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襲決戰
清軍圍城已經半個多月。
自從第一天的試探性攻城失利，陳平發現這才只是自己噩夢的開始。
茶陵州城反而不是他最大的進軍阻礙，真正的阻礙是這大軍背後，那條綿長的後勤糧道。
清軍的糧草因為準備倉促，再加上兵分三路，所以實際並不是充足，從吉安府攻打茶陵州，這條後勤補給線就是幾乎無法逾越的天塹。
尤其兩省之間橫貫著廣闊綿延的羅霄山脈，山道難行，騾馬都走不通，多段深山古道，基本都是民夫人力背運過來，路上的糧草損耗就已經是個龐大數字。
往往十石糧出發，送到茶陵還能剩下兩石，都算民夫乾的賣力，沒有多吃偷吃了。
哪怕江西也算是產糧大省，但他們是從南贛進兵，南贛多山少地，可沒那麼多餘糧，岳樂雖然在南昌已經盡力調度，也撐不住這樣的損耗速度。
陳平親率一萬戰兵進軍茶陵，跋山涉水辛苦越境，本以為最多幾天就能破城，卻不想除了第一天打得有點像樣子，好歹是過了護城河，還殺上城頭過好幾次。
然後，緊接著就不行了，後面幾天越打越難打，開始都還能過河，後面乾脆過河都難。
打到第五天，陳平就被逼到被迫拿民夫當炮灰，試圖把護城河直接填了。
可惜，茶陵城的城防太頑強，堅壁清野也很徹底，清軍連填河耗材都弄不到多少，民夫更是抓不到幾個，總不能全拿自己的運糧民夫去耗。
不是陳平這位主將心善，愛民如子，而是運糧民夫耗的太多，他的補給線都可能出大問題。
不對，應該說是已經出問題了，從圍城第三天開始，他的後勤補給線就開始頻繁遭到周軍的小股部隊襲擾。
這些小股周軍就跟耗子一樣，專盯著那些沒有防備的運糧隊，還每次都不殺人，只搶糧食，搶不走的就放火燒掉，破壞性極大。
而他要是派兵過去追擊，這些小股周軍就會一鬨而散，而分兵保護受到襲擊的幾段補給線，周軍反而又不打了。
給他折騰的簡直身心俱疲，糧草損耗也因為分兵變得更大，再加上分兵本身也降低了清軍的攻城烈度。
清軍堅持圍城半月，從開始一天一次猛攻，到後面兩三天才打一次。
而且，每次攻城傷亡都越來越大，城內周軍不僅沒有因為被圍困而士氣低落，反倒是越打越勇猛。
就在前幾日，陳平還親眼看到偽周小皇帝親自登城，鼓舞士氣。
陳平因此強行發動了一波攻勢，甚至派出自己的親軍上陣，打算要一鼓作氣，可是因為士卒實在疲敝、加之糧草不濟，最終還是沒能攻上去，反而自己損兵折將，還戰死了一個把總。
事到如今，陳平看著副將遞來的後方急報，就在不久前，他的糧道又被周軍給劫了。
沒辦法，陳平是眼看周軍好幾天都沒動手，以為沒事了，就稍顯鬆懈，撤回了一些士兵，結果這些周軍簡直就跟庫房裡的老鼠，聞著味就出來了。
副將臉色為難：「都督，一直任由賊軍這麼劫我們糧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陳平沒好氣反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副將一時語噎：「這……」
陳平見此，又看了急報文字，忍不住搖頭嘆息：「唉……」
現如今他的局面不可謂不糟糕，雖然還有數千大軍，比茶陵城的守軍兵力絕對要多，而且主力也未損，但打仗不是這麼來算的。
圍城半月，寸功未建，不說後方江西跟大將軍那裡該怎麼交代，就是他的糧道後勤也是有些堅持不住。
陳平反覆思慮後，他現在還有兩個選擇：
一是不顧一切繼續對茶陵發動猛攻，賭自己糧草耗盡前能夠破城，生擒偽周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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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則是分兵保衛糧道，確保短期內糧道不會受阻，同時放緩攻城，並速發急信回江西，如實匯報偽周皇帝現在茶陵，請求大將軍岳樂往吉安府增兵支援。
只要能生擒偽周皇帝，什麼袁州的賊軍、湖廣的賊軍，那都不是問題。
沒了皇帝，偽周賊逆自己就會人心潰散，到時隨便派幾支兵馬，都能輕鬆剿滅，而他們也能分潤平定偽周賊逆的潑天大功。
陳平經過慎重思量，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來一意孤行的強攻，主要也是他確實沒那個條件和膽量。
要是真能狠下決心，早在當初他就不會那麼輕易棄守萍鄉縣了。
陳平還是決定採取繼續圍城的笨辦法，並且分兵嚴守後勤糧道，同時派出多路使者，加急火速趕回江西，去找大將軍要兵要糧。
當然，除了乾巴巴的圍城，陳平也不是真的什麼都沒做，他還是稍微改變了下戰術，原先是白天攻城，現在換成夜間夜襲。
不求真能攻下茶陵城，只求擾亂城中守軍休息，同時又派出少量精銳，試圖摸黑夜襲，看能不能在援軍來之前拿下茶陵。
與此同時，茶陵城牆上，吳國貴正在遠遠觀望清軍大營。
經過這連續半月的攻防對戰，他已經基本摸清清軍大概戰力，還有敵將能夠承受傷亡底限。
而這幾日，隨著周軍持續襲擾清軍糧道，清軍的糧草壓力已經越來越大，前幾日甚至又來一次冒險的民夫填城，結果當然還是無功而返。
吳國貴覺得自己的戰機應該來了，他沒有遲疑，當天晚上果斷行動。
陳平還只是保守的想要夜間試探夜襲，最多就是騷擾周軍正常休息，而吳國貴這邊卻是當機立斷，要麼就不打，要打就一鼓作氣。
入夜，清軍還沒準備夜襲，茶陵城已經搶先開炮。
「轟！轟！轟！」
吳國貴上來就用紅衣大炮，也不管能不能看見，朝著白天清軍大營的方位就是猛轟。
大部分還在休息的清軍，當場就被這場大炮給打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陳平身居大營，同樣也有些詫異，他都還沒開始夜襲，周軍就主動開炮轟過來了。
然而，現實已經不容他搞清楚怎麼回事，整個清軍大營已經因為茶陵城的炮擊，而陷入到了巨大的騷亂。
陳平連忙調動自己的標營親軍，還有預先準備好的夜襲精兵，將他們全部派出彈壓大營，防止造成譁變炸營。
只是，還是慢了一步！
幾乎就在茶陵城的紅衣大炮轟過來之際，整個茶陵州城的東、南兩面城門，突然全部大開。
兩股周軍士兵，分別以御前親軍為前鋒，衡州正兵為中軍，沒有一個充數的炮灰輔兵。
東南兩支大軍，合計4000人，傾巢而出，手舉火把便朝著清軍大營殺去。
「兒郎們，隨我一起殺韃子！」
「殺韃子！」
大將軍吳國貴親自披堅執銳，騎著戰馬頭前衝鋒。
城樓上，皇帝吳世璠已經擼起龍袍袖子，手握鼓槌奮力敲擊著城樓戰鼓。
「咚！咚！咚！」
原本吳世璠是打算也披甲上陣，但還是被吳國貴力勸制止。
別說皇帝年紀還輕，就算皇帝已經成年，那也不能直接上陣殺敵啊！
沒有別的原因，就怕皇帝出意外，這可是夜襲決戰，不是大白天，一個搞不好傷了龍體，那都是大罪過。
尤其眼下大周還只有這麼一位稍顯正統的皇帝，各種意義上的正統，真要出什麼意外，大周未來可怎麼辦？
總不能真指望那位皇太叔吳應麒吧！就這傢伙的能力，勉強做個統兵大將還行，真要是做一國皇帝，還是肩扛反清大業的皇帝。
吳應麒沒這個血統，也沒這個威望，更沒這個能力。
「嗚嗚嗚~~！」
城樓擂鼓混著衝鋒的號角，周軍士兵聽到擂鼓聲全都士氣大漲。
這可是皇帝親自給他們擂鼓助威，何等的榮耀，還有大將軍率領他們頭前沖陣，更是不可阻擋。
清軍大營，暴亂都還沒彈壓下去，就聽到大營外震天的擂鼓喊殺聲。
幾句殺韃子，就讓彈壓亂兵的陳平瞬間明白來的是誰。
陳平都來不及驚詫，吳國貴居然敢搶先夜襲，還是如此大張旗鼓，儼然如同要打決戰。
「聚兵！聚兵！不要再跑了，賊軍殺來了，給我迎敵！迎敵！」
「當！當！當！」
因為大晚上的光線不足，營地又生混亂，親兵只能倉促找來金鑼試圖穩定軍心。
可惜，完全沒有效果，或者說周軍已經逼近到營盤外圍。
清軍營盤外圍布置的壕溝、拒馬柵，只起到片刻的阻攔作用，接著就被周軍拆毀越過。
而後，便是最原始的肉搏廝殺，周軍傾巢而出，吳國貴直接出動戰兵4000人。
清軍這邊總兵力則還有一萬多人，其中戰兵約有8000多人，還是周軍的兩倍兵力。
只是，這8000清兵相當分散，倉促之間難以結成軍陣，同時又深陷大營混亂，能發揮兩三成戰力都算不錯。
再加上，還有民夫炮灰在持續添亂，亂上加亂下，清軍壓根穩定不下來。
周軍4000人打清軍8000人，硬生生打出巨大優勢。
周軍這邊事先準備，加上孤注一擲，士氣高昂。
清軍則全無準備，連陳平這位主將的夜襲都沒打算真的決戰。
而且，清軍已經圍城半月，都打不下來一座邊境州城，士氣已經受挫，又加上糧道遇襲，軍心渙散。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決戰，陳平這位清軍主將，實在太輕視茶陵城，也太輕視大周、輕視吳國貴了。
在已經不占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居然沒有多加防備，反而還給了吳國貴發起突襲決戰的時機。
吳國貴不是馬寶那樣的悍將，但若有戰機或者需要拼命時候，那也是絕不含糊。
歷史上，也就是今年，吳國貴因為想要扭轉湘南的局部戰局，冒險對清軍主力發起決死反攻，結果遭到清軍火炮轟擊戰死。
而且，實際上在吳國貴戰死的前一刻，他的反攻已經奏效，清軍差點局部戰線崩盤。
不過現在，吳國貴應該是死不了了，而這場極端冒險、搶占先機的夜襲決戰，也成功獲得巨大戰果。
……
自從第一天的試探性攻城失利，陳平發現這才只是自己噩夢的開始。
茶陵州城反而不是他最大的進軍阻礙，真正的阻礙是這大軍背後，那條綿長的後勤糧道。
清軍的糧草因為準備倉促，再加上兵分三路，所以實際並不是充足，從吉安府攻打茶陵州，這條後勤補給線就是幾乎無法逾越的天塹。
尤其兩省之間橫貫著廣闊綿延的羅霄山脈，山道難行，騾馬都走不通，多段深山古道，基本都是民夫人力背運過來，路上的糧草損耗就已經是個龐大數字。
往往十石糧出發，送到茶陵還能剩下兩石，都算民夫乾的賣力，沒有多吃偷吃了。
哪怕江西也算是產糧大省，但他們是從南贛進兵，南贛多山少地，可沒那麼多餘糧，岳樂雖然在南昌已經盡力調度，也撐不住這樣的損耗速度。
陳平親率一萬戰兵進軍茶陵，跋山涉水辛苦越境，本以為最多幾天就能破城，卻不想除了第一天打得有點像樣子，好歹是過了護城河，還殺上城頭過好幾次。
然後，緊接著就不行了，後面幾天越打越難打，開始都還能過河，後面乾脆過河都難。
打到第五天，陳平就被逼到被迫拿民夫當炮灰，試圖把護城河直接填了。
可惜，茶陵城的城防太頑強，堅壁清野也很徹底，清軍連填河耗材都弄不到多少，民夫更是抓不到幾個，總不能全拿自己的運糧民夫去耗。
不是陳平這位主將心善，愛民如子，而是運糧民夫耗的太多，他的補給線都可能出大問題。
不對，應該說是已經出問題了，從圍城第三天開始，他的後勤補給線就開始頻繁遭到周軍的小股部隊襲擾。
這些小股周軍就跟耗子一樣，專盯著那些沒有防備的運糧隊，還每次都不殺人，只搶糧食，搶不走的就放火燒掉，破壞性極大。
而他要是派兵過去追擊，這些小股周軍就會一鬨而散，而分兵保護受到襲擊的幾段補給線，周軍反而又不打了。
給他折騰的簡直身心俱疲，糧草損耗也因為分兵變得更大，再加上分兵本身也降低了清軍的攻城烈度。
清軍堅持圍城半月，從開始一天一次猛攻，到後面兩三天才打一次。
而且，每次攻城傷亡都越來越大，城內周軍不僅沒有因為被圍困而士氣低落，反倒是越打越勇猛。
就在前幾日，陳平還親眼看到偽周小皇帝親自登城，鼓舞士氣。
陳平因此強行發動了一波攻勢，甚至派出自己的親軍上陣，打算要一鼓作氣，可是因為士卒實在疲敝、加之糧草不濟，最終還是沒能攻上去，反而自己損兵折將，還戰死了一個把總。
事到如今，陳平看著副將遞來的後方急報，就在不久前，他的糧道又被周軍給劫了。
沒辦法，陳平是眼看周軍好幾天都沒動手，以為沒事了，就稍顯鬆懈，撤回了一些士兵，結果這些周軍簡直就跟庫房裡的老鼠，聞著味就出來了。
副將臉色為難：「都督，一直任由賊軍這麼劫我們糧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陳平沒好氣反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副將一時語噎：「這……」
陳平見此，又看了急報文字，忍不住搖頭嘆息：「唉……」
現如今他的局面不可謂不糟糕，雖然還有數千大軍，比茶陵城的守軍兵力絕對要多，而且主力也未損，但打仗不是這麼來算的。
圍城半月，寸功未建，不說後方江西跟大將軍那裡該怎麼交代，就是他的糧道後勤也是有些堅持不住。
陳平反覆思慮後，他現在還有兩個選擇：
一是不顧一切繼續對茶陵發動猛攻，賭自己糧草耗盡前能夠破城，生擒偽周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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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皇帝，偽周賊逆自己就會人心潰散，到時隨便派幾支兵馬，都能輕鬆剿滅，而他們也能分潤平定偽周賊逆的潑天大功。
陳平經過慎重思量，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來一意孤行的強攻，主要也是他確實沒那個條件和膽量。
要是真能狠下決心，早在當初他就不會那麼輕易棄守萍鄉縣了。
陳平還是決定採取繼續圍城的笨辦法，並且分兵嚴守後勤糧道，同時派出多路使者，加急火速趕回江西，去找大將軍要兵要糧。
當然，除了乾巴巴的圍城，陳平也不是真的什麼都沒做，他還是稍微改變了下戰術，原先是白天攻城，現在換成夜間夜襲。
不求真能攻下茶陵城，只求擾亂城中守軍休息，同時又派出少量精銳，試圖摸黑夜襲，看能不能在援軍來之前拿下茶陵。
與此同時，茶陵城牆上，吳國貴正在遠遠觀望清軍大營。
經過這連續半月的攻防對戰，他已經基本摸清清軍大概戰力，還有敵將能夠承受傷亡底限。
而這幾日，隨著周軍持續襲擾清軍糧道，清軍的糧草壓力已經越來越大，前幾日甚至又來一次冒險的民夫填城，結果當然還是無功而返。
吳國貴覺得自己的戰機應該來了，他沒有遲疑，當天晚上果斷行動。
陳平還只是保守的想要夜間試探夜襲，最多就是騷擾周軍正常休息，而吳國貴這邊卻是當機立斷，要麼就不打，要打就一鼓作氣。
入夜，清軍還沒準備夜襲，茶陵城已經搶先開炮。
「轟！轟！轟！」
吳國貴上來就用紅衣大炮，也不管能不能看見，朝著白天清軍大營的方位就是猛轟。
大部分還在休息的清軍，當場就被這場大炮給打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陳平身居大營，同樣也有些詫異，他都還沒開始夜襲，周軍就主動開炮轟過來了。
然而，現實已經不容他搞清楚怎麼回事，整個清軍大營已經因為茶陵城的炮擊，而陷入到了巨大的騷亂。
陳平連忙調動自己的標營親軍，還有預先準備好的夜襲精兵，將他們全部派出彈壓大營，防止造成譁變炸營。
只是，還是慢了一步！
幾乎就在茶陵城的紅衣大炮轟過來之際，整個茶陵州城的東、南兩面城門，突然全部大開。
兩股周軍士兵，分別以御前親軍為前鋒，衡州正兵為中軍，沒有一個充數的炮灰輔兵。
東南兩支大軍，合計4000人，傾巢而出，手舉火把便朝著清軍大營殺去。
「兒郎們，隨我一起殺韃子！」
「殺韃子！」
大將軍吳國貴親自披堅執銳，騎著戰馬頭前衝鋒。
城樓上，皇帝吳世璠已經擼起龍袍袖子，手握鼓槌奮力敲擊著城樓戰鼓。
「咚！咚！咚！」
原本吳世璠是打算也披甲上陣，但還是被吳國貴力勸制止。
別說皇帝年紀還輕，就算皇帝已經成年，那也不能直接上陣殺敵啊！
沒有別的原因，就怕皇帝出意外，這可是夜襲決戰，不是大白天，一個搞不好傷了龍體，那都是大罪過。
尤其眼下大周還只有這麼一位稍顯正統的皇帝，各種意義上的正統，真要出什麼意外，大周未來可怎麼辦？
總不能真指望那位皇太叔吳應麒吧！就這傢伙的能力，勉強做個統兵大將還行，真要是做一國皇帝，還是肩扛反清大業的皇帝。
吳應麒沒這個血統，也沒這個威望，更沒這個能力。
「嗚嗚嗚~~！」
城樓擂鼓混著衝鋒的號角，周軍士兵聽到擂鼓聲全都士氣大漲。
這可是皇帝親自給他們擂鼓助威，何等的榮耀，還有大將軍率領他們頭前沖陣，更是不可阻擋。
清軍大營，暴亂都還沒彈壓下去，就聽到大營外震天的擂鼓喊殺聲。
幾句殺韃子，就讓彈壓亂兵的陳平瞬間明白來的是誰。
陳平都來不及驚詫，吳國貴居然敢搶先夜襲，還是如此大張旗鼓，儼然如同要打決戰。
「聚兵！聚兵！不要再跑了，賊軍殺來了，給我迎敵！迎敵！」
「當！當！當！」
因為大晚上的光線不足，營地又生混亂，親兵只能倉促找來金鑼試圖穩定軍心。
可惜，完全沒有效果，或者說周軍已經逼近到營盤外圍。
清軍營盤外圍布置的壕溝、拒馬柵，只起到片刻的阻攔作用，接著就被周軍拆毀越過。
而後，便是最原始的肉搏廝殺，周軍傾巢而出，吳國貴直接出動戰兵4000人。
清軍這邊總兵力則還有一萬多人，其中戰兵約有8000多人，還是周軍的兩倍兵力。
只是，這8000清兵相當分散，倉促之間難以結成軍陣，同時又深陷大營混亂，能發揮兩三成戰力都算不錯。
再加上，還有民夫炮灰在持續添亂，亂上加亂下，清軍壓根穩定不下來。
周軍4000人打清軍8000人，硬生生打出巨大優勢。
周軍這邊事先準備，加上孤注一擲，士氣高昂。
清軍則全無準備，連陳平這位主將的夜襲都沒打算真的決戰。
而且，清軍已經圍城半月，都打不下來一座邊境州城，士氣已經受挫，又加上糧道遇襲，軍心渙散。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決戰，陳平這位清軍主將，實在太輕視茶陵城，也太輕視大周、輕視吳國貴了。
在已經不占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居然沒有多加防備，反而還給了吳國貴發起突襲決戰的時機。
吳國貴不是馬寶那樣的悍將，但若有戰機或者需要拼命時候，那也是絕不含糊。
歷史上，也就是今年，吳國貴因為想要扭轉湘南的局部戰局，冒險對清軍主力發起決死反攻，結果遭到清軍火炮轟擊戰死。
而且，實際上在吳國貴戰死的前一刻，他的反攻已經奏效，清軍差點局部戰線崩盤。
不過現在，吳國貴應該是死不了了，而這場極端冒險、搶占先機的夜襲決戰，也成功獲得巨大戰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