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段青禾
「段青禾？」
回城南百戶所的路上，恢復常態的蘇休從孫濤口中得知了段總旗的名字。
「知道咱們靖安司指揮使姓什麼嗎？」
聽他重複了一遍姓名，孫濤壓低了聲音，滿臉神秘。
「也姓段？」
蘇休反應很快，若非如此，孫濤絕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沒錯，咱們這位段總旗就是指揮使府上的千金，芳齡二十有六。」
「不單家世顯赫，一身武藝也早已躋身宗師之境。」
「也就是你來的晚沒聽說過，咱們靖安司上下就沒有不知道她的。」
孫濤賣弄起別人不知道的情報來，那叫一個得意。
「額~這不對吧？」
聽說段青禾是宗師實力，蘇休釋然了。
所謂宗師，並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修煉境界，而是一種對實力地位的認可。
大齊境內，一京十七省外加兩都護，主要還是以省、府、州進行區域劃分。
在一州之地，武功能排得上號，便是三流高手。
在一府之地，打出名號被人認可，那便是二流高手。
一流高手，那在整個省的武林中都是赫赫有名之輩。
宗師更上層樓，那是在整個大齊武林都有名號的人物，有資格開山立派。
不過靖安司雖在江湖卻不入江湖，自有他自己的一套評判標準。
段青禾能被稱為宗師，那自然是打敗或者斬殺過宗師級別的人物。
如此實力，也難怪略微出手便讓蘇休驚駭不已。
這就好比是市隊的碰到了國家隊，差距之大讓人無法直視。
釋然之後，蘇休又仔細咂摸了一下，感覺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嗯？」
孫濤皺了皺眉，沒能理解不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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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啊，既是指揮使府上的千金，又有宗師的實力。」
「怎麼到頭來才當了個總旗？還要和我們這些苦哈哈一起留守值夜。」
蘇休掰著手指頭，說的還真就有幾分道理。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孫濤聞言眉頭瞬間舒展開來，這事兒他清楚啊。
「你是不知道，這段總旗在咱們靖安司還有個外號。」
「叫往復使，不過可不敢當面說啊。」
一邊說著，孫濤還心虛地四處瞅了瞅，生怕被正主逮了個現行。
「往復使？什麼意思？」
「半個月前，她還是千戶。」
「再往前數，半年前她是百戶，一年前她還是千戶。」
「這下明白了吧？」
等孫濤解釋完，蘇休恍然大悟，這外號還真沒叫錯。
「是不是好奇，為什麼她總是被落職啊？」
沒等蘇休再開口，孫濤已然料到他想問什麼了。
「這一次是把戶部尚書的兒子打了，估摸沒個半年都下不來床。」
「整個金陵府就沒哪個官宦世家的公子見到她是不怵的。」
「這落職倒也非聖上的意思，是段指揮使會做人。」
孫濤也不知是真夸段指揮使還是諷刺他怪會得罪人的。
這種不痛不癢的處罰，難道真能息了一位二品大員的怒火？不火上澆油都燒高香了。
「打這麼狠？」
剛問出口，蘇休想起楊哲的下場，頓時又覺得段青禾還是個善人來著。
「也不是沒緣由的打，要不是他爹是戶部尚書，呵~」
至於什麼緣由孫濤沒說，但蘇休從他的語氣中能聽出個大概，肯定挨揍挨的不冤。
「你們倆走快點，嘀嘀咕咕聊什麼呢？」
這一趟任務丁字旗一行幾乎沒出什麼力，就蘇休補了個刀，回去路上氣氛也比較輕快。
田勇和陳風幾人走在前面，偶然回頭才發現蘇休和孫濤兩人並肩湊在一起落後隊伍一截。
「沒什麼，隨便聊聊。」
孫濤快走幾步，追上大部隊，沒敢說自己在和蘇休聊段青禾。
「他讓我回去不要做噩夢，一個窮凶極惡的匪徒殺便殺了，沒什麼大不了。」
蘇休補上幾句，孫濤和他倒成了寬慰與被寬慰的對象。
「是沒什麼大不了，該殺。」
「你要是回去做噩夢，可別說大傢伙看不起你，哈哈~」
田勇也不疑有他，孫濤這個話癆確實會幹這樣的事兒。
「那不會~」
一群人一路閒聊著回到百戶所，上半夜打牌的四人沒有再繼續未結束的牌局，都去睡了。
直到天明，再無事發生。
迎著還不算刺目的陽光，蘇休打了個哈欠和來點卯的人群錯身而過。
回到青竹巷，他照舊在方大娘那買了五個包子。
餵飽肚子又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物才算徹底擺脫了那揮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兒。
來到臥房躺下閉上眼，楊哲和段青禾的臉在不經意間便在腦海中不斷切換，直到最後停留在了那抹惡趣味的笑意上。
「二十六歲，宗師，實權大員家的千金小姐。」
「還真是讓人自慚形穢啊~」
一睜開眼，蘇休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簡直是色慾薰心了。
才見一面，就產生了那種臆想，肯定是這具年輕身體旺盛的荷爾蒙在作祟。
「睡覺，睡覺。」
一把薄被拽到蓋住臉，蘇休再次閉眼，強迫自己入眠。
當他呼呼大睡之時，被惦記上的段青禾在家中也頗為苦惱。
「聽說咱們家段大人昨晚又殺了名通緝犯？」
段府後宅，一名衣著華貴的夫人邁著不符身份的大步伐，急沖沖推開了女兒的閨房。
她今年四十出頭，因為習武和保養得當的原因，身材和臉蛋都保持得很好。
從眉宇間不難找到和段青禾相似之處，只是沒那麼銳利，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柔和。
「娘，你別陰陽怪氣的。」
「有話直說。」
段青禾聞聲無奈從床上坐起身，她剛洗漱完準備補覺，娘親就又見縫插針地跑了來。
「你找夫婿要是有殺人這麼厲害，娘我都抱好幾個外孫了。」
「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
「怎麼對自己的親事一點也不上心呢？」
「你看看身邊還有和你這般大還沒成親的嗎？」
「......」
講了無數遍的說辭，段青禾耳朵都快聽起繭了，可卻又無可奈何。
任她武藝再高強，在外面再厲害再無人敢惹，回到家照樣逃不過被催婚的命運。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父母都沒為她指定過親事。
頂多就是逼著去相個親，也算是縱容到一定地步了。
「知道啦，知道啦。」
「這不是沒有合眼緣的嘛~」
眼見娘親坐在了床邊，段青禾彎起雙腿，兩隻手都捂在了臉上
「死丫頭，就知道拿這句話搪塞我。」
「你爹也是，就光我操心，他又忙他的公事去了。」
段夫人可能實在氣不過，把相公那份氣也撒到了女兒身上，伸出食指一下下戳在她太陽穴上。
「哎呀~沒搪塞您。」
「說起來，昨晚倒是看到一個校尉，長相十分周正。」
「就是歲數小了些，武功也差了些。」
儘管娘親的發泄不痛不癢，段青禾還是佯裝吃痛模樣，隨手丟出了一個擋箭牌。
「是嗎？」
段夫人聽到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就連語調都抬高了幾分。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閨女主動提起陌生男子，甚至說出了「長相十分周正」這種話。
「歲數小些沒事，小的聽話。」
「至於武功差些~那也無妨。」
「讓你爹抽空多教教就是了。」
八字別說是一撇了，紙都還不知道在哪，段夫人已經不知想出多遠去了。
見娘親如此模樣，段青禾撇了撇嘴，這應該能糊弄一段時間了吧？
......
回城南百戶所的路上，恢復常態的蘇休從孫濤口中得知了段總旗的名字。
「知道咱們靖安司指揮使姓什麼嗎？」
聽他重複了一遍姓名，孫濤壓低了聲音，滿臉神秘。
「也姓段？」
蘇休反應很快，若非如此，孫濤絕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沒錯，咱們這位段總旗就是指揮使府上的千金，芳齡二十有六。」
「不單家世顯赫，一身武藝也早已躋身宗師之境。」
「也就是你來的晚沒聽說過，咱們靖安司上下就沒有不知道她的。」
孫濤賣弄起別人不知道的情報來，那叫一個得意。
「額~這不對吧？」
聽說段青禾是宗師實力，蘇休釋然了。
所謂宗師，並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修煉境界，而是一種對實力地位的認可。
大齊境內，一京十七省外加兩都護，主要還是以省、府、州進行區域劃分。
在一州之地，武功能排得上號，便是三流高手。
在一府之地，打出名號被人認可，那便是二流高手。
一流高手，那在整個省的武林中都是赫赫有名之輩。
宗師更上層樓，那是在整個大齊武林都有名號的人物，有資格開山立派。
不過靖安司雖在江湖卻不入江湖，自有他自己的一套評判標準。
段青禾能被稱為宗師，那自然是打敗或者斬殺過宗師級別的人物。
如此實力，也難怪略微出手便讓蘇休驚駭不已。
這就好比是市隊的碰到了國家隊，差距之大讓人無法直視。
釋然之後，蘇休又仔細咂摸了一下，感覺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嗯？」
孫濤皺了皺眉，沒能理解不對在哪。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你看啊，既是指揮使府上的千金，又有宗師的實力。」
「怎麼到頭來才當了個總旗？還要和我們這些苦哈哈一起留守值夜。」
蘇休掰著手指頭，說的還真就有幾分道理。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孫濤聞言眉頭瞬間舒展開來，這事兒他清楚啊。
「你是不知道，這段總旗在咱們靖安司還有個外號。」
「叫往復使，不過可不敢當面說啊。」
一邊說著，孫濤還心虛地四處瞅了瞅，生怕被正主逮了個現行。
「往復使？什麼意思？」
「半個月前，她還是千戶。」
「再往前數，半年前她是百戶，一年前她還是千戶。」
「這下明白了吧？」
等孫濤解釋完，蘇休恍然大悟，這外號還真沒叫錯。
「是不是好奇，為什麼她總是被落職啊？」
沒等蘇休再開口，孫濤已然料到他想問什麼了。
「這一次是把戶部尚書的兒子打了，估摸沒個半年都下不來床。」
「整個金陵府就沒哪個官宦世家的公子見到她是不怵的。」
「這落職倒也非聖上的意思，是段指揮使會做人。」
孫濤也不知是真夸段指揮使還是諷刺他怪會得罪人的。
這種不痛不癢的處罰，難道真能息了一位二品大員的怒火？不火上澆油都燒高香了。
「打這麼狠？」
剛問出口，蘇休想起楊哲的下場，頓時又覺得段青禾還是個善人來著。
「也不是沒緣由的打，要不是他爹是戶部尚書，呵~」
至於什麼緣由孫濤沒說，但蘇休從他的語氣中能聽出個大概，肯定挨揍挨的不冤。
「你們倆走快點，嘀嘀咕咕聊什麼呢？」
這一趟任務丁字旗一行幾乎沒出什麼力，就蘇休補了個刀，回去路上氣氛也比較輕快。
田勇和陳風幾人走在前面，偶然回頭才發現蘇休和孫濤兩人並肩湊在一起落後隊伍一截。
「沒什麼，隨便聊聊。」
孫濤快走幾步，追上大部隊，沒敢說自己在和蘇休聊段青禾。
「他讓我回去不要做噩夢，一個窮凶極惡的匪徒殺便殺了，沒什麼大不了。」
蘇休補上幾句，孫濤和他倒成了寬慰與被寬慰的對象。
「是沒什麼大不了，該殺。」
「你要是回去做噩夢，可別說大傢伙看不起你，哈哈~」
田勇也不疑有他，孫濤這個話癆確實會幹這樣的事兒。
「那不會~」
一群人一路閒聊著回到百戶所，上半夜打牌的四人沒有再繼續未結束的牌局，都去睡了。
直到天明，再無事發生。
迎著還不算刺目的陽光，蘇休打了個哈欠和來點卯的人群錯身而過。
回到青竹巷，他照舊在方大娘那買了五個包子。
餵飽肚子又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物才算徹底擺脫了那揮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兒。
來到臥房躺下閉上眼，楊哲和段青禾的臉在不經意間便在腦海中不斷切換，直到最後停留在了那抹惡趣味的笑意上。
「二十六歲，宗師，實權大員家的千金小姐。」
「還真是讓人自慚形穢啊~」
一睜開眼，蘇休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簡直是色慾薰心了。
才見一面，就產生了那種臆想，肯定是這具年輕身體旺盛的荷爾蒙在作祟。
「睡覺，睡覺。」
一把薄被拽到蓋住臉，蘇休再次閉眼，強迫自己入眠。
當他呼呼大睡之時，被惦記上的段青禾在家中也頗為苦惱。
「聽說咱們家段大人昨晚又殺了名通緝犯？」
段府後宅，一名衣著華貴的夫人邁著不符身份的大步伐，急沖沖推開了女兒的閨房。
她今年四十出頭，因為習武和保養得當的原因，身材和臉蛋都保持得很好。
從眉宇間不難找到和段青禾相似之處，只是沒那麼銳利，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柔和。
「娘，你別陰陽怪氣的。」
「有話直說。」
段青禾聞聲無奈從床上坐起身，她剛洗漱完準備補覺，娘親就又見縫插針地跑了來。
「你找夫婿要是有殺人這麼厲害，娘我都抱好幾個外孫了。」
「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
「怎麼對自己的親事一點也不上心呢？」
「你看看身邊還有和你這般大還沒成親的嗎？」
「......」
講了無數遍的說辭，段青禾耳朵都快聽起繭了，可卻又無可奈何。
任她武藝再高強，在外面再厲害再無人敢惹，回到家照樣逃不過被催婚的命運。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父母都沒為她指定過親事。
頂多就是逼著去相個親，也算是縱容到一定地步了。
「知道啦，知道啦。」
「這不是沒有合眼緣的嘛~」
眼見娘親坐在了床邊，段青禾彎起雙腿，兩隻手都捂在了臉上
「死丫頭，就知道拿這句話搪塞我。」
「你爹也是，就光我操心，他又忙他的公事去了。」
段夫人可能實在氣不過，把相公那份氣也撒到了女兒身上，伸出食指一下下戳在她太陽穴上。
「哎呀~沒搪塞您。」
「說起來，昨晚倒是看到一個校尉，長相十分周正。」
「就是歲數小了些，武功也差了些。」
儘管娘親的發泄不痛不癢，段青禾還是佯裝吃痛模樣，隨手丟出了一個擋箭牌。
「是嗎？」
段夫人聽到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就連語調都抬高了幾分。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閨女主動提起陌生男子，甚至說出了「長相十分周正」這種話。
「歲數小些沒事，小的聽話。」
「至於武功差些~那也無妨。」
「讓你爹抽空多教教就是了。」
八字別說是一撇了，紙都還不知道在哪，段夫人已經不知想出多遠去了。
見娘親如此模樣，段青禾撇了撇嘴，這應該能糊弄一段時間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