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柳家冥婚13
柳忠甚至都沒有動。
他只是抬了抬手指，新娘紅影一閃，瞬間擋在柳夫人和柳忠之間。
她一隻手橫在胸前，輕描淡寫地一推 ，柳夫人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翻滾了兩圈，撞在供桌腿上，疼得弓起了身子。
"大夫人，"柳忠微微彎腰，像一如往常那樣恭敬，語氣透著藏不住的惡毒，
"您別急，等老奴進了少爺的身子，您還是他娘。您要是喜歡，叫老奴一聲墨之也行。"
柳夫人趴在地上，嘴裡全是血沫，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聲，連一句完整話都拼湊不出。
"不過說起來，"柳忠直起身，像在閒聊家常，"少爺五歲那年第一次發病，是老奴餵的藥。您當時還在後堂燒香拜佛，求菩薩保佑。」
「您猜菩薩保佑了誰？保佑了老奴。您每求一次，少爺就病重一分。挺巧的，是不是？"
柳夫人的哭聲猛地拔高，悽厲得像被刀扎穿了心。
嚴曉曉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衝出去，一把拽起柳夫人，將她死命拉回牆角 。
柳夫人渾身癱軟，根本站不住，嚴曉曉只能半扶半拖，把她按在牆根坐下。
"大夫人，"嚴曉曉蹲下來，雙手按著她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清楚，"您聽我說——少爺還有意識。"
柳夫人的哭聲一滯。
"柳忠說殘魂散了，可他錯了，"嚴曉曉盯著她的眼睛，語速飛快 ，"大少爺之前用眼神跟我交流，比手勢讓我去找古冊，讓我來揭穿柳忠！」
「如果他真是柳忠控制的空殼，他不會做這些事。他還在，柳忠控制不了他。"
柳夫人的嘴唇在抖，眼淚還在流，但眼裡那團死灰似的光，好像亮了一點。
"他……還在？"
"在，"嚴曉曉用力點了一下頭。
她說得很快，聲音很低，只有柳夫人能聽見。
柳夫人的手慢慢攥緊了，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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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忠冷笑著瞥了一眼柳夫人，正打算轉回目光，但餘光掃到了柳夫人身邊那個丫鬟，她又在大夫人耳邊嘀嘀咕咕。
他微微皺眉。
這丫頭……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他忽略。
一個丫鬟嘛，靈堂里多一個少一個，跟他沒關係。可她先是掏出古冊揭穿他，現在又在跟大夫人灌輸什麼？
柳忠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從來不會忽略變量。二十三年的潛伏，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可能出岔子的環節都提前堵死。
可這個丫鬟——她是從哪冒出來的？半夜闖進靈堂，精準找到了古冊，還敢當面跟他叫板。
他忽略她太久了。
柳忠的手指微微一動，新娘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漆黑的眼珠猛地轉向嚴曉曉的方向 ，嘶吼聲低沉而危險。
"蘇婉，"柳忠的聲音很輕，"那邊那個，去。"
新娘的紅影猛地暴起，帶著煞氣朝嚴曉曉沖了過去。
——
嚴曉曉感覺到殺意的瞬間，新娘已經到了三步之內。
"臥槽。"
她來不及多想，右手往腰間一摸，碧落藤的種子破皮而出——綠色光芒炸開，藤蔓瘋狂生長，在她面前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牆。
新娘的爪子拍在藤蔓牆上，藤蔓吱嘎作響，有幾根直接被怨氣腐蝕成了灰——但更多的藤蔓從牆後湧出來，死死纏住新娘的手腕，把她往外推。
柳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催生藤蔓，隔空御物，這是什麼術法？
柳忠的眉頭擰了起來。他在這片地方經營了二十三年，方圓百里有沒有修士他一清二楚——沒有，一個都沒有。
柳家請過的道士和尚全是騙吃騙喝的貨色，真有本事的人不會來這種偏僻地方。
可這丫頭手裡使的，不是騙吃騙喝的把戲。
修士？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柳忠的眼神就變了。
一個修士，突然來到這裡幹什麼？如果她背後還有人——
柳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個變數，絕不能讓計劃出岔子。
此人，不能留。
柳忠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手指猛地收緊 ——新娘的嘶吼聲猛地拔高，怨氣暴漲，藤蔓牆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嚴曉曉咬牙撐著。
碧落藤能擋一時，但新娘的怨氣太重了，藤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綠光一寸寸地黯淡下去——
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側翼殺出，手裡緊握著匕首，直直刺向柳忠的咽喉！
柳忠微微眯了眯眼，手指輕輕一勾。
「砰」的一聲悶響，新娘的身體像一面肉盾，瞬間橫移，擋在了柳忠身前。
那人影急停，居然是李芸。她的匕首差點戳進新娘的胸口，堪堪收住。
嚴曉曉側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本沒指望會有玩家幫她。這種生死局，明哲保身才是常態，哪怕她們之前有過交集。
李芸臉色煞白，顯然是被這近在咫尺的煞氣嚇到了，往後退了一步，回頭衝著那群玩家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新娘就一個，擋不了這麼多人！殺了柳忠，新娘沒人操控，她就——"
話沒說完，新娘的利爪已經朝李芸抓了過來。
李芸側身避開，手腕一翻，匕首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銀弧，精準地撩向新娘的手臂。
可惜這匕首隻是她從積分商城兌換來的廉價武器。沒有任何屬性加成，也沒有附帶任何技能特效，純粹就是普通的物理攻擊。
刀鋒划過，只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隨即便消散無蹤。
怨氣凝成的手臂，刀割上去跟劃在棉花上差不多。無法對新娘造成絲毫傷害。
"我去，這破玩意兒果然沒用 ！"李芸又退了兩步，回頭衝著玩家們喊道:"新娘打不了,你們快去殺柳忠，他就是一個老頭！你們怕什麼？"
嚴曉曉趁新娘被李芸吸引的間隙，把柳夫人往更深的牆角推，碧落藤重新編織，加固了一層。
"你撐得住嗎？"李芸連滾帶爬地退到牆角，貼著嚴曉曉，聲音都在發抖。
"撐得住個鬼，"嚴曉曉咬牙，"她怨氣太重了，藤蔓最多只能再撐十......秒"
新娘嘶吼一聲，怨氣暴漲，藤蔓牆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暗紅色的怨氣從裂縫裡灌進來，嚴曉曉覺得臉上一涼，像被冰水潑了一下。
"一秒都撐不住！"她馬上改口。
——
我去幫她們！」
那個戴眼鏡的玩家喉結滾動了一下，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站住。」
王剛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地上，沉沉地截斷了去路。
戴眼鏡的玩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你幹什麼？她們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撐不住，關你什麼事？」王剛靠在陰影里，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拿什麼幫？就憑你手裡那兩張廢紙符咒？連新娘的衣角都蹭不到，衝上去就是送人頭。剛才那個倒霉蛋怎麼死的，你腦子沒記住？」
戴眼鏡的玩家僵住了。
那個被新娘一爪貫穿的玩家，白光炸散的畫面還在腦子裡。
「別天真了。」王剛漫不經心地往牆角方向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陰冷的算計，
「你看看那位嚴曉曉。她有技能不說，有道具有情報，從頭到尾就是自己玩自己的。」
「現在她快死了，你倒是熱心腸，人家拿你當自己人了嗎？說不定人家正等著你去擋刀呢。」
戴眼鏡的玩家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
王剛雖說得刻薄，但並非沒有道理。
嚴曉曉確實太獨了，什麼事都自己行動，明顯是不信任其他人，這確實讓人很不舒服。
但他轉頭看了一眼牆角。
嚴曉曉和李芸被逼在死角，藤蔓崩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新娘的利爪隨時可能撕開最後一道防線。
如果不做點什麼，等那層綠光消失，下一個死的就是她們，再下一個……就是所有人。
「她防著咱們是她的事，」戴眼鏡的玩家聲音有些發顫，但腳步卻重新邁了出去，眼神里透著一股決絕，「但坐在這兒看著人死，我做不到。」
說完，他咬著牙，越過王剛，義無反顧地沖了出去。
隨著戴眼鏡的玩家一衝出去，原本死寂的人群像是被投進石子的湖面，瞬間亂了。
媽的，不管了！拼了！」
一個玩家吼了一嗓子，拔出短刀跟了上去。另一個從背上抽出長劍。兩個人幾乎同時越過王剛，帶著一種狠勁，衝進了靈堂中央的混戰。
角落裡，李強看著同伴一個個衝出去，原本縮在棺材根的身子有些猶豫地直了起來。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符咒，眼神在戰場和王剛之間來回遊移，喉嚨里發出幾聲含糊的咕噥。
「王哥……」他終於忍不住，帶著有些不確定的湊近了一步，聲音抖得像篩糠，「咱們……咱們真就這麼看著啊？那嚴曉曉要是死了，咱們……」
「你也想去？」王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子嘲弄，「去送死？想清楚了，你的積分可不夠你死了。」
李強被他看得一哆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了看靈堂中央那漫天飛舞的怨氣和隨時可能被撕碎的藤蔓，又看了看王剛那張冷漠的臉，剛鼓起來的一點點勇氣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敢動，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重新縮了回去。
王剛嗤笑一聲，重新把目光投向戰場，連眼皮都沒再抬一下。
蠢貨。一群蠢貨。
他真替這些爛好人感到悲哀，或者說……他們去送死更好。讓場面越混亂，越能讓他渾水摸魚。
王剛靠在棺材邊，眼神卻瞄向了站在前方的新郎 。
他只是抬了抬手指，新娘紅影一閃，瞬間擋在柳夫人和柳忠之間。
她一隻手橫在胸前，輕描淡寫地一推 ，柳夫人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翻滾了兩圈，撞在供桌腿上，疼得弓起了身子。
"大夫人，"柳忠微微彎腰，像一如往常那樣恭敬，語氣透著藏不住的惡毒，
"您別急，等老奴進了少爺的身子，您還是他娘。您要是喜歡，叫老奴一聲墨之也行。"
柳夫人趴在地上，嘴裡全是血沫，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聲，連一句完整話都拼湊不出。
"不過說起來，"柳忠直起身，像在閒聊家常，"少爺五歲那年第一次發病，是老奴餵的藥。您當時還在後堂燒香拜佛，求菩薩保佑。」
「您猜菩薩保佑了誰？保佑了老奴。您每求一次，少爺就病重一分。挺巧的，是不是？"
柳夫人的哭聲猛地拔高，悽厲得像被刀扎穿了心。
嚴曉曉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衝出去，一把拽起柳夫人，將她死命拉回牆角 。
柳夫人渾身癱軟，根本站不住，嚴曉曉只能半扶半拖，把她按在牆根坐下。
"大夫人，"嚴曉曉蹲下來，雙手按著她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清楚，"您聽我說——少爺還有意識。"
柳夫人的哭聲一滯。
"柳忠說殘魂散了，可他錯了，"嚴曉曉盯著她的眼睛，語速飛快 ，"大少爺之前用眼神跟我交流，比手勢讓我去找古冊，讓我來揭穿柳忠！」
「如果他真是柳忠控制的空殼，他不會做這些事。他還在，柳忠控制不了他。"
柳夫人的嘴唇在抖，眼淚還在流，但眼裡那團死灰似的光，好像亮了一點。
"他……還在？"
"在，"嚴曉曉用力點了一下頭。
她說得很快，聲音很低，只有柳夫人能聽見。
柳夫人的手慢慢攥緊了，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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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忠冷笑著瞥了一眼柳夫人，正打算轉回目光，但餘光掃到了柳夫人身邊那個丫鬟，她又在大夫人耳邊嘀嘀咕咕。
他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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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丫鬟嘛，靈堂里多一個少一個，跟他沒關係。可她先是掏出古冊揭穿他，現在又在跟大夫人灌輸什麼？
柳忠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從來不會忽略變量。二十三年的潛伏，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可能出岔子的環節都提前堵死。
可這個丫鬟——她是從哪冒出來的？半夜闖進靈堂，精準找到了古冊，還敢當面跟他叫板。
他忽略她太久了。
柳忠的手指微微一動，新娘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漆黑的眼珠猛地轉向嚴曉曉的方向 ，嘶吼聲低沉而危險。
"蘇婉，"柳忠的聲音很輕，"那邊那個，去。"
新娘的紅影猛地暴起，帶著煞氣朝嚴曉曉沖了過去。
——
嚴曉曉感覺到殺意的瞬間，新娘已經到了三步之內。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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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的爪子拍在藤蔓牆上，藤蔓吱嘎作響，有幾根直接被怨氣腐蝕成了灰——但更多的藤蔓從牆後湧出來，死死纏住新娘的手腕，把她往外推。
柳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催生藤蔓，隔空御物，這是什麼術法？
柳忠的眉頭擰了起來。他在這片地方經營了二十三年，方圓百里有沒有修士他一清二楚——沒有，一個都沒有。
柳家請過的道士和尚全是騙吃騙喝的貨色，真有本事的人不會來這種偏僻地方。
可這丫頭手裡使的，不是騙吃騙喝的把戲。
修士？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柳忠的眼神就變了。
一個修士，突然來到這裡幹什麼？如果她背後還有人——
柳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個變數，絕不能讓計劃出岔子。
此人，不能留。
柳忠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手指猛地收緊 ——新娘的嘶吼聲猛地拔高，怨氣暴漲，藤蔓牆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嚴曉曉咬牙撐著。
碧落藤能擋一時，但新娘的怨氣太重了，藤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綠光一寸寸地黯淡下去——
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側翼殺出，手裡緊握著匕首，直直刺向柳忠的咽喉！
柳忠微微眯了眯眼，手指輕輕一勾。
「砰」的一聲悶響，新娘的身體像一面肉盾，瞬間橫移，擋在了柳忠身前。
那人影急停，居然是李芸。她的匕首差點戳進新娘的胸口，堪堪收住。
嚴曉曉側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本沒指望會有玩家幫她。這種生死局，明哲保身才是常態，哪怕她們之前有過交集。
李芸臉色煞白，顯然是被這近在咫尺的煞氣嚇到了，往後退了一步，回頭衝著那群玩家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新娘就一個，擋不了這麼多人！殺了柳忠，新娘沒人操控，她就——"
話沒說完，新娘的利爪已經朝李芸抓了過來。
李芸側身避開，手腕一翻，匕首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銀弧，精準地撩向新娘的手臂。
可惜這匕首隻是她從積分商城兌換來的廉價武器。沒有任何屬性加成，也沒有附帶任何技能特效，純粹就是普通的物理攻擊。
刀鋒划過，只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隨即便消散無蹤。
怨氣凝成的手臂，刀割上去跟劃在棉花上差不多。無法對新娘造成絲毫傷害。
"我去，這破玩意兒果然沒用 ！"李芸又退了兩步，回頭衝著玩家們喊道:"新娘打不了,你們快去殺柳忠，他就是一個老頭！你們怕什麼？"
嚴曉曉趁新娘被李芸吸引的間隙，把柳夫人往更深的牆角推，碧落藤重新編織，加固了一層。
"你撐得住嗎？"李芸連滾帶爬地退到牆角，貼著嚴曉曉，聲音都在發抖。
"撐得住個鬼，"嚴曉曉咬牙，"她怨氣太重了，藤蔓最多只能再撐十......秒"
新娘嘶吼一聲，怨氣暴漲，藤蔓牆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暗紅色的怨氣從裂縫裡灌進來，嚴曉曉覺得臉上一涼，像被冰水潑了一下。
"一秒都撐不住！"她馬上改口。
——
我去幫她們！」
那個戴眼鏡的玩家喉結滾動了一下，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站住。」
王剛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地上，沉沉地截斷了去路。
戴眼鏡的玩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你幹什麼？她們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撐不住，關你什麼事？」王剛靠在陰影里，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拿什麼幫？就憑你手裡那兩張廢紙符咒？連新娘的衣角都蹭不到，衝上去就是送人頭。剛才那個倒霉蛋怎麼死的，你腦子沒記住？」
戴眼鏡的玩家僵住了。
那個被新娘一爪貫穿的玩家，白光炸散的畫面還在腦子裡。
「別天真了。」王剛漫不經心地往牆角方向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陰冷的算計，
「你看看那位嚴曉曉。她有技能不說，有道具有情報，從頭到尾就是自己玩自己的。」
「現在她快死了，你倒是熱心腸，人家拿你當自己人了嗎？說不定人家正等著你去擋刀呢。」
戴眼鏡的玩家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
王剛雖說得刻薄，但並非沒有道理。
嚴曉曉確實太獨了，什麼事都自己行動，明顯是不信任其他人，這確實讓人很不舒服。
但他轉頭看了一眼牆角。
嚴曉曉和李芸被逼在死角，藤蔓崩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新娘的利爪隨時可能撕開最後一道防線。
如果不做點什麼，等那層綠光消失，下一個死的就是她們，再下一個……就是所有人。
「她防著咱們是她的事，」戴眼鏡的玩家聲音有些發顫，但腳步卻重新邁了出去，眼神里透著一股決絕，「但坐在這兒看著人死，我做不到。」
說完，他咬著牙，越過王剛，義無反顧地沖了出去。
隨著戴眼鏡的玩家一衝出去，原本死寂的人群像是被投進石子的湖面，瞬間亂了。
媽的，不管了！拼了！」
一個玩家吼了一嗓子，拔出短刀跟了上去。另一個從背上抽出長劍。兩個人幾乎同時越過王剛，帶著一種狠勁，衝進了靈堂中央的混戰。
角落裡，李強看著同伴一個個衝出去，原本縮在棺材根的身子有些猶豫地直了起來。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符咒，眼神在戰場和王剛之間來回遊移，喉嚨里發出幾聲含糊的咕噥。
「王哥……」他終於忍不住，帶著有些不確定的湊近了一步，聲音抖得像篩糠，「咱們……咱們真就這麼看著啊？那嚴曉曉要是死了，咱們……」
「你也想去？」王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子嘲弄，「去送死？想清楚了，你的積分可不夠你死了。」
李強被他看得一哆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了看靈堂中央那漫天飛舞的怨氣和隨時可能被撕碎的藤蔓，又看了看王剛那張冷漠的臉，剛鼓起來的一點點勇氣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敢動，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重新縮了回去。
王剛嗤笑一聲，重新把目光投向戰場，連眼皮都沒再抬一下。
蠢貨。一群蠢貨。
他真替這些爛好人感到悲哀，或者說……他們去送死更好。讓場面越混亂，越能讓他渾水摸魚。
王剛靠在棺材邊，眼神卻瞄向了站在前方的新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