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雪人
（水一下）
這裡跟康熙所在的北京一樣，也在下著去年冬天的余雪，地上已經存了厚厚一層，化不開的雪霜，殿外寒風凜冽。
吳世璠身上穿著常服單衣，殿內四處都已經燒上炭火，在他的御案上則已經堆積厚厚的奏章。
全是去年到今年過年以後的，大周各省財政報奏，還有來自前線各方的軍需、線報奏事，就連雲南大後方的郭壯圖，都隔三岔五過來上奏，奏有關安南、暹羅的購糧進度。
明明大周才是去年連續獲得大勝的一方，但要煩心的事情倒是一點不比滿清少，饒是吳世璠現在還很年輕，正值精力旺盛，也還是被搞得身心俱疲。
正批著桌上奏章，殿外突然傳來尖聲通報。
「貴妃娘娘、衛妃娘娘覲見！」
「宣……」
吳世璠還沒完全喊出口，就有一個活潑身影蹦跳著跑進，進屋還抖了抖身上雪花。
「嘿嘿……臣妾給陛下請安！」
「臣妾給陛下請安！」
衛淑微笑著俏皮躬了躬身子，而後面跟著姍姍來遲的郭清，卻還是比較矜持端莊。
吳世璠對此早已習慣，沒有繃著臉，也笑著道：「嗯，不用多禮，怎麼今日這麼早就跑來朕這邊了？」
自從去年的新年家宴，他跟這後宮唯二的兩個小妃子，關係說不上有多麼親密，卻也是愈發相處融洽。
從開始時會偶爾遣宮人來送糕點，到後面逐漸演變成上門覲見，當然大多時候他都比較繁忙，沒什麼空閒，頂多就是邊批奏章邊陪她們倆說話解悶。
每次都是說了沒一會，就給衛淑說的昏昏欲睡，旁邊更懂事守矩一些的郭清，也會適時拉著衛淑告退。
因為來的比較頻繁，所以吳世璠乾脆給了她們自由過來覲見的特權，那些隨侍太監也多習慣，見到兩位祖宗來了也都不會去攔。
吳世璠這邊笑問，郭清沒有開口。
衛淑撒嬌說道：「陛下，您去年過年時候答應過的，今年下雪，要跟臣妾和姐姐一起堆雪人玩的。現在雪都快停了，再不堆就又要等一年了。」
「嗯……啊？堆雪人？」
吳世璠一臉茫然，他答應過，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記得？
眼看吳世璠的茫然反應，衛淑故意擺出生氣模樣，氣鼓鼓道：「哼，我就知道，陛下肯定是忘了！嗚嗚，以後都不理你了！」
好傢夥，這要是放在大人身上就明顯做作，但在十三歲的女娃身上，卻又是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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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吳世璠看過後，不自覺有些尷尬，尷尬後又帶著點悸動，他該不會真是**控吧？
還是旁邊郭清見吳世璠一直不說話，連忙插話解圍道：「陛下，這是妹妹把陛下之前的玩笑話當真，請陛下不要在意，我這就拉著妹妹離開……」
「妹妹，都說了，不要這麼打擾陛下，陛下日理萬機……」（郭清小聲說話）
「不行，姐姐，說話了就要算數，陛下之前說了，要跟我們一起堆雪人的，怎麼能反悔呢！」衛淑還在不依不饒，眼睛直勾勾盯著吳世璠。
雖然話里聽著有些任性，但怎麼看又都像是在撒嬌，眼睛還帶著點隱隱期待。
吳世璠看了片刻，忽而笑出聲來：「哈哈，好，是朕食言而肥了，那就走吧！正好天天批奏章，批的手都酸了，今日就難得放縱一下。」
權當哄小孩了，誰讓他心軟呢！
言罷，上前一人一邊，拉住衛淑和郭清的小手，就大踏步向外面走去。
正好，這時雪已經基本停了，只有地上還有存留的積雪。
後花園的空場，一大隻、兩小隻正在賣力揉著雪，把地上雪花全部搓在一起，堆成大雪球。
「陛下，你這樣團不對？應該像我這樣才對……」衛淑蹲在吳世璠旁邊，還不忘自己「老師」的職責，兩隻手已經凍得通紅，卻完全感覺不到。
不過，吳世璠只是看了她堆的「雪人」一眼，就無語了。
這堆的還不如他膝蓋高，而且歪歪扭扭，就是個雪堆，上面還插兩根樹杈子當手臂，石頭當眼睛。
「唉……你這堆得也太小了，你得使點勁，把雪壓實壓厚了。」
吳世璠拿過她手裡的雪塊，重新把那雪堆壓實了，又搓成雪球：「就像這樣……起碼應該不會塌了！」
「陛下好厲害！」
衛淑沒有氣惱，反而眼睛放光說著。
「噗！」
就在這時，一個小雪球忽然在吳世璠後腦勺炸開。
疼倒是不疼，但吳世璠還是下意識回頭，就看到身後郭清手裡正攥著雪球，臉上已經尷尬的沒有表情，動作僵硬如同一座雪雕。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陛下和衛淑玩的那麼開心，鬼使神差就搓了個雪球，等反應過來，雪球已經扔了出去，正中陛下腦門。
場面瞬間冷場了片刻。
郭清剛要開口：「陛下，臣妾……」
「撲哧……哈哈哈！」
衛淑很不合時宜的笑出聲來。
吳世璠摸了摸鼻子，跟著也是輕笑出來，一邊笑一邊動作迅速，從地上一把抓起搓成雪球，就扔了出去。
沒扔中，但給郭清嚇了一跳。
接著，衛淑有樣學樣，也扔了個雪球到吳世璠這邊。
「哈哈！」
「噗！」
「陛下！」
「……」
場面迅速重新熱鬧起來，還熱鬧的有些過頭。
原本還只是大家一起堆雪人，轉眼就變成一大隻、兩小隻，瘋狂打起了雪仗。
而且還是高貴的二打一，吳世璠皮糙肉厚沒什麼事，但還是給雪球砸的滿身花白。
後花園周邊負責看護的幾名宮人侍從，全都十分默契的低下頭，沒把皇帝與後宮的這點「小情趣」盡收眼底。
一轉眼，打雪仗、堆雪人，就玩耍了一個中午，連午飯都忘了吃。
吳世璠把最後一塊雪團捏的鼻子按在雪人臉上，雪人這次沒再塌了，他終於是滿意了。
雖然這一中午，凍得三人都手臉發紅，卻還是相當有成就感。
郭清還湊上前，伸手把雪人的眼睛（石頭）往裡按了按，隨後又凍得搓了搓手。
「哈哈，很冷吧！」
吳世璠笑了笑。
「陛下，我們今年冬天再下雪，還來玩雪好不好？」衛淑突然舉手興沖沖提議道。
吳世璠笑著點頭：「好，下次我們一起堆個更大的，比這次這個還大一點。」
「好誒！」
衛淑顯得很興奮。
郭清就在邊上，已經恢復平日裡的溫婉守矩，只是眼角帶著倩笑。
吳世璠招手牽著兩人小手，攏到自己袖口裡，說道：「走，外面這麼冷，咱們先回去烤火吃點薑湯，可別著涼了！」
「全聽陛下的！」
「我要吃甜羹！」
「妹妹……」
「無妨，朕讓內廚上三碗甜羹，吃的喝的可不能虧待了自己。」
「……臣妾謝陛下！」
「陛下真好！」
……
這裡跟康熙所在的北京一樣，也在下著去年冬天的余雪，地上已經存了厚厚一層，化不開的雪霜，殿外寒風凜冽。
吳世璠身上穿著常服單衣，殿內四處都已經燒上炭火，在他的御案上則已經堆積厚厚的奏章。
全是去年到今年過年以後的，大周各省財政報奏，還有來自前線各方的軍需、線報奏事，就連雲南大後方的郭壯圖，都隔三岔五過來上奏，奏有關安南、暹羅的購糧進度。
明明大周才是去年連續獲得大勝的一方，但要煩心的事情倒是一點不比滿清少，饒是吳世璠現在還很年輕，正值精力旺盛，也還是被搞得身心俱疲。
正批著桌上奏章，殿外突然傳來尖聲通報。
「貴妃娘娘、衛妃娘娘覲見！」
「宣……」
吳世璠還沒完全喊出口，就有一個活潑身影蹦跳著跑進，進屋還抖了抖身上雪花。
「嘿嘿……臣妾給陛下請安！」
「臣妾給陛下請安！」
衛淑微笑著俏皮躬了躬身子，而後面跟著姍姍來遲的郭清，卻還是比較矜持端莊。
吳世璠對此早已習慣，沒有繃著臉，也笑著道：「嗯，不用多禮，怎麼今日這麼早就跑來朕這邊了？」
自從去年的新年家宴，他跟這後宮唯二的兩個小妃子，關係說不上有多麼親密，卻也是愈發相處融洽。
從開始時會偶爾遣宮人來送糕點，到後面逐漸演變成上門覲見，當然大多時候他都比較繁忙，沒什麼空閒，頂多就是邊批奏章邊陪她們倆說話解悶。
每次都是說了沒一會，就給衛淑說的昏昏欲睡，旁邊更懂事守矩一些的郭清，也會適時拉著衛淑告退。
因為來的比較頻繁，所以吳世璠乾脆給了她們自由過來覲見的特權，那些隨侍太監也多習慣，見到兩位祖宗來了也都不會去攔。
吳世璠這邊笑問，郭清沒有開口。
衛淑撒嬌說道：「陛下，您去年過年時候答應過的，今年下雪，要跟臣妾和姐姐一起堆雪人玩的。現在雪都快停了，再不堆就又要等一年了。」
「嗯……啊？堆雪人？」
吳世璠一臉茫然，他答應過，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記得？
眼看吳世璠的茫然反應，衛淑故意擺出生氣模樣，氣鼓鼓道：「哼，我就知道，陛下肯定是忘了！嗚嗚，以後都不理你了！」
好傢夥，這要是放在大人身上就明顯做作，但在十三歲的女娃身上，卻又是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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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旁邊郭清見吳世璠一直不說話，連忙插話解圍道：「陛下，這是妹妹把陛下之前的玩笑話當真，請陛下不要在意，我這就拉著妹妹離開……」
「妹妹，都說了，不要這麼打擾陛下，陛下日理萬機……」（郭清小聲說話）
「不行，姐姐，說話了就要算數，陛下之前說了，要跟我們一起堆雪人的，怎麼能反悔呢！」衛淑還在不依不饒，眼睛直勾勾盯著吳世璠。
雖然話里聽著有些任性，但怎麼看又都像是在撒嬌，眼睛還帶著點隱隱期待。
吳世璠看了片刻，忽而笑出聲來：「哈哈，好，是朕食言而肥了，那就走吧！正好天天批奏章，批的手都酸了，今日就難得放縱一下。」
權當哄小孩了，誰讓他心軟呢！
言罷，上前一人一邊，拉住衛淑和郭清的小手，就大踏步向外面走去。
正好，這時雪已經基本停了，只有地上還有存留的積雪。
後花園的空場，一大隻、兩小隻正在賣力揉著雪，把地上雪花全部搓在一起，堆成大雪球。
「陛下，你這樣團不對？應該像我這樣才對……」衛淑蹲在吳世璠旁邊，還不忘自己「老師」的職責，兩隻手已經凍得通紅，卻完全感覺不到。
不過，吳世璠只是看了她堆的「雪人」一眼，就無語了。
這堆的還不如他膝蓋高，而且歪歪扭扭，就是個雪堆，上面還插兩根樹杈子當手臂，石頭當眼睛。
「唉……你這堆得也太小了，你得使點勁，把雪壓實壓厚了。」
吳世璠拿過她手裡的雪塊，重新把那雪堆壓實了，又搓成雪球：「就像這樣……起碼應該不會塌了！」
「陛下好厲害！」
衛淑沒有氣惱，反而眼睛放光說著。
「噗！」
就在這時，一個小雪球忽然在吳世璠後腦勺炸開。
疼倒是不疼，但吳世璠還是下意識回頭，就看到身後郭清手裡正攥著雪球，臉上已經尷尬的沒有表情，動作僵硬如同一座雪雕。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陛下和衛淑玩的那麼開心，鬼使神差就搓了個雪球，等反應過來，雪球已經扔了出去，正中陛下腦門。
場面瞬間冷場了片刻。
郭清剛要開口：「陛下，臣妾……」
「撲哧……哈哈哈！」
衛淑很不合時宜的笑出聲來。
吳世璠摸了摸鼻子，跟著也是輕笑出來，一邊笑一邊動作迅速，從地上一把抓起搓成雪球，就扔了出去。
沒扔中，但給郭清嚇了一跳。
接著，衛淑有樣學樣，也扔了個雪球到吳世璠這邊。
「哈哈！」
「噗！」
「陛下！」
「……」
場面迅速重新熱鬧起來，還熱鬧的有些過頭。
原本還只是大家一起堆雪人，轉眼就變成一大隻、兩小隻，瘋狂打起了雪仗。
而且還是高貴的二打一，吳世璠皮糙肉厚沒什麼事，但還是給雪球砸的滿身花白。
後花園周邊負責看護的幾名宮人侍從，全都十分默契的低下頭，沒把皇帝與後宮的這點「小情趣」盡收眼底。
一轉眼，打雪仗、堆雪人，就玩耍了一個中午，連午飯都忘了吃。
吳世璠把最後一塊雪團捏的鼻子按在雪人臉上，雪人這次沒再塌了，他終於是滿意了。
雖然這一中午，凍得三人都手臉發紅，卻還是相當有成就感。
郭清還湊上前，伸手把雪人的眼睛（石頭）往裡按了按，隨後又凍得搓了搓手。
「哈哈，很冷吧！」
吳世璠笑了笑。
「陛下，我們今年冬天再下雪，還來玩雪好不好？」衛淑突然舉手興沖沖提議道。
吳世璠笑著點頭：「好，下次我們一起堆個更大的，比這次這個還大一點。」
「好誒！」
衛淑顯得很興奮。
郭清就在邊上，已經恢復平日裡的溫婉守矩，只是眼角帶著倩笑。
吳世璠招手牽著兩人小手，攏到自己袖口裡，說道：「走，外面這麼冷，咱們先回去烤火吃點薑湯，可別著涼了！」
「全聽陛下的！」
「我要吃甜羹！」
「妹妹……」
「無妨，朕讓內廚上三碗甜羹，吃的喝的可不能虧待了自己。」
「……臣妾謝陛下！」
「陛下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