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拐走白皇后
林凡沒打算殺肖。
不是他心軟，是肖的盒飯早就訂好了，兩年後，萬磁王親手送他上路。自己現在動手，還得讓艾瑪心裡留個疙瘩，影響自己泡妞；讓萬磁王動手，那是命中注定，乾淨利落，還省得沾一手血。
但現在稍微的教訓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剛才說，你的吸收速度沒有上限？」林凡往前邁了一步。
肖的笑容沒變，但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只是從沒認真想過，到底要多大的能量，才能撐破他的吸收速度？在地球上，應該不存在那種能量吧？
「你想試試我的吸收上限？」肖的語氣依然淡定，「你有那麼大的能量嗎？這裡不是太陽，你也不是核彈。」
「你說得對，你說的這些，我一個都做不到。」林凡聳聳肩，「但對付你，用不著那麼複雜。」
他看著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解題思路全錯還在硬撐的學生。
「聽說過一句話嗎？一力降十會。你的能力再逆天，也只是個被動挨打的沙包，你認為打沙包需要什麼技巧？用力就行。」
肖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不是因為林凡的話有多狠，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聽說你很喜歡挑起世界大戰？」林凡忽然換了話題。
肖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微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傳教士般的狂熱：「變種人的時代來了，那些普通人類，低等的、無用的、該被淘汰的物種，應該被集體消滅。」
林凡看著他，像看一個從精神病院翻牆跑出來的病人。
「你丫的變態吧？消滅全人類？你以前不是人類？你媽不是人類？你爸不是人類？你全家都不是人類？」
「我不是普通人。」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我是變種人。」
「變種人不還是人的一種？你是石頭裡蹦出來的？還是妖怪生的？」
肖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那聲冷哼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屑於跟低等生物辯論的傲慢。
林凡徹底失去了聊天的興趣，跟一個偏執狂講道理，不如跟金剛講微積分。
「坐過飛機嗎？」林凡忽然問。
肖的眉頭皺了一下，坐飛機？他連飛機都開過。
「我說的不是那種飛機。」林凡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是短途的、單程的、體驗一次就絕不會想坐第二次的那種。」
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警覺，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林凡已經瞬移到了他面前。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後領，像拎一隻貓。
「目的地是二十公里外的那棟別墅。」林凡朝遠處努了努嘴，「好像是某個政府議員的房產，你們應該認識。」
金剛剛從地下室里把安和傑克救出來，安的衣服上沾著灰，傑克的臉上青了一塊，但兩個人都還活著，神志清醒。
他們被金剛從地下室拽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林凡抓住肖的領子，然後他們看見林凡原地轉了一圈。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圈，林凡的雙腳在地面上碾出一個深深的圓弧，身體像一根被擰緊的彈簧，蓄滿了力，肖在他的手裡像一面旗子，被甩得筆直。
「走你——！！」
林凡鬆手，肖像一顆被發射出去的炮彈，拖著一聲超長的「啊——」劃破夜空，在空中拉出一道拋物線，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顆閃爍的星星，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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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張著嘴，傑克張著嘴，連金剛都張著嘴。
紅魔鬼剛從碎石堆里爬出來，渾身是傷，看見肖變成流星飛走的那一幕，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
「我……是在做夢嗎？」他喃喃道。
艾瑪站在旁邊，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她見過肖被人圍攻，見過肖被人用各種能力轟炸，但從沒見過肖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那個人在她心裡優雅的形象，在這一刻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形象——一個戴著龍形面具、笑眯眯地把人扔出地平線的男人。
林凡拍了拍手，朝紅魔鬼笑了笑：「紅猴子，你不去看看你們老大？去晚了，他頭朝下栽進人家別墅里，拔不出來可就丟人了。」
紅魔鬼的臉色變了一下，他顧不上身上的傷，嘭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林凡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肖的飛行軌跡。
二十公里外，一棟豪華別墅的屋頂被砸穿了一個洞，肖整個人頭朝下栽進了二樓的大理石地板里，兩條腿在外面蹬著，像一棵倒栽蔥。別墅主人被驚醒，尖叫著報了警，紅魔鬼趕到的時候，肖還在那兒蹬腿。
林凡收回精神力，轉身朝安和傑克走去。
「兩位，你們應該不想在紐約待下去了吧？」
安搖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傑克摟著她的肩膀，對林凡說：「林，謝謝你。要不是你和金剛，我和安恐怕已經被那些變種人抽血抽死了。」
林凡看了艾瑪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聽到了？
艾瑪垂下眼睛，聲音軟得像棉花：「我不知道肖會那麼做，真的不知道。」
她撒嬌的樣子不像白皇后，不像地獄火的核心成員，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姑娘拽著大人的衣角，林凡的骨頭酥了一下，但面上穩如泰山。
「行了，先離開這兒。」
他一手抓住安，一手抓住傑克，瞬移到了霍華德的別墅門口。
林凡又瞬移回去，拉住艾瑪的手。
艾瑪低頭看著那隻握著她的手，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指收緊了一些，扣住林凡的指縫。
晨的曼哈頓很安靜，偶爾有一輛計程車駛過，司機探出頭來看一眼這個戴面具的男人和身邊的白衣女人，然後一腳油門消失在街角。
他們找了一家營業的咖啡廳，坐在靠窗的位置，艾瑪摘下林凡的面具，放在桌上，仔細看著那張十幾年沒變過的臉。
「你還是跟當年一樣。」艾瑪輕聲說。
「你倒是變了不少。」林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越長越好看。」
艾瑪的臉紅了一下，低頭攪動杯中的咖啡。
「艾瑪，跟我回骷髏島吧。」林凡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她。
「骷髏島？」艾瑪抬起頭，「聽說那裡很好玩？」
「好玩？」林凡笑了，「親愛的，你去那兒可不是度假的，是要給我打工的。」
「打工？骷髏島上有什麼工作適合我？馴養恐龍？還是用心靈感應跟猩猩聊天？」
「你還不知道骷髏島吧？」林凡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那座島早就不一樣了，我建了一座小城，島上原來的那些土著現在都姓林和金。我教他們吃飯、洗澡、穿衣服、用筷子，教了整整十幾年，現在他們基本的文明常識都有了，但缺一個正兒八經的老師。」
艾瑪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客套的亮，是那種靈魂被擊中的、夢想被點燃的亮。
「對。島上有一百多個孩子，從五歲到十五歲，沒人教他們讀書識字，我教他們武功還行，教文化課？我自己都是個半吊子。」林凡攤手，「你是牛津大學畢業的，教這群小屁孩綽綽有餘。」
艾瑪放下咖啡杯，雙手疊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島主閣下，我願意為你工作。」
她的笑容很甜，但眼神很認真。林凡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前世看《X戰警》的時候，他就知道艾瑪最大的願望不是統治世界，不是消滅人類，是當一名老師，她後來真的辦了一所變種人學校，雖然結局不太好。
但這一次，結局不會一樣了。
「那就這麼定了。」林凡舉起咖啡杯，跟艾瑪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牛津大學，生物化學實驗室。
查爾斯·澤維爾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他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筆記，上面寫滿了關於X基因的理論推導和實驗設計，他的字跡很工整，像印刷體一樣，但偶爾有幾個字母被用力劃掉，露出下面的焦躁。
有人在門口敲門。
「進來。」查爾斯頭都沒抬。
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探進半個身子：「教授，外面有人找您。」
「誰？」
「不知道，他說他叫埃里克。看起來挺急的。」
查爾斯放下筆，合上筆記本，埃里克？他怎麼來了？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半年前，在倫敦的一個學術會議上偶遇，聊了幾句變種人的事。那時候埃里克的狀態就不太好，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
查爾斯走出實驗室，在走廊盡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高領毛衣，黑色的長褲，黑色的皮鞋，整個人像一塊被夜色澆鑄的金屬，年輕的萬磁王站在窗邊，背對著走廊，雙手背在身後。
「埃里克？」查爾斯走過去。
萬磁王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比半年前更冷了。不是那種刻意的冷酷，是那種被仇恨浸泡太久之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查爾斯，我需要你幫忙。」萬磁王開門見山。
「什麼事？」
「塞巴斯蒂安·肖，他出現了。」
查爾斯的眉頭動了一下，他從萬磁王嘴裡聽過這個名字——肖殺了他的母親，毀了他的童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仇人，萬磁王找了肖很多年，一直沒有消息，現在忽然出現了？
「在哪裡？」
「紐約，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不在那裡了，但現場有人看見過他。」萬磁王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沒有風的湖面，但查爾斯聽得見湖面下的暗涌，「我需要你用心靈感應找到他。」
查爾斯沒有拒絕，他閉上眼睛，雙手按在太陽穴上，精神力像漣漪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
穿過牛津的街道，穿過英吉利海峽，穿過歐洲大陸，跨過大西洋，覆蓋紐約、覆蓋華盛頓、覆蓋整個北美東海岸。
他看見了無數人的思想，有人在吃飯，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偷情，有人在祈禱，有人在做夢，但沒有肖。
查爾斯睜開眼睛，搖了搖頭。
萬磁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攥了一下。
「埃里克，肖既然露了面，就一定會再出現。」查爾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點。」
萬磁王沒有說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越來越遠，最後被門外的風聲蓋過。
查爾斯站在原地，看著萬磁王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有一種預感，那個叫肖的人，會改變很多東西。不只是埃里克的命運，不只是變種人的命運，也許是全人類的命運。
但他不知道的是，肖此刻正頭朝下卡在一個議員別墅的大理石地板里，兩條腿在外面蹬著，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
紅魔鬼站在旁邊，拼命拔他的腿，拔不出來，別墅主人拿著電話報了警，又打了消防隊，還順便給電視台打了個熱線。
「曼哈頓上空驚現流星！疑似外星人入侵！請速來採訪！」
第二天早上的紐約報紙，頭版不是肖，是金剛。那頭巨獸蹲在霍華德別墅的屋頂上，懷裡摟著安，旁邊站著傑克，像一張奇怪的的全家福。標題寫著：「金剛歸來，這次不打飛機，只抱美人。」
林凡把報紙扔在桌上，咬了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說：「兄弟，你又上頭條了。」
金剛蹲在別墅院子裡，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沒理他。
艾瑪從樓上走下來，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她走到林凡身邊，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林，什麼時候出發去骷髏島？」
「隨時。」林凡站起來，朝金剛喊了一嗓子，「兄弟，回家！」
不是他心軟，是肖的盒飯早就訂好了，兩年後，萬磁王親手送他上路。自己現在動手，還得讓艾瑪心裡留個疙瘩，影響自己泡妞；讓萬磁王動手，那是命中注定，乾淨利落，還省得沾一手血。
但現在稍微的教訓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剛才說，你的吸收速度沒有上限？」林凡往前邁了一步。
肖的笑容沒變，但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只是從沒認真想過，到底要多大的能量，才能撐破他的吸收速度？在地球上，應該不存在那種能量吧？
「你想試試我的吸收上限？」肖的語氣依然淡定，「你有那麼大的能量嗎？這裡不是太陽，你也不是核彈。」
「你說得對，你說的這些，我一個都做不到。」林凡聳聳肩，「但對付你，用不著那麼複雜。」
他看著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解題思路全錯還在硬撐的學生。
「聽說過一句話嗎？一力降十會。你的能力再逆天，也只是個被動挨打的沙包，你認為打沙包需要什麼技巧？用力就行。」
肖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不是因為林凡的話有多狠，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聽說你很喜歡挑起世界大戰？」林凡忽然換了話題。
肖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微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傳教士般的狂熱：「變種人的時代來了，那些普通人類，低等的、無用的、該被淘汰的物種，應該被集體消滅。」
林凡看著他，像看一個從精神病院翻牆跑出來的病人。
「你丫的變態吧？消滅全人類？你以前不是人類？你媽不是人類？你爸不是人類？你全家都不是人類？」
「我不是普通人。」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我是變種人。」
「變種人不還是人的一種？你是石頭裡蹦出來的？還是妖怪生的？」
肖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那聲冷哼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屑於跟低等生物辯論的傲慢。
林凡徹底失去了聊天的興趣，跟一個偏執狂講道理，不如跟金剛講微積分。
「坐過飛機嗎？」林凡忽然問。
肖的眉頭皺了一下，坐飛機？他連飛機都開過。
「我說的不是那種飛機。」林凡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是短途的、單程的、體驗一次就絕不會想坐第二次的那種。」
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警覺，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林凡已經瞬移到了他面前。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後領，像拎一隻貓。
「目的地是二十公里外的那棟別墅。」林凡朝遠處努了努嘴，「好像是某個政府議員的房產，你們應該認識。」
金剛剛從地下室里把安和傑克救出來，安的衣服上沾著灰，傑克的臉上青了一塊，但兩個人都還活著，神志清醒。
他們被金剛從地下室拽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林凡抓住肖的領子，然後他們看見林凡原地轉了一圈。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圈，林凡的雙腳在地面上碾出一個深深的圓弧，身體像一根被擰緊的彈簧，蓄滿了力，肖在他的手裡像一面旗子，被甩得筆直。
「走你——！！」
林凡鬆手，肖像一顆被發射出去的炮彈，拖著一聲超長的「啊——」劃破夜空，在空中拉出一道拋物線，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顆閃爍的星星，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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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張著嘴，傑克張著嘴，連金剛都張著嘴。
紅魔鬼剛從碎石堆里爬出來，渾身是傷，看見肖變成流星飛走的那一幕，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
「我……是在做夢嗎？」他喃喃道。
艾瑪站在旁邊，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她見過肖被人圍攻，見過肖被人用各種能力轟炸，但從沒見過肖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那個人在她心裡優雅的形象，在這一刻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形象——一個戴著龍形面具、笑眯眯地把人扔出地平線的男人。
林凡拍了拍手，朝紅魔鬼笑了笑：「紅猴子，你不去看看你們老大？去晚了，他頭朝下栽進人家別墅里，拔不出來可就丟人了。」
紅魔鬼的臉色變了一下，他顧不上身上的傷，嘭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林凡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肖的飛行軌跡。
二十公里外，一棟豪華別墅的屋頂被砸穿了一個洞，肖整個人頭朝下栽進了二樓的大理石地板里，兩條腿在外面蹬著，像一棵倒栽蔥。別墅主人被驚醒，尖叫著報了警，紅魔鬼趕到的時候，肖還在那兒蹬腿。
林凡收回精神力，轉身朝安和傑克走去。
「兩位，你們應該不想在紐約待下去了吧？」
安搖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傑克摟著她的肩膀，對林凡說：「林，謝謝你。要不是你和金剛，我和安恐怕已經被那些變種人抽血抽死了。」
林凡看了艾瑪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聽到了？
艾瑪垂下眼睛，聲音軟得像棉花：「我不知道肖會那麼做，真的不知道。」
她撒嬌的樣子不像白皇后，不像地獄火的核心成員，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姑娘拽著大人的衣角，林凡的骨頭酥了一下，但面上穩如泰山。
「行了，先離開這兒。」
他一手抓住安，一手抓住傑克，瞬移到了霍華德的別墅門口。
林凡又瞬移回去，拉住艾瑪的手。
艾瑪低頭看著那隻握著她的手，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指收緊了一些，扣住林凡的指縫。
晨的曼哈頓很安靜，偶爾有一輛計程車駛過，司機探出頭來看一眼這個戴面具的男人和身邊的白衣女人，然後一腳油門消失在街角。
他們找了一家營業的咖啡廳，坐在靠窗的位置，艾瑪摘下林凡的面具，放在桌上，仔細看著那張十幾年沒變過的臉。
「你還是跟當年一樣。」艾瑪輕聲說。
「你倒是變了不少。」林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越長越好看。」
艾瑪的臉紅了一下，低頭攪動杯中的咖啡。
「艾瑪，跟我回骷髏島吧。」林凡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她。
「骷髏島？」艾瑪抬起頭，「聽說那裡很好玩？」
「好玩？」林凡笑了，「親愛的，你去那兒可不是度假的，是要給我打工的。」
「打工？骷髏島上有什麼工作適合我？馴養恐龍？還是用心靈感應跟猩猩聊天？」
「你還不知道骷髏島吧？」林凡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那座島早就不一樣了，我建了一座小城，島上原來的那些土著現在都姓林和金。我教他們吃飯、洗澡、穿衣服、用筷子，教了整整十幾年，現在他們基本的文明常識都有了，但缺一個正兒八經的老師。」
艾瑪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客套的亮，是那種靈魂被擊中的、夢想被點燃的亮。
「對。島上有一百多個孩子，從五歲到十五歲，沒人教他們讀書識字，我教他們武功還行，教文化課？我自己都是個半吊子。」林凡攤手，「你是牛津大學畢業的，教這群小屁孩綽綽有餘。」
艾瑪放下咖啡杯，雙手疊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島主閣下，我願意為你工作。」
她的笑容很甜，但眼神很認真。林凡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前世看《X戰警》的時候，他就知道艾瑪最大的願望不是統治世界，不是消滅人類，是當一名老師，她後來真的辦了一所變種人學校，雖然結局不太好。
但這一次，結局不會一樣了。
「那就這麼定了。」林凡舉起咖啡杯，跟艾瑪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牛津大學，生物化學實驗室。
查爾斯·澤維爾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他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筆記，上面寫滿了關於X基因的理論推導和實驗設計，他的字跡很工整，像印刷體一樣，但偶爾有幾個字母被用力劃掉，露出下面的焦躁。
有人在門口敲門。
「進來。」查爾斯頭都沒抬。
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探進半個身子：「教授，外面有人找您。」
「誰？」
「不知道，他說他叫埃里克。看起來挺急的。」
查爾斯放下筆，合上筆記本，埃里克？他怎麼來了？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半年前，在倫敦的一個學術會議上偶遇，聊了幾句變種人的事。那時候埃里克的狀態就不太好，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
查爾斯走出實驗室，在走廊盡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高領毛衣，黑色的長褲，黑色的皮鞋，整個人像一塊被夜色澆鑄的金屬，年輕的萬磁王站在窗邊，背對著走廊，雙手背在身後。
「埃里克？」查爾斯走過去。
萬磁王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比半年前更冷了。不是那種刻意的冷酷，是那種被仇恨浸泡太久之後，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查爾斯，我需要你幫忙。」萬磁王開門見山。
「什麼事？」
「塞巴斯蒂安·肖，他出現了。」
查爾斯的眉頭動了一下，他從萬磁王嘴裡聽過這個名字——肖殺了他的母親，毀了他的童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仇人，萬磁王找了肖很多年，一直沒有消息，現在忽然出現了？
「在哪裡？」
「紐約，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不在那裡了，但現場有人看見過他。」萬磁王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沒有風的湖面，但查爾斯聽得見湖面下的暗涌，「我需要你用心靈感應找到他。」
查爾斯沒有拒絕，他閉上眼睛，雙手按在太陽穴上，精神力像漣漪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
穿過牛津的街道，穿過英吉利海峽，穿過歐洲大陸，跨過大西洋，覆蓋紐約、覆蓋華盛頓、覆蓋整個北美東海岸。
他看見了無數人的思想，有人在吃飯，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偷情，有人在祈禱，有人在做夢，但沒有肖。
查爾斯睜開眼睛，搖了搖頭。
萬磁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攥了一下。
「埃里克，肖既然露了面，就一定會再出現。」查爾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點。」
萬磁王沒有說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越來越遠，最後被門外的風聲蓋過。
查爾斯站在原地，看著萬磁王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有一種預感，那個叫肖的人，會改變很多東西。不只是埃里克的命運，不只是變種人的命運，也許是全人類的命運。
但他不知道的是，肖此刻正頭朝下卡在一個議員別墅的大理石地板里，兩條腿在外面蹬著，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
紅魔鬼站在旁邊，拼命拔他的腿，拔不出來，別墅主人拿著電話報了警，又打了消防隊，還順便給電視台打了個熱線。
「曼哈頓上空驚現流星！疑似外星人入侵！請速來採訪！」
第二天早上的紐約報紙，頭版不是肖，是金剛。那頭巨獸蹲在霍華德別墅的屋頂上，懷裡摟著安，旁邊站著傑克，像一張奇怪的的全家福。標題寫著：「金剛歸來，這次不打飛機，只抱美人。」
林凡把報紙扔在桌上，咬了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說：「兄弟，你又上頭條了。」
金剛蹲在別墅院子裡，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沒理他。
艾瑪從樓上走下來，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她走到林凡身邊，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林，什麼時候出發去骷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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