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玄陽館
留守值夜後的第二天是休沐日，這讓蘇休覺得靖安司安排得很人性化。
礙於暫時沒有勾欄聽曲的經濟條件，休沐日的蘇休還是宅在家中，也就做了頓大餐犒勞自己。
第三天一早，又老老實實前往靖安司點卯。
通常，他都不是最早或最晚到的，今日依舊如此。
「蘇休，你來的正好。」
「這有件差事，還挺棘手，需要你去壓個陣。」
「等田勇來了，你們幾個一起去。」
剛進院子，就看到身邊還聚著幾人的陳風就對他招了招手。
「什麼差事啊？」
蘇休快步走到陳風身前站定，作為丁字旗第一高手，他還是很受重視的。
「溧水縣一家武館報官，說是館內有弟子接連被歹人所害。」
「因館主能力有限無法自處，望官府庇佑，也還慘死的弟子一個公道。」
「那館主姓高名雄，練的橫練功夫，在溧水縣也算聲名顯赫。」
「雖說未與歹人交手，但根據弟子傷勢和現場交手痕跡推斷，行兇者絕非一人。」
「而且這伙歹人中，有人已達二流水準。」
「你們此去，多加小心便是。」
「若事不可為，就回來求援。」
陳風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都一一告知，手中拿著的任務紙條也遞到蘇休手中。
「玄陽館~」
「按理說，這種很可能是江湖仇殺，一般根本不會報案啊。」
蘇休掃了一眼，有些不解。
正所謂江湖事江湖了，你殺人後沒想過投案自首，被仇家尋上門倒是想起報官了？
這之後，別說名聲了，自己都很可能因為以前犯過的事受牢獄之災。
「誰說不是呢？」
「不過此事已經見官，便是我們職責所在。」
「去了之後多了解了解，別輕舉妄動。」
蘇休武藝他還算放心，就是經驗尚淺，陳風又叮囑了幾句。
「明白。」
「那您去忙吧，我們在這等田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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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休點點頭，把紙條收進懷中。
「行，那我和孫濤先走了，辛苦你們。」
陳風手頭還有沒未結束的案子，拍了拍蘇休的肩膀便帶著自己的嘴替出了小院。
「這事兒大夥都怎麼看？」
蘇休算是此行欽點的主心骨，不過卻並未因此就有什麼高人一等的心態。
「我看也未必就是仇殺。」
「高雄若是個蠢人，是經營不好一家武館的。」
吳思思作為女人，心思更加細膩，看法也與蘇休不同。
「也難說，性命難保的時候，做出蠢事很正常。」
侯伍不置可否，他很清楚在生死面前，什麼稻草都有人願意去抓，哪管得了後事。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說一千道一萬，這都是猜測，我們還是到了玄陽館再下定論吧。」
方靜是個實幹派，或者說是腦子轉得沒那麼快。
「嗯，我看行。」
張軍更是幾棍子打不出個屁的人，跟在方靜身後當起了應聲蟲。
「那就這樣，大夥準備下，等勇哥來了就出發。」
徵集了一下同僚們的看法，蘇休沒有再多言語。
「好，我們先去馬廄領馬，田勇應該也快到了。」
「在大門等你們。」
吳思思帶著侯伍三人離開沒多久，大口啃著胡餅的田勇終於到了。
「駕~」
一刻鐘後，蘇休一行六騎徐行出了南城門，這才加快速度。
溧水縣距京城二十餘里，憑靖安司官馬的腳程仍需半個時辰才趕到。
而此時，往常這個時辰都有一大群弟子修習武藝，熱鬧非凡的玄陽館已經緊閉大門。
武館大堂內坐了不下二十號人，各個神情凝重，滿場寂靜無聲。
端坐在中堂左邊主位上的是一位肩寬胸厚的中年男子，正是玄陽館館主高雄。
一襲靛青色厚布長袍被他撐得微微緊繃，皺著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來。
他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輕點，不知在想些什麼。
「爹，您說靖安司會派人過來嗎？」
「他們不會認定是江湖仇殺，壓根就懶得管吧？」
這種壓抑氛圍從報官的管家回來後到現在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高雄才十六歲的兒子高平終是沉不住氣，問出了在場大多數人都在擔憂的問題。
「急什麼？」
「是不是江湖仇殺，你爹我難道不清楚嗎？」
「會來的，安心等著便是。」
高雄眼睛一瞪，嚇得兒子縮了縮脖子，一看就知道平日裡積威甚重。
他語氣雖然篤定，但心底那份難安有多沉重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果靖安司不派人來，他又該如何應對那伙兇徒？
「師父，小師弟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而已。」
「您既然確定不是江湖仇殺，那他們圖什麼呢？」
大師兄高峰適時插上話，幫小師弟分攤了壓力。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要說財，咱們武館看似興隆，其實也不過堪堪養活這一大家子。」
「要說寶，只有一門曾祖傳下來橫練功法，大家都在練，也算不得什麼絕學。」
「怎麼就被這樣的兇徒盯上呢？」
高雄說著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這幾日都在琢磨這個問題，可實在沒有頭緒。
「興~興許咱們家的橫練功法藏著什麼秘密呢？」
「秘密？什麼秘密？」
「是你曾祖和你爹我加起來練了將近百年，都發現不了的秘密？」
高雄一聽更來火，他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他繼承家業，可偏偏是個沒什麼上進心的。
現在生了這檔子事，出不了力就算了，還盡惹自己不痛快。
這次要是能安然度過此劫，那些個話本定然全給他一把火燒個乾淨，省得看壞了腦子。
「既然是秘密，當然不容易被發現，您和曾祖也不似有大機緣之人~」
高平小聲嘀咕著，沒敢讓父親聽見。
「行了老爺，別生氣。」
「平兒臆想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我帶他去看看小君，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高平的話沒被父親聽見，但入了娘親的耳。
她生怕寶貝兒子再觸怒相公，當堂挨頓揍，索性便找了個由頭出去尋小姑子了。
「去吧，讓小君安心，靖安司的大人會來的。」
高雄擺了擺手，心頭五味雜陳，禍事懸在頭頂，小妹那邊更覺虧欠。
待母子二人出得大堂，空氣又安靜了下來。
「靖安司派人來了，來了六個~」
就這樣不知過去多久，直到沿街等候的老管家衝進大堂報信，滿堂眾人驚起，桌椅聲雷動。
......
礙於暫時沒有勾欄聽曲的經濟條件，休沐日的蘇休還是宅在家中，也就做了頓大餐犒勞自己。
第三天一早，又老老實實前往靖安司點卯。
通常，他都不是最早或最晚到的，今日依舊如此。
「蘇休，你來的正好。」
「這有件差事，還挺棘手，需要你去壓個陣。」
「等田勇來了，你們幾個一起去。」
剛進院子，就看到身邊還聚著幾人的陳風就對他招了招手。
「什麼差事啊？」
蘇休快步走到陳風身前站定，作為丁字旗第一高手，他還是很受重視的。
「溧水縣一家武館報官，說是館內有弟子接連被歹人所害。」
「因館主能力有限無法自處，望官府庇佑，也還慘死的弟子一個公道。」
「那館主姓高名雄，練的橫練功夫，在溧水縣也算聲名顯赫。」
「雖說未與歹人交手，但根據弟子傷勢和現場交手痕跡推斷，行兇者絕非一人。」
「而且這伙歹人中，有人已達二流水準。」
「你們此去，多加小心便是。」
「若事不可為，就回來求援。」
陳風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都一一告知，手中拿著的任務紙條也遞到蘇休手中。
「玄陽館~」
「按理說，這種很可能是江湖仇殺，一般根本不會報案啊。」
蘇休掃了一眼，有些不解。
正所謂江湖事江湖了，你殺人後沒想過投案自首，被仇家尋上門倒是想起報官了？
這之後，別說名聲了，自己都很可能因為以前犯過的事受牢獄之災。
「誰說不是呢？」
「不過此事已經見官，便是我們職責所在。」
「去了之後多了解了解，別輕舉妄動。」
蘇休武藝他還算放心，就是經驗尚淺，陳風又叮囑了幾句。
「明白。」
「那您去忙吧，我們在這等田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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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休點點頭，把紙條收進懷中。
「行，那我和孫濤先走了，辛苦你們。」
陳風手頭還有沒未結束的案子，拍了拍蘇休的肩膀便帶著自己的嘴替出了小院。
「這事兒大夥都怎麼看？」
蘇休算是此行欽點的主心骨，不過卻並未因此就有什麼高人一等的心態。
「我看也未必就是仇殺。」
「高雄若是個蠢人，是經營不好一家武館的。」
吳思思作為女人，心思更加細膩，看法也與蘇休不同。
「也難說，性命難保的時候，做出蠢事很正常。」
侯伍不置可否，他很清楚在生死面前，什麼稻草都有人願意去抓，哪管得了後事。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說一千道一萬，這都是猜測，我們還是到了玄陽館再下定論吧。」
方靜是個實幹派，或者說是腦子轉得沒那麼快。
「嗯，我看行。」
張軍更是幾棍子打不出個屁的人，跟在方靜身後當起了應聲蟲。
「那就這樣，大夥準備下，等勇哥來了就出發。」
徵集了一下同僚們的看法，蘇休沒有再多言語。
「好，我們先去馬廄領馬，田勇應該也快到了。」
「在大門等你們。」
吳思思帶著侯伍三人離開沒多久，大口啃著胡餅的田勇終於到了。
「駕~」
一刻鐘後，蘇休一行六騎徐行出了南城門，這才加快速度。
溧水縣距京城二十餘里，憑靖安司官馬的腳程仍需半個時辰才趕到。
而此時，往常這個時辰都有一大群弟子修習武藝，熱鬧非凡的玄陽館已經緊閉大門。
武館大堂內坐了不下二十號人，各個神情凝重，滿場寂靜無聲。
端坐在中堂左邊主位上的是一位肩寬胸厚的中年男子，正是玄陽館館主高雄。
一襲靛青色厚布長袍被他撐得微微緊繃，皺著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來。
他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輕點，不知在想些什麼。
「爹，您說靖安司會派人過來嗎？」
「他們不會認定是江湖仇殺，壓根就懶得管吧？」
這種壓抑氛圍從報官的管家回來後到現在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高雄才十六歲的兒子高平終是沉不住氣，問出了在場大多數人都在擔憂的問題。
「急什麼？」
「是不是江湖仇殺，你爹我難道不清楚嗎？」
「會來的，安心等著便是。」
高雄眼睛一瞪，嚇得兒子縮了縮脖子，一看就知道平日裡積威甚重。
他語氣雖然篤定，但心底那份難安有多沉重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果靖安司不派人來，他又該如何應對那伙兇徒？
「師父，小師弟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而已。」
「您既然確定不是江湖仇殺，那他們圖什麼呢？」
大師兄高峰適時插上話，幫小師弟分攤了壓力。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要說財，咱們武館看似興隆，其實也不過堪堪養活這一大家子。」
「要說寶，只有一門曾祖傳下來橫練功法，大家都在練，也算不得什麼絕學。」
「怎麼就被這樣的兇徒盯上呢？」
高雄說著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這幾日都在琢磨這個問題，可實在沒有頭緒。
「興~興許咱們家的橫練功法藏著什麼秘密呢？」
「秘密？什麼秘密？」
「是你曾祖和你爹我加起來練了將近百年，都發現不了的秘密？」
高雄一聽更來火，他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他繼承家業，可偏偏是個沒什麼上進心的。
現在生了這檔子事，出不了力就算了，還盡惹自己不痛快。
這次要是能安然度過此劫，那些個話本定然全給他一把火燒個乾淨，省得看壞了腦子。
「既然是秘密，當然不容易被發現，您和曾祖也不似有大機緣之人~」
高平小聲嘀咕著，沒敢讓父親聽見。
「行了老爺，別生氣。」
「平兒臆想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我帶他去看看小君，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高平的話沒被父親聽見，但入了娘親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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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讓小君安心，靖安司的大人會來的。」
高雄擺了擺手，心頭五味雜陳，禍事懸在頭頂，小妹那邊更覺虧欠。
待母子二人出得大堂，空氣又安靜了下來。
「靖安司派人來了，來了六個~」
就這樣不知過去多久，直到沿街等候的老管家衝進大堂報信，滿堂眾人驚起，桌椅聲雷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