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火器發威
三月十二日，清晨太陽剛出來。
吳國貴再度下令攻城，紅衣大炮重新拉出來。
這一次，炮台又往前連夜修築推近了幾十米，已經距離荊州城牆比較近，荊州的江防火炮運氣好也能威脅到周軍炮兵。
不過很可惜，清軍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整個南門城牆本來也沒幾門江防大炮，而且大部分都屬前明遺留的「聖遺物」，早就有些年久失修。
大周的火炮能用，那是全部保養維護或者乾脆回爐重造，而滿清這邊是這兩年才稍微放開的火器限制，還是被大周火器給打得太慘，才被迫放開。
岳樂之前手裡的二十門紅衣大炮，都是岳樂強烈要求上摺子後，康熙才給的特批。
勒爾錦所在的荊州府，此前又不是戰區，只是後勤屯兵中樞，哪來的好大炮？
「轟！轟！轟！」
周軍炮兵陣地上，十門紅衣大炮已經前進數十米，這次放炮特地還把仰角放平。
不求殺傷敵軍，只一門心思的對著城牆狂轟濫打。
才一輪齊轟下來，就轟的荊州城牆劇烈震顫，牆體外圍的石磚片片炸裂剝落，暴露出裡面的實心夯土。
「轟！轟！轟！」
「轟！轟！轟！」
一輪齊射過後，停了幾分鐘，又是第二輪轟射，然後是第三輪。
因為離得更近，又放低仰角，不追求殺傷清軍，所以連炮彈命中率都提升數倍。
看著城牆上被己方火炮打得不敢冒頭清軍，周軍這邊的幾個老炮手不由嘀咕道：
「大將軍給咱的這新炮到底什麼來路？咱打了這麼多年炮，就從沒見過勁這麼大。」
「好了，先別管了，趕緊讓炮休息一下，二狗子快把濕棍捅裡面松松，我都覺得這炮管有點熱了。」
「是啊！可千萬別炸膛了，我在這看著都有點怕。」
「哈哈，哪可能，老哥幾個都是老手了，不會炸的，你就瞧好吧！」
「……」
周軍陣地上一邊打炮，一邊相互說著玩笑胡話。
而荊州城牆上，趙良棟已經快被氣炸，不只是自己麾下的炮手，還有荊州城的江防大炮。
他看到周軍把大炮都往前推時候，沒有感到憤怒和輕視，反而敏銳的戰場嗅覺，讓他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是反擊的好機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帶來的寧夏炮手還好說，可負責操持那些江防大炮的本地炮兵，差點突破趙良棟的認知下限。
大部分炮手別說打炮了，連怎麼清理炮膛，填裝發射藥都要他的炮手來手把手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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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人勉強教明白，結果炮全是啞炮，打都打不響的，當場就給趙良棟氣到把那幾個無知炮手，拖下去殺了泄憤。
「轟隆隆！」
趙良棟還在這邊憤怒殺人，突然身後城牆傳來劇烈轟響。
原來是城外周軍大炮的輪番齊射轟擊下，位於荊州南門西段的城牆率先扛不住，已經大片剝離青磚的夯土層被硬生生轟爛出巨大缺口。
倒塌陷落的夯土泥石塊，從高處砸落在地，帶起巨大煙塵沙土，看著很是駭然。
趙良棟看到缺口被炸出來的瞬間，心裡一邊暗道好快，一邊匆忙下令麾下軍兵快速的頂上去。
附近民夫全被強行驅趕著動起來，搬起散落的碎石塊、沙袋上去填線，務必先把缺口內圍堵住，免得周軍通過缺口可以直接攻進來。
趙良棟這邊做出應對反應同時，城外的吳國貴當然也不含糊，那聲城牆炸出缺口的巨響動靜太大。
吳國貴當即下令：「大炮繼續猛轟缺口，給我把缺口徹底轟開轟塌！先登營、前鋒營，一前一後，直接壓上去！」
「轟！轟！轟！」
軍令下達，十門紅衣大炮先行開炮。
隨後是先登營加前鋒營組成的周軍突擊部隊，兵力約有三百餘人，全是無懼炮火戰場的老卒精銳。
他們趁著己方大炮的火力掩護，快速突進至城牆缺口處。
缺口並不算大，甚至都不在平地上，因為缺口倒塌的不夠狠，底下半段牆體還在，最多只能算是個城牆塌下來形成的陡峭斜坡。
兩百多人的周軍先登營，順著斜坡攀爬上去，當場就被清軍堵在斜坡上弓箭手、鳥銃兵給打翻好幾個。
好在先登營勇卒都有著全甲，沒那麼容易死，就是一下重傷好幾個。
但剩下的還是在前排友軍掩護下，爬的更前面，趁著清軍還在裝填火藥之際，當著他們面就點火扔了七八個奇怪的「燒火棍」上來。
下一秒。
「轟！」
缺口裡面傳來劇烈爆響，宛如火炮炸膛一般。
站在最頂上的幾個清兵，一時反應不及，受驚之下居然整個滾落下去。
後排還沒爬上去的前鋒營、先登營士兵，當即抽刀就砍，砍到滾下來的清兵成了臊子，這才扔在一邊。
接著，就是重複的點火，扔進去。
點火，繼續再扔。
「轟！」
「轟！」
「轟！」
連續的爆炸巨響，炸在缺口內側。
缺口內圍的趙良棟，整個人都已經完全懵了。
他從來沒見過打仗還能這麼打的，那到底是什麼火器，如同一個個燒火棍，落地就爆炸，炸出來的威力先不說。
周圍凡是接觸到爆破範圍，全都是渾身血肉模糊，身上多處利器受傷。
趙良棟安置在藏兵洞，還有缺口兩側埋伏的清兵，全都成了這玩意的活靶子。
短短几輪爆炸下來，缺口附近已經沒一個清兵是站著的，不是倒在地上沒有動靜，就是不停翻滾哀嚎。
這一幕實在過於駭人恐懼，連後排簡易碉堡的綠營清兵，包括他的嫡系寧夏綠營，都有些膽怯後退。
打仗死人對他們來說不可怕，可這種未知的大威力火器，那是真的嚇人。
他們甚至都看不清前面的友軍是怎麼受傷的，離得近的是炸死的，那離得遠的又是怎麼回事？
眼看手下清兵都露出驚恐神色，連帶親兵營都出現膽怯，趙良棟作為河西悍將，猛地拔出戰刀呵斥道：「都在害怕什麼？不過是一些叛軍火器，今日怯戰後退者，一律皆斬！」
此令一出，浮動軍心總算勉強壓住。
只是，這還不算完，趙良棟剛要鬆口氣，再令士兵上去堵住缺口。
缺口上面突然出現一排周軍士兵，他們兩人一組，肩扛奇怪赤紅圓柱體，形同一根根簡易炮管。
趙良棟沒認出周軍的火龍彈，但卻想到了能可攜式的小口徑巨銃。
「快退！」
兩個字剛爆出來，就是連聲的巨響。
「轟隆隆！」
好幾發火龍彈噴吐火舌烈焰，就朝著清軍的臨時碉堡飛射過來。
射進碉堡陣地後，就是當場劇烈爆炸。
這次的爆炸威力，可比前面的開花彈猛烈了不止數倍，起碼十數倍都有，幾乎相當於普通口徑火炮零距離轟擊這些清軍。
凡是身處爆炸中心的清兵，當場就被巨爆火焰吞噬殆盡。
滿地都是爆炸燒出來的塵土焦黑以及斷肢碎肉，而那一排負責發射火龍彈的前鋒營周兵，同樣感到一陣虎口發麻。
糖粉火藥的威力太大，差點沒給他們幾個也點了。
清軍這邊的簡易碉堡，只是這麼一輪火龍彈的轟炸下來，就給炸的支離破碎。
吳國貴、吳世璠他們還是太小看糖粉火藥的威力，還有在局部攻城戰中能夠產生的破壞力。
尤其清軍這邊還不知道糖粉火藥的存在，所以壓根沒有任何防護應對措施，這進一步把糖粉火藥的殺傷力給放到最大。
……
吳國貴再度下令攻城，紅衣大炮重新拉出來。
這一次，炮台又往前連夜修築推近了幾十米，已經距離荊州城牆比較近，荊州的江防火炮運氣好也能威脅到周軍炮兵。
不過很可惜，清軍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整個南門城牆本來也沒幾門江防大炮，而且大部分都屬前明遺留的「聖遺物」，早就有些年久失修。
大周的火炮能用，那是全部保養維護或者乾脆回爐重造，而滿清這邊是這兩年才稍微放開的火器限制，還是被大周火器給打得太慘，才被迫放開。
岳樂之前手裡的二十門紅衣大炮，都是岳樂強烈要求上摺子後，康熙才給的特批。
勒爾錦所在的荊州府，此前又不是戰區，只是後勤屯兵中樞，哪來的好大炮？
「轟！轟！轟！」
周軍炮兵陣地上，十門紅衣大炮已經前進數十米，這次放炮特地還把仰角放平。
不求殺傷敵軍，只一門心思的對著城牆狂轟濫打。
才一輪齊轟下來，就轟的荊州城牆劇烈震顫，牆體外圍的石磚片片炸裂剝落，暴露出裡面的實心夯土。
「轟！轟！轟！」
「轟！轟！轟！」
一輪齊射過後，停了幾分鐘，又是第二輪轟射，然後是第三輪。
因為離得更近，又放低仰角，不追求殺傷清軍，所以連炮彈命中率都提升數倍。
看著城牆上被己方火炮打得不敢冒頭清軍，周軍這邊的幾個老炮手不由嘀咕道：
「大將軍給咱的這新炮到底什麼來路？咱打了這麼多年炮，就從沒見過勁這麼大。」
「好了，先別管了，趕緊讓炮休息一下，二狗子快把濕棍捅裡面松松，我都覺得這炮管有點熱了。」
「是啊！可千萬別炸膛了，我在這看著都有點怕。」
「哈哈，哪可能，老哥幾個都是老手了，不會炸的，你就瞧好吧！」
「……」
周軍陣地上一邊打炮，一邊相互說著玩笑胡話。
而荊州城牆上，趙良棟已經快被氣炸，不只是自己麾下的炮手，還有荊州城的江防大炮。
他看到周軍把大炮都往前推時候，沒有感到憤怒和輕視，反而敏銳的戰場嗅覺，讓他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是反擊的好機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帶來的寧夏炮手還好說，可負責操持那些江防大炮的本地炮兵，差點突破趙良棟的認知下限。
大部分炮手別說打炮了，連怎麼清理炮膛，填裝發射藥都要他的炮手來手把手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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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人勉強教明白，結果炮全是啞炮，打都打不響的，當場就給趙良棟氣到把那幾個無知炮手，拖下去殺了泄憤。
「轟隆隆！」
趙良棟還在這邊憤怒殺人，突然身後城牆傳來劇烈轟響。
原來是城外周軍大炮的輪番齊射轟擊下，位於荊州南門西段的城牆率先扛不住，已經大片剝離青磚的夯土層被硬生生轟爛出巨大缺口。
倒塌陷落的夯土泥石塊，從高處砸落在地，帶起巨大煙塵沙土，看著很是駭然。
趙良棟看到缺口被炸出來的瞬間，心裡一邊暗道好快，一邊匆忙下令麾下軍兵快速的頂上去。
附近民夫全被強行驅趕著動起來，搬起散落的碎石塊、沙袋上去填線，務必先把缺口內圍堵住，免得周軍通過缺口可以直接攻進來。
趙良棟這邊做出應對反應同時，城外的吳國貴當然也不含糊，那聲城牆炸出缺口的巨響動靜太大。
吳國貴當即下令：「大炮繼續猛轟缺口，給我把缺口徹底轟開轟塌！先登營、前鋒營，一前一後，直接壓上去！」
「轟！轟！轟！」
軍令下達，十門紅衣大炮先行開炮。
隨後是先登營加前鋒營組成的周軍突擊部隊，兵力約有三百餘人，全是無懼炮火戰場的老卒精銳。
他們趁著己方大炮的火力掩護，快速突進至城牆缺口處。
缺口並不算大，甚至都不在平地上，因為缺口倒塌的不夠狠，底下半段牆體還在，最多只能算是個城牆塌下來形成的陡峭斜坡。
兩百多人的周軍先登營，順著斜坡攀爬上去，當場就被清軍堵在斜坡上弓箭手、鳥銃兵給打翻好幾個。
好在先登營勇卒都有著全甲，沒那麼容易死，就是一下重傷好幾個。
但剩下的還是在前排友軍掩護下，爬的更前面，趁著清軍還在裝填火藥之際，當著他們面就點火扔了七八個奇怪的「燒火棍」上來。
下一秒。
「轟！」
缺口裡面傳來劇烈爆響，宛如火炮炸膛一般。
站在最頂上的幾個清兵，一時反應不及，受驚之下居然整個滾落下去。
後排還沒爬上去的前鋒營、先登營士兵，當即抽刀就砍，砍到滾下來的清兵成了臊子，這才扔在一邊。
接著，就是重複的點火，扔進去。
點火，繼續再扔。
「轟！」
「轟！」
「轟！」
連續的爆炸巨響，炸在缺口內側。
缺口內圍的趙良棟，整個人都已經完全懵了。
他從來沒見過打仗還能這麼打的，那到底是什麼火器，如同一個個燒火棍，落地就爆炸，炸出來的威力先不說。
周圍凡是接觸到爆破範圍，全都是渾身血肉模糊，身上多處利器受傷。
趙良棟安置在藏兵洞，還有缺口兩側埋伏的清兵，全都成了這玩意的活靶子。
短短几輪爆炸下來，缺口附近已經沒一個清兵是站著的，不是倒在地上沒有動靜，就是不停翻滾哀嚎。
這一幕實在過於駭人恐懼，連後排簡易碉堡的綠營清兵，包括他的嫡系寧夏綠營，都有些膽怯後退。
打仗死人對他們來說不可怕，可這種未知的大威力火器，那是真的嚇人。
他們甚至都看不清前面的友軍是怎麼受傷的，離得近的是炸死的，那離得遠的又是怎麼回事？
眼看手下清兵都露出驚恐神色，連帶親兵營都出現膽怯，趙良棟作為河西悍將，猛地拔出戰刀呵斥道：「都在害怕什麼？不過是一些叛軍火器，今日怯戰後退者，一律皆斬！」
此令一出，浮動軍心總算勉強壓住。
只是，這還不算完，趙良棟剛要鬆口氣，再令士兵上去堵住缺口。
缺口上面突然出現一排周軍士兵，他們兩人一組，肩扛奇怪赤紅圓柱體，形同一根根簡易炮管。
趙良棟沒認出周軍的火龍彈，但卻想到了能可攜式的小口徑巨銃。
「快退！」
兩個字剛爆出來，就是連聲的巨響。
「轟隆隆！」
好幾發火龍彈噴吐火舌烈焰，就朝著清軍的臨時碉堡飛射過來。
射進碉堡陣地後，就是當場劇烈爆炸。
這次的爆炸威力，可比前面的開花彈猛烈了不止數倍，起碼十數倍都有，幾乎相當於普通口徑火炮零距離轟擊這些清軍。
凡是身處爆炸中心的清兵，當場就被巨爆火焰吞噬殆盡。
滿地都是爆炸燒出來的塵土焦黑以及斷肢碎肉，而那一排負責發射火龍彈的前鋒營周兵，同樣感到一陣虎口發麻。
糖粉火藥的威力太大，差點沒給他們幾個也點了。
清軍這邊的簡易碉堡，只是這麼一輪火龍彈的轟炸下來，就給炸的支離破碎。
吳國貴、吳世璠他們還是太小看糖粉火藥的威力，還有在局部攻城戰中能夠產生的破壞力。
尤其清軍這邊還不知道糖粉火藥的存在，所以壓根沒有任何防護應對措施，這進一步把糖粉火藥的殺傷力給放到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