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柳家冥婚14
隨著戴眼鏡的玩家他們加入戰局，嚴曉曉和李芸的壓力頓減。
李芸看到他們差點喜極而泣，一邊揮舞著匕首，一邊沖他們喊道："謝天謝地！總算來人了！我還以為我們倆今要交代在這兒了！"
"別高興得太早，我感覺我們也是來送菜的。"短刀玩家嘴上說著喪氣話，身體卻衝到柳忠那就是一刀。柳忠一個閃身，新娘被迫回防。
緊接著長劍玩家從旁攻擊，也被新娘擋住。
戴眼鏡的玩家趁新娘被干擾，衝到嚴曉曉身邊，看了一眼她手裡暗淡不少的種子，問了個之前李芸相同的問題："你這個……還能撐多久？"
"怎麼了？"嚴曉曉頭也沒抬，又催發出一條藤蔓向新娘那束縛過去。
"我——我就是想問問，"他推了推眼鏡，聲音還有點發顫，但眼神很穩，"如果我們幾個從旁邊配合你牽制新娘，你能不能騰出手來禁錮柳忠？就一瞬間就行，只要柳忠動不了，其他人就能抓住機會傷他。"
嚴曉曉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你……要想牽制新娘？"她語氣軟了下來，看了一眼他腰間那把細長的匕首，"可是剛李芸已經證明物理攻擊擋不住新娘。"
「我觀察了很久，那個新娘完全是被動的——柳忠的手指指向哪裡，她就擋向哪裡。只要我們幾個人從不同方位同時發動攻勢，就能逼迫柳忠頻繁切換指向。在那來回勾指的間隙，他的反應會出現遲滯，新娘的動作也會隨之慢上半拍。」
」你只要能抓住那個空檔，用藤蔓纏柳忠一下就行，哪怕半秒都夠。
嚴曉曉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個思路……跟她想的一模一樣。
她之前一直覺得這些玩家打起來就是一盤散沙，根本談不上什麼配合 。不拖後腿，都算是對得起你了。
沒想到居然有人跟她一樣，在躲的時候還在觀察規律，甚至連戰術都想好了。
"你觀察得挺仔細的，"她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點極淡的笑意，「行，你們負責從四個方向同時佯攻，把新娘的注意力引開。我會在她來回擋的空檔，分出一股藤蔓纏柳忠的手腕——就一下，最多半秒，你們抓准機會。」
"知道了。"戴眼鏡的玩家點了點頭，握緊匕首，繞向柳忠左側。
他剛走開，短刀玩家就摸了過來，蹲在嚴曉曉旁邊的柱子後面，沖她比了個手勢："我跟他一起，我走右側。都聽你安排。"
嚴曉曉看了他一眼，有點意外："你們真信我？"
"只有你是魔法攻擊，能遠程操控，還有線索，天選控場非你莫屬，"短刀玩家聳了聳肩，手裡的短刀轉了個花，"全場就你和那眼鏡最像有計劃的樣子，不信你信誰？信王剛那個逼逼賴賴的？"
"……我其實也沒什麼完整的計劃。"她有點不好意思。
"那就現編一個唄，"他晃了晃手裡的短刀，刀尖在綠光下閃著冷光，"反正我拿得出手只有這把刀，再不拼就都死在這兒了。"
嚴曉曉深吸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靈堂入口——不知什麼時候，又有三四個玩家摸了過來，躲在柱子後面，手裡握著各自的武器，臉色發白但眼神都盯著戰場。
不是所有人都像王剛那麼冷血。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坐在那兒等死。
"好。我會配合你們的攻擊，纏住柳忠的手，就半秒，誰離得近誰扎，扎完立刻撤，不要貪，安全第一。"
"為什麼只扎一下？"長劍玩家轉頭問道，腳步還不忘躲過一擊。
"我剛才注意到新娘有AOE大招，我和李芸與她對峙的時候，如果不是藤蔓擋了部分怨氣衝擊波，我倆能被震飛出去。"嚴曉曉說。
"柳忠一受傷，我怕新娘放大招，你們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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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幾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頭。
"你們可快點吧，我頂不住了！"李芸狼狽地閃過新娘的一爪，回頭喊道。
"那……上吧。"
嚴曉曉說完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不自在——她一個獨來獨往慣了的人，居然在指揮一群連名字都叫不全的陌生人。
——
戴眼鏡的玩家沖在最左，手裡攥著兩張符咒，腦子還算清醒——符咒對新娘沒用，但可以晃柳忠的眼睛。他繞了個弧線，避開新娘的正面，朝柳忠的面門甩出黃紙。
符紙在空中燒了一下，金光一閃——然後跟上次一樣，滅了。連柳忠的衣角都沒碰到。
"廢了廢了，"他咬牙，"這破符咒就是氣氛組，一點用沒有。"
"早說了沒用，"短刀玩家從右側掠過，短刀直取柳忠的腰側，"別浪費紙了，留著擦屁股吧！"
短刀玩家出刀很快，但新娘更快。
柳忠手指一勾，紅影橫移，砰的一聲悶響，新娘的手臂硬生生擋住了刀鋒。短刀在怨氣凝成的皮膚上彈了一下，差點脫手。短刀玩家虎口發麻，連退三步。
"我刀差點崩了！"他看了看刃口，心在滴血，"這可是商城裡花五十積分買的！"
"五十積分的刀你還想砍鬼？"長劍玩家從後方繞過來，一劍刺向柳忠的後背，"省省吧，看我八十積分的！"
新娘又橫移了。柳忠根本不用看，手指微微一動，紅影便精準地擋在每一刀每一劍前面。新娘的身體像一扇會走路的門，嚴絲合縫地護住柳忠的每一寸。
長劍砍在新娘肩上，劍身直接彈開，嗡嗡直顫。
"這也打不動？！"長劍玩家瞪著眼，"她不是鬼嗎？鬼不是應該怕黑狗血嗎？我這劍可是塗了那碗黑狗血的！"
"我去，你什麼時候去塗的，"短刀玩家從一旁邁出，"那碗黑狗血放這麼久，估計都過期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
"別慌！"嚴曉曉的聲音從牆角傳來，"李芸！繞前，上！"
李芸咬著牙沖了上去。貼著靈堂的柱子繞到柳忠的左前方，匕首朝他心口扎過去——這是第四個方向。
柳忠的手指動了。
新娘的紅影朝左前方橫移——但她剛擋了前面三刀，身體還沒回位，這一移便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嚴曉曉指尖一動，碧落藤的主藤蔓還在干擾新娘的正面，一股細如髮絲的綠光從藤蔓縫隙里悄無聲息地鑽了出去，像條小蛇一樣纏向柳忠的手腕。
柳忠的手指剛勾到一半，動作猛地一頓。
就半秒。
但足夠了。
匕首划過柳忠的袖口。
布料裂開，一道淺淺的血痕乾瘦的手臂上。
柳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眼神變了。
"找死。"
他手指猛地一彈，新娘嘶吼一聲，怨氣暴漲，整條迴廊都被暗紅色的光染透了。她不再擋了——直接朝李芸撲了過去，利爪帶著腐蝕性的煞氣，五指如鉤。
李芸慘叫一聲，就地一滾，堪堪避開。衣擺被煞氣擦到，瞬間燒出一個拳頭大的洞。
"哇靠！好痛！"
短刀玩家趁機又繞到柳忠右側，一刀劈下——新娘被李芸引到了左後方，這次沒人擋！
刀鋒落下。
新娘的紅影從左後方瞬移到右前方，硬是趕上了。刀砍在她背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彈開了。
"她怎麼又在？！"短刀玩家快瘋了，"她剛才明明在左邊！"
"柳忠這手速，"戴眼鏡的玩家擦了把汗，"比雙十一搶券還快。"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然呢？哭嗎？"
李芸趁著空檔，喘著粗氣退回牆角。
"計劃沒問題，"嚴曉曉盯著柳忠袖口的血痕，"他不是無敵的。只要新娘來不及擋，他就能受傷。"
"問題是這新娘跟裝了GPS似的，"李芸苦笑，"我們往哪繞她往哪擋，根本來不及。"
"那就讓她來不及。"嚴曉曉的腦子飛快地轉，"同時從多個方向攻，她只有一具身體，擋不了多少面。"
"四個人怎麼夠？越多越好！"戴眼鏡的玩家回頭沖那群還在猶豫的玩家吼，"都上啊！圍著他打！新娘再快也只能擋一邊！"
幾個原本縮在棺材邊的玩家對視一眼，一咬牙，沖了上來。
靈堂中央瞬間變成了一場混亂的群毆——七八個玩家圍著柳忠，從不同方向出刀、出劍、出匕首。新娘像一隻困獸，紅影在柳忠身前來回穿梭，左擋一下右擋一下，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嚴曉曉縮在牆角，碧落藤一面干擾新娘，保護玩家，一面看著戰況尋找著機會。
其實以她原來的計劃，副本能通關到什麼地步就做到什麼地步，畢竟以她的本事，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大不了扣積分死出去。
可現在，不知什麼時候，這些人衝上來。
不是為了她。
有的可能是為了什么正義感；有的可能是因為任務；有的純粹隨波逐流。
一群臨時湊起來的陌生人，連名字都叫不全，居然在這種要命的關頭站到了一起。嚴曉曉心裡有些發愣。
她以前過那三次副本，合作背後全是算計，誰防著誰都不奇怪。可剛才這些人衝上來的時候，沒人先跟她計算得失。
戴眼鏡的被攔了一次照樣衝出來，甩刀的、拿劍的，連李芸這個剛被人推出去擋過刀的，都沒猶豫就上了。
嚴曉曉握緊了手裡的東西，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好像鬆了一線。
也許玩家之間不全是在算計。至少不全是。
李芸看到他們差點喜極而泣，一邊揮舞著匕首，一邊沖他們喊道："謝天謝地！總算來人了！我還以為我們倆今要交代在這兒了！"
"別高興得太早，我感覺我們也是來送菜的。"短刀玩家嘴上說著喪氣話，身體卻衝到柳忠那就是一刀。柳忠一個閃身，新娘被迫回防。
緊接著長劍玩家從旁攻擊，也被新娘擋住。
戴眼鏡的玩家趁新娘被干擾，衝到嚴曉曉身邊，看了一眼她手裡暗淡不少的種子，問了個之前李芸相同的問題："你這個……還能撐多久？"
"怎麼了？"嚴曉曉頭也沒抬，又催發出一條藤蔓向新娘那束縛過去。
"我——我就是想問問，"他推了推眼鏡，聲音還有點發顫，但眼神很穩，"如果我們幾個從旁邊配合你牽制新娘，你能不能騰出手來禁錮柳忠？就一瞬間就行，只要柳忠動不了，其他人就能抓住機會傷他。"
嚴曉曉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你……要想牽制新娘？"她語氣軟了下來，看了一眼他腰間那把細長的匕首，"可是剛李芸已經證明物理攻擊擋不住新娘。"
「我觀察了很久，那個新娘完全是被動的——柳忠的手指指向哪裡，她就擋向哪裡。只要我們幾個人從不同方位同時發動攻勢，就能逼迫柳忠頻繁切換指向。在那來回勾指的間隙，他的反應會出現遲滯，新娘的動作也會隨之慢上半拍。」
」你只要能抓住那個空檔，用藤蔓纏柳忠一下就行，哪怕半秒都夠。
嚴曉曉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個思路……跟她想的一模一樣。
她之前一直覺得這些玩家打起來就是一盤散沙，根本談不上什麼配合 。不拖後腿，都算是對得起你了。
沒想到居然有人跟她一樣，在躲的時候還在觀察規律，甚至連戰術都想好了。
"你觀察得挺仔細的，"她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點極淡的笑意，「行，你們負責從四個方向同時佯攻，把新娘的注意力引開。我會在她來回擋的空檔，分出一股藤蔓纏柳忠的手腕——就一下，最多半秒，你們抓准機會。」
"知道了。"戴眼鏡的玩家點了點頭，握緊匕首，繞向柳忠左側。
他剛走開，短刀玩家就摸了過來，蹲在嚴曉曉旁邊的柱子後面，沖她比了個手勢："我跟他一起，我走右側。都聽你安排。"
嚴曉曉看了他一眼，有點意外："你們真信我？"
"只有你是魔法攻擊，能遠程操控，還有線索，天選控場非你莫屬，"短刀玩家聳了聳肩，手裡的短刀轉了個花，"全場就你和那眼鏡最像有計劃的樣子，不信你信誰？信王剛那個逼逼賴賴的？"
"……我其實也沒什麼完整的計劃。"她有點不好意思。
"那就現編一個唄，"他晃了晃手裡的短刀，刀尖在綠光下閃著冷光，"反正我拿得出手只有這把刀，再不拼就都死在這兒了。"
嚴曉曉深吸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靈堂入口——不知什麼時候，又有三四個玩家摸了過來，躲在柱子後面，手裡握著各自的武器，臉色發白但眼神都盯著戰場。
不是所有人都像王剛那麼冷血。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坐在那兒等死。
"好。我會配合你們的攻擊，纏住柳忠的手，就半秒，誰離得近誰扎，扎完立刻撤，不要貪，安全第一。"
"為什麼只扎一下？"長劍玩家轉頭問道，腳步還不忘躲過一擊。
"我剛才注意到新娘有AOE大招，我和李芸與她對峙的時候，如果不是藤蔓擋了部分怨氣衝擊波，我倆能被震飛出去。"嚴曉曉說。
"柳忠一受傷，我怕新娘放大招，你們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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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幾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頭。
"你們可快點吧，我頂不住了！"李芸狼狽地閃過新娘的一爪，回頭喊道。
"那……上吧。"
嚴曉曉說完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不自在——她一個獨來獨往慣了的人，居然在指揮一群連名字都叫不全的陌生人。
——
戴眼鏡的玩家沖在最左，手裡攥著兩張符咒，腦子還算清醒——符咒對新娘沒用，但可以晃柳忠的眼睛。他繞了個弧線，避開新娘的正面，朝柳忠的面門甩出黃紙。
符紙在空中燒了一下，金光一閃——然後跟上次一樣，滅了。連柳忠的衣角都沒碰到。
"廢了廢了，"他咬牙，"這破符咒就是氣氛組，一點用沒有。"
"早說了沒用，"短刀玩家從右側掠過，短刀直取柳忠的腰側，"別浪費紙了，留著擦屁股吧！"
短刀玩家出刀很快，但新娘更快。
柳忠手指一勾，紅影橫移，砰的一聲悶響，新娘的手臂硬生生擋住了刀鋒。短刀在怨氣凝成的皮膚上彈了一下，差點脫手。短刀玩家虎口發麻，連退三步。
"我刀差點崩了！"他看了看刃口，心在滴血，"這可是商城裡花五十積分買的！"
"五十積分的刀你還想砍鬼？"長劍玩家從後方繞過來，一劍刺向柳忠的後背，"省省吧，看我八十積分的！"
新娘又橫移了。柳忠根本不用看，手指微微一動，紅影便精準地擋在每一刀每一劍前面。新娘的身體像一扇會走路的門，嚴絲合縫地護住柳忠的每一寸。
長劍砍在新娘肩上，劍身直接彈開，嗡嗡直顫。
"這也打不動？！"長劍玩家瞪著眼，"她不是鬼嗎？鬼不是應該怕黑狗血嗎？我這劍可是塗了那碗黑狗血的！"
"我去，你什麼時候去塗的，"短刀玩家從一旁邁出，"那碗黑狗血放這麼久，估計都過期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
"別慌！"嚴曉曉的聲音從牆角傳來，"李芸！繞前，上！"
李芸咬著牙沖了上去。貼著靈堂的柱子繞到柳忠的左前方，匕首朝他心口扎過去——這是第四個方向。
柳忠的手指動了。
新娘的紅影朝左前方橫移——但她剛擋了前面三刀，身體還沒回位，這一移便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嚴曉曉指尖一動，碧落藤的主藤蔓還在干擾新娘的正面，一股細如髮絲的綠光從藤蔓縫隙里悄無聲息地鑽了出去，像條小蛇一樣纏向柳忠的手腕。
柳忠的手指剛勾到一半，動作猛地一頓。
就半秒。
但足夠了。
匕首划過柳忠的袖口。
布料裂開，一道淺淺的血痕乾瘦的手臂上。
柳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眼神變了。
"找死。"
他手指猛地一彈，新娘嘶吼一聲，怨氣暴漲，整條迴廊都被暗紅色的光染透了。她不再擋了——直接朝李芸撲了過去，利爪帶著腐蝕性的煞氣，五指如鉤。
李芸慘叫一聲，就地一滾，堪堪避開。衣擺被煞氣擦到，瞬間燒出一個拳頭大的洞。
"哇靠！好痛！"
短刀玩家趁機又繞到柳忠右側，一刀劈下——新娘被李芸引到了左後方，這次沒人擋！
刀鋒落下。
新娘的紅影從左後方瞬移到右前方，硬是趕上了。刀砍在她背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彈開了。
"她怎麼又在？！"短刀玩家快瘋了，"她剛才明明在左邊！"
"柳忠這手速，"戴眼鏡的玩家擦了把汗，"比雙十一搶券還快。"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然呢？哭嗎？"
李芸趁著空檔，喘著粗氣退回牆角。
"計劃沒問題，"嚴曉曉盯著柳忠袖口的血痕，"他不是無敵的。只要新娘來不及擋，他就能受傷。"
"問題是這新娘跟裝了GPS似的，"李芸苦笑，"我們往哪繞她往哪擋，根本來不及。"
"那就讓她來不及。"嚴曉曉的腦子飛快地轉，"同時從多個方向攻，她只有一具身體，擋不了多少面。"
"四個人怎麼夠？越多越好！"戴眼鏡的玩家回頭沖那群還在猶豫的玩家吼，"都上啊！圍著他打！新娘再快也只能擋一邊！"
幾個原本縮在棺材邊的玩家對視一眼，一咬牙，沖了上來。
靈堂中央瞬間變成了一場混亂的群毆——七八個玩家圍著柳忠，從不同方向出刀、出劍、出匕首。新娘像一隻困獸，紅影在柳忠身前來回穿梭，左擋一下右擋一下，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嚴曉曉縮在牆角，碧落藤一面干擾新娘，保護玩家，一面看著戰況尋找著機會。
其實以她原來的計劃，副本能通關到什麼地步就做到什麼地步，畢竟以她的本事，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大不了扣積分死出去。
可現在，不知什麼時候，這些人衝上來。
不是為了她。
有的可能是為了什么正義感；有的可能是因為任務；有的純粹隨波逐流。
一群臨時湊起來的陌生人，連名字都叫不全，居然在這種要命的關頭站到了一起。嚴曉曉心裡有些發愣。
她以前過那三次副本，合作背後全是算計，誰防著誰都不奇怪。可剛才這些人衝上來的時候，沒人先跟她計算得失。
戴眼鏡的被攔了一次照樣衝出來，甩刀的、拿劍的，連李芸這個剛被人推出去擋過刀的，都沒猶豫就上了。
嚴曉曉握緊了手裡的東西，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好像鬆了一線。
也許玩家之間不全是在算計。至少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