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祭物 猙之眼
狼群動了。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嚎叫像是扯斷了某根緊繃的弦，圍在四周的猲狼同時撲出，赤紅的頭顱在昏暗的林間拉出一道道猩紅的殘影。
七八條奔潮境的身軀裹著腥風，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彪和林一。
彪側身一步擋在林一的正前方。
他右拳猛然轟出，正中最前面一頭撲來的猲狼面門，那頭畜生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另一頭狼的沖勢。
但更多的狼已經從兩側包抄過來了。
林一咬牙，抬腿踢飛了一頭咬向他左腿的猲狼。
但他太虛弱了這一腿讓那頭狼被蹬得偏了一下方向，落地翻滾一圈又站了起來，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彪一邊轟退正面的狼群，一邊眼角餘光不停地掃向林一的方向。
每一次有猲狼轉向撲向林一，他都要硬扛自己面前的攻擊來騰出手援護。
一頭猲狼的獠牙咬穿了他肩頭的皮肉，另一隻的爪子在他後背上犁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溝，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肘砸碎了那頭咬住他肩膀的狼的下頜，又猛地轉身蹬開了那頭抓他後背的畜生。
可狼太多了。
它們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前一波剛被打退後一波就填補了缺口。
彪一個人要同時擋住正面大半的攻勢，還要分心去救背後和側翼的林一。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揮拳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身上的傷口從皮肉傷開始向更深處蔓延。
林一看著彪擋在自己前面的背影，那道鐵塔般的身軀已經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膚色了，肩上、背上、腿上全是新添的爪痕和牙洞，鮮血順著褲管一滴一滴往地上淌。
每滴一下，林一的心就跟著沉一下。
「彪大哥……」他的聲音啞得幾乎只剩氣聲，「別管我了。你自己突圍走。」
彪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頓。
他一拳轟飛面前那頭撲得最快的猲狼，然後猛地側身撞開了另一頭試圖從側面咬住林一的狼，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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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罵了一句：「你他媽說什麼屁話！」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裹著一股灼熱的怒意。
「你剛才背著我跑了多久？你他媽都沒有丟下我現在你讓我走？！」
他又轟飛了一頭狼，喘著粗氣轉過頭來看了林一一眼。
那張布滿血污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像燒紅的炭，「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林一的喉嚨緊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他咬著牙抬起胳膊，拼著最後一絲力氣，一肘砸退了想從側面偷襲彪的一頭猲狼。
兩個人又撐了大約十幾個呼吸。
彪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他的右拳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能一拳把猲狼轟飛，很多時候只能將將把它們打開逼退。
林一更不用說，他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視線里出現了陣陣黑斑。
兩個人從並肩作戰變成了相互攙扶，彪用那隻還完好的右手抓住林一的胳膊把他撐住，林一也攥著彪的手臂不讓他倒下。
可圍住他們的狼還在。
雖然地面上已經躺了四頭猲狼的屍體，但剩下的仍然虎視眈眈地圍成了一個更緊的圈子，赤紅的狼眼裡滿是嗜血的精光。
那些畜生也是獵手，它們能嗅到獵物正在衰弱的氣味，它們在等，等這兩個人徹底站不住的那一刻。
嗷嗚——
一聲比之前所有狼嚎都更加低沉、更加悠長的吼叫從狼群後方傳出來。
圍著他們的猲狼像是接到了命令，齊齊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三尺寬的通道。
從那通道的陰影里，一頭體型比普通猲狼大了整一圈的巨狼緩緩走了出來。
它的毛色更深、灰得近乎鐵黑，頭頂那一簇赤紅色的毛髮像是被鮮血反覆浸泡過。
它的四肢遠比普通猲狼粗壯，它的氣息明顯比周圍那些猲狼高出一整個檔次，沉岳境的壓迫感，帶著一股首領獨有的沉著和老辣。
猲狼王站在距離他們三丈開外的地方，赤紅的雙目緩緩掃過彪的右拳，又掃過林一那雙已經握不成拳的手掌。
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然後身體緩緩下伏，後肢肌肉如弓弦般繃緊。
它要親自出手了。
林一和彪對視了一眼。
林一從彪的眼睛裡看到了平靜那種獵手最後時刻認命般的平靜。
林一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還是攥住了彪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側拉近了半寸。
就在猲狼王后腿肌肉即將彈開的那一瞬間。
一股暴虐、弒殺、沉重到近乎實質的凶戾氣息從天而降！
那股氣息來得毫無預兆，像一座無形的山嶽憑空壓了下來。
林一和彪身邊的空氣驟然凝滯，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起來。
而離他們最近的幾頭猲狼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力氣一樣，哀鳴著伏倒在地，夾著尾巴瑟瑟發抖。
那道氣息帶著遠古洪荒般的壓迫感，比林一見過的任何凶獸都更加恐怖。
氣血如龍的墨影豹在這股氣息面前，就像是小泥鰍和深海巨鯨的差距，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孽畜——快滾！」
一聲蒼老而沉重的怒喝從林間傳來。
林一猛地扭頭，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大步朝著這邊走來，村長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灰白的頭髮在風中散亂飛舞，臉上繃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肅殺。
而村長的右手中托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東西，那東西通體暗青，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像是一顆緊閉著的、半透明的石質眼球。
猙之眼。
此刻那顆眼球正在村長的掌心裡懸浮著，通體散發著幽暗而凶戾的青光。
那股讓整個猲狼群為之戰慄的氣息，就是從這顆拳頭大小的眼球中噴薄而出的。
而村長的身後，莽正帶著十名狩獵隊員從林間衝出，一個個手持武器，面色焦急而憤怒。
猲狼王的四肢在猙之眼的威壓下不自覺地垮了半寸，但它仍強撐著沒有伏倒。
那雙赤紅的狼眼裡此刻充滿了忌憚，不僅是忌憚這股威壓本身，更是忌憚這股威壓中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感。
猙是上古異獸，它的氣息對低階凶獸的血脈有著天然的鎮壓之力，那種壓制比單純的強者威壓更讓猲狼王感到不安。
它的耳朵向後貼了貼，喉嚨里咕嚕嚕地滾動了幾聲，然後猛地仰頭，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嚎叫。
嗷嗚——！
狼群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赤紅色的身影瞬間散入了密林深處，連地上的同伴屍體都來不及拖走。
猲狼王是最後一個轉身的，它回頭看了林一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屬於獵食者的陰狠與記仇，然後它的身影也融入了暗影之中。
林間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響。
村長收了猙之眼，那枚眼球上暗青色的光芒緩緩斂去，重新變成了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頭珠子。
他快步走上前來，那雙蒼老的眼睛在看到林一和彪的狀態時猛地一緊。
「快——救人！」村長急切地喊道。
莽沖在最前面，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林一。
其他狩獵隊員也紛紛湧上來，有人架住彪的肩膀，有人檢查他們身上的傷口，有人撕下自己的衣襟纏住流血最多的部位。
「對不起……」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我們來晚了。」
彪被兩個人攙扶著，半張臉都被血糊住了，但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笑意，聲音虛弱得像一陣風颳過：「……剛剛好。」
他說完這四個字，眼皮便徹底合上了。那隻還在流血的右手從攙扶他的族人肩上滑落，整個人的重量全部靠在了兩邊人的身上。
林一也在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
他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向了一個方向，那邊正是墨影豹屍體的方向。
「那……」他的嘴唇動了動，只擠出了一個字。
然後他的眼前一黑，那隻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去，整個人向後仰倒，被莽一把穩穩接住。
而他整個人，已經徹底沉入了無意識的黑暗之中。
莽抱著林一軟下來的身體，低頭看著他滿身的爪痕和血污，嘴唇抿成了一條硬線。他抬起手，朝身後的族人揮了一下。
「全帶回去。」
眾人沉默而迅速地將林一和彪分別抬上臨時用樹幹和藤條紮成的擔架。有人撿起四頭猲狼的屍身。
莽去林一指的方向，等他到的時候發現了墨影豹屍體。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是墨影豹，真是有你們的。」
村長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手裡的猙之眼已經重新放回了懷中。
他看著莽背回來墨影豹屍體。
「他們竟然，殺掉了墨影豹。」村長語氣充滿了震驚。狩獵隊的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眼神佩服的看向躺在擔架上的林一和彪。
「有什麼先回去再說。」村長低聲說道。
擔架被平穩地抬起，沿著來時的路朝部落的方向快步移動。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嚎叫像是扯斷了某根緊繃的弦，圍在四周的猲狼同時撲出，赤紅的頭顱在昏暗的林間拉出一道道猩紅的殘影。
七八條奔潮境的身軀裹著腥風，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彪和林一。
彪側身一步擋在林一的正前方。
他右拳猛然轟出，正中最前面一頭撲來的猲狼面門，那頭畜生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另一頭狼的沖勢。
但更多的狼已經從兩側包抄過來了。
林一咬牙，抬腿踢飛了一頭咬向他左腿的猲狼。
但他太虛弱了這一腿讓那頭狼被蹬得偏了一下方向，落地翻滾一圈又站了起來，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彪一邊轟退正面的狼群，一邊眼角餘光不停地掃向林一的方向。
每一次有猲狼轉向撲向林一，他都要硬扛自己面前的攻擊來騰出手援護。
一頭猲狼的獠牙咬穿了他肩頭的皮肉，另一隻的爪子在他後背上犁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溝，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肘砸碎了那頭咬住他肩膀的狼的下頜，又猛地轉身蹬開了那頭抓他後背的畜生。
可狼太多了。
它們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前一波剛被打退後一波就填補了缺口。
彪一個人要同時擋住正面大半的攻勢，還要分心去救背後和側翼的林一。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揮拳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身上的傷口從皮肉傷開始向更深處蔓延。
林一看著彪擋在自己前面的背影，那道鐵塔般的身軀已經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膚色了，肩上、背上、腿上全是新添的爪痕和牙洞，鮮血順著褲管一滴一滴往地上淌。
每滴一下，林一的心就跟著沉一下。
「彪大哥……」他的聲音啞得幾乎只剩氣聲，「別管我了。你自己突圍走。」
彪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頓。
他一拳轟飛面前那頭撲得最快的猲狼，然後猛地側身撞開了另一頭試圖從側面咬住林一的狼，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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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罵了一句：「你他媽說什麼屁話！」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裹著一股灼熱的怒意。
「你剛才背著我跑了多久？你他媽都沒有丟下我現在你讓我走？！」
他又轟飛了一頭狼，喘著粗氣轉過頭來看了林一一眼。
那張布滿血污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像燒紅的炭，「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林一的喉嚨緊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他咬著牙抬起胳膊，拼著最後一絲力氣，一肘砸退了想從側面偷襲彪的一頭猲狼。
兩個人又撐了大約十幾個呼吸。
彪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他的右拳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能一拳把猲狼轟飛，很多時候只能將將把它們打開逼退。
林一更不用說，他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視線里出現了陣陣黑斑。
兩個人從並肩作戰變成了相互攙扶，彪用那隻還完好的右手抓住林一的胳膊把他撐住，林一也攥著彪的手臂不讓他倒下。
可圍住他們的狼還在。
雖然地面上已經躺了四頭猲狼的屍體，但剩下的仍然虎視眈眈地圍成了一個更緊的圈子，赤紅的狼眼裡滿是嗜血的精光。
那些畜生也是獵手，它們能嗅到獵物正在衰弱的氣味，它們在等，等這兩個人徹底站不住的那一刻。
嗷嗚——
一聲比之前所有狼嚎都更加低沉、更加悠長的吼叫從狼群後方傳出來。
圍著他們的猲狼像是接到了命令，齊齊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三尺寬的通道。
從那通道的陰影里，一頭體型比普通猲狼大了整一圈的巨狼緩緩走了出來。
它的毛色更深、灰得近乎鐵黑，頭頂那一簇赤紅色的毛髮像是被鮮血反覆浸泡過。
它的四肢遠比普通猲狼粗壯，它的氣息明顯比周圍那些猲狼高出一整個檔次，沉岳境的壓迫感，帶著一股首領獨有的沉著和老辣。
猲狼王站在距離他們三丈開外的地方，赤紅的雙目緩緩掃過彪的右拳，又掃過林一那雙已經握不成拳的手掌。
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然後身體緩緩下伏，後肢肌肉如弓弦般繃緊。
它要親自出手了。
林一和彪對視了一眼。
林一從彪的眼睛裡看到了平靜那種獵手最後時刻認命般的平靜。
林一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還是攥住了彪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側拉近了半寸。
就在猲狼王后腿肌肉即將彈開的那一瞬間。
一股暴虐、弒殺、沉重到近乎實質的凶戾氣息從天而降！
那股氣息來得毫無預兆，像一座無形的山嶽憑空壓了下來。
林一和彪身邊的空氣驟然凝滯，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起來。
而離他們最近的幾頭猲狼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力氣一樣，哀鳴著伏倒在地，夾著尾巴瑟瑟發抖。
那道氣息帶著遠古洪荒般的壓迫感，比林一見過的任何凶獸都更加恐怖。
氣血如龍的墨影豹在這股氣息面前，就像是小泥鰍和深海巨鯨的差距，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孽畜——快滾！」
一聲蒼老而沉重的怒喝從林間傳來。
林一猛地扭頭，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大步朝著這邊走來，村長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灰白的頭髮在風中散亂飛舞，臉上繃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肅殺。
而村長的右手中托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東西，那東西通體暗青，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像是一顆緊閉著的、半透明的石質眼球。
猙之眼。
此刻那顆眼球正在村長的掌心裡懸浮著，通體散發著幽暗而凶戾的青光。
那股讓整個猲狼群為之戰慄的氣息，就是從這顆拳頭大小的眼球中噴薄而出的。
而村長的身後，莽正帶著十名狩獵隊員從林間衝出，一個個手持武器，面色焦急而憤怒。
猲狼王的四肢在猙之眼的威壓下不自覺地垮了半寸，但它仍強撐著沒有伏倒。
那雙赤紅的狼眼裡此刻充滿了忌憚，不僅是忌憚這股威壓本身，更是忌憚這股威壓中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感。
猙是上古異獸，它的氣息對低階凶獸的血脈有著天然的鎮壓之力，那種壓制比單純的強者威壓更讓猲狼王感到不安。
它的耳朵向後貼了貼，喉嚨里咕嚕嚕地滾動了幾聲，然後猛地仰頭，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嚎叫。
嗷嗚——！
狼群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赤紅色的身影瞬間散入了密林深處，連地上的同伴屍體都來不及拖走。
猲狼王是最後一個轉身的，它回頭看了林一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屬於獵食者的陰狠與記仇，然後它的身影也融入了暗影之中。
林間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響。
村長收了猙之眼，那枚眼球上暗青色的光芒緩緩斂去，重新變成了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頭珠子。
他快步走上前來，那雙蒼老的眼睛在看到林一和彪的狀態時猛地一緊。
「快——救人！」村長急切地喊道。
莽沖在最前面，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林一。
其他狩獵隊員也紛紛湧上來，有人架住彪的肩膀，有人檢查他們身上的傷口，有人撕下自己的衣襟纏住流血最多的部位。
「對不起……」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我們來晚了。」
彪被兩個人攙扶著，半張臉都被血糊住了，但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笑意，聲音虛弱得像一陣風颳過：「……剛剛好。」
他說完這四個字，眼皮便徹底合上了。那隻還在流血的右手從攙扶他的族人肩上滑落，整個人的重量全部靠在了兩邊人的身上。
林一也在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
他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向了一個方向，那邊正是墨影豹屍體的方向。
「那……」他的嘴唇動了動，只擠出了一個字。
然後他的眼前一黑，那隻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去，整個人向後仰倒，被莽一把穩穩接住。
而他整個人，已經徹底沉入了無意識的黑暗之中。
莽抱著林一軟下來的身體，低頭看著他滿身的爪痕和血污，嘴唇抿成了一條硬線。他抬起手，朝身後的族人揮了一下。
「全帶回去。」
眾人沉默而迅速地將林一和彪分別抬上臨時用樹幹和藤條紮成的擔架。有人撿起四頭猲狼的屍身。
莽去林一指的方向，等他到的時候發現了墨影豹屍體。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是墨影豹，真是有你們的。」
村長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手裡的猙之眼已經重新放回了懷中。
他看著莽背回來墨影豹屍體。
「他們竟然，殺掉了墨影豹。」村長語氣充滿了震驚。狩獵隊的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眼神佩服的看向躺在擔架上的林一和彪。
「有什麼先回去再說。」村長低聲說道。
擔架被平穩地抬起，沿著來時的路朝部落的方向快步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