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各自為戰
攻城第二日，周軍最終沒有真的突破荊州南門城牆。
一是南門城牆缺口塌的不夠大，斜坡也太過陡峭，不利於大軍快速入城，小股精銳入城後起不到大的效果。
趙良棟部署在藏兵洞、城內街巷的留守清兵，可都不是擺設，他們全部來自河西綠營，戰鬥力可比荊州綠營強的多。
二是周軍的開花彈、火龍彈確實夠猛，但也就是一時夠猛，威力並不持久，儲備也有些跟不上。
清軍一下子確實被炸懵了，而且傷亡駭人，但趙良棟這廝不愧河西悍將，愣是頂著灰頭土臉，強行鎮壓指揮防線。
清軍碉堡陣地除一開始亂了一下，後面很快就被穩住陣腳，連帶還趁著周軍空隙，迅速往缺口上填補。
好險把缺口給堵上，周軍先登營、前鋒營廝殺一陣，眼看打不進去，只能帶上傷兵先行後撤。
之後，吳國貴沒再繼續讓先登營和前鋒營試探，而是一門心思用大炮轟擊城牆缺口。
「轟！轟！轟！」
他才來了三天，並不是很著急，只要穩紮穩打，先全力把這段城牆轟塌，清軍自然會防守不住。
三月十二日的攻城，才打到下午兩點就停下。
這也是古代通常的城池攻守戰，基本不可能打一整天，一天能打上兩三個小時就算攻勢猛烈。
而且很多的圍城戰，圍個一年半載都屬常態，實際打仗時間往往可能不到一個月，大部分都是花在了修工事、挖壕溝的事情上面。
第二天的攻城結束，周軍這邊忙著保養火炮，埋鍋造飯，同時整理今天攻城獲取情報。
清軍那邊則是顧不上吃飯休息，匆忙召集民夫上去試圖堵上城牆缺口，但因為缺口實在塌的太大，壓根不能一天之內修補。
沒辦法，趙良棟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固缺口內側碉堡，並把碉堡修的更高更厚。
沙袋、石塊後面，又讓副將找蔡毓榮弄來糯米麵等築城材料，對碉堡進行搶修加固。
白天周軍的火龍彈、開花彈給他留下印象太深，那個威力要不是他反應及時，趴到了地上，又把親兵拿來墊背，差點就跟其他清兵一樣淪為一地的「清兵碎片」。
即便這樣，他也還是受了傷，趙良棟雖然當時強忍著，但在指揮麾下綠營把缺口堵住後，立刻就回去找到軍醫檢查傷勢。
軍醫扒開趙良棟身上黏住的盔甲，就看到腰腹處都是乾涸的血痂，裡面只有一處不算長的小傷口。
按一下還會往外滲血，沒找到傷人的銳器，猜測應該是在腹甲縫隙穿過。
軍醫稍微看了看，沒找出原因，再加上趙良棟也不覺難受，又南門戰事吃緊，只能按常規進行包紮。
……
當天傍晚，勒爾錦以大將軍命令，再度把趙良棟在內，四門守將召集軍議。
勒爾錦還是跟上次一樣，沒有說的太多，只簡單讓幾人報告了一下各門防務。
聽到南門被轟塌一個缺口，勒爾錦確實吃驚了一下。
話里話外，已經把自己給摘得乾淨，就連大將軍都不再自稱，明顯是在等著趕緊被康熙召回京師。
畢竟，現在的湖廣局面這麼糟糕，一大半確實都是他的鍋，在康熙眼裡則全是他和察尼兩個人實在酒囊飯袋，所以才把湖廣攪的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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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蔡毓榮這位漢軍旗總督，都因為他和察尼的陪襯，在康熙那邊看著都順眼了一些。
勒爾錦很清楚，荊州大戰能不能打贏，他都跑不掉，得進京請罪。
所以，現在自然是能拖就拖，能撇清關係盡力撇清關係，別他前罪還沒罰下來，新的丟荊州大罪又背上來。
勒爾錦這位大將軍已經高高掛起，甚至臨走前都還不忘給趙良棟挖坑，故意在話里把趙良棟抬高，想藉此孤立趙良棟。
誰讓趙良棟這廝區區一個漢將，就敢在第一次軍議上，不給他這個大將軍面子。
而另一邊的察尼，那就更是完全擺爛，康熙都把他的官職一擼到底，回去後運氣好說不定還能保住爵位。
運氣不好，削爵圈禁都是有可能，康熙不是干不出來。
這場二度軍議，又是不歡而散。
趙良棟是純氣憤，專門把他們在戰場叫過來，就是來說這些廢話的。
孫思克、畢力克圖、蘭泗幾人，同樣也是有些惱火。
這位大將軍未免太過不靠譜，難怪湖廣戰局會敗壞成這樣，皇上怎麼還不下旨把這個成事不足的蠢貨，趕緊召回京師。
就算讓蔡毓榮這位文臣總督臨時兼管，都好過讓一個純外行不粘鍋來指揮他們。
二度軍議散去，蔡毓榮、徐治都繼續回去徵調錢糧，維護城內治安。
孫思克、畢力克圖、蘭泗、趙良棟則各自回防各自城門，即便南門城牆都轟塌一個缺口，這些傢伙也沒有統一作戰的想法。
或者說，孫思克、畢力克圖確實有想法，可趙良棟壓根不服管束，覺得這些人都是蠢蛋，蘭泗這位荊州總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居然也不同意。
私下裡的五人軍議，也是不歡而散。
四方城門，四支清軍，各自為戰，誰也不服誰。
……
就在荊州清軍瘋狂內訌，不願意聯合同時，荊州府的北城門，有一支3000人的周軍偏師正在偷摸渡江挺進。
他們是吳應麒率領的周軍，受到吳國貴的調令從石首縣秘密渡江，渡江過後迅速繞開荊州府，抵近北方的當陽縣和荊門州之間。
吳國貴給吳應麒的任務很簡單，堵死這條通道，防備襄陽清軍隨時可能的南下，並且截斷荊州到襄陽的退路。
吳應麒本以來到達這裡，很快就會遭遇清軍重兵阻擊，畢竟荊州這麼重要，襄陽又是湖北重鎮，荊州要是被圍了，襄陽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他正好能夠埋伏在此，來一波圍困打援。
可實際情況卻是，他都已經到這裡好幾天，愣是半個清兵蹤跡都沒發現。
反倒是臨近的當陽縣，裡面的縣令被他這股「叛軍」嚇懵了，還以為是大周已經打破荊州，勒爾錦、蔡毓榮等人已經全軍覆沒。
這貨當天就麻溜的捲鋪蓋跑路，留下一個完整的當陽縣，白送給了吳應麒大軍。
吳應麒對於白撿一座城池，都快樂開花了，遂即以當陽縣為依託，開始沿途修築工事，封堵襄陽、荊州之間的陸上通道。
要不是吳國貴沒讓他去堵住水路，他還打算分兵去攔截襄陽、武昌間的河船。
而對於北邊出現一支周軍偏師，還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當陽縣，負責駐守北門的那些荊州滿軍，完全沒有半點察覺。
畢力克圖、董額這兩位西北滿將，都知道滿洲兵戰鬥力到底有多垃圾，所以也不敢真的指望這些滿兵能幹成什麼事。
能把城門守明白就算不錯，至於北門城外有周軍偏師，那誰還顧得上？
……
一是南門城牆缺口塌的不夠大，斜坡也太過陡峭，不利於大軍快速入城，小股精銳入城後起不到大的效果。
趙良棟部署在藏兵洞、城內街巷的留守清兵，可都不是擺設，他們全部來自河西綠營，戰鬥力可比荊州綠營強的多。
二是周軍的開花彈、火龍彈確實夠猛，但也就是一時夠猛，威力並不持久，儲備也有些跟不上。
清軍一下子確實被炸懵了，而且傷亡駭人，但趙良棟這廝不愧河西悍將，愣是頂著灰頭土臉，強行鎮壓指揮防線。
清軍碉堡陣地除一開始亂了一下，後面很快就被穩住陣腳，連帶還趁著周軍空隙，迅速往缺口上填補。
好險把缺口給堵上，周軍先登營、前鋒營廝殺一陣，眼看打不進去，只能帶上傷兵先行後撤。
之後，吳國貴沒再繼續讓先登營和前鋒營試探，而是一門心思用大炮轟擊城牆缺口。
「轟！轟！轟！」
他才來了三天，並不是很著急，只要穩紮穩打，先全力把這段城牆轟塌，清軍自然會防守不住。
三月十二日的攻城，才打到下午兩點就停下。
這也是古代通常的城池攻守戰，基本不可能打一整天，一天能打上兩三個小時就算攻勢猛烈。
而且很多的圍城戰，圍個一年半載都屬常態，實際打仗時間往往可能不到一個月，大部分都是花在了修工事、挖壕溝的事情上面。
第二天的攻城結束，周軍這邊忙著保養火炮，埋鍋造飯，同時整理今天攻城獲取情報。
清軍那邊則是顧不上吃飯休息，匆忙召集民夫上去試圖堵上城牆缺口，但因為缺口實在塌的太大，壓根不能一天之內修補。
沒辦法，趙良棟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固缺口內側碉堡，並把碉堡修的更高更厚。
沙袋、石塊後面，又讓副將找蔡毓榮弄來糯米麵等築城材料，對碉堡進行搶修加固。
白天周軍的火龍彈、開花彈給他留下印象太深，那個威力要不是他反應及時，趴到了地上，又把親兵拿來墊背，差點就跟其他清兵一樣淪為一地的「清兵碎片」。
即便這樣，他也還是受了傷，趙良棟雖然當時強忍著，但在指揮麾下綠營把缺口堵住後，立刻就回去找到軍醫檢查傷勢。
軍醫扒開趙良棟身上黏住的盔甲，就看到腰腹處都是乾涸的血痂，裡面只有一處不算長的小傷口。
按一下還會往外滲血，沒找到傷人的銳器，猜測應該是在腹甲縫隙穿過。
軍醫稍微看了看，沒找出原因，再加上趙良棟也不覺難受，又南門戰事吃緊，只能按常規進行包紮。
……
當天傍晚，勒爾錦以大將軍命令，再度把趙良棟在內，四門守將召集軍議。
勒爾錦還是跟上次一樣，沒有說的太多，只簡單讓幾人報告了一下各門防務。
聽到南門被轟塌一個缺口，勒爾錦確實吃驚了一下。
話里話外，已經把自己給摘得乾淨，就連大將軍都不再自稱，明顯是在等著趕緊被康熙召回京師。
畢竟，現在的湖廣局面這麼糟糕，一大半確實都是他的鍋，在康熙眼裡則全是他和察尼兩個人實在酒囊飯袋，所以才把湖廣攪的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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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爾錦很清楚，荊州大戰能不能打贏，他都跑不掉，得進京請罪。
所以，現在自然是能拖就拖，能撇清關係盡力撇清關係，別他前罪還沒罰下來，新的丟荊州大罪又背上來。
勒爾錦這位大將軍已經高高掛起，甚至臨走前都還不忘給趙良棟挖坑，故意在話里把趙良棟抬高，想藉此孤立趙良棟。
誰讓趙良棟這廝區區一個漢將，就敢在第一次軍議上，不給他這個大將軍面子。
而另一邊的察尼，那就更是完全擺爛，康熙都把他的官職一擼到底，回去後運氣好說不定還能保住爵位。
運氣不好，削爵圈禁都是有可能，康熙不是干不出來。
這場二度軍議，又是不歡而散。
趙良棟是純氣憤，專門把他們在戰場叫過來，就是來說這些廢話的。
孫思克、畢力克圖、蘭泗幾人，同樣也是有些惱火。
這位大將軍未免太過不靠譜，難怪湖廣戰局會敗壞成這樣，皇上怎麼還不下旨把這個成事不足的蠢貨，趕緊召回京師。
就算讓蔡毓榮這位文臣總督臨時兼管，都好過讓一個純外行不粘鍋來指揮他們。
二度軍議散去，蔡毓榮、徐治都繼續回去徵調錢糧，維護城內治安。
孫思克、畢力克圖、蘭泗、趙良棟則各自回防各自城門，即便南門城牆都轟塌一個缺口，這些傢伙也沒有統一作戰的想法。
或者說，孫思克、畢力克圖確實有想法，可趙良棟壓根不服管束，覺得這些人都是蠢蛋，蘭泗這位荊州總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居然也不同意。
私下裡的五人軍議，也是不歡而散。
四方城門，四支清軍，各自為戰，誰也不服誰。
……
就在荊州清軍瘋狂內訌，不願意聯合同時，荊州府的北城門，有一支3000人的周軍偏師正在偷摸渡江挺進。
他們是吳應麒率領的周軍，受到吳國貴的調令從石首縣秘密渡江，渡江過後迅速繞開荊州府，抵近北方的當陽縣和荊門州之間。
吳國貴給吳應麒的任務很簡單，堵死這條通道，防備襄陽清軍隨時可能的南下，並且截斷荊州到襄陽的退路。
吳應麒本以來到達這裡，很快就會遭遇清軍重兵阻擊，畢竟荊州這麼重要，襄陽又是湖北重鎮，荊州要是被圍了，襄陽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他正好能夠埋伏在此，來一波圍困打援。
可實際情況卻是，他都已經到這裡好幾天，愣是半個清兵蹤跡都沒發現。
反倒是臨近的當陽縣，裡面的縣令被他這股「叛軍」嚇懵了，還以為是大周已經打破荊州，勒爾錦、蔡毓榮等人已經全軍覆沒。
這貨當天就麻溜的捲鋪蓋跑路，留下一個完整的當陽縣，白送給了吳應麒大軍。
吳應麒對於白撿一座城池，都快樂開花了，遂即以當陽縣為依託，開始沿途修築工事，封堵襄陽、荊州之間的陸上通道。
要不是吳國貴沒讓他去堵住水路，他還打算分兵去攔截襄陽、武昌間的河船。
而對於北邊出現一支周軍偏師，還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當陽縣，負責駐守北門的那些荊州滿軍，完全沒有半點察覺。
畢力克圖、董額這兩位西北滿將，都知道滿洲兵戰鬥力到底有多垃圾，所以也不敢真的指望這些滿兵能幹成什麼事。
能把城門守明白就算不錯，至於北門城外有周軍偏師，那誰還顧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