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中情局的會客廳
「卡特，這是什麼意思？」
林凡最終還是來了。
此刻他站在一棟灰色大樓的走廊里，精神力像看不見的觸手伸向四面八方。地下三層有十二個持槍警衛，樓頂有兩個狙擊手，隔壁房間的咖啡機還在咕嘟咕嘟地煮。他收回精神力，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卡特，心想：這陣仗，是開會還是鴻門宴？
「林，你放心，這次只是開個會。」卡特頭也沒回，但顯然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總統親自授權的，不會有危險。」
林凡沒說話，卡特說「不會有危險」的時候，上次他差點被滅霸一巴掌拍死。
推開會議室的門，林凡第一眼就看見了查爾斯·澤維爾。年輕的X教授坐在長桌一側，頭髮濃密得讓人嫉妒，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目光掃過門口，在林凡身上停了一下，瞳孔微微縮了縮，他認出了這個人，那個他讀不到思想的神秘人。
瑞文坐在查爾斯旁邊，穿著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她看見林凡，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笑。
長桌的另一頭坐著一排穿軍裝和西裝的人。一個光頭，不是X教授那種聰明絕頂的光頭，是那種「故意」的光頭，胸前別著中情局的徽章。另一個眼神陰鷙的中年人，面前的銘牌上寫著「史崔克」。林凡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威廉·史崔克，未來的變種人獵手，金剛狼的噩夢製造者，現在還是個中年特工，頭髮還沒全白，眼神里的寒意已經藏不住了。
「會議結束。」史崔克旁邊一個官員合上文件夾，站了起來。
林凡站在門口，擋住了一半的光：「看來我走錯地方了。」
「不，會議才剛剛開始。」查爾斯的聲音不急不緩，像一把梳子梳過打結的頭髮。
卡特從林凡身後走出來，朝在場的人點了點頭：「各位，這位是凡·林，總統邀請他參加今天的會議。」
幾個軍官交換了眼神，有人皺眉，有人聳肩。總統請來的亞洲人？中情局的會客廳什麼時候變成聯合國了？
林凡在瑞文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扶手上，一副「我只是來旁聽你們繼續」的姿態。
查爾斯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我不指望你們相信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因為就在我說話的此刻，你們心裡在想的是，總統府今天為什麼要讓我來開這個會？這個年輕人是誰？午飯吃什麼？」
有人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
「我沒有跟你們坦白，我也是一個變種人。」查爾斯說，「我的能力，可以讓我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比如，讀心。」
穿著灰色西裝的官員嗤笑了一聲：「讀心？我在魔術表演上也見過，你現在是不是要我們在心裡默念一個數字？」
「不，史崔克先生。」查爾斯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笑容不變，「我想問問你的家人。你兒子威廉，你正在想他，很好。但我想問的是另一件事，美國在土耳其部署木星飛彈的事，你知道嗎？」
史崔克臉上的嘲笑凝固了。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人，那人也是一臉震驚。土耳其飛彈部署的事，只有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幾個人知道。
「他是間諜！」那人站起來，指著查爾斯，又指向帶他進來的女特工莫里亞·麥克塔戈特，「你把間諜帶進來了！」
莫里亞的臉漲得通紅，正要反駁，瑞文站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皮膚開始流動。不是褪色，是變形——棕紅色的頭髮變成灰白，五官重新排列，骨架微微擴張。幾秒鐘的時間，瑞文變成了史崔克的樣子，一模一樣的陰鷙眼神，連嘴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會議室安靜了。
所有人同時停止了呼吸，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軍官、特工，集體失語，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瑞文變回自己的樣子，坐回椅子上。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她的嘴唇抿著，眼神里有挑釁，也有不安。她習慣了人們看見她真身時的反應，恐懼、厭惡、噁心。她已經準備好了迎接那些目光。
「太美了。」林凡說。
瑞文愣住了。她轉頭看著他，林凡正微笑著看她，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厭惡，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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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身鱗片，太美了。」林凡重複了一遍。
瑞文的臉紅了，藍色的皮膚下透出一層粉紅。她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很小，但藏不住。
查爾斯看了林凡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複雜，他沒想到會有人這樣讚美瑞文，更沒想到這個他讀不透的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
「精彩。」角落裡的胖主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是我見過最好的表演。」
「把他們關起來。」史崔克旁邊的那人恢復了鎮定，聲音冷得像鐵，「關起來，直到我想出對策。」
胖主管站起來，整了整領帶，不緊不慢地說：「不好意思，我們的研究機構不在這裡，我帶他們走。」
林凡跟著站起來，卡特在門口朝他使了個眼色：你先走，這裡我來處理。林凡點了點頭，跟在查爾斯和瑞文後面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胖主管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很大，皮鞋敲在地面上篤篤響，嘴裡不停地念叨：「我就知道，有像你們這樣的人存在。多年來，我因為這個成了中情局的笑柄，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喜歡我的研究室的。」
查爾斯忽然停下腳步：「等等，還有人要跟我們一起。」
「誰？」
「莫里亞·麥克塔戈特。」查爾斯說，「她知道塞巴斯蒂安·肖的線索，如果我們現在不行動，線索就斷了。」
胖主管皺眉：「你怎麼知道？」
「他不僅能讀心。」瑞文在旁邊說，「還能控制別人的思想，跟別人交流。」
「當然，有些人我控制不了。」查爾斯說完，看了一眼林凡。
胖主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林凡，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總統請來的亞洲人：「你也是變種人？」
林凡想了想：「可能……應該……算是吧。」
他體內沒有X基因，但他識海里那本秘籍比任何X基因都離譜。說自己是變種人，是給X基因貼金；說不是，又解釋不了這一身本事，模稜兩可是最好的答案。
胖主管還想追問，一輛車停在了門口。
莫里亞從駕駛座探出頭來：「上車。」瑞文拉開後門坐進去，林凡跟著坐進去，查爾斯坐在副駕駛。
「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莫里亞發動車子，語氣不像在商量。
胖主管站在車窗外，猶豫了一下：「沒有上面的批准，我不能帶你們去行動。」
林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胖主管面前晃了晃：「卡特剛才給我的行動許可證，總統簽的，你要不要看看？」
胖主管看清了紙上的簽名和印章，臉上的猶豫瞬間變成了笑容。他拉開車門坐進來，拍了一下林凡的肩膀：「你真是個天使！我太愛你了！」
「可我不愛你。」林凡笑著朝瑞文那邊歪了歪頭，「你要是像她這樣，我可能會考慮。」
瑞文別過臉去看窗外，但林凡看見她耳朵紅了。
……
莫里亞麥克塔戈特提供了線索，看戲的林凡跟隨眾人乘著海岸警衛隊的戰艦向目標出發。
林凡靠在欄杆上，查爾斯站在他旁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查爾斯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試了三次，三次都像往大海里扔石子，聽不見迴響，林凡不是變種人？那他是怎麼做到讓精神力如泥牛入海的？查爾斯第一次遇到讓他無計可施的人。
「你想問什麼就問。」林凡看著遠處的海平面，「不用在腦子裡打草稿。」
查爾斯笑了一下，正要開口，臉色忽然變了。
「哦，天哪……」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上帝啊。」
海面上，一道水龍捲拔地而起，像一條連接天地的白色巨蟒。幾艘快艇被掀翻，海岸警衛隊的人像螞蟻一樣掉進海里，在巨浪中掙扎。
「進去！都進去！」胖主管在船艙門口大喊。
查爾斯轉身跑進船艙，瑞文沒動，她站在林凡身邊，看著那道還在旋轉的水龍捲，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的好奇。
「你不怕？」林凡問。
「怕什麼？」瑞文反問。
林凡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海面。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天災，是人禍，不，準確的說是個人秀。即將登場的那個人，會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記住他的名字。
海面忽然平靜了。
水龍捲消散得像從未出現過。浪停了，風歇了，連海鷗的叫聲都遠了。
海面上浮著一艘潛艇的輪廓，緩緩浮出水面，然後，鐵鏈動了。
沉在海底的錨鏈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從水中竄出來，在空中飛舞、纏繞、編織。它們擰成一股，在潛艇周圍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金屬漩渦。
瑞文的瞳孔放大了。
「那是誰？」她的聲音里有驚嘆，有警惕，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埃里克。」林凡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一個能控制金屬的男人。」
「一個可憐的男人。」他補了一句。
林凡最終還是來了。
此刻他站在一棟灰色大樓的走廊里，精神力像看不見的觸手伸向四面八方。地下三層有十二個持槍警衛，樓頂有兩個狙擊手，隔壁房間的咖啡機還在咕嘟咕嘟地煮。他收回精神力，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卡特，心想：這陣仗，是開會還是鴻門宴？
「林，你放心，這次只是開個會。」卡特頭也沒回，但顯然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總統親自授權的，不會有危險。」
林凡沒說話，卡特說「不會有危險」的時候，上次他差點被滅霸一巴掌拍死。
推開會議室的門，林凡第一眼就看見了查爾斯·澤維爾。年輕的X教授坐在長桌一側，頭髮濃密得讓人嫉妒，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的目光掃過門口，在林凡身上停了一下，瞳孔微微縮了縮，他認出了這個人，那個他讀不到思想的神秘人。
瑞文坐在查爾斯旁邊，穿著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她看見林凡，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笑。
長桌的另一頭坐著一排穿軍裝和西裝的人。一個光頭，不是X教授那種聰明絕頂的光頭，是那種「故意」的光頭，胸前別著中情局的徽章。另一個眼神陰鷙的中年人，面前的銘牌上寫著「史崔克」。林凡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威廉·史崔克，未來的變種人獵手，金剛狼的噩夢製造者，現在還是個中年特工，頭髮還沒全白，眼神里的寒意已經藏不住了。
「會議結束。」史崔克旁邊一個官員合上文件夾，站了起來。
林凡站在門口，擋住了一半的光：「看來我走錯地方了。」
「不，會議才剛剛開始。」查爾斯的聲音不急不緩，像一把梳子梳過打結的頭髮。
卡特從林凡身後走出來，朝在場的人點了點頭：「各位，這位是凡·林，總統邀請他參加今天的會議。」
幾個軍官交換了眼神，有人皺眉，有人聳肩。總統請來的亞洲人？中情局的會客廳什麼時候變成聯合國了？
林凡在瑞文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扶手上，一副「我只是來旁聽你們繼續」的姿態。
查爾斯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我不指望你們相信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因為就在我說話的此刻，你們心裡在想的是，總統府今天為什麼要讓我來開這個會？這個年輕人是誰？午飯吃什麼？」
有人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
「我沒有跟你們坦白，我也是一個變種人。」查爾斯說，「我的能力，可以讓我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比如，讀心。」
穿著灰色西裝的官員嗤笑了一聲：「讀心？我在魔術表演上也見過，你現在是不是要我們在心裡默念一個數字？」
「不，史崔克先生。」查爾斯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笑容不變，「我想問問你的家人。你兒子威廉，你正在想他，很好。但我想問的是另一件事，美國在土耳其部署木星飛彈的事，你知道嗎？」
史崔克臉上的嘲笑凝固了。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人，那人也是一臉震驚。土耳其飛彈部署的事，只有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幾個人知道。
「他是間諜！」那人站起來，指著查爾斯，又指向帶他進來的女特工莫里亞·麥克塔戈特，「你把間諜帶進來了！」
莫里亞的臉漲得通紅，正要反駁，瑞文站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皮膚開始流動。不是褪色，是變形——棕紅色的頭髮變成灰白，五官重新排列，骨架微微擴張。幾秒鐘的時間，瑞文變成了史崔克的樣子，一模一樣的陰鷙眼神，連嘴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會議室安靜了。
所有人同時停止了呼吸，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軍官、特工，集體失語，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瑞文變回自己的樣子，坐回椅子上。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她的嘴唇抿著，眼神里有挑釁，也有不安。她習慣了人們看見她真身時的反應，恐懼、厭惡、噁心。她已經準備好了迎接那些目光。
「太美了。」林凡說。
瑞文愣住了。她轉頭看著他，林凡正微笑著看她，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厭惡，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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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身鱗片，太美了。」林凡重複了一遍。
瑞文的臉紅了，藍色的皮膚下透出一層粉紅。她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很小，但藏不住。
查爾斯看了林凡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複雜，他沒想到會有人這樣讚美瑞文，更沒想到這個他讀不透的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
「精彩。」角落裡的胖主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是我見過最好的表演。」
「把他們關起來。」史崔克旁邊的那人恢復了鎮定，聲音冷得像鐵，「關起來，直到我想出對策。」
胖主管站起來，整了整領帶，不緊不慢地說：「不好意思，我們的研究機構不在這裡，我帶他們走。」
林凡跟著站起來，卡特在門口朝他使了個眼色：你先走，這裡我來處理。林凡點了點頭，跟在查爾斯和瑞文後面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胖主管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很大，皮鞋敲在地面上篤篤響，嘴裡不停地念叨：「我就知道，有像你們這樣的人存在。多年來，我因為這個成了中情局的笑柄，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喜歡我的研究室的。」
查爾斯忽然停下腳步：「等等，還有人要跟我們一起。」
「誰？」
「莫里亞·麥克塔戈特。」查爾斯說，「她知道塞巴斯蒂安·肖的線索，如果我們現在不行動，線索就斷了。」
胖主管皺眉：「你怎麼知道？」
「他不僅能讀心。」瑞文在旁邊說，「還能控制別人的思想，跟別人交流。」
「當然，有些人我控制不了。」查爾斯說完，看了一眼林凡。
胖主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林凡，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總統請來的亞洲人：「你也是變種人？」
林凡想了想：「可能……應該……算是吧。」
他體內沒有X基因，但他識海里那本秘籍比任何X基因都離譜。說自己是變種人，是給X基因貼金；說不是，又解釋不了這一身本事，模稜兩可是最好的答案。
胖主管還想追問，一輛車停在了門口。
莫里亞從駕駛座探出頭來：「上車。」瑞文拉開後門坐進去，林凡跟著坐進去，查爾斯坐在副駕駛。
「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莫里亞發動車子，語氣不像在商量。
胖主管站在車窗外，猶豫了一下：「沒有上面的批准，我不能帶你們去行動。」
林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胖主管面前晃了晃：「卡特剛才給我的行動許可證，總統簽的，你要不要看看？」
胖主管看清了紙上的簽名和印章，臉上的猶豫瞬間變成了笑容。他拉開車門坐進來，拍了一下林凡的肩膀：「你真是個天使！我太愛你了！」
「可我不愛你。」林凡笑著朝瑞文那邊歪了歪頭，「你要是像她這樣，我可能會考慮。」
瑞文別過臉去看窗外，但林凡看見她耳朵紅了。
……
莫里亞麥克塔戈特提供了線索，看戲的林凡跟隨眾人乘著海岸警衛隊的戰艦向目標出發。
林凡靠在欄杆上，查爾斯站在他旁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查爾斯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試了三次，三次都像往大海里扔石子，聽不見迴響，林凡不是變種人？那他是怎麼做到讓精神力如泥牛入海的？查爾斯第一次遇到讓他無計可施的人。
「你想問什麼就問。」林凡看著遠處的海平面，「不用在腦子裡打草稿。」
查爾斯笑了一下，正要開口，臉色忽然變了。
「哦，天哪……」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上帝啊。」
海面上，一道水龍捲拔地而起，像一條連接天地的白色巨蟒。幾艘快艇被掀翻，海岸警衛隊的人像螞蟻一樣掉進海里，在巨浪中掙扎。
「進去！都進去！」胖主管在船艙門口大喊。
查爾斯轉身跑進船艙，瑞文沒動，她站在林凡身邊，看著那道還在旋轉的水龍捲，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的好奇。
「你不怕？」林凡問。
「怕什麼？」瑞文反問。
林凡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海面。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天災，是人禍，不，準確的說是個人秀。即將登場的那個人，會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記住他的名字。
海面忽然平靜了。
水龍捲消散得像從未出現過。浪停了，風歇了，連海鷗的叫聲都遠了。
海面上浮著一艘潛艇的輪廓，緩緩浮出水面，然後，鐵鏈動了。
沉在海底的錨鏈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從水中竄出來，在空中飛舞、纏繞、編織。它們擰成一股，在潛艇周圍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金屬漩渦。
瑞文的瞳孔放大了。
「那是誰？」她的聲音里有驚嘆，有警惕，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埃里克。」林凡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一個能控制金屬的男人。」
「一個可憐的男人。」他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