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無所獲
和玄陽館隔著兩條街的地方是一片普通民居，租住著很多外來商販。
一名身材短小精悍的男子急沖沖推開一間小院大門，徑直跑進屋內。
「門主，靖安司和玄陽館的人出門了。」
他朝坐在桌前拿著一根大棒骨啃得正香的中年壯漢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有人跟上沒？」
那壯漢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聲音還有些含糊。
「戴師兄和王師兄跟上去了。」
「知道了，盯緊他們。」
沒見怎麼用力，粗壯的大棒骨便被壯漢一掰兩段，大口吮吸起裡面的骨髓來。
「是。」
男子應承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與此同時，蘇休一行才走出玄陽館不到百米，正在高雄的帶領下前往高家祖宅。
「蘇大人，您說的確有幾分道理。」
「但我高家祖宅里沒留下什麼東西了。」
「自從曾祖過世之後，父親就帶著一家人住進了武館。」
「說起來，這都有三十多個年頭了。」
高雄說的比較委婉，他承認自己當時在堂內差點就動搖了，但仍舊選擇相信父親不會騙自己。
而且，曾祖遺物還是他親自收拾的。
若是真如蘇休所說，《玄陽破山功》還有什麼關鍵法門被遺留下來，他不可能沒有發現。
這天下之大，有一門不那麼出眾還挑資質的功法，不也正常嗎？
他已然認定這一趟祖宅之行是在做無用功，只是礙于靖安司的威名才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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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館主莫要多心，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即便找不到什麼關鍵法門，就當瞻仰一下宗師遺居。」
「也沒什麼損失不是？」
蘇休臉上掛著淡笑，很能理解高雄的想法，畢竟人的固有思維很難打破。
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猜測有誤，也並無大礙，所以很是從容不迫。
「您說的是。」
見蘇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高雄自然不好再多言語，只得安靜帶起路來。
而跟在蘇休身後的同僚們其實心裡也犯嘀咕，雖然他說的觀點聽上去有些道理，但實在太過跳脫，難以讓人真的信服。
可當著外人的面，他們也不好阻攔，也就聽之任之了。
等走了一段，高雄漸漸和蘇休拉開距離，一個公鴨嗓忽然在一旁響起。
「蘇大人，您也覺得我家功法藏有秘密？」
高平悄悄從隊伍後面竄到了蘇休身旁，眼中滿是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動。
「哦？你也這麼看？」
蘇休偏過頭，露出個溫和笑容，目光慢慢從陪伴在高平身邊的高婉君身上移開。
「是啊，我看話本上都是這麼寫。」
「說不定蘇大人您就是那種身懷大氣運之人，可以一舉參透凡夫俗子看不破的武功秘籍。」
「然後武功大進，聲名遠揚，美人投懷送抱......」
高平越講越來勁，顯然是把自己代入進去了。
「平兒~」
「蘇大人見諒，這孩子就喜歡那些不切實際的故事。」
高婉君拽了侄兒一把，臉上帶著慍怒，這孩子也不知道在外收斂些。
「高姑娘說的哪裡話，這不正是少年郎應有的遐想嗎？」
「蘇大人也曾這般想過？」
蘇休話音剛落，高婉君就接上了話，可又立即後悔上了，自覺有些唐突。
「自然想過。」
回應的話語沒有半分猶豫，那坦蕩眼神反倒讓美人略微低下了頭。
「小姑，你看吧，我這是正常想法。」
有人站在自己這邊，高平幾乎開心得跳腳。
「想法歸想法。」
「蘇大人看起來也沒比你大幾歲，都入了靖安司了。」
「能和你是一樣嗎？」
作為長輩，高婉君當場就拿蘇休做了正面教材。
「我~我~」
高平本來想說自己也可以的，可一想到自家的《玄陽破山功》，底氣怎麼都足不起來。
「有志者事竟成，好好努力。」
蘇休看出了高平的窘迫，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一副長輩做派。
「我會的。」
高平也不覺有什麼不妥，只感覺這位蘇哥哥人好極了。
和姑侄二人一路閒談，時間倒也過去的飛快。
不知不覺間，眾人停在了一座還算氣派的宅邸前，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寫有「高宅」的黑底金字匾額。
「許久未回，有些雜亂，各位大人多擔待。」
高雄打開鎖，推開門，院內已經積了不少落葉。
「無礙，高館主也正好清掃一下。」
蘇休抬步走進大門，一行人有序入內。
「蘇大人，打算從何找起？」
吩咐了幾個弟子打掃衛生，高雄又回到蘇休身旁，倒也沒打算敷衍了事。
「先看看你曾祖生前居住的臥房吧。」
蘇休並不是真能確定有什麼關鍵法門，只好從在他看來最有希望的地方找起。
「好，這邊請。」
高雄做了個邀請手勢，帶著靖安司六人走向後院。
穿過大堂、客室，這才來到後院正房。
一進門，整個臥房陳設便盡入眼帘，除卻桌椅、床就沒什麼大件家具，稱一句簡素絕不為過。
「曾祖臥房沒動過，他老人家慣來尚儉。」
高雄解釋了一句，生怕找不到東西要問自己是不是搬走過什麼，到時候還要多費口舌。
「不愧是能打出宗師名號的人物。」
蘇休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看這宅邸的規模，高家曾祖肯定比現在的高雄要混得好的多。
臥房如此陳設，已經有些克制物慾的味道了。
侯伍和田勇同時撇了撇嘴，做宗師到這個地步，那練武還有個盼頭？
「各位大人請便，不要毀壞物件就好，都是高某的念想。」
高雄大大方方退後一步，將這臥房完全交由靖安司眾人搜尋。
「高館主請放心，我們自有分寸。」
蘇休帶頭，田勇幾人也都各自散開，動作輕緩地四下查看。
這裡敲一敲，那裡打一打，就連床板都被掀了開來。
盞茶功夫後，卻並未有所發現。
「你曾祖生前有設書房嗎？」
「有，跟我來。」
蘇休沒有因此死心，這麼大個宅子能藏東西的地方多了去了。
直到一連跑了五處地方，他高漲的鬥志終究是泄了下來。
「不勞煩高館主了，我們自己再四處看看好了。」
「蘇大人客氣，那我去看看那幫臭小子清掃得如何了。」
高雄尋了個體面說辭，朝蘇休幾人拱了拱手，獨自抽身離去。
......
一名身材短小精悍的男子急沖沖推開一間小院大門，徑直跑進屋內。
「門主，靖安司和玄陽館的人出門了。」
他朝坐在桌前拿著一根大棒骨啃得正香的中年壯漢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有人跟上沒？」
那壯漢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聲音還有些含糊。
「戴師兄和王師兄跟上去了。」
「知道了，盯緊他們。」
沒見怎麼用力，粗壯的大棒骨便被壯漢一掰兩段，大口吮吸起裡面的骨髓來。
「是。」
男子應承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與此同時，蘇休一行才走出玄陽館不到百米，正在高雄的帶領下前往高家祖宅。
「蘇大人，您說的確有幾分道理。」
「但我高家祖宅里沒留下什麼東西了。」
「自從曾祖過世之後，父親就帶著一家人住進了武館。」
「說起來，這都有三十多個年頭了。」
高雄說的比較委婉，他承認自己當時在堂內差點就動搖了，但仍舊選擇相信父親不會騙自己。
而且，曾祖遺物還是他親自收拾的。
若是真如蘇休所說，《玄陽破山功》還有什麼關鍵法門被遺留下來，他不可能沒有發現。
這天下之大，有一門不那麼出眾還挑資質的功法，不也正常嗎？
他已然認定這一趟祖宅之行是在做無用功，只是礙于靖安司的威名才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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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館主莫要多心，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即便找不到什麼關鍵法門，就當瞻仰一下宗師遺居。」
「也沒什麼損失不是？」
蘇休臉上掛著淡笑，很能理解高雄的想法，畢竟人的固有思維很難打破。
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猜測有誤，也並無大礙，所以很是從容不迫。
「您說的是。」
見蘇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高雄自然不好再多言語，只得安靜帶起路來。
而跟在蘇休身後的同僚們其實心裡也犯嘀咕，雖然他說的觀點聽上去有些道理，但實在太過跳脫，難以讓人真的信服。
可當著外人的面，他們也不好阻攔，也就聽之任之了。
等走了一段，高雄漸漸和蘇休拉開距離，一個公鴨嗓忽然在一旁響起。
「蘇大人，您也覺得我家功法藏有秘密？」
高平悄悄從隊伍後面竄到了蘇休身旁，眼中滿是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動。
「哦？你也這麼看？」
蘇休偏過頭，露出個溫和笑容，目光慢慢從陪伴在高平身邊的高婉君身上移開。
「是啊，我看話本上都是這麼寫。」
「說不定蘇大人您就是那種身懷大氣運之人，可以一舉參透凡夫俗子看不破的武功秘籍。」
「然後武功大進，聲名遠揚，美人投懷送抱......」
高平越講越來勁，顯然是把自己代入進去了。
「平兒~」
「蘇大人見諒，這孩子就喜歡那些不切實際的故事。」
高婉君拽了侄兒一把，臉上帶著慍怒，這孩子也不知道在外收斂些。
「高姑娘說的哪裡話，這不正是少年郎應有的遐想嗎？」
「蘇大人也曾這般想過？」
蘇休話音剛落，高婉君就接上了話，可又立即後悔上了，自覺有些唐突。
「自然想過。」
回應的話語沒有半分猶豫，那坦蕩眼神反倒讓美人略微低下了頭。
「小姑，你看吧，我這是正常想法。」
有人站在自己這邊，高平幾乎開心得跳腳。
「想法歸想法。」
「蘇大人看起來也沒比你大幾歲，都入了靖安司了。」
「能和你是一樣嗎？」
作為長輩，高婉君當場就拿蘇休做了正面教材。
「我~我~」
高平本來想說自己也可以的，可一想到自家的《玄陽破山功》，底氣怎麼都足不起來。
「有志者事竟成，好好努力。」
蘇休看出了高平的窘迫，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一副長輩做派。
「我會的。」
高平也不覺有什麼不妥，只感覺這位蘇哥哥人好極了。
和姑侄二人一路閒談，時間倒也過去的飛快。
不知不覺間，眾人停在了一座還算氣派的宅邸前，大門上方掛著一塊寫有「高宅」的黑底金字匾額。
「許久未回，有些雜亂，各位大人多擔待。」
高雄打開鎖，推開門，院內已經積了不少落葉。
「無礙，高館主也正好清掃一下。」
蘇休抬步走進大門，一行人有序入內。
「蘇大人，打算從何找起？」
吩咐了幾個弟子打掃衛生，高雄又回到蘇休身旁，倒也沒打算敷衍了事。
「先看看你曾祖生前居住的臥房吧。」
蘇休並不是真能確定有什麼關鍵法門，只好從在他看來最有希望的地方找起。
「好，這邊請。」
高雄做了個邀請手勢，帶著靖安司六人走向後院。
穿過大堂、客室，這才來到後院正房。
一進門，整個臥房陳設便盡入眼帘，除卻桌椅、床就沒什麼大件家具，稱一句簡素絕不為過。
「曾祖臥房沒動過，他老人家慣來尚儉。」
高雄解釋了一句，生怕找不到東西要問自己是不是搬走過什麼，到時候還要多費口舌。
「不愧是能打出宗師名號的人物。」
蘇休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看這宅邸的規模，高家曾祖肯定比現在的高雄要混得好的多。
臥房如此陳設，已經有些克制物慾的味道了。
侯伍和田勇同時撇了撇嘴，做宗師到這個地步，那練武還有個盼頭？
「各位大人請便，不要毀壞物件就好，都是高某的念想。」
高雄大大方方退後一步，將這臥房完全交由靖安司眾人搜尋。
「高館主請放心，我們自有分寸。」
蘇休帶頭，田勇幾人也都各自散開，動作輕緩地四下查看。
這裡敲一敲，那裡打一打，就連床板都被掀了開來。
盞茶功夫後，卻並未有所發現。
「你曾祖生前有設書房嗎？」
「有，跟我來。」
蘇休沒有因此死心，這麼大個宅子能藏東西的地方多了去了。
直到一連跑了五處地方，他高漲的鬥志終究是泄了下來。
「不勞煩高館主了，我們自己再四處看看好了。」
「蘇大人客氣，那我去看看那幫臭小子清掃得如何了。」
高雄尋了個體面說辭，朝蘇休幾人拱了拱手，獨自抽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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