督、滿人大將軍都在荊州，居然也敢不來支援。
吳世璠有一瞬間還幻視當年我大清的東南互保，東南九省督撫大員，全都不管朝廷和洋人的戰爭，搞得老佛爺「萬金之軀」，只能喬裝漢人老太太匆忙帶上光緒西逃。
搖了搖頭，吳世璠接著問道：「我們的糧草還夠用嗎？」
方光琛連忙回答：「夠用的，安南、暹羅糧米已經陸續運來，再加上我大周治下各省都有新糧入庫，四川、廣西、江西暫無大戰，國庫糧米相當充裕，起碼可支撐北伐軍三月糧草。」
「三個月嘛……倒是足夠了。」
吳世璠微微點頭，他這次可是讓吳國貴帶上了糖粉火藥的大炮和開花彈、火龍彈，這三樣火器就足以幫吳國貴快速攻破荊州城了。
更何況，荊州府城雖然在湖廣屬戰略要衝，兵家必爭之地，可誰讓滿清內部出現不協調，武昌、襄陽居然坐看荊州被圍，而不出兵救援。
孤城本來就不好守，何況荊州城現在恐怕餘糧也不比大周的充足，真跟大周對峙消耗，絕對是扛不住的。
方光琛又說：「陛下，還有一件事！」
吳世璠說：「講。」
方光琛鄭重來到桌案的那副湖廣地圖前，說道：「荊州府一下，則我大周便算正式過江，天下抗清義士今後也將以我大周馬首是瞻，我大周就真的洗清背信棄義之惡名。不僅如此，荊州位於湖廣之中，為湖廣重鎮，拿下荊州，則湖廣不說唾手可得，我大周卻也極大掌握戰略主動。」
「嗯……所以呢？」
「荊州下，那我大周下一步該將何去何從？」
這話既是在問下一步的大戰略，也是在進一步試探吳世璠這個皇帝，是否能一直保有進取天下的雄心。
方光琛最早對大周實際沒有那麼多忠心，這位大周謀主兼「從龍老臣」，他之所以願意幫著大周反清，就只是因為大周在反清。
吳世璠來了以後，先是表現出少年雄主，接著又力排眾議，支持吳國貴和他的進取戰略，這才算是勉強收服這位「反清急先鋒」的忠心。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但凡吳世璠要是表現得耽於享樂，不思進取，方光琛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吳世璠只是略一思忖，便肯定道：「荊州能下，自然是先攻武昌，武昌拿下了，這滿清的命根子才算徹底斷掉半截。」
這也是吳世璠經過慎重考慮後，做出的戰略判斷，荊州只是湖廣戰略要衝，拿下以後對戰略價值頗大。
而武昌卻是湖北重鎮，戰略、經濟、政治各方面都是中樞，武昌一旦被大周奪取，則清廷在湖廣統治也將徹底名存實亡。
即便還剩下大半州府沒下，襄陽重鎮都還在清廷掌控，那也沒什麼卵用，只能等著大周東西夾擊，逐個擊破收復。
而且，最重要的還有，武昌拿下以後，原本完整的長江水道也將被大周從中間一分為二。
不僅是武昌的糧食，會被大周獲取，正好填補大周自己的財政缺口，還能進一步截斷江西等江南糧倉大省，通過漕運水路往北方輸送漕糧的通道。
雖然還可以繞路，但繞路花費的時間、消耗的錢糧，也會讓滿清瞬間陷入財政困境。
「陛下聖明！」
方光琛見到皇帝頭腦如此清晰，當即沒有疑問，拱手盛讚道：「大周能有陛下，當真是大周之幸，天下之幸！」
至於武昌能不能拿下，方光琛和吳世璠都沒有考慮這些，因為現在湖廣的清軍主力，基本都集中在荊州府。
就這荊州府的兵力還是不足，康熙都只能在西北調兵南下支援，意圖扭轉戰局，而武昌雖為重鎮，實際清軍駐兵沒有多少。
武昌不來救援荊州，一個原因是內部不穩，另一個原因也是兵力不足，自己守住都夠嗆。
荊州一破，武昌不可能有反抗能力，就連荊州清軍要是突圍逃跑，大概率也不會往武昌跑。
因為武昌壓根沒有路給他們跑，水陸都被周軍給堵住，要突圍荊州清軍也只能往宜昌、襄陽兩地跑。
襄陽好歹是湖北重鎮，宜昌則可以沿江突圍。
……
卻說吳世璠和方光琛還在計劃商議下一步戰略，荊州這邊的圍城大戰也快進入尾聲。
荊州確實是湖廣重鎮，又是湖廣總督、湖廣提督、湖廣大將軍的聯合駐地，紙面實力真可謂是兵強馬壯。
可問題就在於，荊州現在只有紙面實力，軍隊倒是不少，甚至跟圍城周軍都不相上下，但荊州清軍內部完全互不統屬，不過兩萬人的大軍，居然硬生生分了五位主將指揮統轄。
真正的大將軍勒爾錦，完全成了不粘鍋不管事，五位主將各自為戰，戰力壓根無法集中到一起。
周軍則不一樣，吳國貴親率接近兩萬人的大軍，還有數萬民夫輔兵，就一門心思的猛攻南門。
四捨五入下來，相當於清軍一個人，就要打周軍四五個人，清軍士氣還因為內訌低落，周軍反而士氣高昂。
這要是還能打得贏，那才叫見鬼了！
三月十三日，周軍繼續炮擊荊州南門。
南門缺口再度擴大一倍，已經坍塌的快如平地。
趙良棟負傷親上前線指揮，連夜組織民夫將缺口內側搶修加固碉堡。
周軍沒有慣著，同樣趁夜發動第一次突襲，荊州民夫一夜之內死傷慘重。
趙良棟想要再度驅使民夫，但剩餘民夫都被嚇破了膽，不敢再迎上缺口繼續搶修碉堡。
三月十四日，周軍炮擊之餘，再度出動先登營、前鋒營發起突擊。
開花彈、火龍彈齊出，趙良棟雖然被炸過一次，也算有了防備，但驟然再度遇上，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實在也是沒辦法去防，這完全都是純火器優勢的碾壓，清軍沒有糖粉火藥，甚至不知道糖粉火藥，就只能看到周軍扔過來、飛過來的「東西」，落地就炸了。
那些用沙袋、石塊搶修出來的碉堡，開花彈還能防的住，火龍彈根本防不住，一炸就爛。
而且，殺傷力還在其次，關鍵在於未知的恐懼，清軍這邊不論荊州兵，還是西北兵，全都被周軍的糖粉火器炸懵了。
要是讓他們戰場搏殺，他們還能硬著頭皮去上，可這敵兵都沒碰上，先被莫名其妙炸了一通，死的實在太憋屈。
才這麼攻城第五天，荊州南門就已經頂不住，趙良棟只能被迫請求東門的孫思克調兵來援。
三月十六日，吳國貴通過連續多日的攻城判斷，荊州南門已經不可守。
「南門清軍已經頂不住了！傳令下去，明日一早，發動總攻！」
「是！」
……
吳世璠親自坐鎮大營，正與自己的丞相方光琛一起，居中調度北伐水陸三軍的後勤糧道，確保三軍後勤無虞。
方光琛拿著一份軍報，稟報說道：「陛下，洞庭湖水師剛剛發來線報，武昌、襄陽兩府水路通道已被截斷，但兩府清軍都無調動跡象，似乎是準備按兵不動、坐看無援了。」
吳世璠頓時笑道：「看來，這兩府的清軍將官，也是有能之人，居然能看破我們圍點打援的意圖，呵呵！」
這話明顯說的是反話，什麼有能之人，分明就是故意看著荊州府被圍，而不出兵救援。
先不說這樣做是否合理，但已經能看出來，這是湖廣的滿清內部已經相當的互相不信任，總督、提督、滿人大將軍都在荊州，居然也敢不來支援。
吳世璠有一瞬間還幻視當年我大清的東南互保，東南九省督撫大員，全都不管朝廷和洋人的戰爭，搞得老佛爺「萬金之軀」，只能喬裝漢人老太太匆忙帶上光緒西逃。
搖了搖頭，吳世璠接著問道：「我們的糧草還夠用嗎？」
方光琛連忙回答：「夠用的，安南、暹羅糧米已經陸續運來，再加上我大周治下各省都有新糧入庫，四川、廣西、江西暫無大戰，國庫糧米相當充裕，起碼可支撐北伐軍三月糧草。」
「三個月嘛……倒是足夠了。」
吳世璠微微點頭，他這次可是讓吳國貴帶上了糖粉火藥的大炮和開花彈、火龍彈，這三樣火器就足以幫吳國貴快速攻破荊州城了。
更何況，荊州府城雖然在湖廣屬戰略要衝，兵家必爭之地，可誰讓滿清內部出現不協調，武昌、襄陽居然坐看荊州被圍，而不出兵救援。
孤城本來就不好守，何況荊州城現在恐怕餘糧也不比大周的充足，真跟大周對峙消耗，絕對是扛不住的。
方光琛又說：「陛下，還有一件事！」
吳世璠說：「講。」
方光琛鄭重來到桌案的那副湖廣地圖前，說道：「荊州府一下，則我大周便算正式過江，天下抗清義士今後也將以我大周馬首是瞻，我大周就真的洗清背信棄義之惡名。不僅如此，荊州位於湖廣之中，為湖廣重鎮，拿下荊州，則湖廣不說唾手可得，我大周卻也極大掌握戰略主動。」
「嗯……所以呢？」
「荊州下，那我大周下一步該將何去何從？」
這話既是在問下一步的大戰略，也是在進一步試探吳世璠這個皇帝，是否能一直保有進取天下的雄心。
方光琛最早對大周實際沒有那麼多忠心，這位大周謀主兼「從龍老臣」，他之所以願意幫著大周反清，就只是因為大周在反清。
吳世璠來了以後，先是表現出少年雄主，接著又力排眾議，支持吳國貴和他的進取戰略，這才算是勉強收服這位「反清急先鋒」的忠心。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但凡吳世璠要是表現得耽於享樂，不思進取，方光琛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吳世璠只是略一思忖，便肯定道：「荊州能下，自然是先攻武昌，武昌拿下了，這滿清的命根子才算徹底斷掉半截。」
這也是吳世璠經過慎重考慮後，做出的戰略判斷，荊州只是湖廣戰略要衝，拿下以後對戰略價值頗大。
而武昌卻是湖北重鎮，戰略、經濟、政治各方面都是中樞，武昌一旦被大周奪取，則清廷在湖廣統治也將徹底名存實亡。
即便還剩下大半州府沒下，襄陽重鎮都還在清廷掌控，那也沒什麼卵用，只能等著大周東西夾擊，逐個擊破收復。
而且，最重要的還有，武昌拿下以後，原本完整的長江水道也將被大周從中間一分為二。
不僅是武昌的糧食，會被大周獲取，正好填補大周自己的財政缺口，還能進一步截斷江西等江南糧倉大省，通過漕運水路往北方輸送漕糧的通道。
雖然還可以繞路，但繞路花費的時間、消耗的錢糧，也會讓滿清瞬間陷入財政困境。
「陛下聖明！」
方光琛見到皇帝頭腦如此清晰，當即沒有疑問，拱手盛讚道：「大周能有陛下，當真是大周之幸，天下之幸！」
至於武昌能不能拿下，方光琛和吳世璠都沒有考慮這些，因為現在湖廣的清軍主力，基本都集中在荊州府。
就這荊州府的兵力還是不足，康熙都只能在西北調兵南下支援，意圖扭轉戰局，而武昌雖為重鎮，實際清軍駐兵沒有多少。
武昌不來救援荊州，一個原因是內部不穩，另一個原因也是兵力不足，自己守住都夠嗆。
荊州一破，武昌不可能有反抗能力，就連荊州清軍要是突圍逃跑，大概率也不會往武昌跑。
因為武昌壓根沒有路給他們跑，水陸都被周軍給堵住，要突圍荊州清軍也只能往宜昌、襄陽兩地跑。
襄陽好歹是湖北重鎮，宜昌則可以沿江突圍。
……
卻說吳世璠和方光琛還在計劃商議下一步戰略，荊州這邊的圍城大戰也快進入尾聲。
荊州確實是湖廣重鎮，又是湖廣總督、湖廣提督、湖廣大將軍的聯合駐地，紙面實力真可謂是兵強馬壯。
可問題就在於，荊州現在只有紙面實力，軍隊倒是不少，甚至跟圍城周軍都不相上下，但荊州清軍內部完全互不統屬，不過兩萬人的大軍，居然硬生生分了五位主將指揮統轄。
真正的大將軍勒爾錦，完全成了不粘鍋不管事，五位主將各自為戰，戰力壓根無法集中到一起。
周軍則不一樣，吳國貴親率接近兩萬人的大軍，還有數萬民夫輔兵，就一門心思的猛攻南門。
四捨五入下來，相當於清軍一個人，就要打周軍四五個人，清軍士氣還因為內訌低落，周軍反而士氣高昂。
這要是還能打得贏，那才叫見鬼了！
三月十三日，周軍繼續炮擊荊州南門。
南門缺口再度擴大一倍，已經坍塌的快如平地。
趙良棟負傷親上前線指揮，連夜組織民夫將缺口內側搶修加固碉堡。
周軍沒有慣著，同樣趁夜發動第一次突襲，荊州民夫一夜之內死傷慘重。
趙良棟想要再度驅使民夫，但剩餘民夫都被嚇破了膽，不敢再迎上缺口繼續搶修碉堡。
三月十四日，周軍炮擊之餘，再度出動先登營、前鋒營發起突擊。
開花彈、火龍彈齊出，趙良棟雖然被炸過一次，也算有了防備，但驟然再度遇上，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實在也是沒辦法去防，這完全都是純火器優勢的碾壓，清軍沒有糖粉火藥，甚至不知道糖粉火藥，就只能看到周軍扔過來、飛過來的「東西」，落地就炸了。
那些用沙袋、石塊搶修出來的碉堡，開花彈還能防的住，火龍彈根本防不住，一炸就爛。
而且，殺傷力還在其次，關鍵在於未知的恐懼，清軍這邊不論荊州兵，還是西北兵，全都被周軍的糖粉火器炸懵了。
要是讓他們戰場搏殺，他們還能硬著頭皮去上，可這敵兵都沒碰上，先被莫名其妙炸了一通，死的實在太憋屈。
才這麼攻城第五天，荊州南門就已經頂不住，趙良棟只能被迫請求東門的孫思克調兵來援。
三月十六日，吳國貴通過連續多日的攻城判斷，荊州南門已經不可守。
「南門清軍已經頂不住了！傳令下去，明日一早，發動總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