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捷
清軍開始敗退，清軍開始敗退，打到關鍵時刻周邦寧突然下令撤軍，哪怕這原本就是他安排的撤軍命令，大軍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會亂。
就算正常的兩軍對壘，這一方突然撤退，也必定引起軍心浮動，要是敵軍再抓住戰機突襲，撤退就很可能演變成潰敗。
而清軍這邊正好，九貴山大營變故已經被多數軍卒知道，軍心士氣已然渙散，岳州守軍則士氣高漲，軍心大振。
彼竭我盈，方光琛哪怕只是文官，此刻也知道要抓住戰機。
「傳令！」
「殺韃子！」
沒有任何多餘命令，只是一句附和將士們的「殺韃子」。
正被清軍強攻的北城門與東城門，全部隨之大開。
無數已經紅眼的周軍士卒、將官，紛紛嚎叫著拿起各種武器，朝著奔逃清兵追殺上去。
「兒郎們，殺韃子！」
「封妻蔭子，建功立業！」
岳州周軍的戰兵兵力本來就和清軍差不多，這時又是追擊潰逃清兵，清軍指揮系統早就已經半失靈。
出城追擊的周軍士兵，全部宛如化身地獄爬出的餓鬼，就在清軍潰兵後面瘋狂撕咬。
起初還有零星清兵想要回身反抗，但凡是反抗的，都遭到了周軍追兵的重點包圍照顧。
這可是在打仗，不會講什麼公平拼殺，能以多打少就以多打少。
而且，清軍這邊大部隊都在忙著逃跑，就連周邦寧這位清軍主帥都來不及對付追兵，一門心思想要跑回九貴山大營。
既是去救援大營，也是回去救援糧草，同時還是趕緊回去保護察尼貝勒。
沒辦法，滿漢一家的康熙朝，可以理解。
先是三藩初期，聖祖康熙任人唯滿，結果那些滿大將一個比一個抽象，不是畏戰不前，就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還有虛報戰果，導致戰局糜爛。
打到中期實在沒辦法，康熙被迫啟用漢臣，但就這樣還是要把一堆滿人放在高層，瘋狂扯那些漢將漢臣的後腿。
這位察尼貝勒也是這種貨色，這貨先跟順承郡王勒爾錦後面瘋狂划水撈軍功，劃了幾年結果前面頂著的尚善先死了，康熙只能就近原則把他調上去頂缸。
然後……這傢伙後期具體戰績記載不清，只粗略說率軍平定三藩，又在隨後被康熙以畏戰逃跑罪名一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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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樣喜歡扯後腿的滿人宗親貴胄，還是作為周邦寧、萬正色等漢將的直屬上司，那怎麼可能打好仗呢。
尤其現在吳應麒還沒懼戰逃跑，反而在方光琛和吳世璠的威逼利誘下，豁出膽量率領精銳突襲清軍後方大營。
清軍會敗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周邦寧的大軍就此兵潰如山倒，雖然盡力收攏殘軍，但也只收攏不過半數，又在即將抵近九貴山大營時，遭遇回援的吳應麒所部周軍。
兩軍兵力雖然差距不小，周邦寧還有4000清軍，吳應麒則只有2000人。
但周邦寧的4000清軍都是綠營，而且已成驚弓之鳥，吳應麒這邊則還處於突襲建功的亢奮。
雙方甫一接戰，周邦寧的4000敗軍一觸即潰。
周邦寧再度顯示出他的果斷，眼看壓根沒法打，只帶上2000標營親軍就突圍逃跑。
吳應麒的2000周軍奮力追趕，可惜前面突襲九貴山已經費了不少力氣，再加上又奔襲回援，早就有些筋疲力竭，只能無奈放這傢伙北逃。
三萬清軍陸師一戰崩潰，提督周邦寧狼狽率領標營北逃，已經連察尼貝勒都管不了。
吳應麒都帶兵從九貴山回援了，不用想都知道大營已經徹底完蛋，察尼貝勒要麼跑了，要麼就死了。
周邦寧更傾向於察尼貝勒跑了，要不然就察尼貝勒的價值，吳應麒這支突襲周軍不該回來這麼快，而且幾乎什麼都沒帶。
岳州城的攻守戰役已經告捷，而另一邊的洞庭湖口，水戰戰場也在不久前剛剛打完。
清軍水師一敗塗地，總兵萬正色雖然及時做出撤退命令，但主力戰船都被牽制咬住，難以脫身。
而他本打算只帶收攏的三分之一戰船，先去回援九貴山大營，保住大營再說。
結果，還沒等他整頓好戰船，他的後方就突然出現大批火船。
長沙北上的周軍援兵殺到了，或者說這支援軍早就到了，只是前面一直都在清軍水師外圍防線徘徊。
前鋒大將王永清謹遵夏國相的軍令，一直在嘗試突破清軍水師防線，再不濟也要引走清軍水師的部分主力。
只是，因為他的戰船數量太少，多數都是徵用商船，清軍水師完全不予理會，頂多就是派出少量戰船驅趕，起不到什麼大作用。
正當王永清一度無計可施，只能徘徊等待機會，哨船突然回報清軍水師主力傾巢而出，似乎準備對岳州城發動總攻。
王永清敏銳意識到戰機來了，甚至可能還是唯一戰機，隨即果斷派出大批哨船打探敵情，同時拿出夏國相出行前交給他的一張草圖。
草圖裡面粗略記錄了，在清軍水師駐地君山島、扁山島之間，有著一條少為人知的湖口水道「青草湖」。
青草湖水道在冬春枯水期，幾乎走不了大船，所以清軍水師平時也壓根不管這邊，等於是一條清軍不知道的水上密道。
王永清直接做好兩手準備，一面戰船兵分兩路，分別突襲君山島、扁山島偷家，另一面則提前準備了大批乾草、火油用於製造火船，經青草湖水道突入，關鍵時刻堵住清軍水師撤退的後路。
王永清的戰船水戰能力不強，但憑藉以多欺少還是成功擊潰兩島留守清軍戰船，成功登陸兩島，斷了清軍水師後路。
「快！快避！快避開！」
萬正色大驚之下，第一時間下令撤避，只是火船本來就小，機動性很強，再加上船上燒著大火，迎風速度就更快。
「嘭！」
「嘭！」
「嘭！」
幾艘火船陸續撞上清軍戰船，火船當場撞碎，但熊熊燃燒的火油、乾草同樣點燃了這些木質戰艦的船板、帆布。
只這一波下來，萬正色的戰船就損失了十多艘，相當於十分之一的折損。
萬正色咬著牙，看著湖面越來越多的火船，還有原本屬於君山、扁山二島大營，明顯不屬於自己的大批艦隊，已經趁勝擂鼓圍上來。
「撤！」
「總兵大人……」
「聽不懂嗎？立刻撤退，往北撤，大營已經完了！」
清軍水師幾如喪家之犬，連嘗試反擊都沒有，便倉皇往北潰逃。
王永清率領的周軍船隊雖然奮力追趕，但到底不是專業水師，在勉強留下十多艘清軍戰船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剩下的九十多艘清軍戰船，就這麼向北逃之夭夭。
……
就算正常的兩軍對壘，這一方突然撤退，也必定引起軍心浮動，要是敵軍再抓住戰機突襲，撤退就很可能演變成潰敗。
而清軍這邊正好，九貴山大營變故已經被多數軍卒知道，軍心士氣已然渙散，岳州守軍則士氣高漲，軍心大振。
彼竭我盈，方光琛哪怕只是文官，此刻也知道要抓住戰機。
「傳令！」
「殺韃子！」
沒有任何多餘命令，只是一句附和將士們的「殺韃子」。
正被清軍強攻的北城門與東城門，全部隨之大開。
無數已經紅眼的周軍士卒、將官，紛紛嚎叫著拿起各種武器，朝著奔逃清兵追殺上去。
「兒郎們，殺韃子！」
「封妻蔭子，建功立業！」
岳州周軍的戰兵兵力本來就和清軍差不多，這時又是追擊潰逃清兵，清軍指揮系統早就已經半失靈。
出城追擊的周軍士兵，全部宛如化身地獄爬出的餓鬼，就在清軍潰兵後面瘋狂撕咬。
起初還有零星清兵想要回身反抗，但凡是反抗的，都遭到了周軍追兵的重點包圍照顧。
這可是在打仗，不會講什麼公平拼殺，能以多打少就以多打少。
而且，清軍這邊大部隊都在忙著逃跑，就連周邦寧這位清軍主帥都來不及對付追兵，一門心思想要跑回九貴山大營。
既是去救援大營，也是回去救援糧草，同時還是趕緊回去保護察尼貝勒。
沒辦法，滿漢一家的康熙朝，可以理解。
先是三藩初期，聖祖康熙任人唯滿，結果那些滿大將一個比一個抽象，不是畏戰不前，就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還有虛報戰果，導致戰局糜爛。
打到中期實在沒辦法，康熙被迫啟用漢臣，但就這樣還是要把一堆滿人放在高層，瘋狂扯那些漢將漢臣的後腿。
這位察尼貝勒也是這種貨色，這貨先跟順承郡王勒爾錦後面瘋狂划水撈軍功，劃了幾年結果前面頂著的尚善先死了，康熙只能就近原則把他調上去頂缸。
然後……這傢伙後期具體戰績記載不清，只粗略說率軍平定三藩，又在隨後被康熙以畏戰逃跑罪名一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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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現在吳應麒還沒懼戰逃跑，反而在方光琛和吳世璠的威逼利誘下，豁出膽量率領精銳突襲清軍後方大營。
清軍會敗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周邦寧的大軍就此兵潰如山倒，雖然盡力收攏殘軍，但也只收攏不過半數，又在即將抵近九貴山大營時，遭遇回援的吳應麒所部周軍。
兩軍兵力雖然差距不小，周邦寧還有4000清軍，吳應麒則只有2000人。
但周邦寧的4000清軍都是綠營，而且已成驚弓之鳥，吳應麒這邊則還處於突襲建功的亢奮。
雙方甫一接戰，周邦寧的4000敗軍一觸即潰。
周邦寧再度顯示出他的果斷，眼看壓根沒法打，只帶上2000標營親軍就突圍逃跑。
吳應麒的2000周軍奮力追趕，可惜前面突襲九貴山已經費了不少力氣，再加上又奔襲回援，早就有些筋疲力竭，只能無奈放這傢伙北逃。
三萬清軍陸師一戰崩潰，提督周邦寧狼狽率領標營北逃，已經連察尼貝勒都管不了。
吳應麒都帶兵從九貴山回援了，不用想都知道大營已經徹底完蛋，察尼貝勒要麼跑了，要麼就死了。
周邦寧更傾向於察尼貝勒跑了，要不然就察尼貝勒的價值，吳應麒這支突襲周軍不該回來這麼快，而且幾乎什麼都沒帶。
岳州城的攻守戰役已經告捷，而另一邊的洞庭湖口，水戰戰場也在不久前剛剛打完。
清軍水師一敗塗地，總兵萬正色雖然及時做出撤退命令，但主力戰船都被牽制咬住，難以脫身。
而他本打算只帶收攏的三分之一戰船，先去回援九貴山大營，保住大營再說。
結果，還沒等他整頓好戰船，他的後方就突然出現大批火船。
長沙北上的周軍援兵殺到了，或者說這支援軍早就到了，只是前面一直都在清軍水師外圍防線徘徊。
前鋒大將王永清謹遵夏國相的軍令，一直在嘗試突破清軍水師防線，再不濟也要引走清軍水師的部分主力。
只是，因為他的戰船數量太少，多數都是徵用商船，清軍水師完全不予理會，頂多就是派出少量戰船驅趕，起不到什麼大作用。
正當王永清一度無計可施，只能徘徊等待機會，哨船突然回報清軍水師主力傾巢而出，似乎準備對岳州城發動總攻。
王永清敏銳意識到戰機來了，甚至可能還是唯一戰機，隨即果斷派出大批哨船打探敵情，同時拿出夏國相出行前交給他的一張草圖。
草圖裡面粗略記錄了，在清軍水師駐地君山島、扁山島之間，有著一條少為人知的湖口水道「青草湖」。
青草湖水道在冬春枯水期，幾乎走不了大船，所以清軍水師平時也壓根不管這邊，等於是一條清軍不知道的水上密道。
王永清直接做好兩手準備，一面戰船兵分兩路，分別突襲君山島、扁山島偷家，另一面則提前準備了大批乾草、火油用於製造火船，經青草湖水道突入，關鍵時刻堵住清軍水師撤退的後路。
王永清的戰船水戰能力不強，但憑藉以多欺少還是成功擊潰兩島留守清軍戰船，成功登陸兩島，斷了清軍水師後路。
「快！快避！快避開！」
萬正色大驚之下，第一時間下令撤避，只是火船本來就小，機動性很強，再加上船上燒著大火，迎風速度就更快。
「嘭！」
「嘭！」
「嘭！」
幾艘火船陸續撞上清軍戰船，火船當場撞碎，但熊熊燃燒的火油、乾草同樣點燃了這些木質戰艦的船板、帆布。
只這一波下來，萬正色的戰船就損失了十多艘，相當於十分之一的折損。
萬正色咬著牙，看著湖面越來越多的火船，還有原本屬於君山、扁山二島大營，明顯不屬於自己的大批艦隊，已經趁勝擂鼓圍上來。
「撤！」
「總兵大人……」
「聽不懂嗎？立刻撤退，往北撤，大營已經完了！」
清軍水師幾如喪家之犬，連嘗試反擊都沒有，便倉皇往北潰逃。
王永清率領的周軍船隊雖然奮力追趕，但到底不是專業水師，在勉強留下十多艘清軍戰船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剩下的九十多艘清軍戰船，就這麼向北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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