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玄陽破山勁》
「蘇大人，宗師遺居瞻仰的可還滿意啊？」
等高雄走遠，田勇滿臉壞笑著把手搭上了蘇休的肩，蹭了蹭在房樑上摸的一手灰。
其餘幾人也面上盡數帶笑，齊刷刷盯著蘇休。
「還成，領略了一下前輩高人的風采。」
蘇休不動聲色地將田勇的手撥開，拍乾淨灰塵是他最後的倔強。
「我看不是領略了前輩高人的風采，而是領略了美人的風采吧？」
侯伍的調侃差點讓蘇休破了功，不過好在大家都沒在意，只當是尋常。
「高姑娘確實生得極美，我一個女人都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唉~我年少時本也打算長成她那副模樣的。」
吳思思少見地沒有反駁侯伍，還嘆了口氣拿自己打起趣來。
眾人被逗得合不攏嘴，直呼可惜。
「美是美，就是看起來年歲比蘇小子大不少，算不得般配。」
笑過之後，田勇這個濃眉大眼的又假正經地分析上了。
「打住，打住。」
「莫要壞了人家高姑娘名聲，我們再四處看看，就回吧。」
蘇休不知道再聊下去，這幾位同僚嘴裡還能蹦出什麼話來，趕緊叫停。
再一個，田勇這種單方面的主觀言論都沒問當事人意見，怎麼就算不得般配了？
「那行，我們就再逛逛。」
眾人應承下來，卻已然沒了找什麼關鍵法門的心思。
和同僚們分開，蘇休獨自走在寂靜的高宅後院。
路過搜尋過的正房，他還又進去晃蕩了一圈，依舊是毫無所獲。
出來後關上門，忽然發現先前還關著的東廂房門開了，也不知是什麼人。
那是高雄父母居住的廂房，先前倒也粗略掃過一眼，並未細查。
帶著幾分好奇，他徑直走了過去。
剛進門，就看見一穿著暗紅色襦裙的女子踩在圈椅的扶手上在拿衣櫃頂上的一個木箱。
蘇休一眼就認出了女子的身份，走進後還能聞到淡淡的草藥味兒。
「啊？」
高婉君正專心搬箱子，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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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回頭，本就只是踩在扶手圓端上的腳便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往後倒去。
「欸——」
蘇休驚呼一聲，上前一大步，眼疾手快地將人接住。
砰——嘩啦啦——
被順勢從衣櫃頂帶下來的木箱沉沉砸在地面，裡面東西散了一地。
「高姑娘你沒事吧？」
美人在懷，蘇休鬆了口氣，如若不是他驚擾，高婉君應當不會如此。
「手~手拿開。」
高婉君慌張掙開他的懷抱，站穩身子，那張臉紅到了脖頸。
這會蘇休才意識到自己按著的鬆軟部位是什麼地方。
「高姑娘見諒，事出突然，在下絕無冒犯之意。」
蘇休此時尷尬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怎麼就這麼精準地按到了寶寶食堂？
他退後兩步，躬身致歉。
「無~無妨。」
高婉君靜靜看了蘇休好一會，見他確實不像故意為之，羞惱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只是蘇休剛才那一下的力道著實不輕，她胸口仍有悶脹之感。
想伸手揉一揉，可又怎麼抹得開臉，只得佯裝無事。
「抱歉，驚擾了高姑娘，我這就走。」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得到高婉君諒解後，蘇休不打算再久留。
「蘇大人，請留步。」
「您看。」
蘇休剛轉身卻被叫住，他回頭順著高婉君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方硯台，沒怎麼用過，看起來很新。
剛才從箱子裡散出來，磕壞了邊緣，露出黃褐色的一角，像是個信封。
「這是~」
轉身蹲下，將那方硯台拿在手中，蘇休端量片刻，確認裡面藏著的是封信。
「這是我爹娘的遺物。」
高婉君從小在武館長大，對祖宅並不算熟悉。
這一趟過來作陪，她閒來無事便到東廂房看看那些個遺物，算是緬懷一下爹娘。
未曾想卻碰上蘇休，還受他輕薄。
「那方便看看嗎？」
剛占完便宜，蘇休自然要客套一下。
「看吧。」
高婉君點點頭，她同樣好奇，這方硯台內藏著的信上會有什麼內容。
啪——
硯台被蘇休一下摔開，完整的信封出現在兩人眼前。
「要不還是高姑娘看吧？」
拿起信封想了想，蘇休還是交給了高婉君。
「好，那讀給您聽。」
高婉君伸手接過信封拆開，信件並不長，字跡看上去遒勁有力。
「慎之吾兒~」
「慎之是我爹，這應該是曾祖寫給他的信。」
高婉君念了個開頭就解釋上了，蘇休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
「有件事為父未曾告知於你。」
「今日你年滿十六，也是時候說了。」
「不過這也得看你的命，若是見不到這封信，那該你不受其擾。」
「《玄陽破山功》原名《玄陽破山勁》，並不是肉身橫練之法，而是一門高深的內家絕學。」
高婉君讀到這裡都愣了一下，自家祖傳功法竟然是內家絕學？
「為父得之也是一番機緣巧合，便不與你過多贅述。」
「要想練成這《玄陽破山勁》有一個很大的桎梏，需得受持元陽之體。」
「這也是為父身體康健卻未曾娶妻生子的最大原因。」
「為父這一輩子都在克制自己，不敢有任何享受，生怕慾念把自己吞噬，一身功力付諸東流。」
「這種克制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為父想你快活一生，不要如我這般。」
「可後來轉念一想，慎之你該有自己的選擇。」
「言盡於此，就讓為父把這個秘密交給天意吧。」
高婉君省略了結尾的落款，一封信讀完，再看蘇休時眼神中多了些許異彩。
「這蘇大人年紀不大，倒是心思縝密，從細微之處見真章，當真是厲害！」
她下意識忽略了自家侄兒也有過如此猜測，反倒是蘇休在其眼中從一位俊俏小郎君悄悄升格成了可靠小郎君。
「受持元陽之體~」
而蘇休此時卻在心中默念著關鍵法門，對高家曾祖敬佩萬分。
一個正常男人能做到這般，端的是個狠人，打出宗師名號簡直理所應當。
「難怪父親並不知情，原來是他沒發現這個秘密。」
高婉君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貼身收好，甚至感覺有些慶幸。
如果父親一早得知這個秘密，這世上興許就沒有大哥和自己了。
現在大哥知道倒也無礙，就是以後可能需得看好平兒，以防高家絕後。
「看來一切如我所料，那伙兇徒盯上玄陽館的緣由算是找到了。」
「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也多了幾分籌碼。」
蘇休垂眸輕笑，不見大喜，將那種智珠在握的氣質拿捏得恰到好處。
好似先前失了鬥志的人不是他一般。
......
等高雄走遠，田勇滿臉壞笑著把手搭上了蘇休的肩，蹭了蹭在房樑上摸的一手灰。
其餘幾人也面上盡數帶笑，齊刷刷盯著蘇休。
「還成，領略了一下前輩高人的風采。」
蘇休不動聲色地將田勇的手撥開，拍乾淨灰塵是他最後的倔強。
「我看不是領略了前輩高人的風采，而是領略了美人的風采吧？」
侯伍的調侃差點讓蘇休破了功，不過好在大家都沒在意，只當是尋常。
「高姑娘確實生得極美，我一個女人都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唉~我年少時本也打算長成她那副模樣的。」
吳思思少見地沒有反駁侯伍，還嘆了口氣拿自己打起趣來。
眾人被逗得合不攏嘴，直呼可惜。
「美是美，就是看起來年歲比蘇小子大不少，算不得般配。」
笑過之後，田勇這個濃眉大眼的又假正經地分析上了。
「打住，打住。」
「莫要壞了人家高姑娘名聲，我們再四處看看，就回吧。」
蘇休不知道再聊下去，這幾位同僚嘴裡還能蹦出什麼話來，趕緊叫停。
再一個，田勇這種單方面的主觀言論都沒問當事人意見，怎麼就算不得般配了？
「那行，我們就再逛逛。」
眾人應承下來，卻已然沒了找什麼關鍵法門的心思。
和同僚們分開，蘇休獨自走在寂靜的高宅後院。
路過搜尋過的正房，他還又進去晃蕩了一圈，依舊是毫無所獲。
出來後關上門，忽然發現先前還關著的東廂房門開了，也不知是什麼人。
那是高雄父母居住的廂房，先前倒也粗略掃過一眼，並未細查。
帶著幾分好奇，他徑直走了過去。
剛進門，就看見一穿著暗紅色襦裙的女子踩在圈椅的扶手上在拿衣櫃頂上的一個木箱。
蘇休一眼就認出了女子的身份，走進後還能聞到淡淡的草藥味兒。
「啊？」
高婉君正專心搬箱子，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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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回頭，本就只是踩在扶手圓端上的腳便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往後倒去。
「欸——」
蘇休驚呼一聲，上前一大步，眼疾手快地將人接住。
砰——嘩啦啦——
被順勢從衣櫃頂帶下來的木箱沉沉砸在地面，裡面東西散了一地。
「高姑娘你沒事吧？」
美人在懷，蘇休鬆了口氣，如若不是他驚擾，高婉君應當不會如此。
「手~手拿開。」
高婉君慌張掙開他的懷抱，站穩身子，那張臉紅到了脖頸。
這會蘇休才意識到自己按著的鬆軟部位是什麼地方。
「高姑娘見諒，事出突然，在下絕無冒犯之意。」
蘇休此時尷尬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怎麼就這麼精準地按到了寶寶食堂？
他退後兩步，躬身致歉。
「無~無妨。」
高婉君靜靜看了蘇休好一會，見他確實不像故意為之，羞惱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只是蘇休剛才那一下的力道著實不輕，她胸口仍有悶脹之感。
想伸手揉一揉，可又怎麼抹得開臉，只得佯裝無事。
「抱歉，驚擾了高姑娘，我這就走。」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得到高婉君諒解後，蘇休不打算再久留。
「蘇大人，請留步。」
「您看。」
蘇休剛轉身卻被叫住，他回頭順著高婉君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方硯台，沒怎麼用過，看起來很新。
剛才從箱子裡散出來，磕壞了邊緣，露出黃褐色的一角，像是個信封。
「這是~」
轉身蹲下，將那方硯台拿在手中，蘇休端量片刻，確認裡面藏著的是封信。
「這是我爹娘的遺物。」
高婉君從小在武館長大，對祖宅並不算熟悉。
這一趟過來作陪，她閒來無事便到東廂房看看那些個遺物，算是緬懷一下爹娘。
未曾想卻碰上蘇休，還受他輕薄。
「那方便看看嗎？」
剛占完便宜，蘇休自然要客套一下。
「看吧。」
高婉君點點頭，她同樣好奇，這方硯台內藏著的信上會有什麼內容。
啪——
硯台被蘇休一下摔開，完整的信封出現在兩人眼前。
「要不還是高姑娘看吧？」
拿起信封想了想，蘇休還是交給了高婉君。
「好，那讀給您聽。」
高婉君伸手接過信封拆開，信件並不長，字跡看上去遒勁有力。
「慎之吾兒~」
「慎之是我爹，這應該是曾祖寫給他的信。」
高婉君念了個開頭就解釋上了，蘇休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
「有件事為父未曾告知於你。」
「今日你年滿十六，也是時候說了。」
「不過這也得看你的命，若是見不到這封信，那該你不受其擾。」
「《玄陽破山功》原名《玄陽破山勁》，並不是肉身橫練之法，而是一門高深的內家絕學。」
高婉君讀到這裡都愣了一下，自家祖傳功法竟然是內家絕學？
「為父得之也是一番機緣巧合，便不與你過多贅述。」
「要想練成這《玄陽破山勁》有一個很大的桎梏，需得受持元陽之體。」
「這也是為父身體康健卻未曾娶妻生子的最大原因。」
「為父這一輩子都在克制自己，不敢有任何享受，生怕慾念把自己吞噬，一身功力付諸東流。」
「這種克制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為父想你快活一生，不要如我這般。」
「可後來轉念一想，慎之你該有自己的選擇。」
「言盡於此，就讓為父把這個秘密交給天意吧。」
高婉君省略了結尾的落款，一封信讀完，再看蘇休時眼神中多了些許異彩。
「這蘇大人年紀不大，倒是心思縝密，從細微之處見真章，當真是厲害！」
她下意識忽略了自家侄兒也有過如此猜測，反倒是蘇休在其眼中從一位俊俏小郎君悄悄升格成了可靠小郎君。
「受持元陽之體~」
而蘇休此時卻在心中默念著關鍵法門，對高家曾祖敬佩萬分。
一個正常男人能做到這般，端的是個狠人，打出宗師名號簡直理所應當。
「難怪父親並不知情，原來是他沒發現這個秘密。」
高婉君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貼身收好，甚至感覺有些慶幸。
如果父親一早得知這個秘密，這世上興許就沒有大哥和自己了。
現在大哥知道倒也無礙，就是以後可能需得看好平兒，以防高家絕後。
「看來一切如我所料，那伙兇徒盯上玄陽館的緣由算是找到了。」
「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也多了幾分籌碼。」
蘇休垂眸輕笑，不見大喜，將那種智珠在握的氣質拿捏得恰到好處。
好似先前失了鬥志的人不是他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