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徒弟有點強怎麼辦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林凡把龍象般若功練到第三層。
三龍三象之力，換算成武術界的說法——化勁宗師。
一個十二歲的化勁宗師。
葉問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就像你辛辛苦苦養了只小奶狗，結果一年後發現它其實是頭藏獒。
「小凡啊，」葉問有時候會對著林凡嘆氣，「你這樣讓為師很沒面子。」
林凡撓頭：「師父，那我下次收著點力？」
「……」葉問更鬱悶了，「讓著點？我需要你讓？」
張永成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老公，你就認了吧，你這徒弟就是個妖孽。」
連七歲的小葉准都學會了補刀：「爸爸打不過凡哥！爸爸打不過凡哥！」
葉問：……
早知道就不讓兒子跟著林凡混了。這才兩年，好好一個乖兒子，愣是給帶成了小痞子。
不過葉問心裡其實挺美的。
不是因為徒弟厲害，而是因為徒弟大方。
龍象般若功這種神功，林凡無私奉獻說教就教，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葉問練了兩年，雖然才到第二層，但實力已經是直線飆升——現在的他，打兩年前的自己，估計跟玩兒似的。
用林凡的話說：師父，好東西要分享。
葉問覺得這輩子收這個徒弟，值了。
這兩年林凡也沒光顧著練功。
佛山城裡那些熟面孔，開始一個個冒出來了。
廖師傅提前出場了。電影裡他應該是來找葉問比武的，結果現在倒好，打敗了幾個武師就直接開起武館，壓根沒來踢館。
林凡覺得挺可惜——他還想見識一下「我要打十個」的經典場面呢。
不過廖師傅本人他倒是見著了。
那是林凡剛突破暗勁那會兒，想找人練練手。大半夜蒙著面，摸到廖師傅武館門口，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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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師傅開門一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凡一套詠春打懵了。
暗勁對暗勁，廖師傅愣是沒撐過十招。
打完林凡就跑了，留下廖師傅一個人站在門口懷疑人生。
後來廖師傅逢人就說：佛山最近來了個蒙面高手，我跟他過了三百回合，不分勝負！
林凡聽說後，默默給自己點了贊——這人還挺要面子。
除了廖師傅，李釗和周清泉也陸續出現了。
兩人聽說林凡拜了葉問為師，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這不就收了嘛。」林凡笑眯眯地說。
周清泉上下打量林凡，嘖嘖稱奇：「你小子什麼來頭？能讓葉師傅破例？」
林凡心說，我能說我是在葉家門口磕頭磕出血才被收的嗎？
太丟人了，不說。
這天早上，林凡照例站在院子裡，對著葉問抱拳：
「師父，指教。」
葉問擺擺手：「來吧。」
這兩年來，師徒倆搭手已經成了日常。張永成最煩這個——每次看見兩人在院子裡你來我往，她就氣得直跺腳。
「練練練，一天到晚就知道練！」
但兩人照練不誤。
「小凡，你先出手。」葉問擺好架勢。
林凡也不客氣，一個沖拳直取中門。
拳未到，拳風已至。葉問的長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葉問眼睛一亮：「好小子，有進步！」
雙手連消帶打，化開林凡的攻勢，反手一掌拍向林凡胸口。
林凡側身躲過，不退反進，直接貼了上去。
詠春最厲害的是什麼？貼身短打。
一旦被詠春高手貼上，那基本就涼了。寸勁一吐，隔著三寸就能把人震飛。
林凡的想法很簡單：我拳法不如師父精，但我力量大啊。貼身硬拼，誰怕誰？
葉問一眼看穿徒弟的小心思，笑了：「想跟師父硬碰硬？來！」
兩人瞬間黏在一起。
拳影如風。
你一拳我一掌，攻防轉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腳步貼著腳步，雙拳快得像機關槍，砰砰砰響個不停。
張永成在旁邊看得臉都白了。
這哪是切磋啊，這分明是仇人打架！
但兩人心裡都有數。
招式看著凶，實則都留著勁。真正要命的寸勁，誰也沒用——那玩意兒一出，不是你死就是我傷，收不住。
打了半天，兩人同時收手。
林凡喘著氣：「師父，我又輸了。」
葉問看著這個徒弟，眼裡全是欣慰：「輸什麼輸？再打下去誰贏還不一定呢。你小子才練幾年？我練多少年了？你要是現在就贏了我，我才真要哭。」
林凡嘿嘿笑。
葉問拍拍他肩膀：「行了，去吃飯吧。」
張永成在旁邊冷哼：「兩個武痴，飯都涼了！」
飯桌上，小葉准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問林凡：
「凡哥，你打贏我爸爸了嗎？」
林凡還沒來得及開口，葉問就瞪眼了：「你這兔崽子，天天盼著爸爸輸是吧？」
小葉准嘟嘴：「爸爸壞，老凶我。」
張永成哭笑不得：「阿准，別亂說話。」
林凡笑著摸摸小葉準的頭：「等會兒我給你雕個孫悟空，比變形金剛還厲害。」
小葉准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凡哥？」
「真的。」
葉問在旁邊嘆氣：「小凡，你別老寵著他，以後寵壞了怎麼辦。」
林凡乖巧點頭：「是，師父。」
小葉准一聽不樂意了，筷子一放，噔噔噔跑回屋去了。
張永成瞪了葉問一眼，起身去哄兒子。
林凡尷尬地看著葉問。
葉問用眼神回他：看吧，都怪你。
林凡：……
氣氛正尷尬著，管家旺叔進來了。
「少爺，李釗來了。」
葉問起身：「小凡，一起去吧。」
李釗。
林凡對這個人的印象很複雜。
電影裡，他是葉問的掛名徒弟，佛山巡警出身。後來日本人來了，他當了翻譯，被所有人罵漢奸。
但林凡一直覺得，李釗沒那麼壞。
他只是個普通人。
想活著，想保護家人，想在夾縫裡求生存。葉問那種硬骨頭，不是誰都能當的。
這世上，英雄永遠是少數。
大多數人，都是李釗。
林凡跟著葉問來到前廳，就看見一個穿著巡警制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臉侷促。
看見葉問，李釗趕緊上前幾步，鞠了個躬：
「葉師傅！」
葉問點點頭：「李釗，有什麼事？」
李釗撓撓頭，支支吾吾：「那個……葉師傅，我想……」
「想什麼？」
「我想跟您學功夫！」
林凡在旁邊看著，心想：得，經典場面來了。
葉問果然搖頭：「我不收徒弟。」
李釗急了：「可他不是您徒弟嗎？」他指著林凡。
林凡沖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葉問看了林凡一眼，又看向李釗，嘆了口氣：「他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葉問想了想，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小子是在我家門口磕頭磕出血我才收的」這件事。
李釗：？？？
葉問瞪了林凡一眼朝李釗道：「李釗，我現在確實不收徒弟，你要是想討教個一招半式我倒是可以指點你一下。」
林凡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李釗看著這對師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凡看著他，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按照電影裡的劇情，再過兩年，抗日戰爭就全面爆發了。佛山會淪陷，葉問會帶著家人逃亡，李釗會成為日軍翻譯，周清泉的紗廠會被占……
到時候，自己能做什麼？
龍象般若功第三層，夠不夠？
不夠。
還得練。
還得更強。
「李釗哥。」林凡突然開口。
李釗看向他。
林凡笑了笑：「想學功夫的話，以後可以常來。師父不教你，我教你。」
李釗愣了一下。
葉問也愣了。
林凡沖兩人眨眨眼：「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李釗看看葉問，又看看林凡，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葉問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隨你吧。」
李釗眼睛亮了。
林凡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雖然李釗不知道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莫名覺得很安心。
送走李釗，葉問看著林凡，欲言又止。
「師父，想問什麼就問吧。」林凡說。
葉問想了想，問：「你為什麼想教他？」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是個普通人。」林凡說，「普通人不該被苛責。」
葉問若有所思。
林凡沒再多說。
有些事，現在說了也沒用。
等日本人真的來了，大家就都明白了。
晚上，林凡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龍象般若功第三層。
化勁宗師。
夠了嗎？
不夠。
遠遠不夠。
他想起二叔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逃難路上那些餓死的人，想起報紙上寫的濟南慘案。
這個亂世，會死很多人。
他不想死。
也不想讓身邊的人死。
所以，還得練。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月亮很亮，照在他還有些稚嫩的臉上。
十二歲的少年，眼神卻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堅定。
足夠林凡把龍象般若功練到第三層。
三龍三象之力，換算成武術界的說法——化勁宗師。
一個十二歲的化勁宗師。
葉問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就像你辛辛苦苦養了只小奶狗，結果一年後發現它其實是頭藏獒。
「小凡啊，」葉問有時候會對著林凡嘆氣，「你這樣讓為師很沒面子。」
林凡撓頭：「師父，那我下次收著點力？」
「……」葉問更鬱悶了，「讓著點？我需要你讓？」
張永成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老公，你就認了吧，你這徒弟就是個妖孽。」
連七歲的小葉准都學會了補刀：「爸爸打不過凡哥！爸爸打不過凡哥！」
葉問：……
早知道就不讓兒子跟著林凡混了。這才兩年，好好一個乖兒子，愣是給帶成了小痞子。
不過葉問心裡其實挺美的。
不是因為徒弟厲害，而是因為徒弟大方。
龍象般若功這種神功，林凡無私奉獻說教就教，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葉問練了兩年，雖然才到第二層，但實力已經是直線飆升——現在的他，打兩年前的自己，估計跟玩兒似的。
用林凡的話說：師父，好東西要分享。
葉問覺得這輩子收這個徒弟，值了。
這兩年林凡也沒光顧著練功。
佛山城裡那些熟面孔，開始一個個冒出來了。
廖師傅提前出場了。電影裡他應該是來找葉問比武的，結果現在倒好，打敗了幾個武師就直接開起武館，壓根沒來踢館。
林凡覺得挺可惜——他還想見識一下「我要打十個」的經典場面呢。
不過廖師傅本人他倒是見著了。
那是林凡剛突破暗勁那會兒，想找人練練手。大半夜蒙著面，摸到廖師傅武館門口，敲了敲門。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廖師傅開門一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凡一套詠春打懵了。
暗勁對暗勁，廖師傅愣是沒撐過十招。
打完林凡就跑了，留下廖師傅一個人站在門口懷疑人生。
後來廖師傅逢人就說：佛山最近來了個蒙面高手，我跟他過了三百回合，不分勝負！
林凡聽說後，默默給自己點了贊——這人還挺要面子。
除了廖師傅，李釗和周清泉也陸續出現了。
兩人聽說林凡拜了葉問為師，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這不就收了嘛。」林凡笑眯眯地說。
周清泉上下打量林凡，嘖嘖稱奇：「你小子什麼來頭？能讓葉師傅破例？」
林凡心說，我能說我是在葉家門口磕頭磕出血才被收的嗎？
太丟人了，不說。
這天早上，林凡照例站在院子裡，對著葉問抱拳：
「師父，指教。」
葉問擺擺手：「來吧。」
這兩年來，師徒倆搭手已經成了日常。張永成最煩這個——每次看見兩人在院子裡你來我往，她就氣得直跺腳。
「練練練，一天到晚就知道練！」
但兩人照練不誤。
「小凡，你先出手。」葉問擺好架勢。
林凡也不客氣，一個沖拳直取中門。
拳未到，拳風已至。葉問的長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葉問眼睛一亮：「好小子，有進步！」
雙手連消帶打，化開林凡的攻勢，反手一掌拍向林凡胸口。
林凡側身躲過，不退反進，直接貼了上去。
詠春最厲害的是什麼？貼身短打。
一旦被詠春高手貼上，那基本就涼了。寸勁一吐，隔著三寸就能把人震飛。
林凡的想法很簡單：我拳法不如師父精，但我力量大啊。貼身硬拼，誰怕誰？
葉問一眼看穿徒弟的小心思，笑了：「想跟師父硬碰硬？來！」
兩人瞬間黏在一起。
拳影如風。
你一拳我一掌，攻防轉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腳步貼著腳步，雙拳快得像機關槍，砰砰砰響個不停。
張永成在旁邊看得臉都白了。
這哪是切磋啊，這分明是仇人打架！
但兩人心裡都有數。
招式看著凶，實則都留著勁。真正要命的寸勁，誰也沒用——那玩意兒一出，不是你死就是我傷，收不住。
打了半天，兩人同時收手。
林凡喘著氣：「師父，我又輸了。」
葉問看著這個徒弟，眼裡全是欣慰：「輸什麼輸？再打下去誰贏還不一定呢。你小子才練幾年？我練多少年了？你要是現在就贏了我，我才真要哭。」
林凡嘿嘿笑。
葉問拍拍他肩膀：「行了，去吃飯吧。」
張永成在旁邊冷哼：「兩個武痴，飯都涼了！」
飯桌上，小葉准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問林凡：
「凡哥，你打贏我爸爸了嗎？」
林凡還沒來得及開口，葉問就瞪眼了：「你這兔崽子，天天盼著爸爸輸是吧？」
小葉准嘟嘴：「爸爸壞，老凶我。」
張永成哭笑不得：「阿准，別亂說話。」
林凡笑著摸摸小葉準的頭：「等會兒我給你雕個孫悟空，比變形金剛還厲害。」
小葉准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凡哥？」
「真的。」
葉問在旁邊嘆氣：「小凡，你別老寵著他，以後寵壞了怎麼辦。」
林凡乖巧點頭：「是，師父。」
小葉准一聽不樂意了，筷子一放，噔噔噔跑回屋去了。
張永成瞪了葉問一眼，起身去哄兒子。
林凡尷尬地看著葉問。
葉問用眼神回他：看吧，都怪你。
林凡：……
氣氛正尷尬著，管家旺叔進來了。
「少爺，李釗來了。」
葉問起身：「小凡，一起去吧。」
李釗。
林凡對這個人的印象很複雜。
電影裡，他是葉問的掛名徒弟，佛山巡警出身。後來日本人來了，他當了翻譯，被所有人罵漢奸。
但林凡一直覺得，李釗沒那麼壞。
他只是個普通人。
想活著，想保護家人，想在夾縫裡求生存。葉問那種硬骨頭，不是誰都能當的。
這世上，英雄永遠是少數。
大多數人，都是李釗。
林凡跟著葉問來到前廳，就看見一個穿著巡警制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臉侷促。
看見葉問，李釗趕緊上前幾步，鞠了個躬：
「葉師傅！」
葉問點點頭：「李釗，有什麼事？」
李釗撓撓頭，支支吾吾：「那個……葉師傅，我想……」
「想什麼？」
「我想跟您學功夫！」
林凡在旁邊看著，心想：得，經典場面來了。
葉問果然搖頭：「我不收徒弟。」
李釗急了：「可他不是您徒弟嗎？」他指著林凡。
林凡沖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葉問看了林凡一眼，又看向李釗，嘆了口氣：「他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葉問想了想，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小子是在我家門口磕頭磕出血我才收的」這件事。
李釗：？？？
葉問瞪了林凡一眼朝李釗道：「李釗，我現在確實不收徒弟，你要是想討教個一招半式我倒是可以指點你一下。」
林凡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李釗看著這對師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凡看著他，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按照電影裡的劇情，再過兩年，抗日戰爭就全面爆發了。佛山會淪陷，葉問會帶著家人逃亡，李釗會成為日軍翻譯，周清泉的紗廠會被占……
到時候，自己能做什麼？
龍象般若功第三層，夠不夠？
不夠。
還得練。
還得更強。
「李釗哥。」林凡突然開口。
李釗看向他。
林凡笑了笑：「想學功夫的話，以後可以常來。師父不教你，我教你。」
李釗愣了一下。
葉問也愣了。
林凡沖兩人眨眨眼：「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李釗看看葉問，又看看林凡，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葉問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隨你吧。」
李釗眼睛亮了。
林凡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雖然李釗不知道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莫名覺得很安心。
送走李釗，葉問看著林凡，欲言又止。
「師父，想問什麼就問吧。」林凡說。
葉問想了想，問：「你為什麼想教他？」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是個普通人。」林凡說，「普通人不該被苛責。」
葉問若有所思。
林凡沒再多說。
有些事，現在說了也沒用。
等日本人真的來了，大家就都明白了。
晚上，林凡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龍象般若功第三層。
化勁宗師。
夠了嗎？
不夠。
遠遠不夠。
他想起二叔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逃難路上那些餓死的人，想起報紙上寫的濟南慘案。
這個亂世，會死很多人。
他不想死。
也不想讓身邊的人死。
所以，還得練。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月亮很亮，照在他還有些稚嫩的臉上。
十二歲的少年，眼神卻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