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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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海已經死了。

  暗紅色的血液鋪滿大地,本該翻滾咆哮的血浪,此刻全部凝固在原地,甚至失去了血液應有的腥氣和溫度。

  世界異常協調理事會戰略資產,SA-17《乾涸河床》。

  在規則覆蓋範圍內,任何脫離液體都將逐漸失去「流動」與「承載生命力量」的資格。

  如果說鄭咤可以將血液視作武器,那麼面對《乾涸河床》,這件武器徹底被廢。

  鄭咤站在凝固的血海中央,化血神刀斜指地面。

  前方數百米,一棟四十多層的大樓從中央裂開,刀氣一直延伸到幾公里之外,將沿途數十棟建築同時切斷,刀鋒正中卻站著一個人。

  白塔最高危險物件處置序列,代號,折刃者。

  鄭咤已經砍了十七刀。

  第三刀之後,甚至連皮都難以真正切開,,真正讓鄭咤煩躁的,還不是這個傢伙。

  此時,一個赤腳男人再次走了上來,胸骨剛被正面轟碎,可此時,像個沒事人一樣,每走一步,身後都會浮現大量若隱若現的人影。

  僧侶、神官、苦修者、祭司、無名的殉道者,還有大量根本無法判斷屬於哪個時代、哪個宗教的人類虛影。

  聖堂聯合會戰略級個人干涉者,奇書,人形聖所的大成者。

  無論鄭咤造成任何傷勢,只要沒有一擊斃命,他的傷勢會被被數百、數千段歷史儀式共同分擔。

  打不死,至少在血海被限制之後,面對這兩個癟犢子聯手,短時間內打不死。

  化血神刀不能完成斬擊,血海無法外放,前面還有一個專門站著挨打的人,三種力量,組合在一起以後,噁心得讓人想吐。

  「行。」鄭咤低頭看了一眼化血神刀,「真行。」

  聖堂戰略干涉者沒有回應,只是再次擺出開駕駛,鄭咤忽然笑了,眼神卻越來越冷。

  「我一直想著儘量不殺你們,打趴下就算了。」

  他抬起頭,瞳孔深處的血紅越來越濃。

  「所以,你們是不是就真覺得老子好說話?」

  第四階基因鎖,開啟。

  沒有血浪沖天和能量爆發,但負責監控戰場的天文台人員幾乎同時感到寒毛豎起。

  「目標能量沒有上升!後方空間出現超大規模異空間重疊——!」

  鄭咤背後,天空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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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城,一座巨大得看不到邊緣的黑暗古堡,從不可知的維度降臨,塔樓、城牆、尖頂,無數窗戶中閃爍著暗紅色光芒。

  然後,城門開啟。

  最先出現的是一隻獸爪,緊接著,一顆覆蓋著暗金色鱗甲的巨大頭顱從城門後緩緩探出,金色獨角刺穿雲層,猩紅雙眼睜開的瞬間,整個城市的異常監測裝置全部爆出紅色警報。

  曾今在後天世界所遭遇的恆星級金角巨獸,靈魂烙印在惡魔城的支配之力下獲得了生前的部份威能。

  吼——!!!

  咆哮聲更像是空氣和靈魂同時被擠壓,建築外牆大片龜裂,街道上的玻璃全部炸碎。

  還沒結束。

  第二道巨影從惡魔城中飛出,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半邊天空,每一次呼吸,空氣中的水汽都會形成數公里長的冰晶洪流。

  冰山巨獸!

  另一側,雲層突然染成赤紅,彷佛太陽正在惡魔城深處升起。

  炎星巨獸僅僅只是出現就讓數十公里範圍內溫度監測同時失真。

  三大巨獸。

  金角居中,冰山左列,炎星右列,如同三座活著的山脈,橫亘在惡魔城門前。

  隨後,無窮無盡的怪物潮出現了。

  妖鬼、異獸、亡魂,曾經被鄭咤吞噬過的怪物,被惡魔城記住的敵人,無數來自不同世界、不同生命體系、甚至根本無法被現有分類系統識別的異類靈魂,從城門裡瘋涌而出。

  有高達百米的巨獸踩碎街道,有長著數十隻翅膀的怪鳥遮蔽天空,有渾身冒著黑煙的古代妖魔,有隻剩殘破甲冑和兵器的亡靈軍團,還有大量連人類視覺都無法完整理解、只能看到模糊輪廓的異域生命。

  第一排怪物奔跑,第二排越過第一排頭頂,第三排已經在天空形成黑壓壓的雲層。

  再往後,仍然是無窮無盡的死者。

  它們擁擠、咆哮、踐踏,如同一整片由怪物組成的海嘯,沿著城市向前推進。

  《乾涸河床》沒有反應,鄭咤宛若魔王一般狂笑著,居然血海被你們廢了,那就不用血!

  鄭咤站在浩蕩怪物狂潮上空,他腳下一條是i由妖魔鬼怪、巨獸亡魂和無數死者共同組成的亡靈之河!

  《折刃者》只能限制斬擊類能力,聖堂戰略干涉者可以憑藉能力正面拖住鄭咤,可面對作用主神空間無數資源堆積出來的惡魔城,傾瀉出的怪物軍團,對方所準備的手段,失去了意義。

  金角巨獸率先俯身,冰山巨獸身側的寒流凍結大片異常工程裝置,炎星巨獸的靈魂火光將另一側天空徹底染紅,怪物從它們腳下、身側、背後洶湧而過,如百鬼夜行。

  鄭咤提著化血神刀,看著那三名已經徹底變色的對手。

  「繼續啊,不是挺會針對的嗎?」

  死河轟然壓下。

  另一處戰場,朱鵬抬頭。

  天空已經被城市切碎了,市政廳將整個城區劃分成了上百個不同性質的應急區域。

  禁空、禁入、高危異常區、地下封鎖區、強制疏散區,每一片區域都對應一套不同的城市異常管理規則。

  工造院緊隨其後,把那些原本僅僅存在於制度與異常管理體系中的「區域性質」,一件件變成現實。

  銀灰色現實錨扎入地面,靈氣剛剛匯聚,泄流裝置便同步啟動。

  朱鵬抬手,大地之下的地脈剛剛響應,十七座地脈切割模組同時打入地下,整條氣脈像一根被剪成十八段的繩子。

  更麻煩的是朱鵬暗中布下的布一百零八陣眼,工造院根本不需要知道那是是什麼,直接平推,任何出現異常引數的地方,統統推平。

  面對朱鵬所化的太古火龍,舊史院的行動開始了,一頁頁古籍被開啟。

  蛟、螭、虺、惡龍、山川水祟、河伯,地方志中所有「龍形異常」被翻出來。

  鎖龍井、鎮龍釘、斬蛟儀式、鎮水碑,不同文明、不同年代曾經真正有效過的處置都在舊史院的力量下重現。

  終於,朱鵬重新化作人形,所有神異驟然歸於無。

  朱鵬突然緩緩並指,笑道。

  「你們很喜歡找歷史對應,那本座換個簡單點的。」

  嗡。

  一聲劍鳴。

  清脆,乾淨。

  下一刻,整座城市彷佛回應了這一聲鳴叫。

  嗡——!

  第二聲劍鳴來自整個天地。

  一道透明劍氣划過。

  第一根現實錨定器斷裂,切口光滑如鏡。

  第二道劍氣出現,然後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轉瞬間,數萬道劍氣同時出現,天地之間彷佛下了一場劍雨。

  玻璃幕牆被劍風擦過,瞬間化為漫天晶粉。

  高樓之間的大氣被切出數千條筆直空白。

  雲層剛剛從城市上空飄過,下一瞬便被縱橫交錯的劍氣切成無數規則方塊。

  天穹像一張被利刃反覆裁剪的巨大畫布。

  市政廳上百個不同性質的應急區域,劍氣直接斬斷邊界節點。

  工造院第一時間補充現實錨錨定器,劍氣穿過,一分為二。

  舊史院試圖判斷劍道流派,可朱鵬根本沒有劍招,每一道劍氣只是為了摧毀一個節點,不是某種可以被歸類的劍法。

  只剩最本質的一件事,切開!

  越來越多劍痕落在城市裡,地面、建築、橋樑、空間錨、工程模組,直到天文台一名分析員突然站起來。

  「等等!」

  他把數萬道劍痕同時投影到城市地圖上,原本雜亂無章的劍痕,在整體視角下組成了四張圖。

  東、南、西、北。

  朱鵬站在中央,劍指抬起。

  「誅。」

  東方,一道赤白色劍影貫穿天地,雲層被直接刺開,天空出現一條縱貫數百公里的蒼白裂隙,陽光沿著裂隙落下,只有森冷殺機。

  「戮。」

  南方,沒有劍光,沒有顏色,甚至沒有異象,可當天文台試圖觀測北方陣域時,所有裝置同時失效,彷佛死去一般。

  「陷。」

  西方,天色驟然變紅城市裡所有在戰鬥中產生的殺念,像無數肉眼不可見的河流開始向一處匯聚,數千名行動人員同時感覺胸口發悶,所有人的敵意、恐懼、殺心,全布朝那柄猩紅劍影傾斜。

  「絕。」

  最後,北方。遠處高樓明明是筆直的,可無論怎麼看都像向四個方向同時傾斜。地平線發生彎曲,天文台空間測距裝置連續給出四種互相矛盾的資料。

  四劍齊立。

  朱鵬向下一按。

  「陣起。」

  轟!!!

  天空動了。

  原本被劍氣切開的雲層開始高速旋轉,以四座劍陣為中心形成四個覆蓋上百公里的超級雲旋。

  雲層彼此拉扯,雷光在雲間遊走,卻始終不落,白晝在短短十幾秒內暗了下來,太陽仍在,卻隔著一層血色與鐵灰交織的薄幕。

  城市周邊海域潮汐出現異常波動,磁場監測裝置瘋狂跳動,大量候鳥在數十公里之外突然改變飛行方向,更遠處,數個氣象站同時報告風向出現無法解釋的逆轉。

  殺氣開始匯聚。

  煞氣、怨氣、戰鬥造成的死亡恐懼、被摧毀異常裝置殘留的規則污染,這座城市幾十年、上百年歷史中曾經發生過的衝突、災難、謀殺、戰爭留下的微弱痕跡,全部被四陣一點點抽了出來。

  劍陣開始自己成長,朱鵬甚至不再需要插手,越打,陣越強,越多人對陣法產生敵意,陣吸收得越快。

  隨後,席捲全球的大規模警報開始。

  舊史院某處地下封存區,一柄已經鏽蝕得只剩半截的古劍突然自行鳴響。

  另一片大陸,一處戰爭類異常的收容引數開始輕微偏移。

  聖堂聯合會總部,四尊供奉數百年、從未出現過異常反應的古老神像,同時睜開眼睛。

  某個本來已經穩定收容數十年的「殺戮概念」專案,現實幹涉強度突然上升。

  一個與末日預言有關的異常文字,自行多出四行無法辨認的古字。

  一個與「終結」相關的高危專案,第一次主動向外發出訊號。

  智囊團臉色全變了。

  「高位關聯!」

  「誅、戮、陷、絕四個結構同時出現以後,正在牽引這個世界所有與殺伐、劍、戰爭、毀滅、終結相關的高位異常!」

  「再讓它繼續成長——」

  沒人敢把後半句說完。

  世界異常協調理事會,戰略許可權透過,空間連續扭曲。

  第一名頂尖戰力直接跨空間落地,第二人緊隨其後,當第三人出現時,整片城市的因果波動被強行壓低。

  第四人手中,托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立方體,尚未完全展開,附近數公里空間已經出現輕微塌陷。

  朱鵬站在四劍中央,頭頂雲海旋轉,腳下城市劍痕縱橫,東南西北四方劍意,幾乎將天地撐成四個不同的世界。

  他看著剛剛到來的數人,笑意越來越濃。

  「這才有些意思。」

  劍指緩緩落下。

  與此同時的王奕正在挨打。

  砰!

  一記直拳穿過他的抱架。拳鋒擦著左臂滑入,拳面旋轉,短短半寸距離,力量沿著尺骨、肱骨、肩胛一路震入胸腔,王奕左側身體瞬間麻了一半。

  緊接著,對方右腳向前半步,踩著王奕右腳外側,卡住移動方向,左手壓肩,右膝上提,王奕剛剛準備轉胯卸力,膝蓋已經重重頂入腹部。

  轟!身體弓起。

  男人右肘順勢落下,砸後頸,王奕強行偏頭,肘尖擦著耳後落在肩胛。

  咔嚓!骨裂聲響起。

  下一刻,王奕整個人被一記過肩摔扔出去,背部撞地,水泥路面像被炮彈擊中般大片塌陷。

  兩個人之間的戰鬥是純粹身體力量。

  白塔人造收容物的最高成就,絕天地通的人體收容者。

  在這片規則中,天河失效,洞天封閉,超能力無法外放,九心海棠不能治療,毒液只能縮在體內維持最低狀態,蒲魔樹早已回歸洞天本體,世界樹也無法提供運算支援。

  王奕第一次像一個真正的「普通人」。

  而他的對手,一輩子就在研究怎麼殺這種「普通人」。

  男人追來,一記刺拳,王奕抬手擋,假動作。

  對方真正攻擊來自下盤,一腳掃在支撐腿外側,王奕重心剛剛傾斜,男人已經繞到側面,掌根推下巴,另一手同時扣住肘關節。

  王奕被迫仰頭的一瞬,一記肩撞頂進胸骨。

  砰!再次倒飛。

  但這一次,王奕只後退了二十米,十分鐘以前,同樣的力量,王奕要退五十米。

  再次交鋒,男人右直拳,王奕側閃,慢了一線,拳頭擦破臉頰,男人左手已經封死他肩膀。

  王奕突然主動向前,肩碰肩,手臂一搭,男人瞳孔微縮,一股極其細微的力量沿著自己手臂傳了回來。

  聽勁。

  王奕沒有反擊,三角肌收縮、肘關節角度、脊柱扭轉、重心落點、腳底抓地。

  男人下一招還沒出來,王奕已經提前向左偏了兩厘米。

  拳落空,第一次,男人神色變了。

  第二拳,又空。

  第三拳剛起,王奕突然說道:「「你右邊腎上腺附近爆了三根血管。」

  半小時,夠王奕讀出太多東西。

  絕天地通切斷什麼,不切斷什麼,規則如何判斷,持有者如何維持,強行突破時哪個環節首先鬆動,什麼是持有者的許可權,什麼只是他幾十年適應出來的耐受。

  不需要知道絕天地通的完整本質,王奕只需要足夠了解就行。

  「映照。」

  下一瞬,男人猛然瞪大眼睛,一股熟悉的感覺,從對面傳來。

  絕天地通!

  嗡,戰場沒有任何變化。

  但男人身上身上為了這個能力定製的白塔輔助系統徹底報廢。

  戰鬥恢復到同一水平線,王奕失去超凡,他也失去了特殊的奇術和裝備的輔助。

  這一次,真的只剩身體。

  王奕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連續脆響。「剛才挺能打。」

  男人重新擺架,王奕的笑容卻越來越危險。

  「現在輪到我了。」

  下一瞬,王奕左腳踩地,腳趾、足弓、踝關節、小腿、膝、髖、脊柱、肩胛、肘腕,整條動力鏈同時完成最精確的力量傳遞,沒有一絲浪費。

  瞬間來到男人面前。

  刺拳!

  男人擺開架勢架擋,可王奕拳頭還沒碰上,突然化拳為掌,手指搭住手腕,輕輕一帶。男人整條手臂的發力路線被改變了不到三度。

  抱架出現縫隙,王奕右肩下沉,半步貼入,貼山靠!

  砰!

  胸骨當場塌陷。

  男人身體還在飛,王奕已經踩著他的落點跟了過去,腳尖先一步落在他即將踩地的位置,左手扣腕,右手托肘,轉身。

  咔!右臂反折。

  男人忍痛出腿,王奕=腳跟輕輕向前半寸,正好擋在小腿發力最難受的位置,腿剛抬起,力量自己斷了。

  下一秒,王奕五指按住下頜,沿著頸椎最難抵抗的方向一送。

  男人整個人失去平衡,膝蓋剛剛彎曲,王奕拳頭已經落到肋下。

  寸勁。

  男人身體卻猛地一震,兩根肋骨從內部斷裂。

  接下來,戰鬥徹底反轉。

  男人每一次起手,王奕都比他更早知道力量要去哪,肌肉已經收縮,筋膜已經繃緊,重心已經移動。

  對於第四階入微而言,這些資訊太明顯了。

  二十秒鐘,左臂廢,一分鐘,右膝錯位,一分半,肩胛出現裂紋。

  第散分鐘,男人終於感受到死亡,王奕一掌貼到胸口,掌心沒有發力,可那隻手落的位置,正好對應心臟、胸骨、脊柱形成的力量傳遞線,只要勁力一吐,心臟就徹底報廢。

  男人怒吼,強行突破王奕映照而出的絕天地通!

  噗!全身大量毛細血管同時炸裂,眼白瞬間染紅,僅僅不到零點二秒的超自然力量恢復,已經讓他強行扭轉身體,逃出掌勁範圍。

  第二次,男人突破規則躲過斷頸。

  第三次,突破規則避免脊柱被打斷。

  第四次,七竅已經開始流血。

  王奕看著他,像在看一個不斷消耗復活幣的玩家。

  「繼續,千萬別停,我看看你還能炸幾次毛。」

  男人明白,絕天地通真正克制的是那些離開超凡以後就不知道怎麼戰鬥的人,一開始自己也只是依靠自身對對絕天地通規則的掌控,才保留了部分能力得以壓制對方。

  自己的能力在單人戰鬥方面,幾乎達到了這個世界的上限,可眼前這個傢伙,被封禁了所有超凡以後,最裡面剩下的依舊是個怪物。

  鄭咤所在的戰場,金角巨獸的巨大獨角對準聖堂戰略干涉者,冰山巨獸踏過凝固血海,所過之處空氣凝成白色冰塵,炎星巨獸身邊,無數亡靈被染成赤紅。

  而三大巨獸身後,浩浩蕩蕩的妖魔鬼怪之潮仍舊源源不斷從惡魔城中湧出。

  地面和天空,已經看不見,只有怪物,那些亡魂相互踩踏、攀爬、飛躍,如同一場足以淹沒大陸的死亡海嘯。

  就在怪物浪潮即將真正壓垮三人陣線時。

  鄭咤受到訊息

  【停戰。】

  金角巨獸的利爪距離《折刃者》只剩十幾米,鄭咤比了個中指,罵了一聲。

  「操。」

  下一刻,怪魚退潮,最前方妖魔轉身,一層層怪物重新向惡魔城涌去。

  金角巨獸最後抬頭看了一眼戰場,巨大的暗金身軀化為漫天黑霧,冰山、炎星,相繼消失。

  朱鵬戰場,四陣已經全面展開。

  遠方,理事會數名頂尖戰力已經同時做好出手準備,黑色戰略資產立方體正在展開。

  朱鵬劍指落下最後一寸。

  通訊器亮起。

  【停戰。】

  劍指停住。

  狂風依舊,雲海依舊旋轉,雷光依舊橫貫天空,無數高位異常警報依舊在全世界不同收容設施里瘋狂鳴響。

  朱鵬看了看對面,又看看頭頂四座劍陣。很明顯,有點不捨得,最後輕嘆。「罷了。」


  朱鵬看著對面幾人。「可惜,挺想看看,你們準備怎麼接招。」

  王奕戰場。

  男人第五次強行突破絕天地通,全身血管大片炸裂,右眼已經完全充血。

  王奕卻沒有給他喘息,左腳切入,膝蓋頂住大腿內側,肩壓胸口,右手從後方扣住頸椎,只需要向下一壓,再向側面一錯,頸椎必斷。

  特殊通訊傳來訊息

  【停戰。】

  王奕的手停住。

  三秒,才鬆手。

  映照解除,絕天地通消失。

  天地重新「活」了,真元恢復流轉,洞天重新建立聯絡,九心海棠的生命力幾乎在同一時間涌遍全身,破損肌肉開始恢復,骨骼歸位,傷口閉合。

  男人躺在地上,白塔生命維持系統也重新連線。王奕低頭看了他一眼。

  「運氣不錯。」

  男人喘息,半晌才回話,「彼此。」

  王宗超、程嘯、詹嵐、趙櫻空的戰場,也同時受到停戰訊息,。

  聯合指揮系統開始統計。

  白塔最高危險物件處置序列,聖堂聯合會戰略級個人干涉者,世界異常協調理事會戰略資產,市政廳城市級規則控制,工造院大規模異常工程裝置,舊史院最高等級歷史異常資料的投入。

  損失裝置難以計算,重傷人員眾多,多名頂尖戰力短時間內無法繼續參與行動。

  中洲隊核心成員,無一被穩定控制。

  更讓所有人沉默的是另一項資料。

  死亡數:零。

  七大組織沒有死人。

  鄭咤的怪物潮可以淹沒三名戰略級對手。朱鵬的劍陣已經開始牽動全球高位異常陣。王奕只需要再動一下手,絕天地通持有者就會斷頸。

  中洲隊向這個世界的所有人正面了,自己不是沒有能力把這場衝突升級成戰爭,恰恰相反,他們一直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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