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似曾相識的橋段
「隨我前去拜見。」
「峰兒，去叫你師母他們。」
高雄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現在只期待靖安司帶隊來的至少得是個總旗。
他知道靖安司作為朝廷懸在江湖頭頂的一把利刃，官職和實力是相匹配的。
沒有二流的水準當不上總旗，至於百戶無一不是一流高手。
他不敢奢求靖安司百戶來管自家這檔子事，但總旗還是還是能想想的。
「是。」
高峰應承一聲，轉身往後院去了。
一群人高馬大的漢子在高雄帶領下出了武館大門，站得整整齊齊，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壓迫力。
遠遠的，他們就瞧見有六騎緩緩馳來。
待近些，高雄看清了，清一色的校尉服飾，一抹失望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沒等蘇休幾人行至門前下馬，他就先迎了上去。
「各位大人為我玄陽館之事遠道而來，辛苦了。」
「裡面請。」
「小武，把幾位大人的馬照顧好了。」
高雄先是抱拳躬身行了一禮，緊接著便親自拉住走在最前方的蘇休馬匹韁繩。
禮數周全，姿態很低，看不出半分異樣。
「高館主不必多禮，此事既由我靖安司受理，自當秉公處理。」
蘇休皮笑肉不笑地略一點頭，隨後翻身下馬。
語氣中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而不是面對受害者該有的體恤。
「自然信得過各位大人。」
「請。」
高雄面上不動，仍是笑意相迎。
蘇休六人把馬交給玄陽館的人，便在高雄的帶領下進到館內。
「大哥，大嫂和平兒已經泡好茶了。」
「小女子高婉君見過幾位大人。」
剛一進門，就迎面走來一位女子，嗓音清潤，美艷動人。
暗紅色的齊腰襦裙包裹著沉甸甸胸襟，腰肢纖細，雙眸如秋水，媚意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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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止間頗為沉穩，那身知性風韻，讓她自帶成熟婦人的氣度。
「這是舍妹，負責館內的藥房。」
高雄簡單介紹一句，繼續領著蘇休幾人往裡走。
「高姑娘，有禮了，在下蘇休。」
未見高婉君盤有髮髻，蘇休便理所當然地稱了句姑娘。
「有這樣的妹子，高館主應當不是什麼惡人。」
突如其來的念頭讓蘇休自己都嚇了一跳，緊接著便開始反思自己。
前有段青禾，後有高婉君，蘇休你就是下賤，饞人家身子！！！
「蘇大人。」
高婉君似是沒想到蘇休會還禮，多看了幾眼這個俊俏小郎君，微微頷首。
田勇幾人看在眼裡，也未覺不對，對姑娘家禮遇些很正常，特別還是一位好看的姑娘。
只有侯伍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直覺告訴他，蘇休不對勁。
等大哥走至身邊，高婉君才跟在他身後，和眾人一同進到堂內。
「蘇大人請上座。」
高雄不知道蘇休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少年郎有多大本事，但他能看出此行他是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
頂著靖安司的身份，蘇休沒有謙讓的必要，大馬金刀地來到主位前坐下。
等靖安司六人全部落座，玄陽館幾位重要人物才在高雄的示意下往坐到下首。
「請用茶。」
伴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高婉君端來一杯茶放在蘇休手邊的案台上。
「多謝。」
蘇休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
高婉君和高夫人送完茶後便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高館主，我就不多客套了。」
「蘇大人有話直講便可，高某知無不言，絕無隱瞞。」
一個簡單的開場白，高雄態度擺得很正。
「玄陽館五名弟子遇害，屍首還在縣衙。」
「經仵作查驗，盡皆死於拳腳，傷勢由外及內，並無兵刃創口。」
「如此看來，兇手大概率也是以肉身橫練功夫傷人。」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你確定不是什麼仇家？」
蘇休當真沒有藏著掖著，問得十分直白。
「呵——」
「行家不敢當，也就混口飯吃。」
「您別看我身材魁梧了些，自家有幾分本事還是心中有數的。」
「這些年莫說是什麼仇家了，我就連普通百姓也未曾欺辱過啊。」
高雄苦笑兩聲，從蘇休來時的第一句話他就預料到靖安司會有這般猜測。
「那這麼說，便不是尋仇。」
「江湖血案，除卻尋仇，最常見的莫過於奪寶。」
「恕在下唐突，貴館有什麼寶值得用這種血腥手段來搶？」
蘇休沒有糾結仇家的問題，換了個方向繼續盤問。
「不瞞您說，在幾位大人來之前。」
「我和大弟子高峰也是這般推斷的，可我玄陽館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寶物啊。」
「就連祖上傳下來的橫練功法，也不過爾爾。」
「要不然我哪能被人欺辱到這個份上？」
高雄那神情看上去甚至還有幾分委屈，只是放在他這樣的身板上，著實有些違和。
「祖傳功法？不過爾爾？」
蘇休咀嚼著這八個字，忽然想到一個被差點被滅門的鏢局的故事。
「仔細說說，這祖傳功法是誰傳下來的，怎麼個爾爾法？」
也就是靈光一閃，蘇休繼續追問下去，反倒讓幾位同僚有些摸不著頭腦。
您這是辦案還是聽故事來了？
「這本功法是我曾祖傳下來的。」
「其實吧~也不是我親曾祖，我父親是抱養的孤兒。」
這種事情高雄很少提起，也就妻子和妹妹知道，這還是第一次當眾提起。
「這本功法名叫《玄陽破山功》，玄陽館的名字也是從此而來。」
「只不過這門功法很看資質，當年父親和我說起時我還不信。」
「現在我信了，除了曾祖當年搏了個宗師名頭，我和我父親以及這麼多弟子連個二流都沒混上。」
高雄語氣唏噓不已，這種挑資質的功法，上限也沒高到離譜，自然稱不上是什麼絕學珍寶。
「你家是不是還有個祖宅？」
可蘇休卻越聽眼睛越亮，這不都對上了？
「您怎麼知道？」
「是有個廢棄的祖宅，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幾回。」
高雄有些驚訝，靖安司的人才到溧水縣，難道就把自己調查了個底朝天？
「走，去祖宅。」
沒有絲毫猶豫，蘇休直接站起身來，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這和高館主家的祖宅有什麼相干？」
田勇聽了半天，一直莫名其妙的，這會終於沒忍住開了口。
他感覺蘇休現在的行徑就跟鬧著玩兒一樣。
「我感覺這原因可能就出在《玄陽破山功》上。」
「眾所周知，挑資質的功法並不算常見，而且往往都有很高的上限。」
「不是我看不起宗師，而是宗師有點不太配得上這種功法。」
「而且，三代武館，教出的弟子何止百人，就沒一個能上到二流層次？」
「你們不覺著是這功法還差一層關鍵法門，沒能一併傳下來嗎？」
蘇休拿著結果倒推過程，還真就把一眾人唬住了，一個個都仔細琢磨起來。
......
「峰兒，去叫你師母他們。」
高雄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現在只期待靖安司帶隊來的至少得是個總旗。
他知道靖安司作為朝廷懸在江湖頭頂的一把利刃，官職和實力是相匹配的。
沒有二流的水準當不上總旗，至於百戶無一不是一流高手。
他不敢奢求靖安司百戶來管自家這檔子事，但總旗還是還是能想想的。
「是。」
高峰應承一聲，轉身往後院去了。
一群人高馬大的漢子在高雄帶領下出了武館大門，站得整整齊齊，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壓迫力。
遠遠的，他們就瞧見有六騎緩緩馳來。
待近些，高雄看清了，清一色的校尉服飾，一抹失望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沒等蘇休幾人行至門前下馬，他就先迎了上去。
「各位大人為我玄陽館之事遠道而來，辛苦了。」
「裡面請。」
「小武，把幾位大人的馬照顧好了。」
高雄先是抱拳躬身行了一禮，緊接著便親自拉住走在最前方的蘇休馬匹韁繩。
禮數周全，姿態很低，看不出半分異樣。
「高館主不必多禮，此事既由我靖安司受理，自當秉公處理。」
蘇休皮笑肉不笑地略一點頭，隨後翻身下馬。
語氣中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而不是面對受害者該有的體恤。
「自然信得過各位大人。」
「請。」
高雄面上不動，仍是笑意相迎。
蘇休六人把馬交給玄陽館的人，便在高雄的帶領下進到館內。
「大哥，大嫂和平兒已經泡好茶了。」
「小女子高婉君見過幾位大人。」
剛一進門，就迎面走來一位女子，嗓音清潤，美艷動人。
暗紅色的齊腰襦裙包裹著沉甸甸胸襟，腰肢纖細，雙眸如秋水，媚意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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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止間頗為沉穩，那身知性風韻，讓她自帶成熟婦人的氣度。
「這是舍妹，負責館內的藥房。」
高雄簡單介紹一句，繼續領著蘇休幾人往裡走。
「高姑娘，有禮了，在下蘇休。」
未見高婉君盤有髮髻，蘇休便理所當然地稱了句姑娘。
「有這樣的妹子，高館主應當不是什麼惡人。」
突如其來的念頭讓蘇休自己都嚇了一跳，緊接著便開始反思自己。
前有段青禾，後有高婉君，蘇休你就是下賤，饞人家身子！！！
「蘇大人。」
高婉君似是沒想到蘇休會還禮，多看了幾眼這個俊俏小郎君，微微頷首。
田勇幾人看在眼裡，也未覺不對，對姑娘家禮遇些很正常，特別還是一位好看的姑娘。
只有侯伍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直覺告訴他，蘇休不對勁。
等大哥走至身邊，高婉君才跟在他身後，和眾人一同進到堂內。
「蘇大人請上座。」
高雄不知道蘇休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少年郎有多大本事，但他能看出此行他是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
頂著靖安司的身份，蘇休沒有謙讓的必要，大馬金刀地來到主位前坐下。
等靖安司六人全部落座，玄陽館幾位重要人物才在高雄的示意下往坐到下首。
「請用茶。」
伴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高婉君端來一杯茶放在蘇休手邊的案台上。
「多謝。」
蘇休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
高婉君和高夫人送完茶後便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高館主，我就不多客套了。」
「蘇大人有話直講便可，高某知無不言，絕無隱瞞。」
一個簡單的開場白，高雄態度擺得很正。
「玄陽館五名弟子遇害，屍首還在縣衙。」
「經仵作查驗，盡皆死於拳腳，傷勢由外及內，並無兵刃創口。」
「如此看來，兇手大概率也是以肉身橫練功夫傷人。」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你確定不是什麼仇家？」
蘇休當真沒有藏著掖著，問得十分直白。
「呵——」
「行家不敢當，也就混口飯吃。」
「您別看我身材魁梧了些，自家有幾分本事還是心中有數的。」
「這些年莫說是什麼仇家了，我就連普通百姓也未曾欺辱過啊。」
高雄苦笑兩聲，從蘇休來時的第一句話他就預料到靖安司會有這般猜測。
「那這麼說，便不是尋仇。」
「江湖血案，除卻尋仇，最常見的莫過於奪寶。」
「恕在下唐突，貴館有什麼寶值得用這種血腥手段來搶？」
蘇休沒有糾結仇家的問題，換了個方向繼續盤問。
「不瞞您說，在幾位大人來之前。」
「我和大弟子高峰也是這般推斷的，可我玄陽館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寶物啊。」
「就連祖上傳下來的橫練功法，也不過爾爾。」
「要不然我哪能被人欺辱到這個份上？」
高雄那神情看上去甚至還有幾分委屈，只是放在他這樣的身板上，著實有些違和。
「祖傳功法？不過爾爾？」
蘇休咀嚼著這八個字，忽然想到一個被差點被滅門的鏢局的故事。
「仔細說說，這祖傳功法是誰傳下來的，怎麼個爾爾法？」
也就是靈光一閃，蘇休繼續追問下去，反倒讓幾位同僚有些摸不著頭腦。
您這是辦案還是聽故事來了？
「這本功法是我曾祖傳下來的。」
「其實吧~也不是我親曾祖，我父親是抱養的孤兒。」
這種事情高雄很少提起，也就妻子和妹妹知道，這還是第一次當眾提起。
「這本功法名叫《玄陽破山功》，玄陽館的名字也是從此而來。」
「只不過這門功法很看資質，當年父親和我說起時我還不信。」
「現在我信了，除了曾祖當年搏了個宗師名頭，我和我父親以及這麼多弟子連個二流都沒混上。」
高雄語氣唏噓不已，這種挑資質的功法，上限也沒高到離譜，自然稱不上是什麼絕學珍寶。
「你家是不是還有個祖宅？」
可蘇休卻越聽眼睛越亮，這不都對上了？
「您怎麼知道？」
「是有個廢棄的祖宅，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幾回。」
高雄有些驚訝，靖安司的人才到溧水縣，難道就把自己調查了個底朝天？
「走，去祖宅。」
沒有絲毫猶豫，蘇休直接站起身來，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這和高館主家的祖宅有什麼相干？」
田勇聽了半天，一直莫名其妙的，這會終於沒忍住開了口。
他感覺蘇休現在的行徑就跟鬧著玩兒一樣。
「我感覺這原因可能就出在《玄陽破山功》上。」
「眾所周知，挑資質的功法並不算常見，而且往往都有很高的上限。」
「不是我看不起宗師，而是宗師有點不太配得上這種功法。」
「而且，三代武館，教出的弟子何止百人，就沒一個能上到二流層次？」
「你們不覺著是這功法還差一層關鍵法門，沒能一併傳下來嗎？」
蘇休拿著結果倒推過程，還真就把一眾人唬住了，一個個都仔細琢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