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骷髏島的新居民
「爸爸！媽咪！你們看——有恐龍！」
愛麗絲踏上骷髏島的第一秒就尖叫了。小姑娘鬆開爸媽的手，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撲棱著翅膀往前沖，衝到一半忽然定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比她的臉還大，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
遠處，一頭三角龍正被套上繩索，慢悠悠地拖著幾根巨木往工地走，粗壯的腿每邁一步，地面就輕輕顫一下，像一個被馴服的、長著三根角的大型耕牛。
「活的恐龍！真的是活的！」
安的兩條腿開始發軟，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傑克的手臂，指節發白。
十幾年前，她第一次踏上這座島的時候，差點被迅猛龍撕碎，被霸王龍追著跑了大半個島，那段經歷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頭裡，成了她這輩子都甩不掉的噩夢。
傑克也在發愣，他來過的。
那時候的骷髏島陰森得像一座墳墓，密林里到處是白骨，沼澤里冒著毒氣，連空氣都帶著腐爛的甜腥味，可現在他看見三角龍在拉木頭，劍龍在馱石塊，天上還有幾隻翼龍在巡邏，像一架架生物無人機。
「這地方……變化也太大了。」傑克的聲音有點飄。
艾瑪站在林凡身邊，金色的長髮被海風吹起來，幾縷髮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很少見的、毫不設防的笑容。
在白皇后、地獄火成員、變種人這些身份之外，她骨子裡其實是個喜歡陽光、喜歡大海、喜歡孩子的女人。
「好美，」她說，「像童話里的世界。」
林凡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區區小事何足掛齒」的語氣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經營的。」
金剛縮成了正常人類的體型，跟在他們身後，像一隻普通的、稍微大了那麼一點的大猩猩。
它聽見林凡自誇，鼻孔里噴出一股熱氣，那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明明是我幫你管的。
林凡假裝沒聽見。
骷髏島現在的布局，是林凡花了十幾年慢慢折騰出來的。
島四周那些暗礁，被他用降龍十八掌轟沉了，海面下現在是平坦的大陸架，船只能直接靠岸。
但靠岸也沒用——海岸線上被他種了一圈幾十米高的巨樹，樹幹粗得幾個人抱不住，樹冠密得像一堵綠色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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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面上看，骷髏島就是一座普通的、長了茂密樹林的荒島，沒人知道那堵樹牆後面藏著什麼。
唯一的入口在山腳下，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著，走進去要拐七八個彎，還得穿過一條地下河，別說外人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得先過金剛那關。
林凡帶著一行人穿過山洞，眼前一亮。
愛麗絲是第一個衝出去的，然後整個人定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小城比林凡離開的時候又熱鬧了一些，石頭房子沿著山坡一層一層地往上建，屋頂上鋪著紅色的瓦片，煙囪里冒著炊煙，遠遠看去像一幅會動的水墨畫。
城中央的廣場上有人在練拳，一招一式有模有樣，打的是林凡改編過的簡化版詠春。遠處的梯田裡有人在勞作，用的是林凡從外面買回來的鐵製農具，耕地的不是牛，是三角龍。
安捂住了嘴，她的眼眶有點熱，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感動的。
傑克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十幾年前來的時候，這裡的土著還穿著草裙，臉上塗著顏料，手裡舉著長矛，見人就扎。現在那些人穿著襯衫和長褲，住著石頭房子，在田裡種莊稼，要不是遠處的叢林裡偶爾傳來恐龍的吼叫，他以為自己到了某個歐洲小鎮。
「媽咪！你看你看！」愛麗絲扯著安的衣角，手指著另一個方向，整個人蹦得像一隻裝了彈簧的兔子。
安順著女兒的手指看過去，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乾淨。
一頭霸王龍，十幾米長，滿口獠牙，正叼著繩索的一端，像拉縴一樣拖著一塊幾噸重的巨石，巨石上還站著一個土著小孩，叉著腰，得意洋洋，像在檢閱自己的坐騎。
「不！天哪寶貝，那東西可不能騎！」安一把摟住愛麗絲，聲音都變了調。
安想起十幾年前被霸王龍追著跑的情景，那條血盆大口在她身後咔嚓咔嚓地咬合，差一點就把她攔腰咬斷。
「爸爸……」愛麗絲可憐巴巴地轉向傑克。
傑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了一眼那頭霸王龍，又看了一眼林凡，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說句話啊！」
林凡還沒來得及開口，金剛先動了。
金剛蹲下來，對著那頭霸王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那聲音不大，但霸王龍的耳朵比人類靈一萬倍，它猛地抬起頭，嘴裡叼著的繩索掉了，眼睛四處亂轉，像一隻被主人叫了名字卻沒看見主人在哪的狗。
霸王龍在找金剛，它聽見了金剛的聲音，但沒看見金剛在哪。金剛現在只有正常人類的體型，站在一群人中間，在霸王龍的視野里跟一根柱子差不多。
金剛的臉黑了，它覺得自己的霸主威嚴受到了挑戰。
林凡拍了拍金剛的肩膀，朝霸王龍的方向指了指，又指了指金剛的身高，比劃了一個「變大」的手勢。
金剛哼了一聲，渾身一震。
在安、傑克和艾瑪的注視下，金剛的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肌肉鼓脹，毛髮豎起，骨骼咔嚓作響，幾秒鐘的時間，它從不到兩米變成了一座十幾米高的黑色巨山。
「吼——！！」
金剛雙拳捶胸，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整座島上滾過，霸王龍終於看見了它，四條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它拖著那塊巨石狂奔過來，跑到金剛面前，低下頭，伸出舌頭。
愛麗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
「媽咪，它好乖！我可以騎它嗎？」
安還在猶豫，金剛已經伸出食指，輕輕把愛麗絲從安懷裡「夾」了出來，放在霸王龍的頭頂。
霸王龍僵住了，一動不敢動，金剛把拖巨石的繩索繞在霸王龍的脖子上，另一端塞進愛麗絲手裡。
「吼。」金剛朝愛麗絲叫了一聲，那意思是——抓好，走你。
愛麗絲咯咯笑著，小手拽著繩索，兩條腿夾著霸王龍的脖子。霸王龍邁開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起來。
金剛縮小回正常體型，跟在霸王龍旁邊跑，一猩一龍一女孩，在城外的空地上繞圈，愛麗絲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整座山谷里迴蕩。
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畫面，腿不軟了，心不慌了。她忽然覺得，那頭曾經想吃了她的霸王龍，現在看起來也沒那麼可怕。
「林，謝謝你。」安輕聲說。
「謝我幹嘛？是金剛的主意。」林凡笑了笑，「它就是想逗愛麗絲開心。」
「我知道。」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跟在霸王龍旁邊跑得歡快的黑色身影，「金剛心裡一直有愛麗絲，從她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就有。」
林凡沒說話，金剛確實喜歡愛麗絲，從安抱著剛出生的愛麗絲回骷髏島探親的那天起就喜歡。那時候金剛蹲在愛麗絲的搖籃旁邊，用鼻尖輕輕碰她的腳丫，一碰就是一下午。
傑克走過來，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林，骷髏島的變化太大了，這些人……都是你教的？」
「大部分是，還有些他們互相學習的。」林凡朝遠處一個正在練拳的土著小孩努了努嘴，「那個是我教的，那個也是，那邊那個還在學用筷子的，也是。」
傑克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林凡的時候，這人一拳把帝國大廈打沒了。第二次見的時候，這人把肖扔出了地平線。
現在這人站在一座他自己建的石頭城前面，說他在教土著用筷子，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是別人不知道的？
「島主——！」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人正朝這邊飛奔，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十幾倍，她跑到林凡面前，一個急剎車，揚起一片灰。
「雯雯，你……唉，都當媽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林凡笑著搖頭。
「哼，人家在你面前本來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林雯噘著嘴，但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
林凡拉過艾瑪的手：「雯雯，這是艾瑪。艾瑪，這是林雯，島上最早的學生之一，現在是……算是管家吧。」
「我是島主的首席弟子！」林雯糾正道。
「首席搗蛋弟子。」林凡補了一句。
林雯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艾瑪，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你好，島主夫人！」
艾瑪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否認，握住林雯的手：「你好，雯雯。」
「嗨，雯雯！」傑克和安也上前打招呼，林雯是安的婚禮上捧婚紗的那個小姑娘，這些年雖然見的不多，但一直有書信往來。
「歡迎你們來骷髏島定居！」林雯笑得像一朵向日葵。
傑克一家終於在骷髏島落了戶，金剛像過年一樣高興，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傑克家門口等著，等安起床，然後帶她去看日出；等愛麗絲起床，然後帶她去叢林裡探險。安被金剛拉著滿島跑，傑克一個人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老婆被一頭大猩猩牽走的背影，表情異常「複雜」。
要是換個男人，傑克早就擼袖子上了，但金剛是一頭大猩猩，一頭十幾米高、能把霸王龍當球踢的大猩猩。
他怎麼跟一頭大猩猩計較？打得過嗎？就算打得過，打贏了又能怎樣？難道要跟一頭大猩猩爭風吃醋？傳出去他傑克的臉往哪兒擱？
林凡看出了傑克的失落，給他安排了一份工作——骷髏島小城市榮譽市長。說是市長，其實就是幫林凡管那些雜事，林凡這個島主三天兩頭不在，城裡的日常事務堆成了山，傑克當過兵、做過記者、跑過生意，管這麼個小城綽綽有餘。
傑克穿上林凡給他做的「市長制服」，站在城門口，叉著腰，看著遠處老婆騎在金剛脖子上笑得花枝亂顫，嘆了口氣，轉身去處理兩家鄰居因為一隻雞打起來的糾紛。
至少當市長不用跟大猩猩搶老婆。
艾瑪的學校建在小城的正中心，整個學校用巨石砌成，樸素得像一座古希臘的神廟。
教室里擺著木頭桌椅，黑板上用粉筆寫著字。學校只有一個老師，也只有一個校長——都是艾瑪。學生不多，幾十個孩子，從五歲到十五歲，擠在一間教室里，大的教小的，小的聽大的。
艾瑪站在講台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在林凡眼裡，她的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林凡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他走到城外的空地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內視體內。
龍象般若功第十一層巔峰，卡了兩年了。
北冥神功大成，降龍十八掌出神入化，乾坤大挪移也快練到極致，龜息功已經能讓他的心跳降到極低極低的水平，除了北冥重生法讓林凡心裡犯嘀咕之外，這些功法基本都不需要再大量的修煉。
這些都很強，但都不夠，他需要龍象般若功第十二層。
瓶頸這東西，林凡以前只在小說里見過。
有人卡瓶頸卡了一輩子，有人睡一覺就突破了。他卡了兩年，日夜苦思，打坐悟道，在瀑布底下淋了無數個通宵，在海底憋了不知道多少口氣，屁用沒有。
夜裡，林凡躺在床上，艾瑪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圈。
「還在想瓶頸的事？」艾瑪輕聲問。
「嗯。」
「別想了，該來的總會來。」
林凡低頭看著她，他忽然覺得，瓶頸不瓶頸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你說得對。」林凡翻了個身，把艾瑪摟進懷裡，「先做點別的。」
……
愛麗絲踏上骷髏島的第一秒就尖叫了。小姑娘鬆開爸媽的手，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撲棱著翅膀往前沖，衝到一半忽然定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比她的臉還大，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
遠處，一頭三角龍正被套上繩索，慢悠悠地拖著幾根巨木往工地走，粗壯的腿每邁一步，地面就輕輕顫一下，像一個被馴服的、長著三根角的大型耕牛。
「活的恐龍！真的是活的！」
安的兩條腿開始發軟，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傑克的手臂，指節發白。
十幾年前，她第一次踏上這座島的時候，差點被迅猛龍撕碎，被霸王龍追著跑了大半個島，那段經歷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頭裡，成了她這輩子都甩不掉的噩夢。
傑克也在發愣，他來過的。
那時候的骷髏島陰森得像一座墳墓，密林里到處是白骨，沼澤里冒著毒氣，連空氣都帶著腐爛的甜腥味，可現在他看見三角龍在拉木頭，劍龍在馱石塊，天上還有幾隻翼龍在巡邏，像一架架生物無人機。
「這地方……變化也太大了。」傑克的聲音有點飄。
艾瑪站在林凡身邊，金色的長髮被海風吹起來，幾縷髮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很少見的、毫不設防的笑容。
在白皇后、地獄火成員、變種人這些身份之外，她骨子裡其實是個喜歡陽光、喜歡大海、喜歡孩子的女人。
「好美，」她說，「像童話里的世界。」
林凡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區區小事何足掛齒」的語氣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經營的。」
金剛縮成了正常人類的體型，跟在他們身後，像一隻普通的、稍微大了那麼一點的大猩猩。
它聽見林凡自誇，鼻孔里噴出一股熱氣，那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明明是我幫你管的。
林凡假裝沒聽見。
骷髏島現在的布局，是林凡花了十幾年慢慢折騰出來的。
島四周那些暗礁，被他用降龍十八掌轟沉了，海面下現在是平坦的大陸架，船只能直接靠岸。
但靠岸也沒用——海岸線上被他種了一圈幾十米高的巨樹，樹幹粗得幾個人抱不住，樹冠密得像一堵綠色的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從海面上看，骷髏島就是一座普通的、長了茂密樹林的荒島，沒人知道那堵樹牆後面藏著什麼。
唯一的入口在山腳下，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著，走進去要拐七八個彎，還得穿過一條地下河，別說外人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得先過金剛那關。
林凡帶著一行人穿過山洞，眼前一亮。
愛麗絲是第一個衝出去的，然後整個人定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小城比林凡離開的時候又熱鬧了一些，石頭房子沿著山坡一層一層地往上建，屋頂上鋪著紅色的瓦片，煙囪里冒著炊煙，遠遠看去像一幅會動的水墨畫。
城中央的廣場上有人在練拳，一招一式有模有樣，打的是林凡改編過的簡化版詠春。遠處的梯田裡有人在勞作，用的是林凡從外面買回來的鐵製農具，耕地的不是牛，是三角龍。
安捂住了嘴，她的眼眶有點熱，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感動的。
傑克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十幾年前來的時候，這裡的土著還穿著草裙，臉上塗著顏料，手裡舉著長矛，見人就扎。現在那些人穿著襯衫和長褲，住著石頭房子，在田裡種莊稼，要不是遠處的叢林裡偶爾傳來恐龍的吼叫，他以為自己到了某個歐洲小鎮。
「媽咪！你看你看！」愛麗絲扯著安的衣角，手指著另一個方向，整個人蹦得像一隻裝了彈簧的兔子。
安順著女兒的手指看過去，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乾淨。
一頭霸王龍，十幾米長，滿口獠牙，正叼著繩索的一端，像拉縴一樣拖著一塊幾噸重的巨石，巨石上還站著一個土著小孩，叉著腰，得意洋洋，像在檢閱自己的坐騎。
「不！天哪寶貝，那東西可不能騎！」安一把摟住愛麗絲，聲音都變了調。
安想起十幾年前被霸王龍追著跑的情景，那條血盆大口在她身後咔嚓咔嚓地咬合，差一點就把她攔腰咬斷。
「爸爸……」愛麗絲可憐巴巴地轉向傑克。
傑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了一眼那頭霸王龍，又看了一眼林凡，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說句話啊！」
林凡還沒來得及開口，金剛先動了。
金剛蹲下來，對著那頭霸王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那聲音不大，但霸王龍的耳朵比人類靈一萬倍，它猛地抬起頭，嘴裡叼著的繩索掉了，眼睛四處亂轉，像一隻被主人叫了名字卻沒看見主人在哪的狗。
霸王龍在找金剛，它聽見了金剛的聲音，但沒看見金剛在哪。金剛現在只有正常人類的體型，站在一群人中間，在霸王龍的視野里跟一根柱子差不多。
金剛的臉黑了，它覺得自己的霸主威嚴受到了挑戰。
林凡拍了拍金剛的肩膀，朝霸王龍的方向指了指，又指了指金剛的身高，比劃了一個「變大」的手勢。
金剛哼了一聲，渾身一震。
在安、傑克和艾瑪的注視下，金剛的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肌肉鼓脹，毛髮豎起，骨骼咔嚓作響，幾秒鐘的時間，它從不到兩米變成了一座十幾米高的黑色巨山。
「吼——！！」
金剛雙拳捶胸，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整座島上滾過，霸王龍終於看見了它，四條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它拖著那塊巨石狂奔過來，跑到金剛面前，低下頭，伸出舌頭。
愛麗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
「媽咪，它好乖！我可以騎它嗎？」
安還在猶豫，金剛已經伸出食指，輕輕把愛麗絲從安懷裡「夾」了出來，放在霸王龍的頭頂。
霸王龍僵住了，一動不敢動，金剛把拖巨石的繩索繞在霸王龍的脖子上，另一端塞進愛麗絲手裡。
「吼。」金剛朝愛麗絲叫了一聲，那意思是——抓好，走你。
愛麗絲咯咯笑著，小手拽著繩索，兩條腿夾著霸王龍的脖子。霸王龍邁開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起來。
金剛縮小回正常體型，跟在霸王龍旁邊跑，一猩一龍一女孩，在城外的空地上繞圈，愛麗絲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整座山谷里迴蕩。
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畫面，腿不軟了，心不慌了。她忽然覺得，那頭曾經想吃了她的霸王龍，現在看起來也沒那麼可怕。
「林，謝謝你。」安輕聲說。
「謝我幹嘛？是金剛的主意。」林凡笑了笑，「它就是想逗愛麗絲開心。」
「我知道。」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跟在霸王龍旁邊跑得歡快的黑色身影，「金剛心裡一直有愛麗絲，從她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就有。」
林凡沒說話，金剛確實喜歡愛麗絲，從安抱著剛出生的愛麗絲回骷髏島探親的那天起就喜歡。那時候金剛蹲在愛麗絲的搖籃旁邊，用鼻尖輕輕碰她的腳丫，一碰就是一下午。
傑克走過來，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林，骷髏島的變化太大了，這些人……都是你教的？」
「大部分是，還有些他們互相學習的。」林凡朝遠處一個正在練拳的土著小孩努了努嘴，「那個是我教的，那個也是，那邊那個還在學用筷子的，也是。」
傑克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林凡的時候，這人一拳把帝國大廈打沒了。第二次見的時候，這人把肖扔出了地平線。
現在這人站在一座他自己建的石頭城前面，說他在教土著用筷子，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是別人不知道的？
「島主——！」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人正朝這邊飛奔，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十幾倍，她跑到林凡面前，一個急剎車，揚起一片灰。
「雯雯，你……唉，都當媽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林凡笑著搖頭。
「哼，人家在你面前本來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林雯噘著嘴，但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
林凡拉過艾瑪的手：「雯雯，這是艾瑪。艾瑪，這是林雯，島上最早的學生之一，現在是……算是管家吧。」
「我是島主的首席弟子！」林雯糾正道。
「首席搗蛋弟子。」林凡補了一句。
林雯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艾瑪，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你好，島主夫人！」
艾瑪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否認，握住林雯的手：「你好，雯雯。」
「嗨，雯雯！」傑克和安也上前打招呼，林雯是安的婚禮上捧婚紗的那個小姑娘，這些年雖然見的不多，但一直有書信往來。
「歡迎你們來骷髏島定居！」林雯笑得像一朵向日葵。
傑克一家終於在骷髏島落了戶，金剛像過年一樣高興，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傑克家門口等著，等安起床，然後帶她去看日出；等愛麗絲起床，然後帶她去叢林裡探險。安被金剛拉著滿島跑，傑克一個人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老婆被一頭大猩猩牽走的背影，表情異常「複雜」。
要是換個男人，傑克早就擼袖子上了，但金剛是一頭大猩猩，一頭十幾米高、能把霸王龍當球踢的大猩猩。
他怎麼跟一頭大猩猩計較？打得過嗎？就算打得過，打贏了又能怎樣？難道要跟一頭大猩猩爭風吃醋？傳出去他傑克的臉往哪兒擱？
林凡看出了傑克的失落，給他安排了一份工作——骷髏島小城市榮譽市長。說是市長，其實就是幫林凡管那些雜事，林凡這個島主三天兩頭不在，城裡的日常事務堆成了山，傑克當過兵、做過記者、跑過生意，管這麼個小城綽綽有餘。
傑克穿上林凡給他做的「市長制服」，站在城門口，叉著腰，看著遠處老婆騎在金剛脖子上笑得花枝亂顫，嘆了口氣，轉身去處理兩家鄰居因為一隻雞打起來的糾紛。
至少當市長不用跟大猩猩搶老婆。
艾瑪的學校建在小城的正中心，整個學校用巨石砌成，樸素得像一座古希臘的神廟。
教室里擺著木頭桌椅，黑板上用粉筆寫著字。學校只有一個老師，也只有一個校長——都是艾瑪。學生不多，幾十個孩子，從五歲到十五歲，擠在一間教室里，大的教小的，小的聽大的。
艾瑪站在講台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在林凡眼裡，她的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林凡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他走到城外的空地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內視體內。
龍象般若功第十一層巔峰，卡了兩年了。
北冥神功大成，降龍十八掌出神入化，乾坤大挪移也快練到極致，龜息功已經能讓他的心跳降到極低極低的水平，除了北冥重生法讓林凡心裡犯嘀咕之外，這些功法基本都不需要再大量的修煉。
這些都很強，但都不夠，他需要龍象般若功第十二層。
瓶頸這東西，林凡以前只在小說里見過。
有人卡瓶頸卡了一輩子，有人睡一覺就突破了。他卡了兩年，日夜苦思，打坐悟道，在瀑布底下淋了無數個通宵，在海底憋了不知道多少口氣，屁用沒有。
夜裡，林凡躺在床上，艾瑪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圈。
「還在想瓶頸的事？」艾瑪輕聲問。
「嗯。」
「別想了，該來的總會來。」
林凡低頭看著她，他忽然覺得，瓶頸不瓶頸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你說得對。」林凡翻了個身，把艾瑪摟進懷裡，「先做點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