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蘿莉鳳凰女
一個月後，城堡門口的銅牌上多了一行字：「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查爾斯坐在輪椅上，仰頭看著那塊牌子，嘴角彎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牌子歪了。」查爾斯說。
漢克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查爾斯：「教授，是你坐歪了。」
第一批學員陸陸續續到了。
有的從垃圾堆里撿回來，渾身髒得像從泥坑裡打過滾的泥鰍；有的從父母手裡「談判」回來，查爾斯費了三天三夜的口水，才說服那些嚇壞了的父母把孩子交給他；甚至還有從警察局領回來的，那孩子把整個街區的路燈全用念力擰成了麻花，警察局長親自打電話給中情局，問「有沒有什麼地方能收這種妖怪」。
查爾斯把他們一個個領進城堡，安排宿舍，分配課程。
羅根教格鬥，他的教學方式很簡單，先把學生揍一頓，然後讓學生揍回來。
達爾文教生存技能，如何在極端環境中活下來。
漢克教科學，他的課比大學裡的還深，但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
阿歷克斯、聲波、天使各司其職，連莫里亞都每周來兩次，教孩子們英語和數學。
林凡掛了個「特聘教練」的頭銜，主要負責坐在椅子上喝茶，偶爾去訓練場轉一圈，說兩句「不錯」「還行」「繼續努力」，然後繼續喝茶。
這一天，查爾斯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小女孩。
她大概十歲出頭，紅棕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皮膚白得像瓷器，眼睛是深綠色的，像兩汪清澈的湖水。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巴的帆布鞋，懷裡抱著一本翻爛了的童話書，她的表情很安靜，但她的眼睛不安靜，那雙眼睛在進門的一瞬間就掃遍了整個大廳。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停住了。
「琴·葛雷。」查爾斯推著輪椅來到林凡面前，「這位是林教練。」
林凡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盯著那個小女孩看了兩秒，腦子裡像有一群野馬跑過。
琴·葛雷，鳳凰女，歐米伽級變種人，能毀滅整個星系的存在，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穿著一雙沾滿泥巴的帆布鞋，懷裡抱著一本翻爛了的童話書。
「琴的父母找到我，」查爾斯的聲音把林凡拉回現實，「希望我能教導她控制變種能力，她的能力最近覺醒了，不太穩定。」
林凡放下茶杯，蹲下來，讓自己和琴平視。
琴歪著頭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她皺了皺小鼻子。
「哥哥，」琴開口了，聲音清脆，「為什麼我聽不到你在想什麼？」
查爾斯在旁邊咳了一聲：「琴，你應該叫他教練，或者叔叔，他的年紀比我還大。」
琴轉頭看了查爾斯一眼，又轉回來看著林凡那張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臉，嘟起了嘴：「教授，你說謊，媽媽說了，比人家大的叫哥哥。可是你看，他比你年輕那麼多，怎麼會是叔叔呢？」
林凡差點笑出聲，他這張臉確實太有欺騙性了。
龍象般若功和龜息功把他的身體鎖定在了巔峰狀態，幾十年過去，除了眼神深了一點，臉上連道皺紋都沒長。
「琴，你以後就叫我哥哥。」林凡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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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沒有躲開，她平時很怕生，查爾斯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躲在母親身後整整十分鐘不肯出來，但林凡伸手的時候，她卻往前湊了一下。
「哥哥，」琴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為什麼我聽不到你在想什麼？」
「因為哥哥比你厲害。」林凡說。
琴歪著頭想了想，好像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她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把童話書往腋下一夾，張開雙臂，像一隻小企鵝一樣撲過來，抱住了林凡的腰。
查爾斯在輪椅上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當初為了取得琴的信任，花了整整一個星期，用了心靈感應、用了巧克力、用了各種玩具，才讓琴願意跟他說話。
而林凡什麼都沒做，往那一蹲，就叫上「哥哥」了，還主動投懷送抱。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變種人和普通人還大。」查爾斯在心裡對自己說。
「哥哥，你能送我個禮物嗎？」琴從林凡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你想要什麼？」
「我自己選行不行？」
「行。」
琴鬆開林凡，退後兩步，雙手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圈：「我要一頭大大的布娃娃熊！比我還大的那種！」
她比劃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用力，腳尖踮起來，手臂張到最開，小臉憋得通紅，像一個在努力畫圓的小畫家。
林凡笑了。「好，你等著。」
金光一閃，他消失在原地。琴眨了眨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找到人。三秒後，金光又閃了一下，林凡回來了，懷裡抱著一頭雪白的毛絨熊。熊比琴還高半個頭，毛茸茸的，脖子上繫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
「哇——！」琴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綠色的星星。她撲上去，整個人陷進了毛絨熊柔軟的肚子裡，臉埋在熊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謝謝哥哥，啵！」
她從熊肚子裡探出頭來，踮起腳尖，在林凡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迅速縮回去，把臉重新埋進熊肚子裡，只露出兩隻紅透了的耳朵尖。
林凡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是不是鳳凰女的初吻？算不算？
他的精神力已經無聲無息地掃過了琴的整個身體。
女孩的大腦深處，一片暗紅色的能量像沉睡的火山，安靜地伏在那裡，表面平靜，深處翻湧。在那片能量的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蜷縮著的意識體，像一個被關在小黑屋裡的小孩，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無聲地看著外面。
黑鳳凰，琴的第二人格。查爾斯封印她大部分能力時，無意中創造出來的產物。
林凡站起來，看了查爾斯一眼。查爾斯讀懂了他的眼神，推著輪椅往書房走去，林凡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琴體內的第二人格，是你壓制下去的？」林凡開門見山。
查爾斯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兩下，沉默了片刻。「琴是歐米伽級變種人，林，我不得不承認，她的潛力，遠超我，那種力量……連我都感到害怕。」
「所以你封印了她的能力？」
「我封印了她大部分能力，只留下維持正常生活所需的部分。但有一個副作用我沒有預料到，那些被封印的能力，在她的意識深處凝聚成了另一個人格。黑暗的，瘋狂的，不受控制的。」查爾斯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叫她黑鳳凰。」
林凡靠在書架上，雙手抱胸。「有沒有辦法消除第二人格？」
「黑鳳凰死了，琴也會死。」查爾斯搖了搖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壓制。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如果有一天琴受到強烈的刺激，黑鳳凰就會甦醒。到時候，不是琴吞噬黑鳳凰，就是黑鳳凰取代琴。」
林凡沉默了很久，他當然知道結果。記憶里的琴，最終被黑鳳凰吞噬，變成了毀滅一切的黑暗力量，最後死在金剛狼的爪下。
「你當初就不該封印她。」林凡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我只是……」
「你只是害怕她的力量，害怕她控制不住，傷害別人。所以你替她做了選擇，替她把能力鎖起來了。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教她怎麼控制，而不是替她控制，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查爾斯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林凡轉身走出書房，他回到大廳的時候，琴正抱著那頭大白熊坐在沙發上，兩條腿夠不著地面，在空中晃來晃去。
達爾文蹲在她面前，為了逗她開心，把自己的手變成了石頭的、金屬的、玻璃的、橡膠的，像變魔術一樣在她面前換來換去。
琴咯咯笑著，伸手去摸，每摸到一種材質就發出一聲驚嘆。
「達爾文老師，你好厲害啊！」琴摸著達爾文變成石頭的手掌，眼睛瞪得圓圓的。
達爾文被誇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不，我們這裡最厲害的是林教練。你是沒見過他出手，一拳就能把一座山打平。」
林凡正好走到他們身後，聽見這句話，額頭上冒出一排黑線。
一拳打平一座山？那是綠巨人的活兒，他雖然也能輕易做到，但說出來像什麼？像個行走的拆遷隊，不對，好像已經當過幾次拆遷隊了，想到這兒，林凡的臉又黑了一分。
他咳嗽了一聲。
琴轉過頭，看見林凡，眼睛立刻彎成了兩個月牙，她從沙發上滑下來，抱著大白熊跑到林凡面前，仰著小臉。
「哥哥，達爾文說你最厲害了，那你能不能yy我？」
林凡的表情凝固了，達爾文的表情也凝固了，兩個人同時僵在原地。
「琴，」林凡蹲下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嚇人，「這個詞是誰教你的？」
琴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指了指達爾文：「我讀到達爾文老師心裡想的，他剛才在想，天使又被誰誰誰yy了。我就想，哥哥既然最厲害，那能不能也像天使一樣，yy我？」
林凡緩緩轉頭，看向達爾文。
達爾文的臉從黑色變成了灰色，從灰色變成了白色。他舉起雙手，拼命搖晃，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像卡了殼的錄音機：「不是……教練……我沒有……真的不是我……我發誓……」
林凡收回目光，看著琴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她的眼睛乾乾淨淨，裡面沒有一絲雜質，她根本不知道「yy」是什麼意思，只是從達爾文的腦子裡抓到了這個詞，覺得新鮮，就拿來用了。
「琴，」林凡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這個詞不好，以後不要用了。」
「為什麼不好？」
「因為它不尊重別人，你是一個有教養的女孩子，不應該說這種話。」
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大白熊的肚子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那我不說了。」
林凡站起來，看了達爾文一眼。
達爾文已經縮到了牆角，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林凡沒說什麼，只是用眼神傳達了一個信息：以後在琴面前，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一收。
達爾文瘋狂點頭。
林凡重新蹲下來，平視著琴的眼睛。
「琴，哥哥跟你說一件事。」
「嗯？」
「你的能力很特別，你能聽到別人心裡的聲音，這是一份禮物，也是一份責任。記住，以後不要隨便在人面前暴露你的能力。就算你聽到了什麼，也不要直接說出來。」林凡頓了一下，「這個世界很大，有些人會害怕你，有些人會想利用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琴抱著大白熊，看著林凡的眼睛，認真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哥哥會保護我嗎？」
「會。」林凡揉了揉她的頭髮，「誰欺負你，哥哥幫你揍他。」
「牌子歪了。」查爾斯說。
漢克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查爾斯：「教授，是你坐歪了。」
第一批學員陸陸續續到了。
有的從垃圾堆里撿回來，渾身髒得像從泥坑裡打過滾的泥鰍；有的從父母手裡「談判」回來，查爾斯費了三天三夜的口水，才說服那些嚇壞了的父母把孩子交給他；甚至還有從警察局領回來的，那孩子把整個街區的路燈全用念力擰成了麻花，警察局長親自打電話給中情局，問「有沒有什麼地方能收這種妖怪」。
查爾斯把他們一個個領進城堡，安排宿舍，分配課程。
羅根教格鬥，他的教學方式很簡單，先把學生揍一頓，然後讓學生揍回來。
達爾文教生存技能，如何在極端環境中活下來。
漢克教科學，他的課比大學裡的還深，但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
阿歷克斯、聲波、天使各司其職，連莫里亞都每周來兩次，教孩子們英語和數學。
林凡掛了個「特聘教練」的頭銜，主要負責坐在椅子上喝茶，偶爾去訓練場轉一圈，說兩句「不錯」「還行」「繼續努力」，然後繼續喝茶。
這一天，查爾斯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小女孩。
她大概十歲出頭，紅棕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皮膚白得像瓷器，眼睛是深綠色的，像兩汪清澈的湖水。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巴的帆布鞋，懷裡抱著一本翻爛了的童話書，她的表情很安靜，但她的眼睛不安靜，那雙眼睛在進門的一瞬間就掃遍了整個大廳。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停住了。
「琴·葛雷。」查爾斯推著輪椅來到林凡面前，「這位是林教練。」
林凡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盯著那個小女孩看了兩秒，腦子裡像有一群野馬跑過。
琴·葛雷，鳳凰女，歐米伽級變種人，能毀滅整個星系的存在，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穿著一雙沾滿泥巴的帆布鞋，懷裡抱著一本翻爛了的童話書。
「琴的父母找到我，」查爾斯的聲音把林凡拉回現實，「希望我能教導她控制變種能力，她的能力最近覺醒了，不太穩定。」
林凡放下茶杯，蹲下來，讓自己和琴平視。
琴歪著頭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她皺了皺小鼻子。
「哥哥，」琴開口了，聲音清脆，「為什麼我聽不到你在想什麼？」
查爾斯在旁邊咳了一聲：「琴，你應該叫他教練，或者叔叔，他的年紀比我還大。」
琴轉頭看了查爾斯一眼，又轉回來看著林凡那張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臉，嘟起了嘴：「教授，你說謊，媽媽說了，比人家大的叫哥哥。可是你看，他比你年輕那麼多，怎麼會是叔叔呢？」
林凡差點笑出聲，他這張臉確實太有欺騙性了。
龍象般若功和龜息功把他的身體鎖定在了巔峰狀態，幾十年過去，除了眼神深了一點，臉上連道皺紋都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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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哥哥比你厲害。」林凡說。
琴歪著頭想了想，好像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她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把童話書往腋下一夾，張開雙臂，像一隻小企鵝一樣撲過來，抱住了林凡的腰。
查爾斯在輪椅上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當初為了取得琴的信任，花了整整一個星期，用了心靈感應、用了巧克力、用了各種玩具，才讓琴願意跟他說話。
而林凡什麼都沒做，往那一蹲，就叫上「哥哥」了，還主動投懷送抱。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變種人和普通人還大。」查爾斯在心裡對自己說。
「哥哥，你能送我個禮物嗎？」琴從林凡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你想要什麼？」
「我自己選行不行？」
「行。」
琴鬆開林凡，退後兩步，雙手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圈：「我要一頭大大的布娃娃熊！比我還大的那種！」
她比劃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用力，腳尖踮起來，手臂張到最開，小臉憋得通紅，像一個在努力畫圓的小畫家。
林凡笑了。「好，你等著。」
金光一閃，他消失在原地。琴眨了眨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找到人。三秒後，金光又閃了一下，林凡回來了，懷裡抱著一頭雪白的毛絨熊。熊比琴還高半個頭，毛茸茸的，脖子上繫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
「哇——！」琴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綠色的星星。她撲上去，整個人陷進了毛絨熊柔軟的肚子裡，臉埋在熊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謝謝哥哥，啵！」
她從熊肚子裡探出頭來，踮起腳尖，在林凡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迅速縮回去，把臉重新埋進熊肚子裡，只露出兩隻紅透了的耳朵尖。
林凡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是不是鳳凰女的初吻？算不算？
他的精神力已經無聲無息地掃過了琴的整個身體。
女孩的大腦深處，一片暗紅色的能量像沉睡的火山，安靜地伏在那裡，表面平靜，深處翻湧。在那片能量的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蜷縮著的意識體，像一個被關在小黑屋裡的小孩，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無聲地看著外面。
黑鳳凰，琴的第二人格。查爾斯封印她大部分能力時，無意中創造出來的產物。
林凡站起來，看了查爾斯一眼。查爾斯讀懂了他的眼神，推著輪椅往書房走去，林凡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琴體內的第二人格，是你壓制下去的？」林凡開門見山。
查爾斯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兩下，沉默了片刻。「琴是歐米伽級變種人，林，我不得不承認，她的潛力，遠超我，那種力量……連我都感到害怕。」
「所以你封印了她的能力？」
「我封印了她大部分能力，只留下維持正常生活所需的部分。但有一個副作用我沒有預料到，那些被封印的能力，在她的意識深處凝聚成了另一個人格。黑暗的，瘋狂的，不受控制的。」查爾斯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叫她黑鳳凰。」
林凡靠在書架上，雙手抱胸。「有沒有辦法消除第二人格？」
「黑鳳凰死了，琴也會死。」查爾斯搖了搖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壓制。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如果有一天琴受到強烈的刺激，黑鳳凰就會甦醒。到時候，不是琴吞噬黑鳳凰，就是黑鳳凰取代琴。」
林凡沉默了很久，他當然知道結果。記憶里的琴，最終被黑鳳凰吞噬，變成了毀滅一切的黑暗力量，最後死在金剛狼的爪下。
「你當初就不該封印她。」林凡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我只是……」
「你只是害怕她的力量，害怕她控制不住，傷害別人。所以你替她做了選擇，替她把能力鎖起來了。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教她怎麼控制，而不是替她控制，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查爾斯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林凡轉身走出書房，他回到大廳的時候，琴正抱著那頭大白熊坐在沙發上，兩條腿夠不著地面，在空中晃來晃去。
達爾文蹲在她面前，為了逗她開心，把自己的手變成了石頭的、金屬的、玻璃的、橡膠的，像變魔術一樣在她面前換來換去。
琴咯咯笑著，伸手去摸，每摸到一種材質就發出一聲驚嘆。
「達爾文老師，你好厲害啊！」琴摸著達爾文變成石頭的手掌，眼睛瞪得圓圓的。
達爾文被誇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不，我們這裡最厲害的是林教練。你是沒見過他出手，一拳就能把一座山打平。」
林凡正好走到他們身後，聽見這句話，額頭上冒出一排黑線。
一拳打平一座山？那是綠巨人的活兒，他雖然也能輕易做到，但說出來像什麼？像個行走的拆遷隊，不對，好像已經當過幾次拆遷隊了，想到這兒，林凡的臉又黑了一分。
他咳嗽了一聲。
琴轉過頭，看見林凡，眼睛立刻彎成了兩個月牙，她從沙發上滑下來，抱著大白熊跑到林凡面前，仰著小臉。
「哥哥，達爾文說你最厲害了，那你能不能yy我？」
林凡的表情凝固了，達爾文的表情也凝固了，兩個人同時僵在原地。
「琴，」林凡蹲下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嚇人，「這個詞是誰教你的？」
琴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指了指達爾文：「我讀到達爾文老師心裡想的，他剛才在想，天使又被誰誰誰yy了。我就想，哥哥既然最厲害，那能不能也像天使一樣，yy我？」
林凡緩緩轉頭，看向達爾文。
達爾文的臉從黑色變成了灰色，從灰色變成了白色。他舉起雙手，拼命搖晃，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像卡了殼的錄音機：「不是……教練……我沒有……真的不是我……我發誓……」
林凡收回目光，看著琴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她的眼睛乾乾淨淨，裡面沒有一絲雜質，她根本不知道「yy」是什麼意思，只是從達爾文的腦子裡抓到了這個詞，覺得新鮮，就拿來用了。
「琴，」林凡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這個詞不好，以後不要用了。」
「為什麼不好？」
「因為它不尊重別人，你是一個有教養的女孩子，不應該說這種話。」
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大白熊的肚子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那我不說了。」
林凡站起來，看了達爾文一眼。
達爾文已經縮到了牆角，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林凡沒說什麼，只是用眼神傳達了一個信息：以後在琴面前，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一收。
達爾文瘋狂點頭。
林凡重新蹲下來，平視著琴的眼睛。
「琴，哥哥跟你說一件事。」
「嗯？」
「你的能力很特別，你能聽到別人心裡的聲音，這是一份禮物，也是一份責任。記住，以後不要隨便在人面前暴露你的能力。就算你聽到了什麼，也不要直接說出來。」林凡頓了一下，「這個世界很大，有些人會害怕你，有些人會想利用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琴抱著大白熊，看著林凡的眼睛，認真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哥哥會保護我嗎？」
「會。」林凡揉了揉她的頭髮，「誰欺負你，哥哥幫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