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未定義之物與未收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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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一座廢棄了十幾年的地下防災物資轉運站中,中洲隊的人陸續趕來這個楚軒臨時指定的集合點。

  零點第一個到達,王宗超、程嘯、詹嵐、銘煙薇、秦綴玉緊隨其後

  也先後抵達。

  王奕帶著趙櫻空、王俠和朱雯從洞天裂隙里走出來,目光掃過地下大廳,眉頭輕輕一挑。

  李帥西靠在一根水泥柱旁,,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另一側,蕭九命安靜站著。

  王奕看了他們一眼,沒多問,既然楚軒讓所有人集合,繼續潛伏已經沒有意義。

  更何況,事情已經鬧到現在這種程度,中洲隊正面和七大組織打了幾架,楚軒又在白塔總部強行把七大組織負責人拖進小黑屋算高利貸,再玩躲貓貓,沒意思。

  幾分鐘後,地下通道再次傳來腳步聲,鄭咤和朱鵬最後趕到。

  鄭咤身上的衣服明顯換過一套,但右肩位置仍留著一道尚未完全恢復的傷口,顯然剛才的大戰並不像他表現得那麼輕鬆。

  朱鵬還是一身寬大道袍,神色平淡,只是右手中托著一個奇怪東西。

  一團拳頭大小的昏暗空間,外圍黃沙和渾水緩緩盤旋,往裡面看,暴雨,街道,昏黃路燈,以及長青大廈模糊的輪廓。

  「來晚了。」鄭咤伸手指了指朱鵬掌中的東西,解釋道,「楚軒要求來之前去一趟長青大廈,把這玩意兒取出來了。」

  鄭咤環視一圈,其他人都齊了,但楚軒沒來,突然問道,

  「對了。」

  眾人看向他。

  鄭咤目光先落在朱雯身上,又看向王俠:「之前收容的人里,除了朱雯和王俠你們兩個之外,還有一個是誰。」

  短暫安靜。

  然後,李帥西無奈地把右手舉了起來:「我。」

  鄭咤明顯愣了一下,皺眉:「你?你本體不是一直在外面?」

  「對啊。」李帥西兩手一攤,「所以我一開始也覺得很離譜,白塔收的是我的替代體,主神算的卻是我。」

  鄭咤轉頭看向蕭九命:「那你的呢?」

  「也被控制了。」蕭九命聲音平靜,「但是沒有達到穩定收容判定。」

  鄭咤眉頭皺得更深:「同樣都是楚軒弄出來的替代體,為什麼一個算,一個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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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帥西嘆了口氣:「因為白塔那幫人是真的噁心,他們後來派來的兩個人,就跟照著我們倆能力說明書找出來的一樣。」

  程嘯來了興趣:「怎麼說?」

  李帥西嘆了口氣說道:「從頭說起吧。」

  「白塔一開始確實沒看出來,替代體有完整生理迴圈,有虛擬靈魂,還有我們的心光結晶,短時間檢測下來,和本體沒多少區別,但白塔那邊也不是傻子。」

  「鄭咤什麼性格?」

  鄭咤嘴角抽了一下:「好好說話。」

  李帥西完全沒理他:「他們給所有人建了心理模型,按照那個模型,隊長真要覺得我們兩個是本體,讓他把人老老實實交出去,自己轉身就走——」

  李帥西看了鄭咤一眼:「機率估計比他哪天主動承認自己脾氣不好還低。」

  「滾!」鄭咤臉色一黑。

  周圍幾個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帥西繼續道:「所以白塔沒過多久就開始懷疑,我們兩具身體有問題。」

  鄭咤神色認真下來:「然後?」

  「然後他們沒拆穿。」李帥西說到這裡,臉上的隨意明顯少了幾分,「他們順著程式繼續往下走,第一次真正針對我能力的,是舊史院一個叫沈硯的人,奇術名稱,《正本》。」

  王奕眼神微動。舊史院——這個名字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東西。

  李帥西伸出手,一張角色卡在掌中重新浮現。

  【身份:路人。】

  【狀態:路人。】

  【職業:路人。】

  「反客為主的核心,你們都知道,吃外面的定義,消化,最後把別人覺得我是什麼變成我自己覺得是什麼。」

  「但沈硯那個《正本》不一樣,它只做一件事——」

  李帥西伸出食指,在角色卡右下角輕輕一點,原本空無一物的位置出現一行小字。

  【來源:外部賦與。】

  「標出處。」

  鄭咤眉頭一挑。

  李帥西點頭:「對,比如我把自己變成白塔行動員,行動許可權可以呼叫,門也能開,但是《正本》會在那條定義下面永遠補一行,這個身份來自誰,這個許可權原本屬於誰,這條規則從什麼地方借來的,只要出處還在,我就只能使用,不能吃掉。」

  程嘯咂了咂嘴:「那確實噁心。」

  李帥西翻了個白眼:「何止噁心。我的替代體第一次想利用反客為主修改隔離室身份,一個照面就被卡住了,再往後,白塔拿著這個結果,直接針對性搭了一套程式。所有外來定義允許生效,但必須保留來源,每隔固定時間重新驗證一次,只要發現一條定義完成了所有權轉移,程式就回滾。連續驗證了不知道多少輪。」

  李帥西抬手摸了摸眉心:「然後某一個瞬間,我本體這邊所有角色卡同時空了一下,不到一秒,我當時就知道,出事了。」

  鄭咤皺眉:「就是那時候主神跳到三比四?」

  「應該是。」李帥西點頭,「準確來說,後面那套程式連續跑了一段時間以後,主神才把帳算到我本體頭上。至於為什麼——」

  他攤了攤手,說道:「心光結晶。」

  所有人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兩具替代體不是普通克隆,楚軒為了騙過白塔,在虛擬靈魂中加入了兩人的心光結晶,這本來是讓假貨更像真的的手段,可在《正本》面前,「來源」本身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綻。

  沈硯根本不需要知道真正的李帥XZ在哪裡,只要證明這份能力不是眼前這具身體自己生成的,它有一個穩定、唯一、持續存在的源頭,就夠了。

  替代體,心光結晶,李帥西。

  一條完整的來源鏈。

  最後白塔建立的收容關係,順著這條鏈,真的搭到了本體身上。

  主神認,那就夠了。

  鄭咤臉色有些難看:「蕭九命呢?」

  蕭九命自己開口:「天文台,許恆,使用一件異常遺留規則,內部代稱《空席》。」

  趙櫻空似乎已經猜到了:「只判斷作用?」

  「對。」蕭九命點頭,「一個壓力感測器多出七十公斤,一束光在那裡被遮擋,一扇門受到推力。三組彼此獨立、原理不同的觀測結果,同時證明同一個位置存在作用源,那麼《空席》就會在那裡建立一個臨時座標。」

  零點淡淡說道:「關係先於物件。」

  蕭九命看了他一眼:「差不多,無名能繞過身份識別,不入譜能降低因果、命數、社會關係的權重,但我只要還在現實里行動,就會產生結果,結果可以被反推。」

  鄭咤問:「那你怎麼沒被判定?」

  「因為他們只能抓住『現在』。」蕭九命回答,「《空席》建立的是某個時間點的作用座標,今天的記錄只能證明,今天這裡有東西,明天的記錄只能證明,明天這裡也有東西。無法證明兩者是同一個,他們能困住身體,但建立不了持續的物件索引,所以白塔公理無法累積,主神不認。」

  鄭咤聽明白了,然後臉色更不好看:「也就是說,一個專門抓你定義的來源,一個連蕭九命是誰都懶得管,直接盯著他踩出來的坑找人。」

  李帥西點頭:「所以我說針對得離譜,七大組織又不是今天才開始處理異常。」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轉頭。

  楚軒沿著地下通道走了進來,阿諾跟在身後。

  單看外表,完全看不出這個男人不久前才在白塔總部,把七大組織最高層拖進心象世界,一本帳一本帳把他們算到差點集體破防。

  楚軒走到眾人中間,推了推眼鏡:「針對性很正常,異常處理組織真正的優勢本來就是他們過去幾十年積累了足夠多已經驗證過的工具,尤其是他們知道該從工具箱裡拿什麼對付什麼人。」

  李帥西聳肩:「聽起來更噁心了。」

  楚軒沒有理他。

  鄭咤想起另一件事:「等等,他們既然已經猜到那兩個大機率不是本體,為什麼還繼續?尤其是李帥西,最後真給主神判了,這是巧合?」

  楚軒沒有任何停頓:「白塔是故意的。」

  鄭咤的眼神冷了下來。

  楚軒繼續說道:「準確說,是在當時協議允許範圍內,主動將測試推進到能夠得到結果的位置。」

  「當時?」鄭咤抓住了關鍵詞。

  「現在雙方的協議,是我在總部重新訂立後的版本。」楚軒說道,「李帥西和蕭九命替代體被控制時,執行的仍然是之前的臨時外勤協作協議。舊協議中明確存在例外條款,合作以後出現協議範圍之外的新異常證據,白塔有權啟動必要隔離和收容程式,蕭九命出現二十三年前歷史寫入,李帥西出現長青大廈身份附著,從程式上,兩者都符合條件。」

  鄭咤皺著眉:「所以他們沒違約?」

  「按照文字,沒有直接違約。」楚軒回答,「但在懷疑兩具身體屬於替代體以後,繼續進行收容測試已經不再只是必要處置,白塔在確認兩件事。」

  「第一,對替代體建立的收容關係,能否透過心靈之光、身份來源或者其他連續關係,作用於真正的中洲隊成員。」

  「第二,在他們已經懷疑替代體並非本人的情況下,繼續實施收容測試,是否會被我此前建立的因果計價體系判定為對白塔不利的行為。」

  鄭咤沉默。

  王奕卻瞬間明白:「他們在測你的帳?」

  「是。」楚軒點頭,「淨瓷之後,白塔已經確認我的因果關係具備可驗證性,只是他們不知道邊界,任何成熟異常管理組織,面對一個未知規則,都會測試,只要測試風險可以承受。」

  詹嵐皺眉:「所以他們明知道可能欠債,還是故意做了?」

  「資料本身有價值。」楚軒說道,「對七大組織而言,一筆可計量、可結算的因果債務,比一項完全不知道觸發邊界的規則安全。事實證明,替代體的收容確實可以反饋本體。同時,即使操作目標不是本體,只要七大組織主觀上已經高度懷疑替代關係存在,繼續推進超出必要限度的試驗,也會產生因果負擔,這兩項資料,他們都拿到了。」

  程嘯忍不住說道:「拿自己試毒?」

  「是風險實驗。」楚軒糾正道,「白塔每天都在做,所以哪怕我使用心光能力也沒有辦法避免這種情況。」

  眾人一時無話。

  從白塔的角度,還真是這個邏輯,一個已經知道會欠多少、怎麼欠、欠債之後有什麼後果的楚軒,反而比一個規則完全摸不清楚的楚軒安全。

  鄭咤罵了一句,也沒有繼續糾結。

  新的合作協議已經堵住了這條路,白塔針對中洲隊成員的所有收容程式已經終止,之後如果還單方面啟動,就不是什麼灰區測試了,是真正的撕毀協議。

  楚軒突然說道:「東西。」

  鄭咤一愣:「什麼?」

  「六項異常。」楚軒說道,「全部取出來。」

  眾人沒有詢問,各自開始動作。

  朱鵬最先抬手。

  九曲黃河陣緩緩轉動,被壓縮封裝的長青大廈核心陣域懸入大廳中央。

  王奕隨後開啟洞天,一根已經脫離萬劫蒲魔樹主迴圈的劫景枝從裂隙中探出,枝杈末端,一團灰白色的空間褶皺被二十層法則環死死鎖住。

  D17。

  另一側,銘煙薇抬手,鳳凰神聖衣的金紅光輝一閃而逝,一隻最高隔離容器出現在地面,透明觀察層內部,涅槃火焰靜靜燃燒,火焰中央,是那個被釘死在既活又死狀態中的「活人證明」。

  剩餘三項異常也被陸續取出。

  六項,全部齊了,但沒有任何一項真正達成主神要求的,穩定收容狀態。

  楚軒走到六項異常之間,逐一看過,然後抬手推了一下眼鏡:「換個地方。」

  話音落下,現實正在被另一層景象覆蓋。

  一層,兩層,十層,不知道多少重心象世界同時展開。

  水泥地面退去,礦燈消失,最終,眾人站在一片沒有上下左右的虛無中。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甚至不存在能夠定義「遠近」的參照物。

  只有符文,無窮無盡的符文。

  數字,陣紋,文字,座標,幾何結構,因果鏈條,工程引數,檔案編號,人的名字,材料性質,一條條實驗記錄。

  它們在虛無中不斷形成,又不斷拆散。

  六項異常分別懸浮在六個方向。

  王奕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要試白塔的收容體系。」

  「不是試。」楚軒回答,「白塔公理不能製造不存在的克制關係。」

  楚軒伸手,D17周圍首先亮起大量符文。

  「只要是真實有效的限制手段就行。」

  劫景枝,萬劫煉景環,趙櫻空切斷第三空間與兩套原有體系的關係。

  兩個獨立空間版本,不能合併,獨立記錄,已有歷史成功程式。

  一條條資訊浮現。

  「白塔所謂穩定收容,核心不是把目標裝進盒子。」楚軒說道,「第一,需要足夠準確的可操作性描述,什麼現象屬於目標,觸發條件是什麼,邊界在哪裡,什麼情況屬于越界,第二,必須存在現實中確實有效的限制方法。第三,程式需要連續,記錄連續,人員交接連續,確保下一次執行的,仍然是同一套真實有效的收容。」

  隨著楚軒一句句落下,漫天符文向D17匯聚。

  原本雜亂的空間資訊迅速被整理,一層又一層符文像精密機械一樣扣合。

  直到最後,只差最後一步。

  所有符文突然停住,沒有報錯,沒有崩潰,就是停在那裡。

  王奕眯起眼。

  楚軒沒有任何表情,直接切換第二項。

  活人證明。

  三套存活判定系統,死亡轉移,觸發條件,外部替死物件,鳳凰涅槃之火製造死亡到重生內部閉環,零點切斷轉移關係,秦綴玉提供可控替代承載。

  一條條已經在現實中證明過的有效結果被重新裝配。

  閉合。

  仍然停住。

  又是一個缺口。

  第三項,停。

  第四項,停。

  第五項,停。

  最後,長青大廈。

  暴雨夜,夜班交接,四名已經死亡的保安,第五隻搪瓷杯,多出來的鑰匙,夜班人員身份寫入,九曲黃河陣當前已經驗證有效的分割槽鎮壓。

  一層層結構迅速形成。

  長青大廈周圍密密麻麻的符文越來越完整。

  最終,再一次停在最後一步。

  鄭咤終於忍不住出聲:「全都差一點?」

  「不是差一點。」楚軒抬手,六項模型同時放大:「看位置。」

  眾人凝神,最開始看不出什麼,六個缺口完全不同。

  D17少的是一段無法歸屬的空間關係。

  活人證明殘留的是一次無法確認承載物件的轉移結果。

  另一項缺的是程式中一個沒人加入、卻只要刪除就會惡化的步驟。

  還有一項,是檔案版本之間始終多出來的一次無來源修改。

  長青大廈則更直接,無論怎麼算,交接的人數、身份、職責和異常反應之間,總存在一個沒有人的位置。

  大小不同,性質不同,表現形式完全不一樣。

  但——

  朱雯最先開口:「位置是一樣的。」

  鄭咤看向她。

  朱雯已經閉上眼,幾枚水晶算籌在指間高速流轉,一縷縷命弦從六項異常中延伸出來。

  「不是現實位置。」她說道,「是關係的位置,六項都存在一條關係,但關係的另一端……」

  朱雯睜開眼:「沒有物件。」

  零點心靈之光·靜軸已經展開:「觀測基準成立,座標軸成立,作用關係成立,目標座標不存在。」

  鄭咤聽得頭疼:「說人話。」

  零點看了他一眼:「有子彈打中了東西,但不存在中彈者。」

  鄭咤:「……」

  這次聽懂了,但更不理解了。

  楚軒突然抬起手:「接下來,做減法。」

  轟!

  整個心象世界震動。

  第一項異常外圍,所有能夠歸因到已知異常本身的符文,消失。

  能夠歸因到裝置故障的,消失。

  能夠歸因到人員操作的,消失。

  能夠歸因到白塔程式漂移的,消失。

  能夠歸因到中洲隊干涉的,消失。

  能夠歸因到異常能力變化的,消失。

  大片符號如雪崩一樣熄滅。

  那個複雜異常很快只剩下一小片無法解釋的結構。

  第二項,同樣,第三項,第四項。

  一層層表象在心象世界裡被撕開,看起來就像六項異常本身的外殼,正在被某種無形力量一層一層剝掉。

  最後,六個完全不同的異常模型,各自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空缺。

  沒有形狀,沒有顏色,甚至不能說那裡存在一個洞,因為「洞」本身也是一種形狀。

  六個空缺同時出現的一瞬間。

  整個心象世界的符文同時震動。

  一個極其詭異的現象出現,六個彼此完全不相干的空缺,在無數關係結構中,竟然可以重合,它們全部占據了同一個邏輯位置。

  楚軒五指收攏,六套結構被同時拉向中央。

  咔嚓!

  彷佛某種原本不應該被撕開的東西裂開。

  下一刻,一絲東西被楚軒從六套模型之間共同「抽」了出來。

  現場所有人都看見了,然後所有人的表情同時發生變化。

  因為他們看見的根本不是同一樣東西。

  鄭咤看到的是一塊缺失,那裡本該有東西,現實卻忘記把它填上。

  零點看到的更加抽象,一條作用軸,有方向,有變化,有結果,唯獨沒有座標終點。

  朱雯眼中的,則是一根線,一端連線著六項異常,另一端什麼都沒有。

  李帥西眉頭緊皺,在他的感知中,那是一張完全空白的角色卡,沒有姓名,沒有職業,沒有身份,甚至沒有「空白」這一條狀態。

  可就是這樣一張不應該存在的卡,卻在不斷嘗試接受周圍任何落在它身上的描述。

  蕭九命盯著那個位置,沉默良久,說道:「空位。」

  眾人看向他。

  「像一把椅子。」蕭九命說道,「沒有人坐,但所有人都預設那把椅子應該有人。」

  王奕也在看,洞天背後的世界樹幾乎本能地開始運算。映照的心靈之光剛剛出現一絲波動——

  「停。」楚軒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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