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牛津「偶遇」X教授
1962年，骷髏島上的日子安逸得像一鍋燉爛了的粥。
林凡每天早上起來打兩套拳，吃三頭恐龍當早飯，然後躺在金剛肚皮上曬太陽，等艾瑪下課回來。
這樣的日子過了快兩年，他的龍象般若功還是卡在第十一層巔峰，瓶頸硬得像金剛的腦門。
「瓶頸這東西，靠枯坐是悟不透的。」林凡從金剛肚皮上翻下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得出去走走。」
艾瑪靠在樹上看書，聞言抬起頭：「你要出門？」
「嗯，去英國轉轉。」林凡走到她面前，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看個老朋友，順便找找突破的靈感。」
艾瑪沒有追問，她早就習慣了林凡這種說走就走的風格，而且她自己也忙，學校里那幾十個孩子正等著她上課。
「早點回來。」艾瑪說完，低頭繼續看書。
林凡笑了笑，金光一閃，消失在骷髏島的上空。
英國，牛津大學。
林凡從一條小巷子裡走出來，整了整衣領，抬頭看了一眼那座古老的鐘樓，磚牆上爬滿了常春藤，空氣里瀰漫著書頁和青草的味道，偶爾有幾個穿長袍的教授夾著厚厚的書本匆匆走過。
他來的理由很簡單，1962年了，《X戰警：第一戰》的劇情就在今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看真人版電影，順便辦點正事。
正事有兩件。第一，他想試試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能不能看穿他的思想。艾瑪試過，不行，但艾瑪的精神力跟查爾斯比起來，差著好幾個量級。他想知道，當世界上最強的心靈感應者試圖讀取他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第二，他的精神力強得離譜，但用法太單一，只能當雷達使，掃描方圓幾公里。他想像老年版的查爾斯那樣，連接全球人的思想，甚至控制別人。艾瑪教過他，但沒用，他需要一個真正懂行的人點撥。
牛津大學附近有一家小酒吧，招牌歪著，裡面飄出爵士樂和啤酒的味道。林凡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年輕的查爾斯·澤維爾。
查爾斯穿著深色的毛衣，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頭髮濃密得像一頂帽子。
誰能想到這傢伙十幾年後會變成光頭？他正靠在吧檯上，對兩個女學生施展心靈感應，嘴角掛著自信微笑，那兩個女大學生被他的話逗得咯咯直笑，眼神迷離。
旁邊坐著一個棕紅色頭髮的女人，五官精緻，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酒，目光時不時瞟向查爾斯，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魔形女，瑞文。變形能力完美到連基因都能複製，此刻正維持著一個普通美女的形象，但林凡的精神力掃過去，能感覺到她皮膚下面那股不屬於人類的、流動的藍色。
林凡走到吧檯邊，坐在查爾斯旁邊的高腳凳上，對酒保打了個響指：「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習慣性地用心靈感應去「聽」一個人的思想，但當他觸碰到林凡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像一滴水落入大海，無聲無息地被吞沒了。沒有思想，沒有情緒，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平靜的海洋。
林凡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看著查爾斯那副吃癟的表情，笑了。
「夥計，你這麼盯著我看，我會誤會的。」林凡放下酒杯，「雖然我承認自己很有魅力，但你要是真喜歡我，恐怕要失望了，我不搞基。」
查爾斯回過神來，臉上的凝重被一個得體的笑容蓋住了。他伸出手：「查爾斯·澤維爾。我竟然讀不到你的想法，這太不可思議了。」
「林凡，華夏人。」林凡跟他握了一下，「讀不到我的想法？那說明我這個人比較簡單，沒什麼好讀的。」
查爾斯笑了笑，沒有揭穿。
一個「簡單」的人不會讓自己的精神力像大海一樣深邃，他正在琢磨怎麼試探林凡，瑞文已經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瑞文·達克霍姆。」她朝林凡伸出手，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你的眼睛很迷人，黑色，代表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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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接過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吻完之後，他的舌尖在她皮膚上微微碰了一下。
瑞文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指僵在半空中，她見過無數種搭訕方式，但從沒見過有人吻手禮吻出舌頭的，她的心跳加速了至少二十下，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凡·林。」林凡鬆開她的手，微笑著，「美麗的女士，你像月亮女神落入凡塵。」
瑞文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不自在壓了下去，語氣恢復了平靜：「哦？我真的這麼漂亮？還是你對每個女士都這麼說？這種搭訕技巧，恐怕已經過時了。」
林凡笑而不語，他右手在瑞文面前輕輕一晃，掌心憑空出現一朵鮮紅的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他把玫瑰遞到瑞文面前，像遞出一顆心。
瑞文愣住了。她接過玫瑰，低頭看了一眼，露水是真的，花瓣是真的，連莖上的刺都是真的。不是魔術，魔術需要藏東西，而林凡的袖子裡什麼都沒有，她抬頭看著林凡，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真是漂亮，竟然還有露水。」瑞文把玫瑰湊到鼻尖聞了聞，「你是魔術師？」
「不，我是一個流浪者。」林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到處流浪，到處看風景。」
查爾斯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但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他看了瑞文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歉疚，剛才他為了試探林凡，故意把瑞文推出來當「誘餌」，瑞文讀懂了那個眼神，垂下眼睛，把那朵玫瑰放在了吧檯上。
「夥計，我妹妹不太會說話，你別介意。」查爾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你妹妹？」林凡挑了挑眉，「你們長得不太像啊，基因突變了？」
查爾斯心中一驚，面上不動聲色：「還是被你發現了，瑞文不是我親妹妹，但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林凡注意到，當查爾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瑞文的睫毛顫了一下，手指在酒杯上輕輕摩挲。那是一種很細微的動作，但林凡的精神力捕捉到了。
他沒有點破。
又聊了一會兒，林凡放下酒杯，站起來，跟查爾斯和瑞文道別。他來牛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查爾斯也讀不到他的思想，這說明他那片「精神大海」的防禦機制對任何人都有效。
至於請教精神力運用的事，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神秘先生。」瑞文在他身後說。
林凡回頭，朝她眨了眨眼：「會見到的。」
金光一閃，他消失在酒吧門口。查爾斯盯著林凡已經離開了的位置，沉默了很久。瑞文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捏著那朵玫瑰。
「查爾斯，你剛才說……你讀不到他的想法？」瑞文輕聲問。
「嗯。」查爾斯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你覺得他是變種人嗎？」
「不知道。」查爾斯放下酒杯，「但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美國，長島，霍華德·斯塔克的海邊別墅。
林凡出現在客廳里的時候，看見茶几上擺著一瓶打開的年份紅酒，兩個高腳杯，其中一個杯口還印著口紅印。樓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人在穿衣服。
「嘭。」
林凡擰開紅酒瓶塞，給自己倒了一杯，故意弄出了不小的聲響。
樓上的聲音停了。
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霍華德·斯塔克穿著睡袍從樓梯上跑下來，手裡攥著一根電棍，頭髮亂得像雞窩，一副「老子要殺人」的表情。他看見林凡端著紅酒杯靠在沙發上，先是一愣，然後臉黑得像鍋底。
「該死的混蛋！你這傢伙怎麼老是不敲門？你知不知道打擾人干好事會下地獄的？」霍華德把電棍扔在沙發上，搶過林凡手裡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下次我儘量不出聲。」林凡又從桌上拿起另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下次我一定在家裡布滿機槍。」霍華德惡狠狠地說。
「機槍有用嗎？」林凡歪著頭看他，「不如你放顆原子彈在家裡，我起碼會先敲門看看你在不在。」
霍華德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樓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一個身材火辣的金髮女人走下來，穿著一條吊帶裙，肩帶滑了一半，臉上帶著被打斷好事的不悅。
她走到霍華德面前，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親愛的，我先走了，晚上再來找你。」
「oh，寶貝，晚上我可能有約了。」霍華德朝林凡努了努嘴。
金髮女人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霍華德，臉上的表情從嬌嗔變成了驚恐。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遍，忽然捂住了嘴。
「天哪……你們……你們是那種關係？」
「沒錯。」霍華德一把摟住林凡的肩膀，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金髮女人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她乾嘔了兩下，抓起沙發上的包，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沖向門口，臨出門前回頭罵了一句：「斯塔克，你就是個變態！」然後「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林凡全程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想笑。等門關上之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霍華德，你真是人類中的渣滓，甩女人用這種藉口，你就不怕得愛滋病？」
「正餐吃多了，偶爾也需要換換口味，不是嗎？」霍華德鬆開林凡的肩膀，嬉皮笑臉地坐回沙發上。
林凡盯著他的褲子看了兩秒：「下次你再拿我當擋箭牌，我就打爆你的小…，說到做到。」
霍華德下意識地夾緊了腿，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你這個威脅很有效。」
兩人在沙發上坐著，喝著紅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霍華德問他骷髏島上的生活怎麼樣，他說挺好；霍華德問他跟艾瑪發展得怎麼樣，他說還行；霍華德問他瓶頸突破了沒有，他說快了。
聊著聊著，管家敲門進來，手裡托著一個燙金的信封，上面蓋著白宮的印章。霍華德接過去拆開，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把信遞給了林凡。
「給你的。」
林凡接過信，掃了一眼，美國總統的邀請函，請他出席一個會議。措辭客氣得像在跟上帝說話，但意思很明確：我們知道你是誰，我們想見你。
林凡把信折好，放在茶几上，雙手抱頭靠在沙發上，雙腿搭在茶几上：「霍華德，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霍華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要是不怕麻煩，就別去。」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怕麻煩，是不想浪費時間，跟總統吃飯能有什麼結果？無非是客套、試探、拉攏，最後繞回到那個老問題上「你能不能為我們所用？」林凡對這個問題已經厭倦了。
他為美國政府做過事，跟史蒂夫一起打九頭蛇，救過上百個士兵的命，拆過帝國大廈也拆過靖國神社，他不需要總統的認可，也不需要總統的感謝。
林凡最後還是知道了自己到底怎麼辦。
林凡每天早上起來打兩套拳，吃三頭恐龍當早飯，然後躺在金剛肚皮上曬太陽，等艾瑪下課回來。
這樣的日子過了快兩年，他的龍象般若功還是卡在第十一層巔峰，瓶頸硬得像金剛的腦門。
「瓶頸這東西，靠枯坐是悟不透的。」林凡從金剛肚皮上翻下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得出去走走。」
艾瑪靠在樹上看書，聞言抬起頭：「你要出門？」
「嗯，去英國轉轉。」林凡走到她面前，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看個老朋友，順便找找突破的靈感。」
艾瑪沒有追問，她早就習慣了林凡這種說走就走的風格，而且她自己也忙，學校里那幾十個孩子正等著她上課。
「早點回來。」艾瑪說完，低頭繼續看書。
林凡笑了笑，金光一閃，消失在骷髏島的上空。
英國，牛津大學。
林凡從一條小巷子裡走出來，整了整衣領，抬頭看了一眼那座古老的鐘樓，磚牆上爬滿了常春藤，空氣里瀰漫著書頁和青草的味道，偶爾有幾個穿長袍的教授夾著厚厚的書本匆匆走過。
他來的理由很簡單，1962年了，《X戰警：第一戰》的劇情就在今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看真人版電影，順便辦點正事。
正事有兩件。第一，他想試試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能不能看穿他的思想。艾瑪試過，不行，但艾瑪的精神力跟查爾斯比起來，差著好幾個量級。他想知道，當世界上最強的心靈感應者試圖讀取他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第二，他的精神力強得離譜，但用法太單一，只能當雷達使，掃描方圓幾公里。他想像老年版的查爾斯那樣，連接全球人的思想，甚至控制別人。艾瑪教過他，但沒用，他需要一個真正懂行的人點撥。
牛津大學附近有一家小酒吧，招牌歪著，裡面飄出爵士樂和啤酒的味道。林凡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年輕的查爾斯·澤維爾。
查爾斯穿著深色的毛衣，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頭髮濃密得像一頂帽子。
誰能想到這傢伙十幾年後會變成光頭？他正靠在吧檯上，對兩個女學生施展心靈感應，嘴角掛著自信微笑，那兩個女大學生被他的話逗得咯咯直笑，眼神迷離。
旁邊坐著一個棕紅色頭髮的女人，五官精緻，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酒，目光時不時瞟向查爾斯，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魔形女，瑞文。變形能力完美到連基因都能複製，此刻正維持著一個普通美女的形象，但林凡的精神力掃過去，能感覺到她皮膚下面那股不屬於人類的、流動的藍色。
林凡走到吧檯邊，坐在查爾斯旁邊的高腳凳上，對酒保打了個響指：「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習慣性地用心靈感應去「聽」一個人的思想，但當他觸碰到林凡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像一滴水落入大海，無聲無息地被吞沒了。沒有思想，沒有情緒，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平靜的海洋。
林凡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看著查爾斯那副吃癟的表情，笑了。
「夥計，你這麼盯著我看，我會誤會的。」林凡放下酒杯，「雖然我承認自己很有魅力，但你要是真喜歡我，恐怕要失望了，我不搞基。」
查爾斯回過神來，臉上的凝重被一個得體的笑容蓋住了。他伸出手：「查爾斯·澤維爾。我竟然讀不到你的想法，這太不可思議了。」
「林凡，華夏人。」林凡跟他握了一下，「讀不到我的想法？那說明我這個人比較簡單，沒什麼好讀的。」
查爾斯笑了笑，沒有揭穿。
一個「簡單」的人不會讓自己的精神力像大海一樣深邃，他正在琢磨怎麼試探林凡，瑞文已經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瑞文·達克霍姆。」她朝林凡伸出手，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你的眼睛很迷人，黑色，代表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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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接過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吻完之後，他的舌尖在她皮膚上微微碰了一下。
瑞文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指僵在半空中，她見過無數種搭訕方式，但從沒見過有人吻手禮吻出舌頭的，她的心跳加速了至少二十下，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凡·林。」林凡鬆開她的手，微笑著，「美麗的女士，你像月亮女神落入凡塵。」
瑞文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不自在壓了下去，語氣恢復了平靜：「哦？我真的這麼漂亮？還是你對每個女士都這麼說？這種搭訕技巧，恐怕已經過時了。」
林凡笑而不語，他右手在瑞文面前輕輕一晃，掌心憑空出現一朵鮮紅的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他把玫瑰遞到瑞文面前，像遞出一顆心。
瑞文愣住了。她接過玫瑰，低頭看了一眼，露水是真的，花瓣是真的，連莖上的刺都是真的。不是魔術，魔術需要藏東西，而林凡的袖子裡什麼都沒有，她抬頭看著林凡，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真是漂亮，竟然還有露水。」瑞文把玫瑰湊到鼻尖聞了聞，「你是魔術師？」
「不，我是一個流浪者。」林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到處流浪，到處看風景。」
查爾斯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但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他看了瑞文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歉疚，剛才他為了試探林凡，故意把瑞文推出來當「誘餌」，瑞文讀懂了那個眼神，垂下眼睛，把那朵玫瑰放在了吧檯上。
「夥計，我妹妹不太會說話，你別介意。」查爾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你妹妹？」林凡挑了挑眉，「你們長得不太像啊，基因突變了？」
查爾斯心中一驚，面上不動聲色：「還是被你發現了，瑞文不是我親妹妹，但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林凡注意到，當查爾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瑞文的睫毛顫了一下，手指在酒杯上輕輕摩挲。那是一種很細微的動作，但林凡的精神力捕捉到了。
他沒有點破。
又聊了一會兒，林凡放下酒杯，站起來，跟查爾斯和瑞文道別。他來牛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查爾斯也讀不到他的思想，這說明他那片「精神大海」的防禦機制對任何人都有效。
至於請教精神力運用的事，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神秘先生。」瑞文在他身後說。
林凡回頭，朝她眨了眨眼：「會見到的。」
金光一閃，他消失在酒吧門口。查爾斯盯著林凡已經離開了的位置，沉默了很久。瑞文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捏著那朵玫瑰。
「查爾斯，你剛才說……你讀不到他的想法？」瑞文輕聲問。
「嗯。」查爾斯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你覺得他是變種人嗎？」
「不知道。」查爾斯放下酒杯，「但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美國，長島，霍華德·斯塔克的海邊別墅。
林凡出現在客廳里的時候，看見茶几上擺著一瓶打開的年份紅酒，兩個高腳杯，其中一個杯口還印著口紅印。樓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人在穿衣服。
「嘭。」
林凡擰開紅酒瓶塞，給自己倒了一杯，故意弄出了不小的聲響。
樓上的聲音停了。
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霍華德·斯塔克穿著睡袍從樓梯上跑下來，手裡攥著一根電棍，頭髮亂得像雞窩，一副「老子要殺人」的表情。他看見林凡端著紅酒杯靠在沙發上，先是一愣，然後臉黑得像鍋底。
「該死的混蛋！你這傢伙怎麼老是不敲門？你知不知道打擾人干好事會下地獄的？」霍華德把電棍扔在沙發上，搶過林凡手裡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下次我儘量不出聲。」林凡又從桌上拿起另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下次我一定在家裡布滿機槍。」霍華德惡狠狠地說。
「機槍有用嗎？」林凡歪著頭看他，「不如你放顆原子彈在家裡，我起碼會先敲門看看你在不在。」
霍華德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樓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一個身材火辣的金髮女人走下來，穿著一條吊帶裙，肩帶滑了一半，臉上帶著被打斷好事的不悅。
她走到霍華德面前，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親愛的，我先走了，晚上再來找你。」
「oh，寶貝，晚上我可能有約了。」霍華德朝林凡努了努嘴。
金髮女人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霍華德，臉上的表情從嬌嗔變成了驚恐。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遍，忽然捂住了嘴。
「天哪……你們……你們是那種關係？」
「沒錯。」霍華德一把摟住林凡的肩膀，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金髮女人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她乾嘔了兩下，抓起沙發上的包，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沖向門口，臨出門前回頭罵了一句：「斯塔克，你就是個變態！」然後「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林凡全程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想笑。等門關上之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霍華德，你真是人類中的渣滓，甩女人用這種藉口，你就不怕得愛滋病？」
「正餐吃多了，偶爾也需要換換口味，不是嗎？」霍華德鬆開林凡的肩膀，嬉皮笑臉地坐回沙發上。
林凡盯著他的褲子看了兩秒：「下次你再拿我當擋箭牌，我就打爆你的小…，說到做到。」
霍華德下意識地夾緊了腿，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你這個威脅很有效。」
兩人在沙發上坐著，喝著紅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霍華德問他骷髏島上的生活怎麼樣，他說挺好；霍華德問他跟艾瑪發展得怎麼樣，他說還行；霍華德問他瓶頸突破了沒有，他說快了。
聊著聊著，管家敲門進來，手裡托著一個燙金的信封，上面蓋著白宮的印章。霍華德接過去拆開，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把信遞給了林凡。
「給你的。」
林凡接過信，掃了一眼，美國總統的邀請函，請他出席一個會議。措辭客氣得像在跟上帝說話，但意思很明確：我們知道你是誰，我們想見你。
林凡把信折好，放在茶几上，雙手抱頭靠在沙發上，雙腿搭在茶几上：「霍華德，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霍華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要是不怕麻煩，就別去。」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怕麻煩，是不想浪費時間，跟總統吃飯能有什麼結果？無非是客套、試探、拉攏，最後繞回到那個老問題上「你能不能為我們所用？」林凡對這個問題已經厭倦了。
他為美國政府做過事，跟史蒂夫一起打九頭蛇，救過上百個士兵的命，拆過帝國大廈也拆過靖國神社，他不需要總統的認可，也不需要總統的感謝。
林凡最後還是知道了自己到底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