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賣卦看相
長江北岸，一處曾經還算繁盛的碼頭。
蘆葦稈編制而成的棚子裡，擠滿了腳夫船工，汗味，狐臭，腳氣，五味雜陳。
午後烈日煌煌，青石板燙得嚇人，寬闊江面上卻無一隻渡船。
世道如此，生意難做，他們這些倚仗著水運為生的人兒，已快要熬不下去。
順著青石板街往裡走，兩側坐落著諸多小鏢局，門戶不大，人手看著也不多，院子裡不見人影兒，唯有蟬還在聒噪地鳴叫。
昔年漕運如火如荼，由南自北，從北到南，不知道有多少商隊爭著搶著僱傭鏢師。
但凡稍會一些粗淺把式，當個趟子手，頓頓大魚大肉談不上，但至少隔三差五能吃上肉食，再存個把兩年錢，湊夠彩禮，娶個婆娘，生個大胖小子，也算是過上好日子咯。
石板街上，幾乎沒有行人，房檐投出的陰影里，蜷縮著幾位面黃肌瘦的乞丐，面前擺著比身上都要乾淨的豁口海碗。
距離這群乞丐不遠處，端坐著一位眉目晴朗、面覆短巾的高瘦男子，身穿寬領長衫，大袖飄飄，白襪雲履，頗有幾分高人作派。
身旁豎著根幌布，隨風招展，上邊書著三個大字——「也非仙」。
身前擺著塊木牌，同樣用毛筆寫著——「直言無隱，概不奉承，賣卦看相，不准不收錢」。
不消說，這是位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
碰上如此年景，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可這小先生卻衣袍嶄新、鞋履乾淨，瞧著就不差錢，想必也是有真本事傍身。
這算命先生卯時不到就到這兒，如今午時都快過了，愣是沒接到一單生意。
他身旁那位蓬頭垢面、長發沾泥、一身寬大袍服的女子抬頭覷了眼太陽，猶疑道：
「喂，你這樣，真的能招攬到客人麼？」
韓陌雙目微闔，學師父那樣，裝個范兒，嘴唇翕動道：
「少東家，莫急莫急，會有人上鉤的。再不濟，明兒一早我倆動身北上就是了，耽擱不了多久。」
沈歸雁心道也是，捋了捋打結的頭髮，總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不過，真的有必要把我打扮成這樣麼？小乞兒似的……」
約莫是第四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了，韓陌依舊不厭其煩地甩出標準答案：
「那還不是因為少東家柳眉如煙、眸若春水、氣韻卓絕，若是不稍加打扮，也太過招搖了。」
這個回答她喜歡，沈歸雁嘴角一勾，沒再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江風吹拂，一陣熱浪襲來，捲起貼附在某間鏢局門口的通緝畫像，飄到了沈歸雁腳邊。
畫上是一位俊逸不凡的男子，右手高舉，伸出食指中指，似是擅長指法，與韓陌有七八分相似。
韓陌啞然一笑，這正衡院效率可真夠高的，通緝畫像都已貼過了長江。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他扯了扯遮面布巾，將通緝畫像揉成一團，塞入寬袖中。
沈歸雁忽然問：「今兒上午，也有幾位鏢師找上來，怎麼你就不給他們算卦呢？」
韓陌高深莫測一笑：「嗯，緣分未到，且待有緣人吧！」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只見對面那家長風鏢局大門一開一合，走出來位體烈骨壯、衣冠楚楚的大漢，約莫四五十歲上下。
直直朝著「也非仙」的布幌走來。
人未至，聲先到，粗糲渾厚的破鑼嗓。
「小先生，你可會相面？」
韓陌眉梢一揚，腰背挺直，朗聲道：
「某專精此道，《麻衣相》《柳莊相》《三世相》《鐵關刀》皆熟讀成誦。
「這相面啊，講究相人一世終身，老中少三步大運。妨父母不妨？克妻不克？哪年享福？能有几子送終？沾誰的光？得誰的濟？幾時發達？幾時被困？
「這些玩意，都要一一相對，才算是本事，才稱得上相面。
「不知這位兄弟，你要相些什麼？」
畢竟從小隨著師父擺攤，耳濡目染之下，這番套話也是念得極為嫻熟，利利索索的，頗使人信服。
那大漢聽了，面上揶揄之色頓消，似乎略略相信韓陌有真本事在身，便正色道：
「那你瞅瞅我。相相我有兒子沒有？」
韓陌虛著眼，上上下下瞅了大漢一遍，冷不防道：
「你還沒有兒子。」
大漢一怔，忽然一拍巴掌道：
「真准！那你再相相，我有幾個媳婦？」
韓陌不假思索，快言快語道：
「不止一位。你妻不生養，你妾也是如此，縱使懷上了，最後也沒能保住。」
大漢猛一跺腳，大喜道：
「忒准！再勞煩您瞅瞅，我將來有兒子沒有？」
至此，韓陌卻忽然眉頭一皺：
「兄弟，你這相貌，很不容易相。這樣，你若想要知道將來有沒有兒子，得出點相禮才是。」
有妻有妾，大漢顯然也不差錢，大手一揮道：
「您說，這相禮要多少錢？」
韓陌微微搖頭：
「這不是錢的事兒，我等方外之人，講究的是緣。這樣，你待會幫我探聽個消息，就當是相禮了，如何？」
大漢面色悅愉，趕忙答應：
「要得要得！」
韓陌摸了摸下巴，指節叩擊青石磚，又道：
「你呢，鼻頭圓潤有肉，鼻樑豐隆，命里財少不了，也做過幾檔好事兒，只可惜命里子嗣緣分稀薄，故而至今無後。
「往後你要多做善事，絕不可虧了良心，便會有兒子，一子二子不定，但替你送終之人，定是有的。」
聽完這番話，大漢喜上加喜，追問道：
「仙師，我在哪年立子？」
韓陌擺擺手指，搖頭道：
「我已泄露太多天機，不能再細說咯。立子之年，不遠，不遠。」
這大漢拇指一挑，又道：
「仙師，你要探聽什麼消息，某這就替你去辦！」
韓陌勾了勾手指，使大漢湊近，低聲道：
「替我查查，七日之內，天鷹鏢局、天順鏢局、四海鏢局可有車隊自南岸渡江北上？以及去向如何？」
大漢聽明白了，也不多問，帶著滿面喜色，回了自家鏢局。
長街再度歸於寂寥。
沈歸雁看向韓陌的眼神都變了，仿佛今兒才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咂舌道：
「你這相術，也忒靈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韓陌訕訕一笑，不再裝腔作勢，整個人攤在牆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擺擺手：
「這不算什麼本事。什麼《麻衣相》《柳莊相》，我一頁都沒看過。我師父窮成啥樣你又不是沒見過，哪買得起這麼多書啊？」
這下子，沈歸雁更疑惑了，撓撓頭道：
「那你咋算出來的？察言觀色咋能蒙對那麼多？」
韓陌笑了：
「就是因為察言觀色蒙不對那麼多，所以今早上我才拒了那麼多人。」
見少東家如此好奇，韓陌略略湊近，正打算詳細解釋一番。
卻聞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嗯，給少東家抹泥土的時候，似乎抹得有些過頭了，臭烘烘的。
可卻也不好再挪回來，便清清嗓子，開口道：
「行走江湖自有訣竅，經前人總結，共有十三種，被稱之為『十三道簧』。
「他主動問有沒有兒子，便是『自來簧』。看他那口吻，便能推斷出子嗣有無。
「古代有本相術，叫做《相中玄關》，上邊明明白白寫著『問子之人，大多無子』。」
還是頭一回和男子湊得那麼近，沈歸雁有些不適應，眼睛都不知道該瞅哪兒，可好奇心還是占據了上風，疑惑道：
「這要如何解釋？」
韓陌娓娓道來：
「你想啊，在這個世道，大凡世上男兒只要家中有錢，都盼望著早早生子。
「至於窮苦人家，生了兒子也發愁，養不起吶，又不忍心像對待女娃那樣，尋條小溪直接溺死。
「還有，往往問什麼，也就意味著缺什麼。就像失意之人，往往會問算命先生自己何時發跡。
「方才那人，有錢，又問是否有子，十有八九是無子。
「有錢，無子，又到了四五十歲，十有八九會娶個小妾來求一子嗣。
「總之啊，這都是江湖訣竅，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不然啊，我直接算算總鏢頭在哪不就成了？」
聞言，沈歸雁頓時瞭然：
「所以，你今早拒了那些人，就是因為他們問的話兒不屬於『十三道簧』，你答不出，便以無緣為由，婉拒了？」
韓陌點點頭：
「正是如此。我們這一行本就是『一日不開張，開張吃一日』，一日能算準一位也就足矣。」
在鏢局大漢轉身離去的那一瞬，系統任務也隨之完成。
【武俠扮演系統·周任務】
【你擺攤算卦，鐵口直斷，獲得長風鏢局總鏢頭認可，符合李布衣人設。】
【獲得獎勵：貓蝶杖法·第一式！】
【「貓眠花下，意在蝴蝶。」——《布衣神相：殺人的心跳》】
當沈歸雁第六次問完「真的有必要把我打扮成這樣麼」，那位體烈骨壯的漢子也出了鏢局。
身後還跟著一位白須白眉、彎腰駝背的拄杖老者，看這樣兒，興許是帳房先生一類的人物。
大漢止步，抱拳道：
「某是長風鏢局總鏢頭，雷鎮虎。我身旁這位，乃是鏢局帳房，蘇九先生。」
「見過雷鏢頭！見過蘇九先生！」
雷震虎沒多客套，直入主題道：
「仙師，消息查好了，也遣人詢問了周遭鏢局。
「七日內，天鷹鏢局、四海鏢局似乎並未有車隊北上。」
對此，韓陌並不意外，這倆鏢局本就是他信口胡謅，用以混淆視聽的。
「至於天順鏢局，某倒是探聽到了消息……」
蘆葦稈編制而成的棚子裡，擠滿了腳夫船工，汗味，狐臭，腳氣，五味雜陳。
午後烈日煌煌，青石板燙得嚇人，寬闊江面上卻無一隻渡船。
世道如此，生意難做，他們這些倚仗著水運為生的人兒，已快要熬不下去。
順著青石板街往裡走，兩側坐落著諸多小鏢局，門戶不大，人手看著也不多，院子裡不見人影兒，唯有蟬還在聒噪地鳴叫。
昔年漕運如火如荼，由南自北，從北到南，不知道有多少商隊爭著搶著僱傭鏢師。
但凡稍會一些粗淺把式，當個趟子手，頓頓大魚大肉談不上，但至少隔三差五能吃上肉食，再存個把兩年錢，湊夠彩禮，娶個婆娘，生個大胖小子，也算是過上好日子咯。
石板街上，幾乎沒有行人，房檐投出的陰影里，蜷縮著幾位面黃肌瘦的乞丐，面前擺著比身上都要乾淨的豁口海碗。
距離這群乞丐不遠處，端坐著一位眉目晴朗、面覆短巾的高瘦男子，身穿寬領長衫，大袖飄飄，白襪雲履，頗有幾分高人作派。
身旁豎著根幌布，隨風招展，上邊書著三個大字——「也非仙」。
身前擺著塊木牌，同樣用毛筆寫著——「直言無隱，概不奉承，賣卦看相，不准不收錢」。
不消說，這是位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
碰上如此年景，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可這小先生卻衣袍嶄新、鞋履乾淨，瞧著就不差錢，想必也是有真本事傍身。
這算命先生卯時不到就到這兒，如今午時都快過了，愣是沒接到一單生意。
他身旁那位蓬頭垢面、長發沾泥、一身寬大袍服的女子抬頭覷了眼太陽，猶疑道：
「喂，你這樣，真的能招攬到客人麼？」
韓陌雙目微闔，學師父那樣，裝個范兒，嘴唇翕動道：
「少東家，莫急莫急，會有人上鉤的。再不濟，明兒一早我倆動身北上就是了，耽擱不了多久。」
沈歸雁心道也是，捋了捋打結的頭髮，總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不過，真的有必要把我打扮成這樣麼？小乞兒似的……」
約莫是第四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了，韓陌依舊不厭其煩地甩出標準答案：
「那還不是因為少東家柳眉如煙、眸若春水、氣韻卓絕，若是不稍加打扮，也太過招搖了。」
這個回答她喜歡，沈歸雁嘴角一勾，沒再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江風吹拂，一陣熱浪襲來，捲起貼附在某間鏢局門口的通緝畫像，飄到了沈歸雁腳邊。
畫上是一位俊逸不凡的男子，右手高舉，伸出食指中指，似是擅長指法，與韓陌有七八分相似。
韓陌啞然一笑，這正衡院效率可真夠高的，通緝畫像都已貼過了長江。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他扯了扯遮面布巾，將通緝畫像揉成一團，塞入寬袖中。
沈歸雁忽然問：「今兒上午，也有幾位鏢師找上來，怎麼你就不給他們算卦呢？」
韓陌高深莫測一笑：「嗯，緣分未到，且待有緣人吧！」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只見對面那家長風鏢局大門一開一合，走出來位體烈骨壯、衣冠楚楚的大漢，約莫四五十歲上下。
直直朝著「也非仙」的布幌走來。
人未至，聲先到，粗糲渾厚的破鑼嗓。
「小先生，你可會相面？」
韓陌眉梢一揚，腰背挺直，朗聲道：
「某專精此道，《麻衣相》《柳莊相》《三世相》《鐵關刀》皆熟讀成誦。
「這相面啊，講究相人一世終身，老中少三步大運。妨父母不妨？克妻不克？哪年享福？能有几子送終？沾誰的光？得誰的濟？幾時發達？幾時被困？
「這些玩意，都要一一相對，才算是本事，才稱得上相面。
「不知這位兄弟，你要相些什麼？」
畢竟從小隨著師父擺攤，耳濡目染之下，這番套話也是念得極為嫻熟，利利索索的，頗使人信服。
那大漢聽了，面上揶揄之色頓消，似乎略略相信韓陌有真本事在身，便正色道：
「那你瞅瞅我。相相我有兒子沒有？」
韓陌虛著眼，上上下下瞅了大漢一遍，冷不防道：
「你還沒有兒子。」
大漢一怔，忽然一拍巴掌道：
「真准！那你再相相，我有幾個媳婦？」
韓陌不假思索，快言快語道：
「不止一位。你妻不生養，你妾也是如此，縱使懷上了，最後也沒能保住。」
大漢猛一跺腳，大喜道：
「忒准！再勞煩您瞅瞅，我將來有兒子沒有？」
至此，韓陌卻忽然眉頭一皺：
「兄弟，你這相貌，很不容易相。這樣，你若想要知道將來有沒有兒子，得出點相禮才是。」
有妻有妾，大漢顯然也不差錢，大手一揮道：
「您說，這相禮要多少錢？」
韓陌微微搖頭：
「這不是錢的事兒，我等方外之人，講究的是緣。這樣，你待會幫我探聽個消息，就當是相禮了，如何？」
大漢面色悅愉，趕忙答應：
「要得要得！」
韓陌摸了摸下巴，指節叩擊青石磚，又道：
「你呢，鼻頭圓潤有肉，鼻樑豐隆，命里財少不了，也做過幾檔好事兒，只可惜命里子嗣緣分稀薄，故而至今無後。
「往後你要多做善事，絕不可虧了良心，便會有兒子，一子二子不定，但替你送終之人，定是有的。」
聽完這番話，大漢喜上加喜，追問道：
「仙師，我在哪年立子？」
韓陌擺擺手指，搖頭道：
「我已泄露太多天機，不能再細說咯。立子之年，不遠，不遠。」
這大漢拇指一挑，又道：
「仙師，你要探聽什麼消息，某這就替你去辦！」
韓陌勾了勾手指，使大漢湊近，低聲道：
「替我查查，七日之內，天鷹鏢局、天順鏢局、四海鏢局可有車隊自南岸渡江北上？以及去向如何？」
大漢聽明白了，也不多問，帶著滿面喜色，回了自家鏢局。
長街再度歸於寂寥。
沈歸雁看向韓陌的眼神都變了，仿佛今兒才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咂舌道：
「你這相術，也忒靈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韓陌訕訕一笑，不再裝腔作勢，整個人攤在牆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擺擺手：
「這不算什麼本事。什麼《麻衣相》《柳莊相》，我一頁都沒看過。我師父窮成啥樣你又不是沒見過，哪買得起這麼多書啊？」
這下子，沈歸雁更疑惑了，撓撓頭道：
「那你咋算出來的？察言觀色咋能蒙對那麼多？」
韓陌笑了：
「就是因為察言觀色蒙不對那麼多，所以今早上我才拒了那麼多人。」
見少東家如此好奇，韓陌略略湊近，正打算詳細解釋一番。
卻聞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嗯，給少東家抹泥土的時候，似乎抹得有些過頭了，臭烘烘的。
可卻也不好再挪回來，便清清嗓子，開口道：
「行走江湖自有訣竅，經前人總結，共有十三種，被稱之為『十三道簧』。
「他主動問有沒有兒子，便是『自來簧』。看他那口吻，便能推斷出子嗣有無。
「古代有本相術，叫做《相中玄關》，上邊明明白白寫著『問子之人，大多無子』。」
還是頭一回和男子湊得那麼近，沈歸雁有些不適應，眼睛都不知道該瞅哪兒，可好奇心還是占據了上風，疑惑道：
「這要如何解釋？」
韓陌娓娓道來：
「你想啊，在這個世道，大凡世上男兒只要家中有錢，都盼望著早早生子。
「至於窮苦人家，生了兒子也發愁，養不起吶，又不忍心像對待女娃那樣，尋條小溪直接溺死。
「還有，往往問什麼，也就意味著缺什麼。就像失意之人，往往會問算命先生自己何時發跡。
「方才那人，有錢，又問是否有子，十有八九是無子。
「有錢，無子，又到了四五十歲，十有八九會娶個小妾來求一子嗣。
「總之啊，這都是江湖訣竅，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不然啊，我直接算算總鏢頭在哪不就成了？」
聞言，沈歸雁頓時瞭然：
「所以，你今早拒了那些人，就是因為他們問的話兒不屬於『十三道簧』，你答不出，便以無緣為由，婉拒了？」
韓陌點點頭：
「正是如此。我們這一行本就是『一日不開張，開張吃一日』，一日能算準一位也就足矣。」
在鏢局大漢轉身離去的那一瞬，系統任務也隨之完成。
【武俠扮演系統·周任務】
【你擺攤算卦，鐵口直斷，獲得長風鏢局總鏢頭認可，符合李布衣人設。】
【獲得獎勵：貓蝶杖法·第一式！】
【「貓眠花下，意在蝴蝶。」——《布衣神相：殺人的心跳》】
當沈歸雁第六次問完「真的有必要把我打扮成這樣麼」，那位體烈骨壯的漢子也出了鏢局。
身後還跟著一位白須白眉、彎腰駝背的拄杖老者，看這樣兒，興許是帳房先生一類的人物。
大漢止步，抱拳道：
「某是長風鏢局總鏢頭，雷鎮虎。我身旁這位，乃是鏢局帳房，蘇九先生。」
「見過雷鏢頭！見過蘇九先生！」
雷震虎沒多客套，直入主題道：
「仙師，消息查好了，也遣人詢問了周遭鏢局。
「七日內，天鷹鏢局、四海鏢局似乎並未有車隊北上。」
對此，韓陌並不意外，這倆鏢局本就是他信口胡謅，用以混淆視聽的。
「至於天順鏢局，某倒是探聽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