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力克強敵
鏘！
長刀出鞘，掠起一陣攝人心魄的寒光。
鄉親們紛紛四散而去，避之不及，心裡頭卻又盼著韓陌力克強敵，替他們出一惡口氣。
人雖溜遠了，一雙眸子卻死死焊在了韓陌身上。
王飛昂首闊步，手臂上那虬結的筋肉一起一伏，鼻腔里噴出熱氣，卻忽然停步駐足：
「韓麻子，老實交代，少東家去哪了？嘿嘿，你老實說，我待會讓你少吃一些苦頭。」
韓陌皺起眉頭。
他很討厭這滿溢而出的自負自傲，只要發問了，旁人就必須如實相告，連讓你少吃一些苦頭，似乎都成了莫大仁慈。
所以他反唇相譏道：「少東家去哪了，重要麼？無論她在哪兒，都不可能瞧得上你王飛啊，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找死！！！」
自以為堅固的自尊受到冒犯，轉瞬間就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王飛狂奔而來，長刀翻滾宛若匹練，織成一道密網，那聲勢著實駭人。
『氣力倒是夠了，只可惜啊，沒一點章法，不足為懼！』
韓陌眉眼暗藏凶厲，身形如鋼鐵鑄就，絲毫不退。
待到刀風拂面之際。
竹杖一揚，驟然出手！
卻見那青竹杖不偏不倚點在了那鋼刀刀側。
攻勢一頓。
隨即，韓陌雙手發力，猛地一壓，鋼刀歪斜落空。
趁著王飛招式已老，來不及抽刀變招，竹杖順著光滑刀身，直溜溜往下滑。
待到快要貼近刀柄之時，又靈巧一挑，竹杖對準手腕狠狠一戳！
「嘶——！」
王飛躲避不及，只覺手腕一麻。
咣啷！
長刀落在地上。
韓陌呵呵一笑，譏諷道：
「明勁好手，也不過如此！連一招都使不出！」
躲在旁邊看熱鬧的鄉親們也連連叫好，打架他們不擅長，起鬨倒是一把好手。
「打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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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生厲害！」
「打彎那個銀樣鑞槍頭！」
「……」
出了個大醜，還是當著這麼多人，自己一票弟兄更是看在眼裡。
王飛可謂是面子盡失。
對於他這種把面子看得比天還大的人，不亞於狠狠給他幾耳光！
「韓麻子，我要你死！！！」
眼眸通紅，王飛若負傷野獸般，揮舞著兩隻拳頭，直挺挺衝殺過來。
不遠處，鄭阿七撇了撇嘴：
「師父，你這請的是什麼人啊！」
陳神醫眸光閃爍，拂須無奈道：
「沒辦法嘛，為師也沒招。
「輾轉多地，上交總壇的錢都沒湊夠，哪能有錢去雇些好手。
「更何況，這種砸場子的事兒，本就不常見嘛。」
鄭阿七不置可否：
「哪有？！前些日子那個憨貨不就來砸了，死了不少人呢！」
陳神醫有些掛不住面子：
「……個例，個例罷了。
「誒，你看，戰局不又扭轉了嘛！」
且說那王飛臉漲得紅，抄著兩隻拳頭就迎了上來，看似失去理智。
實則不然。
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鏢師，大戰未曾見著，卻也歷經小小小小數百戰。
哪怕一時心急，被惱怒沖昏頭腦，但銘刻在筋肉中的本能尚在，絕不易對付。
王飛揮拳連連，不含任何章法，也沒有使出什麼招式，僅僅就是簡簡單單地揮拳，帶著陣陣風嘯，劈頭蓋臉朝著韓陌砸去！
他心頭可是門清兒，不曉得那韓麻子從哪兒搞來這高明杖法，自己刀法稀鬆，尚未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論兵器，自己敵不過，還容易被戲弄，當成猴耍。
那麼，不如——
一力破萬法！
「連勁力都未蘊養出來，還想著要和我斗！」
咚咚咚咚！
宛若生鐵澆築的拳頭，附著勁力，一拳接著一拳，勢大力沉地砸在竹杖之上。
韓陌被逼得連連後退，握著竹杖的手也在微微打顫。
若是鍛體境還處於錘鍊筋肉的程度，尚且能用上輩子的常識來解釋，最頂也不過是大力士、運動員的水準。
可若是蘊養出了勁力，切莫說能夠鑽入人體內的玄妙暗勁，就說那明勁，也早已突破了人體極限，一拳下來，宛若巨石轟頂，頗難應對。
韓陌咬了咬牙，『這氣力可真大啊！』
見韓陌落入下風，那李屠戶有心幫忙，卻被三四位鏢師纏住，分身不得。
那三四位鏢師卻也不太好受。
客棧大堂狹小，桌椅縱橫，加之眾人圍攻，長刀施展不開，還容易誤傷同僚。
若是一不留神，刀被奪了，那便更糟了。
於是乎，鏢師們不約而同選擇了徒手對敵。
都說亂拳打死老師傅，我等弟兄聯手，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殺豬的？！
他們卻想得太樂觀了。
李屠夫雖肚大腰圓，可動作卻極為敏捷。
趁著圍攻之勢並未形成，他背靠牆壁，忽然向前躬步，就是一記極為兇狠的刁拿鎖扣，鉗住了一位鏢師的手腕，旋即一扭，將其廢了。
而後又憑藉著體型優勢，連著挨傍擠靠，以跤法對敵，以一敵眾，竟絲毫不落下風。
有位鏢師被逼急了，嘩的一聲，抽出鋼刀，就要往他肚上刺去。
若是中了，輕則血流不止、戰力全無，重則開膛破肚、殞命當場。
卻見那李屠夫足尖點地，忽而貓竄狗閃，忽而兔滾鷹翻，輾轉騰挪，就是不被那鋼刀刺中。
情急之下，那鏢師險些劈中同僚。
被弟兄怒目而視，他才尷尬一笑，收刀入鞘。
「無須心急，纏住就好。且待飛哥斬了那韓麻子，再來協助我等，定能一舉拿下。」
李屠夫聽了這話，亦是火急火燎，急著衝出重圍，前去協助韓陌，卻始終不能成，反倒因為心急，身上挨了幾拳，頗不好受。
兩處戰局，皆入陳神醫眼眸，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又朝著客棧外看了眼，並無捕快衙役。
意料之中。
他們五花門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地輾轉各地行騙，自然打點好了官面上的事兒。
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事兒，疏忽了打點，被鄉民告上官府，結果被捕快衙役過來一鍋端了，人進了大牢，錢自然也沒了。
那些頭戴烏紗帽的傢伙，只對錢和女人感興趣。
總之啊，給他們交夠了錢，只要不聚眾造反，其餘事情啊，那都是閉一隻眼再閉一隻眼，索性眼不見為淨。
雖說率隊一鍋端了，錢也到手了，但那終究太麻煩了，上到官老爺，下到衙役班頭，都秉持著「能不多事就不多事」的處世之道。
古往今來，這天底下最大的好事，不就是躺著把錢賺了麼？
可是，陳神醫笑容忽然一僵，捋著長須的手也隨之一頓。
卻見那韓陌被逼至絕境，脊柱緊緊挨著牆，以竹杖連連格擋，頹勢盡顯。
就連那竹杖也幾近斷裂，若非韓陌杖法高明，卸力手段了得，早就碎成了渣渣。
畢竟不是鋼鐵鑄就，竹杖經不住王飛一記又一記宛若炮彈般的砸擊。
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韓陌能絕地翻盤。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韓陌忽地大喝一聲，惡氣盈頂，就像那山林間意欲擇人而噬的吊睛大蟲。
他雙腳猛然跺地，一躍數尺，以極為迅猛的架勢，對準王飛天靈蓋悍然劈去！
「雕蟲小技！」
王飛見狀，卻只是冷冷一笑，拳勢暫歇，雙臂交疊，朝著竹杖劈來的方向猛地一格。
硬碰硬，他身負勁力，自然不怕。
與此同時，他又橫起一腳，趁著韓陌凌空，無處受力，對準了下腹要害，就是極為凌厲地一揣，奔著斷子絕孫而去！
可剎那之間，局勢瞬息變幻，縱是旁觀者也難以瞧得明白。
這一腿竟落了空！
交疊的雙臂也並未如預想中那樣，格住竹杖！
至於為何，陳神醫瞧得真切，驚駭不已，瞪著眼，竟如同白日裡見到了鬼那樣。
韓陌雙腳離地，無處借力變招，這是事實不假。
而手，卻什麼時候都能動上一動。
韓陌雙臂發力，本該當頭劈下的竹杖猛地向後一抽，似那縮頭毒蛇，繞過王飛那交疊的臂膀。
又一擰杖身，青竹杖直直朝著王飛面龐捅去！
眼瞅著雙眼就要被捅穿，王飛趕忙變招，雙臂下壓，遮住面龐，不讓竹杖有可趁之機。
就在這時，韓陌招式又變。
竹杖宛若第三條手臂那般，心念所致，無處不可去之。
趁著王飛雙臂遮住面龐，視野受限，看不到竹杖動向那一瞬。
竹杖向下一划，趁虛而入，直直奔向王飛那空當大開的喉頭。
噗呲！
青竹杖刺破血肉，捅了個底朝天。
王飛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脖頸隱痛，一聲怒吼被狠狠卡在喉頭，再也吐不出來。
渾身上下氣力全失，那凌厲而迅猛的一腳，也仿佛變成了軟綿綿的麵條兒，威脅全無。
竹杖拔出，濺起一蓬鮮血。
王飛身體失去支撐，頹然倒地，雙目圓瞪，直愣愣盯著客棧橫樑。
似乎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想不通，明明幾周前還是那個武功全無的弱雞帳房先生，只能任由他和弟兄們作為閒談時的笑料，把他貶損為一隻會奉承少東家的舔狗。
怎麼就能殺了自己呢？！
王飛死都想不明白。
所以他只能等到下輩子再去好好想想……
長刀出鞘，掠起一陣攝人心魄的寒光。
鄉親們紛紛四散而去，避之不及，心裡頭卻又盼著韓陌力克強敵，替他們出一惡口氣。
人雖溜遠了，一雙眸子卻死死焊在了韓陌身上。
王飛昂首闊步，手臂上那虬結的筋肉一起一伏，鼻腔里噴出熱氣，卻忽然停步駐足：
「韓麻子，老實交代，少東家去哪了？嘿嘿，你老實說，我待會讓你少吃一些苦頭。」
韓陌皺起眉頭。
他很討厭這滿溢而出的自負自傲，只要發問了，旁人就必須如實相告，連讓你少吃一些苦頭，似乎都成了莫大仁慈。
所以他反唇相譏道：「少東家去哪了，重要麼？無論她在哪兒，都不可能瞧得上你王飛啊，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找死！！！」
自以為堅固的自尊受到冒犯，轉瞬間就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王飛狂奔而來，長刀翻滾宛若匹練，織成一道密網，那聲勢著實駭人。
『氣力倒是夠了，只可惜啊，沒一點章法，不足為懼！』
韓陌眉眼暗藏凶厲，身形如鋼鐵鑄就，絲毫不退。
待到刀風拂面之際。
竹杖一揚，驟然出手！
卻見那青竹杖不偏不倚點在了那鋼刀刀側。
攻勢一頓。
隨即，韓陌雙手發力，猛地一壓，鋼刀歪斜落空。
趁著王飛招式已老，來不及抽刀變招，竹杖順著光滑刀身，直溜溜往下滑。
待到快要貼近刀柄之時，又靈巧一挑，竹杖對準手腕狠狠一戳！
「嘶——！」
王飛躲避不及，只覺手腕一麻。
咣啷！
長刀落在地上。
韓陌呵呵一笑，譏諷道：
「明勁好手，也不過如此！連一招都使不出！」
躲在旁邊看熱鬧的鄉親們也連連叫好，打架他們不擅長，起鬨倒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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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個大醜，還是當著這麼多人，自己一票弟兄更是看在眼裡。
王飛可謂是面子盡失。
對於他這種把面子看得比天還大的人，不亞於狠狠給他幾耳光！
「韓麻子，我要你死！！！」
眼眸通紅，王飛若負傷野獸般，揮舞著兩隻拳頭，直挺挺衝殺過來。
不遠處，鄭阿七撇了撇嘴：
「師父，你這請的是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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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嘛，為師也沒招。
「輾轉多地，上交總壇的錢都沒湊夠，哪能有錢去雇些好手。
「更何況，這種砸場子的事兒，本就不常見嘛。」
鄭阿七不置可否：
「哪有？！前些日子那個憨貨不就來砸了，死了不少人呢！」
陳神醫有些掛不住面子：
「……個例，個例罷了。
「誒，你看，戰局不又扭轉了嘛！」
且說那王飛臉漲得紅，抄著兩隻拳頭就迎了上來，看似失去理智。
實則不然。
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鏢師，大戰未曾見著，卻也歷經小小小小數百戰。
哪怕一時心急，被惱怒沖昏頭腦，但銘刻在筋肉中的本能尚在，絕不易對付。
王飛揮拳連連，不含任何章法，也沒有使出什麼招式，僅僅就是簡簡單單地揮拳，帶著陣陣風嘯，劈頭蓋臉朝著韓陌砸去！
他心頭可是門清兒，不曉得那韓麻子從哪兒搞來這高明杖法，自己刀法稀鬆，尚未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論兵器，自己敵不過，還容易被戲弄，當成猴耍。
那麼，不如——
一力破萬法！
「連勁力都未蘊養出來，還想著要和我斗！」
咚咚咚咚！
宛若生鐵澆築的拳頭，附著勁力，一拳接著一拳，勢大力沉地砸在竹杖之上。
韓陌被逼得連連後退，握著竹杖的手也在微微打顫。
若是鍛體境還處於錘鍊筋肉的程度，尚且能用上輩子的常識來解釋，最頂也不過是大力士、運動員的水準。
可若是蘊養出了勁力，切莫說能夠鑽入人體內的玄妙暗勁，就說那明勁，也早已突破了人體極限，一拳下來，宛若巨石轟頂，頗難應對。
韓陌咬了咬牙，『這氣力可真大啊！』
見韓陌落入下風，那李屠戶有心幫忙，卻被三四位鏢師纏住，分身不得。
那三四位鏢師卻也不太好受。
客棧大堂狹小，桌椅縱橫，加之眾人圍攻，長刀施展不開，還容易誤傷同僚。
若是一不留神，刀被奪了，那便更糟了。
於是乎，鏢師們不約而同選擇了徒手對敵。
都說亂拳打死老師傅，我等弟兄聯手，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殺豬的？！
他們卻想得太樂觀了。
李屠夫雖肚大腰圓，可動作卻極為敏捷。
趁著圍攻之勢並未形成，他背靠牆壁，忽然向前躬步，就是一記極為兇狠的刁拿鎖扣，鉗住了一位鏢師的手腕，旋即一扭，將其廢了。
而後又憑藉著體型優勢，連著挨傍擠靠，以跤法對敵，以一敵眾，竟絲毫不落下風。
有位鏢師被逼急了，嘩的一聲，抽出鋼刀，就要往他肚上刺去。
若是中了，輕則血流不止、戰力全無，重則開膛破肚、殞命當場。
卻見那李屠夫足尖點地，忽而貓竄狗閃，忽而兔滾鷹翻，輾轉騰挪，就是不被那鋼刀刺中。
情急之下，那鏢師險些劈中同僚。
被弟兄怒目而視，他才尷尬一笑，收刀入鞘。
「無須心急，纏住就好。且待飛哥斬了那韓麻子，再來協助我等，定能一舉拿下。」
李屠夫聽了這話，亦是火急火燎，急著衝出重圍，前去協助韓陌，卻始終不能成，反倒因為心急，身上挨了幾拳，頗不好受。
兩處戰局，皆入陳神醫眼眸，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又朝著客棧外看了眼，並無捕快衙役。
意料之中。
他們五花門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地輾轉各地行騙，自然打點好了官面上的事兒。
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事兒，疏忽了打點，被鄉民告上官府，結果被捕快衙役過來一鍋端了，人進了大牢，錢自然也沒了。
那些頭戴烏紗帽的傢伙，只對錢和女人感興趣。
總之啊，給他們交夠了錢，只要不聚眾造反，其餘事情啊，那都是閉一隻眼再閉一隻眼，索性眼不見為淨。
雖說率隊一鍋端了，錢也到手了，但那終究太麻煩了，上到官老爺，下到衙役班頭，都秉持著「能不多事就不多事」的處世之道。
古往今來，這天底下最大的好事，不就是躺著把錢賺了麼？
可是，陳神醫笑容忽然一僵，捋著長須的手也隨之一頓。
卻見那韓陌被逼至絕境，脊柱緊緊挨著牆，以竹杖連連格擋，頹勢盡顯。
就連那竹杖也幾近斷裂，若非韓陌杖法高明，卸力手段了得，早就碎成了渣渣。
畢竟不是鋼鐵鑄就，竹杖經不住王飛一記又一記宛若炮彈般的砸擊。
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韓陌能絕地翻盤。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韓陌忽地大喝一聲，惡氣盈頂，就像那山林間意欲擇人而噬的吊睛大蟲。
他雙腳猛然跺地，一躍數尺，以極為迅猛的架勢，對準王飛天靈蓋悍然劈去！
「雕蟲小技！」
王飛見狀，卻只是冷冷一笑，拳勢暫歇，雙臂交疊，朝著竹杖劈來的方向猛地一格。
硬碰硬，他身負勁力，自然不怕。
與此同時，他又橫起一腳，趁著韓陌凌空，無處受力，對準了下腹要害，就是極為凌厲地一揣，奔著斷子絕孫而去！
可剎那之間，局勢瞬息變幻，縱是旁觀者也難以瞧得明白。
這一腿竟落了空！
交疊的雙臂也並未如預想中那樣，格住竹杖！
至於為何，陳神醫瞧得真切，驚駭不已，瞪著眼，竟如同白日裡見到了鬼那樣。
韓陌雙腳離地，無處借力變招，這是事實不假。
而手，卻什麼時候都能動上一動。
韓陌雙臂發力，本該當頭劈下的竹杖猛地向後一抽，似那縮頭毒蛇，繞過王飛那交疊的臂膀。
又一擰杖身，青竹杖直直朝著王飛面龐捅去！
眼瞅著雙眼就要被捅穿，王飛趕忙變招，雙臂下壓，遮住面龐，不讓竹杖有可趁之機。
就在這時，韓陌招式又變。
竹杖宛若第三條手臂那般，心念所致，無處不可去之。
趁著王飛雙臂遮住面龐，視野受限，看不到竹杖動向那一瞬。
竹杖向下一划，趁虛而入，直直奔向王飛那空當大開的喉頭。
噗呲！
青竹杖刺破血肉，捅了個底朝天。
王飛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脖頸隱痛，一聲怒吼被狠狠卡在喉頭，再也吐不出來。
渾身上下氣力全失，那凌厲而迅猛的一腳，也仿佛變成了軟綿綿的麵條兒，威脅全無。
竹杖拔出，濺起一蓬鮮血。
王飛身體失去支撐，頹然倒地，雙目圓瞪，直愣愣盯著客棧橫樑。
似乎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想不通，明明幾周前還是那個武功全無的弱雞帳房先生，只能任由他和弟兄們作為閒談時的笑料，把他貶損為一隻會奉承少東家的舔狗。
怎麼就能殺了自己呢？！
王飛死都想不明白。
所以他只能等到下輩子再去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