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靈眸
「我的眼睛怎麼回事……看東西好清楚。」
林一坐在石床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視力。
他抬起手，低頭看向自己被包紮好的胸膛。
白色的麻布條層層纏繞，上面還滲著淡淡的藥漬。
他本意是想看看傷口恢復得如何，但視線穿透了那層麻布。
然後是下面的藥膏層，再下面是皮膚、血肉、筋膜，一層一層地在他的視野中透明化，最終直直地顯露出胸腔內部那顆正在緩慢跳動的心臟和一根根支撐著胸廓的肋骨。
他甚至能看到肋骨表面細微的骨紋和血管附著在上面的走向。
「嘶——」林一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眨了幾下眼。
他把目光移向自己的左手。
同樣的景象再次出現皮膚消退、血肉模糊、骨骼清晰顯露。
指骨上的裂紋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的視野里，連碎骨的邊緣稜角都分毫不差。
「透視……？」
林一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轉過頭，目光掃向石屋更遠處的角落。
一隻芝麻大小的飛蟲正懸停在半空中，翅膀以極高的頻率振動著。
可此刻在林一的眼中，那雙翅膀的每一次上下扇動都慢得如同一幀一幀在播放，翅膜上的脈絡分明可數。
「動態視力！」
他的心跳猛地快了幾分。
一種奇異的直覺涌了上來，他運轉起體內那層稀薄的氣血，將其緩緩導向雙目。
他的眼球表面，一道道白金色的神紋悄然浮現！那些紋路細密如蛛網，從瞳孔邊緣向外蔓延，覆蓋了整個眼球表面。
與此同時，他的視野里出現了之前從未見過的東西。
空氣中散布著無數微小的光粒，那些光粒極其細小，正在以緩慢而恆定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向著他的額頭位置漂移，然後融入他的大腦。
靈氣。
那些粒子就是靈氣。
他親眼看到了靈氣被他的大腦吸收的全過程，每一個光粒的軌跡都清晰無比。
林一緩緩放下了手，眼中那抹白金色的光芒悄然收斂，神紋也隨之隱去。
他坐在石床上安靜地思考了片刻，將所有觀察到的變化在腦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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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力、動態捕捉能力、靈氣視覺。
這些顯然不是《蠻牛圖》或《蠻牛訣》帶來的。
「……行吧。」他咧了咧嘴，自語道，「腦子覺醒之後，眼睛也覺醒了。」
他想了想，給這個新覺醒的能力取了個名字——靈眸。
簡單明了，一聽就知道和眼睛有關。
念頭落定之後，他猛地想起來一件事。
「彪大哥！」林一騰地從床上彈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齜了一下牙，但他顧不上那麼多。
彪的左手在狼群圍攻時被墨影豹一爪拍碎，當時他清晰地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那種程度的粉碎性骨折，整個部落里只有他能處理。
他披上外衣，推開石屋門，快步穿過夜色中的部落土路，來到村長的石屋門口。「村長！村長！」
石屋裡很快亮起了油燈，門從裡面被拉開。
村長披著一件舊外袍，近了看林一的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眼：「你小子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了，休養幾天就好。」林一喘了口氣，「彪大哥呢？」
村長神色一正：「其他外傷都處理了，就左手那截骨頭只有你才能接。你現在能動手嗎？」
「能。走吧。」
兩人快步來到彪的住處。
石屋裡小虎的母親正紅著眼眶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塊濕布，輕輕地為彪擦拭額頭上的汗漬和血跡。
小虎趴在床邊，一反常態地安安靜靜，兩隻小手攥著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父親那張蒼白昏迷的臉龐。
「村長，小林。」小虎的母親見他們進來，趕緊站起身迎了上來，聲音有些發緊，「你們來了……彪他還沒醒。」
「小林醒了來給彪接骨。」村長說。
「好，好，來吧。」女人連忙讓開位置。
小虎也快步跑到林一身邊，仰著小臉，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一股極力壓制的哭腔，「林大哥……你一定要救好我爹呀。」
林一彎下腰，伸手揉了揉小虎的腦袋，力道比平時更輕了幾分：「放心，交給我。」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向彪的左小臂。
那截手臂被粗麻布條草草固定著，從布條縫隙間能看到明顯的不正常彎曲角度。
林一本打算用氣血先行探查一番內部情況再動手但他的手剛剛抬起來，靈眸已經自動運轉了。
視野中，麻布消失了。皮膚消失了。肌肉和筋膜逐層透明，露出來的是斷裂成數截的尺骨和橈骨。
碎骨茬尖銳地錯位堆疊著，有幾塊細小的碎片游離在軟組織之間，血跡淤積在斷裂面的周圍。
他甚至還清晰地看到了彪左臂中流動的氣血暗紅色的能量沿著殘存的經脈緩緩蠕動，速度比正常人慢了許多。
靈眸比他的氣血探查更快、更准、更直觀。
林一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天賦用於治療，簡直像是給他配備了一台顯微鏡加透視儀。
他不再猶豫，右掌輕輕按在彪的小臂兩側，氣血絲線從他掌心探出，精準地纏繞住第一塊斷裂的骨骼。
在靈眸的引導下，他不需要依靠觸覺去摸索每一塊碎骨的位置，直接「看著」把它們挪回了原位。
一塊。兩塊。三塊。
碎裂的尺骨被重新對齊，斷面對合嚴絲合縫。
整個過程絲滑而快速，每一塊碎骨都像被精確編排過的積木，在他的氣血牽引下一一歸位。
不到上次為隼接骨的一半時間，他就完成了全部工作。
林一收回手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好了。」
村長立即上前，將預先準備好的薄木板和麻布條快速地纏上了彪的左臂，從肘關節一直固定到手腕，每一處骨折位置都被牢牢鎖住。
「謝謝你，林大哥！」小虎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林一的腿。
「謝謝你小林……」小虎的母親連聲道謝，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顫抖。
「應該的。彪大哥救過我的命，我做這些不算什麼。」林一拍了拍小虎的腦袋，直起身來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剛才消耗了不少本就所剩不多的氣血，加上自身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此刻一陣強烈的疲憊感翻湧上來。
村長看出了他的狀態，趕緊出聲：「剩下的我來看著就好，你趕緊回去休息，別硬撐。」
林一點了點頭，沒有再客氣。
他朝小虎和他母親道別之後轉身走出了石屋，沿著月色下的土路慢慢走回自己的住處。
回到石屋，他關上門，整個人往石床上一坐，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雖然身體疲憊，但他的大腦卻意外地清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黑暗中那些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的屋內物件，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靈眸。」他自語著又運轉了一下那股流向雙目的氣血，白金色的神紋再次浮現，視野中的靈氣光粒又重新顯現出來。
「不僅能透視肉身、捕捉動態、看到靈氣流轉……剛剛幫彪接骨的時候，我還清晰地看到了他體內氣血流動的路徑和速度。」
林一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直接觀察到凶獸的血脈天賦神紋？」
如果不需要等凶獸催動神通、等神紋浮出體表才能刻錄，而是直接用靈眸透過皮毛血肉觀察到它們體內深藏的神紋結構……
林一越想越興奮。
那就意味著，以後遇到任何身懷血脈神通的凶獸，他甚至可以不用等對方進入戰鬥狀態就能直接拓印神紋。
安全係數和效率都會翻倍增長。
「不錯不錯。」他靠在牆壁上，咧嘴笑了一聲。
墨影豹那幅完整的墨色神紋圖，此時還沒有參悟。
林一坐在石床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視力。
他抬起手，低頭看向自己被包紮好的胸膛。
白色的麻布條層層纏繞，上面還滲著淡淡的藥漬。
他本意是想看看傷口恢復得如何，但視線穿透了那層麻布。
然後是下面的藥膏層，再下面是皮膚、血肉、筋膜，一層一層地在他的視野中透明化，最終直直地顯露出胸腔內部那顆正在緩慢跳動的心臟和一根根支撐著胸廓的肋骨。
他甚至能看到肋骨表面細微的骨紋和血管附著在上面的走向。
「嘶——」林一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眨了幾下眼。
他把目光移向自己的左手。
同樣的景象再次出現皮膚消退、血肉模糊、骨骼清晰顯露。
指骨上的裂紋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的視野里，連碎骨的邊緣稜角都分毫不差。
「透視……？」
林一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轉過頭，目光掃向石屋更遠處的角落。
一隻芝麻大小的飛蟲正懸停在半空中，翅膀以極高的頻率振動著。
可此刻在林一的眼中，那雙翅膀的每一次上下扇動都慢得如同一幀一幀在播放，翅膜上的脈絡分明可數。
「動態視力！」
他的心跳猛地快了幾分。
一種奇異的直覺涌了上來，他運轉起體內那層稀薄的氣血，將其緩緩導向雙目。
他的眼球表面，一道道白金色的神紋悄然浮現！那些紋路細密如蛛網，從瞳孔邊緣向外蔓延，覆蓋了整個眼球表面。
與此同時，他的視野里出現了之前從未見過的東西。
空氣中散布著無數微小的光粒，那些光粒極其細小，正在以緩慢而恆定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向著他的額頭位置漂移，然後融入他的大腦。
靈氣。
那些粒子就是靈氣。
他親眼看到了靈氣被他的大腦吸收的全過程，每一個光粒的軌跡都清晰無比。
林一緩緩放下了手，眼中那抹白金色的光芒悄然收斂，神紋也隨之隱去。
他坐在石床上安靜地思考了片刻，將所有觀察到的變化在腦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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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力、動態捕捉能力、靈氣視覺。
這些顯然不是《蠻牛圖》或《蠻牛訣》帶來的。
「……行吧。」他咧了咧嘴，自語道，「腦子覺醒之後，眼睛也覺醒了。」
他想了想，給這個新覺醒的能力取了個名字——靈眸。
簡單明了，一聽就知道和眼睛有關。
念頭落定之後，他猛地想起來一件事。
「彪大哥！」林一騰地從床上彈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齜了一下牙，但他顧不上那麼多。
彪的左手在狼群圍攻時被墨影豹一爪拍碎，當時他清晰地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那種程度的粉碎性骨折，整個部落里只有他能處理。
他披上外衣，推開石屋門，快步穿過夜色中的部落土路，來到村長的石屋門口。「村長！村長！」
石屋裡很快亮起了油燈，門從裡面被拉開。
村長披著一件舊外袍，近了看林一的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眼：「你小子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了，休養幾天就好。」林一喘了口氣，「彪大哥呢？」
村長神色一正：「其他外傷都處理了，就左手那截骨頭只有你才能接。你現在能動手嗎？」
「能。走吧。」
兩人快步來到彪的住處。
石屋裡小虎的母親正紅著眼眶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塊濕布，輕輕地為彪擦拭額頭上的汗漬和血跡。
小虎趴在床邊，一反常態地安安靜靜，兩隻小手攥著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父親那張蒼白昏迷的臉龐。
「村長，小林。」小虎的母親見他們進來，趕緊站起身迎了上來，聲音有些發緊，「你們來了……彪他還沒醒。」
「小林醒了來給彪接骨。」村長說。
「好，好，來吧。」女人連忙讓開位置。
小虎也快步跑到林一身邊，仰著小臉，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一股極力壓制的哭腔，「林大哥……你一定要救好我爹呀。」
林一彎下腰，伸手揉了揉小虎的腦袋，力道比平時更輕了幾分：「放心，交給我。」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向彪的左小臂。
那截手臂被粗麻布條草草固定著，從布條縫隙間能看到明顯的不正常彎曲角度。
林一本打算用氣血先行探查一番內部情況再動手但他的手剛剛抬起來，靈眸已經自動運轉了。
視野中，麻布消失了。皮膚消失了。肌肉和筋膜逐層透明，露出來的是斷裂成數截的尺骨和橈骨。
碎骨茬尖銳地錯位堆疊著，有幾塊細小的碎片游離在軟組織之間，血跡淤積在斷裂面的周圍。
他甚至還清晰地看到了彪左臂中流動的氣血暗紅色的能量沿著殘存的經脈緩緩蠕動，速度比正常人慢了許多。
靈眸比他的氣血探查更快、更准、更直觀。
林一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天賦用於治療，簡直像是給他配備了一台顯微鏡加透視儀。
他不再猶豫，右掌輕輕按在彪的小臂兩側，氣血絲線從他掌心探出，精準地纏繞住第一塊斷裂的骨骼。
在靈眸的引導下，他不需要依靠觸覺去摸索每一塊碎骨的位置，直接「看著」把它們挪回了原位。
一塊。兩塊。三塊。
碎裂的尺骨被重新對齊，斷面對合嚴絲合縫。
整個過程絲滑而快速，每一塊碎骨都像被精確編排過的積木，在他的氣血牽引下一一歸位。
不到上次為隼接骨的一半時間，他就完成了全部工作。
林一收回手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好了。」
村長立即上前，將預先準備好的薄木板和麻布條快速地纏上了彪的左臂，從肘關節一直固定到手腕，每一處骨折位置都被牢牢鎖住。
「謝謝你，林大哥！」小虎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林一的腿。
「謝謝你小林……」小虎的母親連聲道謝，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顫抖。
「應該的。彪大哥救過我的命，我做這些不算什麼。」林一拍了拍小虎的腦袋，直起身來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剛才消耗了不少本就所剩不多的氣血，加上自身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此刻一陣強烈的疲憊感翻湧上來。
村長看出了他的狀態，趕緊出聲：「剩下的我來看著就好，你趕緊回去休息，別硬撐。」
林一點了點頭，沒有再客氣。
他朝小虎和他母親道別之後轉身走出了石屋，沿著月色下的土路慢慢走回自己的住處。
回到石屋，他關上門，整個人往石床上一坐，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雖然身體疲憊，但他的大腦卻意外地清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黑暗中那些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的屋內物件，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靈眸。」他自語著又運轉了一下那股流向雙目的氣血，白金色的神紋再次浮現，視野中的靈氣光粒又重新顯現出來。
「不僅能透視肉身、捕捉動態、看到靈氣流轉……剛剛幫彪接骨的時候，我還清晰地看到了他體內氣血流動的路徑和速度。」
林一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直接觀察到凶獸的血脈天賦神紋？」
如果不需要等凶獸催動神通、等神紋浮出體表才能刻錄，而是直接用靈眸透過皮毛血肉觀察到它們體內深藏的神紋結構……
林一越想越興奮。
那就意味著，以後遇到任何身懷血脈神通的凶獸，他甚至可以不用等對方進入戰鬥狀態就能直接拓印神紋。
安全係數和效率都會翻倍增長。
「不錯不錯。」他靠在牆壁上，咧嘴笑了一聲。
墨影豹那幅完整的墨色神紋圖，此時還沒有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