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柳家冥婚12
"蘇婉，"
柳忠鬆開了手勢，聲音很輕，"去吧！你想殺就去殺個夠。"
他咬破指尖，在空中飛快地畫了一道符——暗紅色的血光一閃，符文沒入新娘的眉心。
新娘的嘶吼聲猛地拔高，黑眼珠里的恨意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下，原本死死盯著柳忠的目光漸漸偏移，轉向了靈堂門口，轉向迴廊方向，那裡有更鮮活的氣息。
紅影一閃，新娘朝靈堂外沖了出來——
她的理智再次被恨意蒙蔽，現在在她眼裡，任何活物都是柳忠，都是她仇恨的目標。
"跑！"
王剛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往迴廊深處沖。
其他玩家跟著跑，李芸被戴眼鏡的玩家拽著跑，李強腿軟差點摔倒，被後面的人架著拖走。
跑在最後面的一個玩家腳下一滑，摔在了迴廊的青磚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抬頭一看——暗紅色的光已經到了頭頂。
"救——"
話沒說完。新娘的手從他頭頂落下，五指貫穿了他的胸口。怨氣凝成的利爪直接撕開了他的身體，一道白光從他體內炸出，整個人像碎掉的瓷片一樣崩散。
白光一閃，人沒了。只留一行還沒來得及消散的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玩家LH-16353已死亡，強制退出副本，積分-1000。】
跑在前面的幾個人脊背發涼，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符咒！快試試符咒！"有人喊。
"我來——"一個玩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朝身後甩了出去。
黃紙在空中燃燒，爆出一團微弱的金光——然後滅了。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暴風雨里，連新娘的腳步都沒遲疑一秒。
"沒用？！"
"果然沒用，"甩符的玩家咬牙，"這些破玩意兒擺明了是柳忠放在靈堂里充數的，真要有用，那也太容易了，哪有白撿的道具。"
新娘的紅影越來越近，迴廊里瀰漫著冰冷的怨氣，溫度驟降，每個人的呼吸都變成了白霧。
"往哪跑？！"
"靈堂！"李芸忽然喊，"往靈堂跑！保護新郎的任務還在！"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任務？！"
"你想想——剛才新郎把新娘壓制住了！"李芸的聲音又急又快，"他壓得住她一次，說明新郎鎮得住新娘！往他那邊跑，新娘對他沒辦法！"
"你確定？！"
"不確定，但你有別的路嗎？！"
沒有別的辦法，一群人掉頭又往靈堂方向沖，身後新娘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靈堂里，嚴曉曉扶著神志崩潰的柳夫人縮在牆角，腦子裡在跑與不跑之間來回遊移。
跑？門口就是柳忠，帶著個瘋瘋癲癲的老婦人，根本沖不出去。可若丟下柳夫人獨自逃生......她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大少爺。
這可是少爺的生母，若他恢復神志，發現我棄他母親於不顧，我這忠心耿耿的丫鬟形象不就崩了？
嚴曉曉腳下像生了根，既不敢邁步，又不甘心就在這兒等死。
至少現在柳忠暫時沒有搭理她。嚴曉曉警惕地看著柳忠。
而此時，柳忠正不急不緩地朝顧羽墨走去。
完了完了，這悲催的新郎又要被柳忠殘害了，到底他還能不能醒了。
正當嚴曉曉在猶豫要不要阻止柳忠時，靈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群人從迴廊方向沖了進來。
柳忠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這群人越過他，直奔新郎，躲在新郎身後的棺材周圍，像找到了避風港。
李芸沖在中間，一眼看見了牆角的嚴曉曉，趕緊朝她招手："曉曉！快過來！"
嚴曉曉來不及多想，拽著柳夫人就往他們的方向跑。
新娘的紅影衝進靈堂的瞬間，殺意如潮水般湧來。
但就在她靠近新郎三步之內時，那股鋪天蓋地的怨氣忽然一滯。
她的身體在靠近新郎屍身時本能地遲疑了。
剛才被這個人壓制在地上的恐懼還刻在骨子裡，怨氣被吸走的虛弱感也還沒散。
她怕他。
新娘在靈堂中央打了個轉，紅嫁衣的裙擺掃過地面，嘶吼聲低沉而憤怒。靈堂外是空曠的院子，她追出去也找不到人；靈堂內有少爺的屍身擋著，她靠近不了。
她被困在了恨意和本能之間。
——
柳忠站在靈堂門口，看著這一切，神色如常。
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這群人往大少爺的屍身跑？他們居然知道靠近大少爺就安全。不過也無所謂，他們待在哪都一樣。
他看向大少爺的屍身，嘴角微微彎了彎。大少爺的屍身也在他的控制之下，想動就動，想停就停。這群人以為靠近大少爺就安全了？
可笑。
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
——
靈堂里亂成一鍋粥，玩家們擠在新郎的棺材周圍，誰也不敢往外邁一步。
李芸緊挨著嚴曉曉蹲下，臉白得像紙。嚴曉曉瞥了她一眼："你們怎麼又回來了？外面跑不出去？"
"新娘追得太緊，根本跑不過，"李芸聲音發緊，"死了一個人……就那麼一爪子，人直接沒了。我覺得待在新郎這估計最安全，她靠近不了這兒。"
嚴曉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一直覺得新郎是個變數，可能是通關的關鍵——不然她也不會猶豫不決，要不要跑路。
——
混亂中，王剛的目光一直沒離開嚴曉曉。
她腰間揣著古冊，右手扶著柳夫人，左手垂在身側——袖口微微鼓起，裡面藏著什麼？
王剛貪婪地打量著嚴曉曉。
她身上有古冊這樣的重要線索，估計還藏著其他值錢的玩意兒——這些東西就該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
王剛掃了一眼周圍，所有人都在盯新娘，沒人往這邊看。他悄無聲息地往嚴曉曉的方向挪了半步。
新娘忽然嘶吼了一聲，紅嫁衣猛地一甩，暗紅色的衝擊波掃過半個靈堂，所有人本能地低頭躲避——就是現在。
王剛低身一探，五指扣向嚴曉曉腰間的古冊。
指尖剛碰到古冊的邊角，一道綠光猛地炸開。
碧落藤。
藤蔓從嚴曉曉袖口破出，速度快得像蛇，瞬間纏上了王剛的手腕，猛地一絞——
王剛悶哼一聲，被拽得趔趄了一步。手腕上像被鐵絲勒過，疼得他趕緊鬆手。
他下意識往回抽手，藤蔓卻已經縮了回去，快得像從來沒出現過。
手腕上留下一圈細密的紅痕，在昏暗的靈堂里不太顯眼。
嚴曉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就像踩到一隻蟲子，低頭確認了一下而已。
"王剛，"她的聲音不大，剛好讓他聽見，"下次我可不只絞手腕。"
王剛揉了揉手腕，臉色鐵青。
靈堂里其他人還在看新娘，沒人注意到這短短兩秒的交鋒。嚴曉曉已經轉回去繼續護著柳夫人。
王剛退回人群邊緣，目光沉沉。
這個女人居然有道具技能，看來這就是她的底氣，這可比他想像的棘手得多。
——
柳忠站在靈堂中央，目光在縮於少爺屍身旁的玩家們身上緩緩掃過，那種眼神透著一絲不屑。
"諸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靈堂里的每個人都能聽見，"你們看著不像是我們柳家的奴僕,你們進來有什麼目的？
沒人回答。
"不重要，"柳忠自顧自地說下去，"重要的是，你們跑不掉。"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群人，像在看一群待宰的雞。
"新娘，你們對付不了。我，你們更對付不了。至於這具少爺的屍身——"他朝顧羽墨的方向比了比，嘴角掛著一絲笑，"他也在我手裡。你們以為躲在他身後就安全了？我想讓他動就動，想讓他停就停——你們靠著的人，恰恰是我的人。"
李強的臉白了："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柳忠的語氣很輕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具屍身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屍丹是我煉的，陰煞之氣是我養的，他站起來也是因為我的術法。你們覺得他靠得住？他連自己都做不了主。"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
"你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實實待著，等我把該辦的事辦完。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靈堂里一片死寂。
——
柳夫人一直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眼睛空洞地盯著地面。嚴曉曉扶著她，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變冷。
可就在柳忠說出"他連自己都做不了主"的那一刻，柳夫人的身體忽然不抖了。
她慢慢抬起頭。
那張滿是淚痕和血跡的臉上，空洞的眼神一點點聚攏，聚成了一種嚴曉曉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那是純粹的、滾燙的、要把人燒成灰的恨意。
她的兒子被毒殺了。她的公公被殺了。她的族人橫七豎八地倒在門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說"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柳忠，你這個畜生"
柳夫人突然站了起來。
嚴曉曉嚇了一跳："夫人——"
柳夫人沒理她。她渾身的血跡還沒幹，腿在發軟，但她的步子很穩。她朝柳忠走過去，一步一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你還我兒子！！！"
她尖叫著撲向柳忠，雙手掐向他的脖子。
柳忠鬆開了手勢，聲音很輕，"去吧！你想殺就去殺個夠。"
他咬破指尖，在空中飛快地畫了一道符——暗紅色的血光一閃，符文沒入新娘的眉心。
新娘的嘶吼聲猛地拔高，黑眼珠里的恨意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下，原本死死盯著柳忠的目光漸漸偏移，轉向了靈堂門口，轉向迴廊方向，那裡有更鮮活的氣息。
紅影一閃，新娘朝靈堂外沖了出來——
她的理智再次被恨意蒙蔽，現在在她眼裡，任何活物都是柳忠，都是她仇恨的目標。
"跑！"
王剛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往迴廊深處沖。
其他玩家跟著跑，李芸被戴眼鏡的玩家拽著跑，李強腿軟差點摔倒，被後面的人架著拖走。
跑在最後面的一個玩家腳下一滑，摔在了迴廊的青磚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抬頭一看——暗紅色的光已經到了頭頂。
"救——"
話沒說完。新娘的手從他頭頂落下，五指貫穿了他的胸口。怨氣凝成的利爪直接撕開了他的身體，一道白光從他體內炸出，整個人像碎掉的瓷片一樣崩散。
白光一閃，人沒了。只留一行還沒來得及消散的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玩家LH-16353已死亡，強制退出副本，積分-1000。】
跑在前面的幾個人脊背發涼，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符咒！快試試符咒！"有人喊。
"我來——"一個玩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朝身後甩了出去。
黃紙在空中燃燒，爆出一團微弱的金光——然後滅了。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暴風雨里，連新娘的腳步都沒遲疑一秒。
"沒用？！"
"果然沒用，"甩符的玩家咬牙，"這些破玩意兒擺明了是柳忠放在靈堂里充數的，真要有用，那也太容易了，哪有白撿的道具。"
新娘的紅影越來越近，迴廊里瀰漫著冰冷的怨氣，溫度驟降，每個人的呼吸都變成了白霧。
"往哪跑？！"
"靈堂！"李芸忽然喊，"往靈堂跑！保護新郎的任務還在！"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任務？！"
"你想想——剛才新郎把新娘壓制住了！"李芸的聲音又急又快，"他壓得住她一次，說明新郎鎮得住新娘！往他那邊跑，新娘對他沒辦法！"
"你確定？！"
"不確定，但你有別的路嗎？！"
沒有別的辦法，一群人掉頭又往靈堂方向沖，身後新娘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靈堂里，嚴曉曉扶著神志崩潰的柳夫人縮在牆角，腦子裡在跑與不跑之間來回遊移。
跑？門口就是柳忠，帶著個瘋瘋癲癲的老婦人，根本沖不出去。可若丟下柳夫人獨自逃生......她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大少爺。
這可是少爺的生母，若他恢復神志，發現我棄他母親於不顧，我這忠心耿耿的丫鬟形象不就崩了？
嚴曉曉腳下像生了根，既不敢邁步，又不甘心就在這兒等死。
至少現在柳忠暫時沒有搭理她。嚴曉曉警惕地看著柳忠。
而此時，柳忠正不急不緩地朝顧羽墨走去。
完了完了，這悲催的新郎又要被柳忠殘害了，到底他還能不能醒了。
正當嚴曉曉在猶豫要不要阻止柳忠時，靈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群人從迴廊方向沖了進來。
柳忠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這群人越過他，直奔新郎，躲在新郎身後的棺材周圍，像找到了避風港。
李芸沖在中間，一眼看見了牆角的嚴曉曉，趕緊朝她招手："曉曉！快過來！"
嚴曉曉來不及多想，拽著柳夫人就往他們的方向跑。
新娘的紅影衝進靈堂的瞬間，殺意如潮水般湧來。
但就在她靠近新郎三步之內時，那股鋪天蓋地的怨氣忽然一滯。
她的身體在靠近新郎屍身時本能地遲疑了。
剛才被這個人壓制在地上的恐懼還刻在骨子裡，怨氣被吸走的虛弱感也還沒散。
她怕他。
新娘在靈堂中央打了個轉，紅嫁衣的裙擺掃過地面，嘶吼聲低沉而憤怒。靈堂外是空曠的院子，她追出去也找不到人；靈堂內有少爺的屍身擋著，她靠近不了。
她被困在了恨意和本能之間。
——
柳忠站在靈堂門口，看著這一切，神色如常。
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這群人往大少爺的屍身跑？他們居然知道靠近大少爺就安全。不過也無所謂，他們待在哪都一樣。
他看向大少爺的屍身，嘴角微微彎了彎。大少爺的屍身也在他的控制之下，想動就動，想停就停。這群人以為靠近大少爺就安全了？
可笑。
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
——
靈堂里亂成一鍋粥，玩家們擠在新郎的棺材周圍，誰也不敢往外邁一步。
李芸緊挨著嚴曉曉蹲下，臉白得像紙。嚴曉曉瞥了她一眼："你們怎麼又回來了？外面跑不出去？"
"新娘追得太緊，根本跑不過，"李芸聲音發緊，"死了一個人……就那麼一爪子，人直接沒了。我覺得待在新郎這估計最安全，她靠近不了這兒。"
嚴曉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一直覺得新郎是個變數，可能是通關的關鍵——不然她也不會猶豫不決，要不要跑路。
——
混亂中，王剛的目光一直沒離開嚴曉曉。
她腰間揣著古冊，右手扶著柳夫人，左手垂在身側——袖口微微鼓起，裡面藏著什麼？
王剛貪婪地打量著嚴曉曉。
她身上有古冊這樣的重要線索，估計還藏著其他值錢的玩意兒——這些東西就該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
王剛掃了一眼周圍，所有人都在盯新娘，沒人往這邊看。他悄無聲息地往嚴曉曉的方向挪了半步。
新娘忽然嘶吼了一聲，紅嫁衣猛地一甩，暗紅色的衝擊波掃過半個靈堂，所有人本能地低頭躲避——就是現在。
王剛低身一探，五指扣向嚴曉曉腰間的古冊。
指尖剛碰到古冊的邊角，一道綠光猛地炸開。
碧落藤。
藤蔓從嚴曉曉袖口破出，速度快得像蛇，瞬間纏上了王剛的手腕，猛地一絞——
王剛悶哼一聲，被拽得趔趄了一步。手腕上像被鐵絲勒過，疼得他趕緊鬆手。
他下意識往回抽手，藤蔓卻已經縮了回去，快得像從來沒出現過。
手腕上留下一圈細密的紅痕，在昏暗的靈堂里不太顯眼。
嚴曉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就像踩到一隻蟲子，低頭確認了一下而已。
"王剛，"她的聲音不大，剛好讓他聽見，"下次我可不只絞手腕。"
王剛揉了揉手腕，臉色鐵青。
靈堂里其他人還在看新娘，沒人注意到這短短兩秒的交鋒。嚴曉曉已經轉回去繼續護著柳夫人。
王剛退回人群邊緣，目光沉沉。
這個女人居然有道具技能，看來這就是她的底氣，這可比他想像的棘手得多。
——
柳忠站在靈堂中央，目光在縮於少爺屍身旁的玩家們身上緩緩掃過，那種眼神透著一絲不屑。
"諸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靈堂里的每個人都能聽見，"你們看著不像是我們柳家的奴僕,你們進來有什麼目的？
沒人回答。
"不重要，"柳忠自顧自地說下去，"重要的是，你們跑不掉。"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群人，像在看一群待宰的雞。
"新娘，你們對付不了。我，你們更對付不了。至於這具少爺的屍身——"他朝顧羽墨的方向比了比，嘴角掛著一絲笑，"他也在我手裡。你們以為躲在他身後就安全了？我想讓他動就動，想讓他停就停——你們靠著的人，恰恰是我的人。"
李強的臉白了："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柳忠的語氣很輕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具屍身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屍丹是我煉的，陰煞之氣是我養的，他站起來也是因為我的術法。你們覺得他靠得住？他連自己都做不了主。"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
"你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實實待著，等我把該辦的事辦完。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靈堂里一片死寂。
——
柳夫人一直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眼睛空洞地盯著地面。嚴曉曉扶著她，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變冷。
可就在柳忠說出"他連自己都做不了主"的那一刻，柳夫人的身體忽然不抖了。
她慢慢抬起頭。
那張滿是淚痕和血跡的臉上，空洞的眼神一點點聚攏，聚成了一種嚴曉曉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那是純粹的、滾燙的、要把人燒成灰的恨意。
她的兒子被毒殺了。她的公公被殺了。她的族人橫七豎八地倒在門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說"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柳忠，你這個畜生"
柳夫人突然站了起來。
嚴曉曉嚇了一跳："夫人——"
柳夫人沒理她。她渾身的血跡還沒幹，腿在發軟，但她的步子很穩。她朝柳忠走過去，一步一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你還我兒子！！！"
她尖叫著撲向柳忠，雙手掐向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