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戰後布局
岳州之戰，大周勝了！
不僅是勝了，還是大勝，清軍損失幾乎可以用慘重來形容，水師直接折損十之七八，陸師近乎全軍覆沒。
僅存湖南提督周邦寧的2000標營，察尼貝勒的2000滿洲親軍，還有岳州水師總兵萬正色的水師殘部。
清軍這次南下攻岳戰力已然喪盡，周邦寧北逃路上與突圍的萬正色、提前逃亡的察尼貝勒相遇，三方敗軍連忙合兵一路，沿著長江水道溯流北上，退往荊州。
正月二十三，荊州府坐鎮的順承郡王勒爾錦，得到岳州慘敗消息。
勒爾錦當場大驚失色，3萬大軍、500艘水師戰船，就這麼敗了不說，還敗得如此慘烈。
這下，清軍原本全面南下，會合江西清軍夾攻收復湖南，壓縮偽周賊軍騰挪空間的戰略計劃直接破產。
不僅沒法繼續下去，就連湘東、湘北已經為清軍占領州縣，接下來也將很可能保不住。
勒爾錦已經被岳州戰報驚得六神無主，這位大清的順承郡王、荊州大營的最高主帥，他的軍事水平差不多能跟察尼坐一桌。
這貨唯一比其他滿將好點的就在於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水平不行，基本只打順風仗，順風仗打不過的情況下也會果斷退走，讓有能力的漢將漢臣去頂上。
而且到了後期，還知道自己沒立什麼功勞，反而多次延誤戰機，直接自己彈劾自己來明哲保身。
勒爾錦驚惶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急忙問道：「蔡總督，岳州戰敗，大軍喪盡，現在該當如何？」
蔡毓榮聽到勒爾錦居然稱自己為總督，頓感一陣受寵若驚，他年紀雖比勒爾錦大了二十歲，但這位可是宗室郡王，平日都是直呼他的字。
這會能尊稱他一句總督，顯然是還沒從震撼慌亂中徹底恢復。
蔡毓榮忙躬身說道：「大將軍，南下大軍敗於岳州，岳州局面儼然糜爛，不只是岳州短時間內再難光復，就連湘北、湘東也將難保。而今之計，應當立刻收縮防線，確保賊軍不會順勢過江，進軍荊州。荊州大營也需嚴防封鎖消息，雖然不一定防得住，但絕對不可使戰敗消息擴散太快。還有，立刻上折具劾湖南提督周邦寧、岳州水師總兵萬正色，督戰不利，致岳州戰局糜爛！」
好吧！應對辦法還沒說幾句，馬上就開始先互相推鍋了。
這也沒有辦法，不甩鍋不行，萬正色、周邦寧嚴格來說都是蔡毓榮這戴罪總督統轄。
現在岳州戰敗，敗得還那麼慘，岳州糜爛的局面馬上就會擴散開來。
到時候，湘北、湘東很可能都將不保，甚至於賊軍要是再趁著大勝之威，向著湖北、江西、廣東擴張，那就麻煩大了。
這裡面的罪責實在太大，也太麻煩，必須得有人出來背鍋。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蔡毓榮已經是戴罪總督，自身都難保，撈是撈不動人了，而且他是漢軍旗，又不算漢人，憑什麼撈周邦寧、萬正色這兩個漢將。
至於察尼貝勒……人家可是貝勒爺，皇上就算盛怒之下，頂多就是把人調回京師賦閒，罪還是這些漢將漢臣的，不如他先下手為強。
勒爾錦這邊顯然也想到了，與蔡毓榮幾乎一拍即合，總之荊州這邊先收縮防線，然後兩人聯名彈劾周邦寧和萬正色，說他們輕敵冒進，導致岳州戰事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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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封聯名具劾的摺子外，勒爾錦又單獨遞了一封密折，彈劾察尼貝勒身居將軍位卻畏戰怯敵，致使戰局崩壞不可挽回。
兩封奏摺遞上去，潰敗逃回荊州的萬正色、周邦寧直接遭到解職軟禁，同時荊州大營迅速收縮防線，長江南岸的公安、石首、臨湘全部被清軍放棄，優先確保荊州府無虞。
隨即，勒爾錦又派遣快船順江而下，直入江西報告安親王岳樂，岳州局勢已經敗壞。
……
清軍忙著互相推鍋、收縮防線的同時，岳州大捷的消息，倒是更快順著湘江南下，沿路送到長沙、衡州。
衡州行宮。
吳世璠看著方光琛親自書寫的捷報，連續數月緊繃的精神終於得以舒緩，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很好，岳州之戰我大周大獲全勝，韃子攻勢受挫，方愛卿、夏愛卿，還有朕的皇太叔，全都打的好啊！」
「此乃天佑我大周，天佑陛下，才有如今這岳州大捷！」吳國貴果然是「老薑」，第一時間拱手恭維道。
殿下，同樣被一起召集過來的胡國柱、王緒、王會諸將，見勢紛紛跟著拱手高呼：「天佑大周，天佑陛下！」
「呵呵，好了，拍馬屁的話就先不要多說了。」
吳世璠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問道：「岳州之戰我軍大勝，韃子退卻，那麼接下來我大周該怎麼打？或者，怎麼把岳州之戰的戰果最大化？」
吳國貴聞言當先說道：「陛下，臣以為岳州大捷之勢，正是我大周收復湘北、湘東，全面控制湘南之地的好機會。韃子在岳州之戰損失頗大，三萬大軍灰飛煙滅，水師也被我軍合圍擊潰，俘虜戰船甚眾。這些都是短時間難以恢復，我大周這時只需要派遣一支軍隊，點一把火，就能將韃子控制的這些湘北、湘東全部燒光，重新拿下！」
這話吳世璠聽懂了，就是趁著現在岳州大捷的檔口，清軍反應不過來，迅速把戰線往湘東、湘北推進，直接推到長江防線。
只要推過去了，那大周就能獲得一定的喘息時間，不說立刻北伐東進，至少戰略主動權也能稍微拿回來一些。
吳世璠當場點頭贊同吳國貴的意見，接著又說：「大將軍說的有理，具體應該怎麼打？」
吳國貴也不拖沓，說道：「臣將之分為三步，以北線、東線、南線三路為主：
第一步，先以岳州之兵，北上攻取平江、臨湘、石首三縣，確保長江南岸為我大周控制，重新構築沿江防線，防備清軍捲土重來。同時，藉助俘虜繳獲戰船，重建洞庭湖水師，以應對清軍水師。
第二步，再以長沙之軍進軍湘東。收取韃子控制的瀏陽、醴陵、攸縣，若是可以，茶陵也可順勢收復，鞏固湘東防線。同時，可經醴陵、平江、瀏陽東進攻打江西的義寧、萍鄉等縣，不求攻城略地，只需對江西發動試探性進攻，破壞韃子軍力部署，使其無暇顧望長沙。若屆時戰況順利，還可讓長沙大軍直接攻下袁州，但不必深入，只作我軍進兵江西的前鎮。
第三步，令郴州馬寶將軍所部，西取桂陽州，並與廣西大軍隨時策應。若有必要，可從定天府出軍南下增援，務必確保南路防線穩固，梧州前線不失。」
這已經很極限，大周只是打贏了岳州之戰，其它戰線的清軍依舊還在，就連荊州大營的清軍主力也沒有太大損失。
所以，無非就是先打時間差，把戰線推到長江再說，同時確保湖南境內沒有清軍騷擾，能夠先有一個穩固的後方。
調度長沙軍隊殺進江西，攻下袁州府，本意也不是為了擴張，而是打下一塊戰略緩衝區，同時用進攻來代替防守，讓江西清軍暫時無暇攻打長沙。
諸葛丞相當年的老戰術了，以攻代守，頻繁北伐來讓曹魏沒時間計劃南下，只能疲於應戰。
當然，這三步戰略只能是大戰略，具體操作起來也沒那麼容易，大周的糧草後勤已經接近枯竭，安南、暹羅的使者倒是著手在派，遣使、談判、買糧，都需要時間。
也就現在是新年，大周可以再有一筆新米稅收，但也最多支撐大周推進到長江，然後再打兩三場局部戰役。
吳世璠略一思忖過後，點頭說道：「那就這麼來吧！優先收復湘東、湘北，構築沿江防線，再讓長沙、岳州協同進軍江西，擾亂江西清軍的部署。至於廣西南路，先以守為主，確保梧州不失……糧食不夠，那就先收著打，能勸降的地方就勸降，一切都以戰線穩固為先。」
「遵旨。」
殿下眾將聽到皇帝決議，齊聲拱手應道。
吳世璠頓了頓，又道：「岳州大捷，長沙、岳州諸將皆有功勳，當予賞賜。還有，馬將軍南下收復郴州、桂陽，朕當初也允下了，封爵重賞也無不可。」
說著，吳世璠沒有遲疑，當著殿下諸將的面，一下就給封了四個爵位出去。
馬寶在去年大周建制時，已經受封國公（無號），現在無非加個封號，直接晉封豫國公，既是體現爵位榮譽，也是寓意大周問鼎中原的決心。
戰時用人，爵位封賞不能太吝嗇。
夏國相支援岳州有功，而且馬上還要繼續打仗，晉封長沙侯。
方光琛堅守總理岳州防務，功勳卓著，晉封岳州侯。
吳應麒因為已經是皇太叔，所以沒有再給封爵，但對應的一些虛賞給了不少。
吳應麒的嫡長子吳世琮，目前還在梧州堅守的皇帝堂兄，則給補了梧州侯的爵位。
其餘參戰將士，該升官的升官，給賞賜的給賞賜，尤其是升官的，雖然沒有直接調離，但卻在官職上改變了他們的級別從屬。
吳應麒的政治情商實際並不是很高，就連皇太叔的名位都是靠幕僚事後提醒才知道裡面的坑。
這次岳州之戰贏了是贏了，但他面對清軍離間計，當場就要斬將還是寒了一些親信部將的心。
這些親信部將沒有降清，反而岳州之戰表現英勇，正好可以被吳世璠藉機拉過來。
御前軍議就這麼持續一個多時辰，具體戰略已經商討差不多，餘下無非看實際情況調整。
預定戰略是優先攻略湘北，確保長江防線，其次再東進江西，擾亂江西清軍的戰線。
南線倒是不用怎麼完善，雲南那邊有援軍可以撐著梧州，再配合馬寶的大軍，廣西防線應該沒什麼問題。
軍議結束，眾將散去。
吳世璠重新開始處置政務，因為他的表現過於成熟、果斷，所以已經無人把他當成小皇帝。
該給皇帝辦的正事，全都推過來，搞得吳世璠還沒長大，提前體驗到了未來幾十年可能的皇帝生涯。
忙確實是真忙，也可能是大周建制還不完全，幸虧吳世璠穿越以後，身體精力一直十分充沛，否則還真有些頂不住。
吳世璠才剛批完十幾封奏本，就有近侍宮女端上來糕點。
「陛下，貴妃娘娘、衛妃娘娘送來糕點！」
「……」
吳世璠看著那明顯有些不太好看的糕點擺盤，微微點頭：「先放著吧！朕過會再用。」
……
不僅是勝了，還是大勝，清軍損失幾乎可以用慘重來形容，水師直接折損十之七八，陸師近乎全軍覆沒。
僅存湖南提督周邦寧的2000標營，察尼貝勒的2000滿洲親軍，還有岳州水師總兵萬正色的水師殘部。
清軍這次南下攻岳戰力已然喪盡，周邦寧北逃路上與突圍的萬正色、提前逃亡的察尼貝勒相遇，三方敗軍連忙合兵一路，沿著長江水道溯流北上，退往荊州。
正月二十三，荊州府坐鎮的順承郡王勒爾錦，得到岳州慘敗消息。
勒爾錦當場大驚失色，3萬大軍、500艘水師戰船，就這麼敗了不說，還敗得如此慘烈。
這下，清軍原本全面南下，會合江西清軍夾攻收復湖南，壓縮偽周賊軍騰挪空間的戰略計劃直接破產。
不僅沒法繼續下去，就連湘東、湘北已經為清軍占領州縣，接下來也將很可能保不住。
勒爾錦已經被岳州戰報驚得六神無主，這位大清的順承郡王、荊州大營的最高主帥，他的軍事水平差不多能跟察尼坐一桌。
這貨唯一比其他滿將好點的就在於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水平不行，基本只打順風仗，順風仗打不過的情況下也會果斷退走，讓有能力的漢將漢臣去頂上。
而且到了後期，還知道自己沒立什麼功勞，反而多次延誤戰機，直接自己彈劾自己來明哲保身。
勒爾錦驚惶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急忙問道：「蔡總督，岳州戰敗，大軍喪盡，現在該當如何？」
蔡毓榮聽到勒爾錦居然稱自己為總督，頓感一陣受寵若驚，他年紀雖比勒爾錦大了二十歲，但這位可是宗室郡王，平日都是直呼他的字。
這會能尊稱他一句總督，顯然是還沒從震撼慌亂中徹底恢復。
蔡毓榮忙躬身說道：「大將軍，南下大軍敗於岳州，岳州局面儼然糜爛，不只是岳州短時間內再難光復，就連湘北、湘東也將難保。而今之計，應當立刻收縮防線，確保賊軍不會順勢過江，進軍荊州。荊州大營也需嚴防封鎖消息，雖然不一定防得住，但絕對不可使戰敗消息擴散太快。還有，立刻上折具劾湖南提督周邦寧、岳州水師總兵萬正色，督戰不利，致岳州戰局糜爛！」
好吧！應對辦法還沒說幾句，馬上就開始先互相推鍋了。
這也沒有辦法，不甩鍋不行，萬正色、周邦寧嚴格來說都是蔡毓榮這戴罪總督統轄。
現在岳州戰敗，敗得還那麼慘，岳州糜爛的局面馬上就會擴散開來。
到時候，湘北、湘東很可能都將不保，甚至於賊軍要是再趁著大勝之威，向著湖北、江西、廣東擴張，那就麻煩大了。
這裡面的罪責實在太大，也太麻煩，必須得有人出來背鍋。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蔡毓榮已經是戴罪總督，自身都難保，撈是撈不動人了，而且他是漢軍旗，又不算漢人，憑什麼撈周邦寧、萬正色這兩個漢將。
至於察尼貝勒……人家可是貝勒爺，皇上就算盛怒之下，頂多就是把人調回京師賦閒，罪還是這些漢將漢臣的，不如他先下手為強。
勒爾錦這邊顯然也想到了，與蔡毓榮幾乎一拍即合，總之荊州這邊先收縮防線，然後兩人聯名彈劾周邦寧和萬正色，說他們輕敵冒進，導致岳州戰事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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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封奏摺遞上去，潰敗逃回荊州的萬正色、周邦寧直接遭到解職軟禁，同時荊州大營迅速收縮防線，長江南岸的公安、石首、臨湘全部被清軍放棄，優先確保荊州府無虞。
隨即，勒爾錦又派遣快船順江而下，直入江西報告安親王岳樂，岳州局勢已經敗壞。
……
清軍忙著互相推鍋、收縮防線的同時，岳州大捷的消息，倒是更快順著湘江南下，沿路送到長沙、衡州。
衡州行宮。
吳世璠看著方光琛親自書寫的捷報，連續數月緊繃的精神終於得以舒緩，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很好，岳州之戰我大周大獲全勝，韃子攻勢受挫，方愛卿、夏愛卿，還有朕的皇太叔，全都打的好啊！」
「此乃天佑我大周，天佑陛下，才有如今這岳州大捷！」吳國貴果然是「老薑」，第一時間拱手恭維道。
殿下，同樣被一起召集過來的胡國柱、王緒、王會諸將，見勢紛紛跟著拱手高呼：「天佑大周，天佑陛下！」
「呵呵，好了，拍馬屁的話就先不要多說了。」
吳世璠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問道：「岳州之戰我軍大勝，韃子退卻，那麼接下來我大周該怎麼打？或者，怎麼把岳州之戰的戰果最大化？」
吳國貴聞言當先說道：「陛下，臣以為岳州大捷之勢，正是我大周收復湘北、湘東，全面控制湘南之地的好機會。韃子在岳州之戰損失頗大，三萬大軍灰飛煙滅，水師也被我軍合圍擊潰，俘虜戰船甚眾。這些都是短時間難以恢復，我大周這時只需要派遣一支軍隊，點一把火，就能將韃子控制的這些湘北、湘東全部燒光，重新拿下！」
這話吳世璠聽懂了，就是趁著現在岳州大捷的檔口，清軍反應不過來，迅速把戰線往湘東、湘北推進，直接推到長江防線。
只要推過去了，那大周就能獲得一定的喘息時間，不說立刻北伐東進，至少戰略主動權也能稍微拿回來一些。
吳世璠當場點頭贊同吳國貴的意見，接著又說：「大將軍說的有理，具體應該怎麼打？」
吳國貴也不拖沓，說道：「臣將之分為三步，以北線、東線、南線三路為主：
第一步，先以岳州之兵，北上攻取平江、臨湘、石首三縣，確保長江南岸為我大周控制，重新構築沿江防線，防備清軍捲土重來。同時，藉助俘虜繳獲戰船，重建洞庭湖水師，以應對清軍水師。
第二步，再以長沙之軍進軍湘東。收取韃子控制的瀏陽、醴陵、攸縣，若是可以，茶陵也可順勢收復，鞏固湘東防線。同時，可經醴陵、平江、瀏陽東進攻打江西的義寧、萍鄉等縣，不求攻城略地，只需對江西發動試探性進攻，破壞韃子軍力部署，使其無暇顧望長沙。若屆時戰況順利，還可讓長沙大軍直接攻下袁州，但不必深入，只作我軍進兵江西的前鎮。
第三步，令郴州馬寶將軍所部，西取桂陽州，並與廣西大軍隨時策應。若有必要，可從定天府出軍南下增援，務必確保南路防線穩固，梧州前線不失。」
這已經很極限，大周只是打贏了岳州之戰，其它戰線的清軍依舊還在，就連荊州大營的清軍主力也沒有太大損失。
所以，無非就是先打時間差，把戰線推到長江再說，同時確保湖南境內沒有清軍騷擾，能夠先有一個穩固的後方。
調度長沙軍隊殺進江西，攻下袁州府，本意也不是為了擴張，而是打下一塊戰略緩衝區，同時用進攻來代替防守，讓江西清軍暫時無暇攻打長沙。
諸葛丞相當年的老戰術了，以攻代守，頻繁北伐來讓曹魏沒時間計劃南下，只能疲於應戰。
當然，這三步戰略只能是大戰略，具體操作起來也沒那麼容易，大周的糧草後勤已經接近枯竭，安南、暹羅的使者倒是著手在派，遣使、談判、買糧，都需要時間。
也就現在是新年，大周可以再有一筆新米稅收，但也最多支撐大周推進到長江，然後再打兩三場局部戰役。
吳世璠略一思忖過後，點頭說道：「那就這麼來吧！優先收復湘東、湘北，構築沿江防線，再讓長沙、岳州協同進軍江西，擾亂江西清軍的部署。至於廣西南路，先以守為主，確保梧州不失……糧食不夠，那就先收著打，能勸降的地方就勸降，一切都以戰線穩固為先。」
「遵旨。」
殿下眾將聽到皇帝決議，齊聲拱手應道。
吳世璠頓了頓，又道：「岳州大捷，長沙、岳州諸將皆有功勳，當予賞賜。還有，馬將軍南下收復郴州、桂陽，朕當初也允下了，封爵重賞也無不可。」
說著，吳世璠沒有遲疑，當著殿下諸將的面，一下就給封了四個爵位出去。
馬寶在去年大周建制時，已經受封國公（無號），現在無非加個封號，直接晉封豫國公，既是體現爵位榮譽，也是寓意大周問鼎中原的決心。
戰時用人，爵位封賞不能太吝嗇。
夏國相支援岳州有功，而且馬上還要繼續打仗，晉封長沙侯。
方光琛堅守總理岳州防務，功勳卓著，晉封岳州侯。
吳應麒因為已經是皇太叔，所以沒有再給封爵，但對應的一些虛賞給了不少。
吳應麒的嫡長子吳世琮，目前還在梧州堅守的皇帝堂兄，則給補了梧州侯的爵位。
其餘參戰將士，該升官的升官，給賞賜的給賞賜，尤其是升官的，雖然沒有直接調離，但卻在官職上改變了他們的級別從屬。
吳應麒的政治情商實際並不是很高，就連皇太叔的名位都是靠幕僚事後提醒才知道裡面的坑。
這次岳州之戰贏了是贏了，但他面對清軍離間計，當場就要斬將還是寒了一些親信部將的心。
這些親信部將沒有降清，反而岳州之戰表現英勇，正好可以被吳世璠藉機拉過來。
御前軍議就這麼持續一個多時辰，具體戰略已經商討差不多，餘下無非看實際情況調整。
預定戰略是優先攻略湘北，確保長江防線，其次再東進江西，擾亂江西清軍的戰線。
南線倒是不用怎麼完善，雲南那邊有援軍可以撐著梧州，再配合馬寶的大軍，廣西防線應該沒什麼問題。
軍議結束，眾將散去。
吳世璠重新開始處置政務，因為他的表現過於成熟、果斷，所以已經無人把他當成小皇帝。
該給皇帝辦的正事，全都推過來，搞得吳世璠還沒長大，提前體驗到了未來幾十年可能的皇帝生涯。
忙確實是真忙，也可能是大周建制還不完全，幸虧吳世璠穿越以後，身體精力一直十分充沛，否則還真有些頂不住。
吳世璠才剛批完十幾封奏本，就有近侍宮女端上來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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