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次覺醒
昏迷中，林一感覺自己沉入了一片溫暖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饑渴。肌肉、骨骼、血液，連最深處的骨髓都在發出乾裂般的轟鳴。
那種饑渴貫穿了所有感官，比飢餓更猛烈，比疼痛更持久，像是有無數張乾涸的嘴同時貼在他的周身，拼命吸吮著空氣中的任何東西。
而他體內此時空空如也，一絲氣血凝聚不起來。
就在這種極致的饑渴之中，他的大腦動了。
那個從穿越之初就被靈氣激活的、每日都在增長的超級大腦，此刻像是本能被喚醒了一般，開始瘋狂地吞噬周遭游離的靈氣。
林間的靈氣原本是散布在空氣中稀疏而溫柔的微粒，此刻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口牽引著，從四面八方湧向林一的頭顱，匯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見卻實實在在的涓涓細流。
抬著擔架的兩名族人最先察覺到了異樣。
「……你感覺到了沒？好像有風往林小子身上刮。」
「是有點怪。明明周圍樹葉子都安安靜靜的，就他腦袋那兒有微風打轉。」
兩人面面相覷，腳步放慢了幾分。
那股風很輕、很柔，從他們臉側掠過的時候帶著一絲清冽的涼意，不像是尋常的過堂風。
但說不上來是什麼，只能暫時歸於「林小子這小子身上總能出怪事」的認知範疇。
而此時林一的大腦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運轉狀態中。
大量的靈氣如瀑布般灌入顱腔，他的大腦貪婪地吞吃著這股清流，將其中絕大部分用於自身正在發生的某種未知演化。
但他又極其精妙地分出了很小的一部分，沿著脊柱向下回補到他的肉身之中。
那些反哺下來的靈氣如清涼的溪水滲入乾裂的大地，緩緩流過他碎裂的胸骨縫隙、流過他被墨影豹震傷的經脈、流過那些被猲狼咬穿的血肉。
斷裂的細微骨縫被溫柔地潤澤，撕裂的肌肉纖維在靈氣的滋潤下收攏黏合，周身那種火燒火燎的痛感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剝離。
林一的眉頭舒展了。
他的嘴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滿足意味的哼聲。
那聲音雖然輕，但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抬擔架的兩個族人腳步同時一頓，低頭看了他一眼。
林一臉上那種舒爽到近乎陶醉的表情讓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瞬，然後其中一個憋不住了，壓低聲音對另一個說。
「……重傷昏迷還能做春夢？林小子到底是年輕哈。」
「……閉嘴吧你，抬穩點。」
當他們回到部落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村長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他只能先上藥止血、包紮好外傷，對那條粉碎的胳膊則束手無策。
「彪的左手只能等林一醒來再接了。」村長對圍在周圍的族人說，「他比我精通接骨，等他醒了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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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林一。
村長的探查結果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林一的傷勢看起來嚇人，滿身血污、內外皆有損傷，但骨骼沒有大的斷裂，內臟也沒有致命傷。
相比之下他的情況比彪好太多了。村長給他清洗了傷口、塗上了厚厚一層藥膏、纏上了乾淨的麻布條，又灌了一碗補氣活血的草藥湯下去，然後吩咐族人把他抬回了自己的石屋。
兩名族人把林一平放在石床上，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其中一人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還是覺得怪。」他皺著眉，「剛才回來的路上就有風圍著他轉，現在到了屋裡，門都關了，那風還在。」
另一人也感覺到了。
石屋的門窗關緊之後，空氣中本不該有任何流動，但林一躺著的石床周圍確實有一圈非常微弱的氣流在緩緩旋轉，吹動了他額前碎發輕輕擺動。
「應該沒事吧？村長都說他傷不重。」
「算了，林小子本來就邪乎。撤吧，讓他好好睡一覺。」
兩人帶上了門。
石屋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那股靈氣的細流非但沒有消散，反而開始加速了。
吸收靈氣的頻率猛地攀升了一個台階。
靈氣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穿透石屋的牆壁縫隙湧入，在黑暗的石屋中激起一層不可見的漣漪。
此刻林一的大腦皮層表面，正在發生某種更深層的變化。
一道道白金色的神紋開始從他的大腦皮層深處浮現出來，猶如沉睡千年的古篆被人用光筆一寸寸點亮。
那些紋路比蠻牛神紋更加繁複玄奧，比墨影豹的墨色神紋更加精密深邃，每一道弧線都帶著渾然天成的韻律感，像是一幅正在自己生長的活圖。
隨著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這些白金色的神紋開始自主演化。
它們緩緩延展、交織、重組，新的分支從主幹上生長出來，原有的弧線變得更加圓融精密，玄奧程度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逐層攀升。
那些紋路像是活的，擁有自己的意志，在不斷吸收和推演中自我完善。
但就在這時，大腦似乎察覺到了一個更重要的目標。
它開始將吸收進來的靈氣從自身神紋的演化中抽調出大部分，轉而催動那些白金色紋路朝著一個方向蔓延，向著林一的眼部。
那些紋路從大腦皮層伸出細如髮絲的觸角，沿著神經脈絡一寸一寸地向前推移，朝著眼眶的方向緩慢卻堅定地行進。
過程極其緩慢，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大量的靈氣，大腦幾乎將所有吸收的資源都傾斜了過來。
終於，最後一縷白金色的紋路貼上了林一的眼球表面。
那些細密如蛛網的紋路從瞳孔外圍開始包裹，一層疊一層地纏繞上去，如同給兩顆眼珠編織了一副無形的、極致的冠冕。
林一雖然雙眼緊閉，但此時他眼皮的縫隙中已經開始隱約透出白金色的微光。
那光極其內斂，在閉闔的睫毛縫隙間一閃一閃的。
大腦完成了眼部的工作之後，又將靈氣重新集中到了自身的演化上。
又是約莫一個時辰過去。
那些白金色的神紋在靈氣的持續滋養下達到了某種飽和狀態，所有紋路的末端都找到了各自的歸屬節點，整幅圖紋首尾相接、循環閉合。
大腦吸收靈氣的速度開始逐級回落，從狂潮般的爆發狀態緩緩回歸到平時那種溫和而持續的吸收節奏。
石屋中那股流轉的氣流也漸漸平息下來，最終徹底消散，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石屋裡重新安靜了。
林一的眼皮動了動。
他慢慢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意識還沒有完全從昏迷中回過神來。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墨影豹、狼群、彪、猙之眼、村長和狩獵隊趕到。
林一猛地坐了起來！
「嘶——！」
胸口的傷勢被這一下牽動，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瞬間炸開。
他弓著背咳嗽了幾聲，手掌捂著胸口那團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傷處，嘴裡倒吸著涼氣。
他大口喘息著平復了一會兒，然後才感覺到不對勁。
視線有點怪。
林一眨了眨眼。他下意識地朝石屋門口的方向望去門是關著的，屋裡的光線很暗，按照正常人的視力根本看不清木門上的紋理細節。
可他現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每一道木紋、每一個因潮濕而翹起的纖維末端、甚至門縫裡滲進來的一縷灰塵，全部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那種清晰度前所未有。
他眨了幾下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眶。「……什麼情況？」
他的手指碰到眼皮時，隱約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感覺從眼球深處傳來。
但那感覺稍縱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饑渴。肌肉、骨骼、血液，連最深處的骨髓都在發出乾裂般的轟鳴。
那種饑渴貫穿了所有感官，比飢餓更猛烈，比疼痛更持久，像是有無數張乾涸的嘴同時貼在他的周身，拼命吸吮著空氣中的任何東西。
而他體內此時空空如也，一絲氣血凝聚不起來。
就在這種極致的饑渴之中，他的大腦動了。
那個從穿越之初就被靈氣激活的、每日都在增長的超級大腦，此刻像是本能被喚醒了一般，開始瘋狂地吞噬周遭游離的靈氣。
林間的靈氣原本是散布在空氣中稀疏而溫柔的微粒，此刻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口牽引著，從四面八方湧向林一的頭顱，匯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見卻實實在在的涓涓細流。
抬著擔架的兩名族人最先察覺到了異樣。
「……你感覺到了沒？好像有風往林小子身上刮。」
「是有點怪。明明周圍樹葉子都安安靜靜的，就他腦袋那兒有微風打轉。」
兩人面面相覷，腳步放慢了幾分。
那股風很輕、很柔，從他們臉側掠過的時候帶著一絲清冽的涼意，不像是尋常的過堂風。
但說不上來是什麼，只能暫時歸於「林小子這小子身上總能出怪事」的認知範疇。
而此時林一的大腦正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運轉狀態中。
大量的靈氣如瀑布般灌入顱腔，他的大腦貪婪地吞吃著這股清流，將其中絕大部分用於自身正在發生的某種未知演化。
但他又極其精妙地分出了很小的一部分，沿著脊柱向下回補到他的肉身之中。
那些反哺下來的靈氣如清涼的溪水滲入乾裂的大地，緩緩流過他碎裂的胸骨縫隙、流過他被墨影豹震傷的經脈、流過那些被猲狼咬穿的血肉。
斷裂的細微骨縫被溫柔地潤澤，撕裂的肌肉纖維在靈氣的滋潤下收攏黏合，周身那種火燒火燎的痛感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剝離。
林一的眉頭舒展了。
他的嘴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滿足意味的哼聲。
那聲音雖然輕，但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抬擔架的兩個族人腳步同時一頓，低頭看了他一眼。
林一臉上那種舒爽到近乎陶醉的表情讓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瞬，然後其中一個憋不住了，壓低聲音對另一個說。
「……重傷昏迷還能做春夢？林小子到底是年輕哈。」
「……閉嘴吧你，抬穩點。」
當他們回到部落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村長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他只能先上藥止血、包紮好外傷，對那條粉碎的胳膊則束手無策。
「彪的左手只能等林一醒來再接了。」村長對圍在周圍的族人說，「他比我精通接骨，等他醒了再處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然後是林一。
村長的探查結果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林一的傷勢看起來嚇人，滿身血污、內外皆有損傷，但骨骼沒有大的斷裂，內臟也沒有致命傷。
相比之下他的情況比彪好太多了。村長給他清洗了傷口、塗上了厚厚一層藥膏、纏上了乾淨的麻布條，又灌了一碗補氣活血的草藥湯下去，然後吩咐族人把他抬回了自己的石屋。
兩名族人把林一平放在石床上，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其中一人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還是覺得怪。」他皺著眉，「剛才回來的路上就有風圍著他轉，現在到了屋裡，門都關了，那風還在。」
另一人也感覺到了。
石屋的門窗關緊之後，空氣中本不該有任何流動，但林一躺著的石床周圍確實有一圈非常微弱的氣流在緩緩旋轉，吹動了他額前碎發輕輕擺動。
「應該沒事吧？村長都說他傷不重。」
「算了，林小子本來就邪乎。撤吧，讓他好好睡一覺。」
兩人帶上了門。
石屋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那股靈氣的細流非但沒有消散，反而開始加速了。
吸收靈氣的頻率猛地攀升了一個台階。
靈氣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穿透石屋的牆壁縫隙湧入，在黑暗的石屋中激起一層不可見的漣漪。
此刻林一的大腦皮層表面，正在發生某種更深層的變化。
一道道白金色的神紋開始從他的大腦皮層深處浮現出來，猶如沉睡千年的古篆被人用光筆一寸寸點亮。
那些紋路比蠻牛神紋更加繁複玄奧，比墨影豹的墨色神紋更加精密深邃，每一道弧線都帶著渾然天成的韻律感，像是一幅正在自己生長的活圖。
隨著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這些白金色的神紋開始自主演化。
它們緩緩延展、交織、重組，新的分支從主幹上生長出來，原有的弧線變得更加圓融精密，玄奧程度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逐層攀升。
那些紋路像是活的，擁有自己的意志，在不斷吸收和推演中自我完善。
但就在這時，大腦似乎察覺到了一個更重要的目標。
它開始將吸收進來的靈氣從自身神紋的演化中抽調出大部分，轉而催動那些白金色紋路朝著一個方向蔓延，向著林一的眼部。
那些紋路從大腦皮層伸出細如髮絲的觸角，沿著神經脈絡一寸一寸地向前推移，朝著眼眶的方向緩慢卻堅定地行進。
過程極其緩慢，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大量的靈氣，大腦幾乎將所有吸收的資源都傾斜了過來。
終於，最後一縷白金色的紋路貼上了林一的眼球表面。
那些細密如蛛網的紋路從瞳孔外圍開始包裹，一層疊一層地纏繞上去，如同給兩顆眼珠編織了一副無形的、極致的冠冕。
林一雖然雙眼緊閉，但此時他眼皮的縫隙中已經開始隱約透出白金色的微光。
那光極其內斂，在閉闔的睫毛縫隙間一閃一閃的。
大腦完成了眼部的工作之後，又將靈氣重新集中到了自身的演化上。
又是約莫一個時辰過去。
那些白金色的神紋在靈氣的持續滋養下達到了某種飽和狀態，所有紋路的末端都找到了各自的歸屬節點，整幅圖紋首尾相接、循環閉合。
大腦吸收靈氣的速度開始逐級回落，從狂潮般的爆發狀態緩緩回歸到平時那種溫和而持續的吸收節奏。
石屋中那股流轉的氣流也漸漸平息下來，最終徹底消散，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石屋裡重新安靜了。
林一的眼皮動了動。
他慢慢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意識還沒有完全從昏迷中回過神來。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墨影豹、狼群、彪、猙之眼、村長和狩獵隊趕到。
林一猛地坐了起來！
「嘶——！」
胸口的傷勢被這一下牽動，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瞬間炸開。
他弓著背咳嗽了幾聲，手掌捂著胸口那團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傷處，嘴裡倒吸著涼氣。
他大口喘息著平復了一會兒，然後才感覺到不對勁。
視線有點怪。
林一眨了眨眼。他下意識地朝石屋門口的方向望去門是關著的，屋裡的光線很暗，按照正常人的視力根本看不清木門上的紋理細節。
可他現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每一道木紋、每一個因潮濕而翹起的纖維末端、甚至門縫裡滲進來的一縷灰塵，全部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那種清晰度前所未有。
他眨了幾下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眶。「……什麼情況？」
他的手指碰到眼皮時，隱約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感覺從眼球深處傳來。
但那感覺稍縱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