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誤會
清晨。
林凡從盤膝中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修煉了一整晚，他的精神不但沒有萎靡，反而像剛充完電的手機，但實力還是卡在龍象般若功第十一層巔峰。
「瓶頸這東西，」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得用非常規手段。」
他的非常規手段很簡單——挨雷劈。
這招以前用過，效果顯著。龍象般若功從第五層衝到第六層，識海被劈開，精神力暴漲，秘籍翻開了新的一頁。雖然過程痛苦了一點，全身焦黑了一點，頭髮眉毛燒光了一點，但結果是好的。
「等這裡的事告一段落，找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往山頂上一站，讓老天爺幫我沖個電。」林凡在心裡給自己的計劃打了個勾，然後腳尖輕輕一點，從頂樓的窗戶飄了出去。
他落下的姿態很優雅，衣角被晨風吹起，長發在腦後飄蕩，整個人像一片被風托住的葉子，緩緩降落在城堡門前的草坪上。
「哇哦！」掌聲從身後傳來。
瑞文靠在門廊的柱子上，雙手鼓掌，嘴角掛著一絲捉摸不定的笑意。
「太美了，好優雅的姿態。」瑞文的目光從林凡的腳尖掃到他的頭頂，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林凡落在她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老派的紳士禮：「早安，美麗的小姐。」
「難道你以前都是用這種方式跟女士搭訕的嗎？」瑞文歪著頭，眼睛裡帶著一種「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的神情。
「不，」林凡直起身，嘴角彎了一下，「以前我很直接的。」
他伸出手，食指輕輕挑了一下瑞文的下巴。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細膩柔滑的觸感傳來。瑞文的皮膚保養得極好，或者說，她的變形能力讓她的皮膚永遠保持在最佳狀態。
「啪。」
瑞文拍開他的手，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但眼神變了。不是生氣，是那種「你膽子不小」的玩味。
「聽說你和美國隊長是朋友？」瑞文忽然換了話題。
「怎麼？」
「真羨慕你們男人的友情。」瑞文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
「我還羨慕你和查爾斯的感情呢。」林凡隨口說道。
瑞文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查爾斯……」
林凡意識到自己踩雷了。瑞文喜歡查爾斯，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查爾斯只把她當妹妹，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一個裝睡的人叫不醒，一個裝傻的人也一樣。
為了化解尷尬，林凡從空間裡掏出紙筆，飛快地畫了起來。他的畫工談不上多好，但勝在快，線條在紙上飛舞，幾秒鐘就勾勒出一個女人的頭像。長髮披肩，明眸皓齒，一襲白衣，整個人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他把畫紙舉到瑞文面前。
「今天的訓練，第一件事，變成這個人。」
瑞文低頭看了一眼畫紙，瞳孔微微放大。畫中的女人很美，不是那種濃艷的美，是一種清冷、飄逸、不食人間煙火的美。
「她是誰？」瑞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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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倩。」林凡說，「一個很出名的……女鬼。」
「女鬼？」瑞文的眉毛挑了起來。
「最美的女鬼。」林凡補充道。
瑞文盯著畫紙看了幾秒，然後閉上眼睛。她的皮膚開始流動，不是褪色，是重組。棕紅色的頭髮變成烏黑的長髮，五官重新排列，顴骨收窄，下巴變尖，嘴唇變薄。身材也在變化，肩膀收窄，腰肢變細，整個人像一塊被重新雕刻的玉石。
她睜開眼睛。
林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聶小倩，活生生的聶小倩，王祖賢版的聶小倩。那個在銀幕上讓無數人為之傾倒、在林凡的青春記憶里占據了一席之地的女鬼，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穿著白襯衫，但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神態，分毫不差。
「好，」林凡的聲音有點飄，「很好。但衣服不對。」
他又拿起筆，飛快地畫了一件衣服，白色長裙，寬大的袖子，腰帶束腰，裙擺拖地，典型的古裝，典型的聶小倩。
瑞文低頭看了一眼畫紙，嘴角彎了一下。
她的衣服開始變化——白襯衫變成了白色長裙，扣子變成了布帶，袖子變寬，裙擺變長。幾秒鐘的時間，她從一個現代女性變成了一位從古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林凡看著她，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經典的畫面，聶小倩在蘭若寺的月光下，白衣飄飄，長發如瀑，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伸出手。
瑞文沒有躲。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隔著那層白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能感覺到她腰肢的柔軟。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想去觸碰她的臉。
瑞文依然沒有躲，她的眼睛看著林凡，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但她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林凡身上——她看著林凡身後的遠處。
遠處，一個人影正從城堡的側門走出來。
查爾斯穿著一件深色的毛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掃過草坪，停在了瑞文身上。他看著瑞文——不，他看著那個白衣飄飄、長發如瀑、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
然後他轉身走了。
瑞文看見查爾斯轉身的那一瞬間，眼裡的光暗了一下。她等了這麼多年，試了這麼多次，換來的永遠是他轉身的背影。
林凡的手還停在她腰上，但瑞文已經不在乎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個消失的背影上，眼眶微微泛紅。
林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放在哪兒，他猛地縮回手，像被燙了一下。
「咳咳，」林凡假裝咳嗽了兩聲，然後用摸過瑞文腰的手在自己鼻尖上劃了一下，「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的變形能力能不能還原衣服的質感。看來效果不錯。」
瑞文從失落中回過神來，看見林凡那個動作，手放在鼻尖上，像是在聞什麼。
她的臉騰地紅了，西方女性在這個年代也沒有那麼開放，被一個男人摸了腰，然後看著那個男人把手放在鼻子上聞，這畫面太過分了。
「混蛋！」瑞文一腳踢向林凡的兩腿之間。
林凡側身一閃，那一腳踢空了，帶起的風聲從他大腿邊呼嘯而過。
「靠！要不要這麼狠？這是要讓我斷子絕孫啊！」林凡往後退了兩步，雙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要害。
「無恥！下流！」瑞文又一腳踢過來。
林凡又躲開了。「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他差點說出「我不該摸你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不該讓你變成聶小倩！」
「聶小倩是誰？你的情人？」瑞文追著他踢，白裙在晨風中飄動，像一個追打負心漢的女鬼。
「不是！是……是古代的一個女人！」
「那你為什麼讓我變成她？」
「因為她好看！」
瑞文停下腳步，喘著氣，瞪著林凡。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怒火已經消了大半。不是因為林凡的解釋有多合理，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查爾斯走了，林凡還在。查爾斯從來不看她，而林凡，至少林凡會看她。
「瑞文，夠了。」
查爾斯的聲音從門廊的方向傳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臉色不太好看。
瑞文看了查爾斯一眼，冷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了城堡。她的白裙在門廊的陰影里消失了，像一縷被風吹散的煙。
「查爾斯，其實是我……」林凡想解釋。
查爾斯抬手打斷了他，語氣認真得像在課堂上做學術報告：「林，我希望你是真心喜歡瑞文。」
他轉身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嘴巴張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喜歡瑞文？他什麼時候喜歡瑞文了？他只是，只是讓瑞文變成了他少年時期的女神，然後一時失態摸了一下腰，然後就變成了「喜歡瑞文」？這邏輯是怎麼成立的？
林凡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對瑞文的態度就一直很「特別」，誇她漂亮，跟她開玩笑，在她變成聶小倩之後失態。
在查爾斯眼裡，這些信號組合在一起，只有一個解釋：林凡喜歡瑞文。
「節操呢？」林凡對著查爾斯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晨風吹過草坪，帶起幾片落葉。
林凡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草坪上，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但他沒有追上去解釋，這種事越描越黑。
訓練場上，阿歷克斯站在地堡中央，渾身上下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他的雙手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能量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試探。
「教練，你真的不出去？」阿歷克斯看著站在他身後的林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他見過自己的能量波把一堵磚牆炸成碎渣，而林凡站的位置，比那堵牆還近。
「你要是擔心我，」林凡雙手抱胸，靠在牆上，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如擔心一下你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能量，我覺得我扛得住。」
阿歷克斯咬了咬牙，不再廢話。他扭動身體，胸口的紅色能量越聚越亮，然後——爆發。
「轟——」
能量波從胸口噴涌而出，像脫韁的野馬，在地堡里橫衝直撞。牆壁上被劃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混凝土碎屑四處飛濺，空氣里瀰漫著臭氧的焦味。
林凡站在能量波的中心，紋絲不動。能量波打在他身上，像水流打在岩石上，分叉、繞開、消散。他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威力不錯，」林凡拍了拍阿歷克斯的肩膀，「控制力不行，繼續練。」
阿歷克斯喘著粗氣，看著四周牆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劃痕，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他想要的是精準，是控制，是隨心所欲。
查爾斯推門進來，看見牆壁上冒著火星的劃痕，本能地伸手去拿牆角的滅火器。他的手剛碰到滅火器，林凡抬手一揮，一股柔和的真氣從掌心湧出，像一陣看不見的風，瞬間把所有火星撲滅。
查爾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很好的能力。」
林凡從盤膝中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修煉了一整晚，他的精神不但沒有萎靡，反而像剛充完電的手機，但實力還是卡在龍象般若功第十一層巔峰。
「瓶頸這東西，」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得用非常規手段。」
他的非常規手段很簡單——挨雷劈。
這招以前用過，效果顯著。龍象般若功從第五層衝到第六層，識海被劈開，精神力暴漲，秘籍翻開了新的一頁。雖然過程痛苦了一點，全身焦黑了一點，頭髮眉毛燒光了一點，但結果是好的。
「等這裡的事告一段落，找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往山頂上一站，讓老天爺幫我沖個電。」林凡在心裡給自己的計劃打了個勾，然後腳尖輕輕一點，從頂樓的窗戶飄了出去。
他落下的姿態很優雅，衣角被晨風吹起，長發在腦後飄蕩，整個人像一片被風托住的葉子，緩緩降落在城堡門前的草坪上。
「哇哦！」掌聲從身後傳來。
瑞文靠在門廊的柱子上，雙手鼓掌，嘴角掛著一絲捉摸不定的笑意。
「太美了，好優雅的姿態。」瑞文的目光從林凡的腳尖掃到他的頭頂，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林凡落在她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老派的紳士禮：「早安，美麗的小姐。」
「難道你以前都是用這種方式跟女士搭訕的嗎？」瑞文歪著頭，眼睛裡帶著一種「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的神情。
「不，」林凡直起身，嘴角彎了一下，「以前我很直接的。」
他伸出手，食指輕輕挑了一下瑞文的下巴。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細膩柔滑的觸感傳來。瑞文的皮膚保養得極好，或者說，她的變形能力讓她的皮膚永遠保持在最佳狀態。
「啪。」
瑞文拍開他的手，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但眼神變了。不是生氣，是那種「你膽子不小」的玩味。
「聽說你和美國隊長是朋友？」瑞文忽然換了話題。
「怎麼？」
「真羨慕你們男人的友情。」瑞文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
「我還羨慕你和查爾斯的感情呢。」林凡隨口說道。
瑞文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查爾斯……」
林凡意識到自己踩雷了。瑞文喜歡查爾斯，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查爾斯只把她當妹妹，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一個裝睡的人叫不醒，一個裝傻的人也一樣。
為了化解尷尬，林凡從空間裡掏出紙筆，飛快地畫了起來。他的畫工談不上多好，但勝在快，線條在紙上飛舞，幾秒鐘就勾勒出一個女人的頭像。長髮披肩，明眸皓齒，一襲白衣，整個人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他把畫紙舉到瑞文面前。
「今天的訓練，第一件事，變成這個人。」
瑞文低頭看了一眼畫紙，瞳孔微微放大。畫中的女人很美，不是那種濃艷的美，是一種清冷、飄逸、不食人間煙火的美。
「她是誰？」瑞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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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倩。」林凡說，「一個很出名的……女鬼。」
「女鬼？」瑞文的眉毛挑了起來。
「最美的女鬼。」林凡補充道。
瑞文盯著畫紙看了幾秒，然後閉上眼睛。她的皮膚開始流動，不是褪色，是重組。棕紅色的頭髮變成烏黑的長髮，五官重新排列，顴骨收窄，下巴變尖，嘴唇變薄。身材也在變化，肩膀收窄，腰肢變細，整個人像一塊被重新雕刻的玉石。
她睜開眼睛。
林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聶小倩，活生生的聶小倩，王祖賢版的聶小倩。那個在銀幕上讓無數人為之傾倒、在林凡的青春記憶里占據了一席之地的女鬼，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穿著白襯衫，但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神態，分毫不差。
「好，」林凡的聲音有點飄，「很好。但衣服不對。」
他又拿起筆，飛快地畫了一件衣服，白色長裙，寬大的袖子，腰帶束腰，裙擺拖地，典型的古裝，典型的聶小倩。
瑞文低頭看了一眼畫紙，嘴角彎了一下。
她的衣服開始變化——白襯衫變成了白色長裙，扣子變成了布帶，袖子變寬，裙擺變長。幾秒鐘的時間，她從一個現代女性變成了一位從古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林凡看著她，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經典的畫面，聶小倩在蘭若寺的月光下，白衣飄飄，長發如瀑，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伸出手。
瑞文沒有躲。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隔著那層白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能感覺到她腰肢的柔軟。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想去觸碰她的臉。
瑞文依然沒有躲，她的眼睛看著林凡，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但她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林凡身上——她看著林凡身後的遠處。
遠處，一個人影正從城堡的側門走出來。
查爾斯穿著一件深色的毛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掃過草坪，停在了瑞文身上。他看著瑞文——不，他看著那個白衣飄飄、長發如瀑、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
然後他轉身走了。
瑞文看見查爾斯轉身的那一瞬間，眼裡的光暗了一下。她等了這麼多年，試了這麼多次，換來的永遠是他轉身的背影。
林凡的手還停在她腰上，但瑞文已經不在乎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個消失的背影上，眼眶微微泛紅。
林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放在哪兒，他猛地縮回手，像被燙了一下。
「咳咳，」林凡假裝咳嗽了兩聲，然後用摸過瑞文腰的手在自己鼻尖上劃了一下，「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的變形能力能不能還原衣服的質感。看來效果不錯。」
瑞文從失落中回過神來，看見林凡那個動作，手放在鼻尖上，像是在聞什麼。
她的臉騰地紅了，西方女性在這個年代也沒有那麼開放，被一個男人摸了腰，然後看著那個男人把手放在鼻子上聞，這畫面太過分了。
「混蛋！」瑞文一腳踢向林凡的兩腿之間。
林凡側身一閃，那一腳踢空了，帶起的風聲從他大腿邊呼嘯而過。
「靠！要不要這麼狠？這是要讓我斷子絕孫啊！」林凡往後退了兩步，雙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要害。
「無恥！下流！」瑞文又一腳踢過來。
林凡又躲開了。「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他差點說出「我不該摸你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不該讓你變成聶小倩！」
「聶小倩是誰？你的情人？」瑞文追著他踢，白裙在晨風中飄動，像一個追打負心漢的女鬼。
「不是！是……是古代的一個女人！」
「那你為什麼讓我變成她？」
「因為她好看！」
瑞文停下腳步，喘著氣，瞪著林凡。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怒火已經消了大半。不是因為林凡的解釋有多合理，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查爾斯走了，林凡還在。查爾斯從來不看她，而林凡，至少林凡會看她。
「瑞文，夠了。」
查爾斯的聲音從門廊的方向傳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臉色不太好看。
瑞文看了查爾斯一眼，冷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了城堡。她的白裙在門廊的陰影里消失了，像一縷被風吹散的煙。
「查爾斯，其實是我……」林凡想解釋。
查爾斯抬手打斷了他，語氣認真得像在課堂上做學術報告：「林，我希望你是真心喜歡瑞文。」
他轉身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嘴巴張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喜歡瑞文？他什麼時候喜歡瑞文了？他只是，只是讓瑞文變成了他少年時期的女神，然後一時失態摸了一下腰，然後就變成了「喜歡瑞文」？這邏輯是怎麼成立的？
林凡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對瑞文的態度就一直很「特別」，誇她漂亮，跟她開玩笑，在她變成聶小倩之後失態。
在查爾斯眼裡，這些信號組合在一起，只有一個解釋：林凡喜歡瑞文。
「節操呢？」林凡對著查爾斯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晨風吹過草坪，帶起幾片落葉。
林凡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草坪上，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但他沒有追上去解釋，這種事越描越黑。
訓練場上，阿歷克斯站在地堡中央，渾身上下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他的雙手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能量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試探。
「教練，你真的不出去？」阿歷克斯看著站在他身後的林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他見過自己的能量波把一堵磚牆炸成碎渣，而林凡站的位置，比那堵牆還近。
「你要是擔心我，」林凡雙手抱胸，靠在牆上，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如擔心一下你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能量，我覺得我扛得住。」
阿歷克斯咬了咬牙，不再廢話。他扭動身體，胸口的紅色能量越聚越亮，然後——爆發。
「轟——」
能量波從胸口噴涌而出，像脫韁的野馬，在地堡里橫衝直撞。牆壁上被劃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混凝土碎屑四處飛濺，空氣里瀰漫著臭氧的焦味。
林凡站在能量波的中心，紋絲不動。能量波打在他身上，像水流打在岩石上，分叉、繞開、消散。他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威力不錯，」林凡拍了拍阿歷克斯的肩膀，「控制力不行，繼續練。」
阿歷克斯喘著粗氣，看著四周牆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劃痕，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他想要的是精準，是控制，是隨心所欲。
查爾斯推門進來，看見牆壁上冒著火星的劃痕，本能地伸手去拿牆角的滅火器。他的手剛碰到滅火器，林凡抬手一揮，一股柔和的真氣從掌心湧出，像一陣看不見的風，瞬間把所有火星撲滅。
查爾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很好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