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雞蛋的七天七夜
兩天後，林凡額頭的傷口結痂了，葉問終於開始正式教學。
不過在教拳之前，林凡先把自己的身世交代了一遍——當然是刪減版的，穿越者這種事兒說出來怕把師父嚇出個好歹。
結果張永成聽完，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等林凡講到小日本屠村的慘狀時，這位大家閨秀竟然破口大罵起來：
「這幫挨千刀的畜生！遲早遭報應！生兒子沒屁眼！下輩子投胎當豬當狗——」
林凡和葉問當場石化。
兩口子結婚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識自家媳婦兒這麼彪悍的一面。
小葉准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躲在林凡身後偷偷看自己親媽，眼神里寫滿了「這誰啊我不認識」。
張永成罵完，才發現氣氛不對，臉一紅，扭身進了廚房。
葉問乾咳兩聲，轉移話題：「那個……小凡，咱們開始吧。」
林凡憋著笑，點點頭。
葉問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詠春拳的理論課。
「詠春拳，源於福建永春縣，是嚴三娘所創。以地名為拳名，故名詠春。」
林凡豎起耳朵聽。
「主要手型有鳳眼拳、柳葉掌。拳術套路分三套：小念頭、尋橋、標指。還有木人樁。手法以三傍手為主，加上挫手、撩手、破排手、沉橋、粘打。步型有四平馬、二字馬、追馬、跪馬、獨立步……」
林凡腦子裡瘋狂記筆記。
以前看《葉問》電影，他就覺得詠春帥炸了。現在才知道，這套拳法是內家拳，和太極一樣，練到高深處能養出內力。
「內家拳？」林凡眼睛一亮，「師父，那練久了是不是能打出內力？」
葉問愣了一下：「內力？什麼內力？」
「就是……氣功那種，隔空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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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哭笑不得：「內家拳講究的是以柔克剛、借力打力，不是什麼隔空打人。不過練到高深境界，確實能養出一股內勁，但這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林凡若有所思。
腦子裡那本《金庸武俠秘籍》里倒是有真正的內功心法，可惜現在打不開。得等閃電能量。等閃電又得等練到龍象般若功第五層。練第五層又得先把基礎打好……
得，先老老實實跟師父混吧。
葉問講完理論，讓林凡提問。
林凡想了想，把自己之前控制不住力量的問題說了出來。
葉問聽完，眼睛亮了：「你現在演示一下你的力量。」
林凡左右看看，院子裡有塊石墩子，看著挺沉。他走過去，雙手抱住，一提——
石墩子離地而起。
葉問嘴角抽了抽。
這石墩子少說五百斤。一個十歲小孩，抱起來跟玩兒似的。
「放……放下吧。」葉問咽了口唾沫，「再來個五公里跑。」
林凡放下石墩，繞著院子跑了起來。
五公里後，林凡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葉問面前。
葉問沉默了一會兒：「伏地挺身，能做多少？」
「沒數過。」林凡撓撓頭，「應該……挺多的。」
「做。」
林凡趴下開始做。
一百。
兩百。
五百。
八百。
一千。
葉問：「……行了行了，起來吧。」
他現在看林凡的眼神，就像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十歲小孩，五百斤力氣，五公里不喘氣，一千個仰臥起坐跟玩似的。這都快摸到暗勁層次的邊了。
「師父，我這樣正常嗎？」林凡小心翼翼地問。
正常個屁。
葉問心裡瘋狂吐槽，但面上保持著一代宗師的淡定：「嗯……天賦異稟，不錯。以後好好練。」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撿到寶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問跟張永成說：「永成，咱家小凡簡直是武學奇才，詠春有傳人了！」
張永成看著自己丈夫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瞧你那傻樣。別讓阿准看見，不然還以為他爹是個大傻子呢。」
葉問嘿嘿直樂。
第二天，葉問給林凡制定了一套訓練計劃。
「你的問題不是力量不夠，是控制不住力量。」葉問提著一籃子雞蛋放在林凡面前。
林凡看著那籃子雞蛋，有種不祥的預感。
「拿一個，握在手裡。」葉問說，「用力握，但不能讓它碎。什麼時候你能想握多久握多久，什麼時候算過關。」
林凡接過雞蛋，小心翼翼握在掌心。
用力。
啪唧。
蛋清蛋黃順著手縫往下流。
「下一個。」
啪唧。
「下一個。」
啪唧。
一籃子雞蛋，第一天全軍覆沒。
張永成看著廚房裡那堆蛋液，心疼得直抽抽：「這得多少個雞蛋啊……」
葉問大手一揮：「買！繼續買！咱家不缺這個！」
第二天，林凡繼續握雞蛋。
啪唧。
啪唧。
啪唧。
第二籃，又沒了。
不過這次林凡有進步——最後一個雞蛋，他握了五秒才碎。
第三天，林凡開始找到竅門。
他閉上眼睛，感受手掌與蛋殼之間的每一分力道。用力過猛，蛋碎；用力太輕，蛋掉。
他要找的是那個剛剛好的點。
啪。
這次不是蛋碎的聲音，是林凡興奮的叫聲。
他手裡握著個完整的雞蛋。
葉問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繼續。」
第四天，林凡能完整保存三個雞蛋。
第五天，十個。
第六天，一籃子雞蛋，只有一個碎的。
第七天，林凡把雞蛋握在手裡，用力，再用力，蛋殼紋絲不動。他鬆開手，雞蛋完好無損。
葉問笑了：「成了。」
這七天裡，林凡不只是練握雞蛋。他還偷偷開發了另一個訓練項目——給小葉准雕木雕。
變形金剛、小汽車、小動物，林凡用刻刀在木頭上精雕細琢。每一刀下去，力道都得剛剛好。重了木頭劈了，輕了刻不動。
小葉准高興壞了，天天抱著林凡做的木頭變形金剛出去炫耀。
葉問和張永成看在眼裡，心裡都暖洋洋的。
張永成私下跟葉問說：「這孩子，我是真當親弟弟看了。」
葉問點頭：「也是詠春的親傳弟子了。」
一個月後，林凡已經把詠春的基本技巧學了個遍。
最重要的是，他終於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明勁了。
以前他是一身蠻力使不出來，現在是每一拳都能精準發力。葉問試了試，同樣級別的對手，恐怕接不住林凡十招。
至於龍象般若功，還是卡在第二層。
林凡也不著急，這玩意兒本來就不是速成的。
這天，葉問把林凡叫到院子裡。
「小念頭，尋橋，標指，詠春三大套路。」葉問說，「今天，我先教你小念頭。」
說完，葉問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
動作不快，但每一招都透著圓潤自然。林凡看得目不轉睛，腦子裡瘋狂記憶。
一套打完，葉問收拳：「記住了嗎？」
林凡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記住了。」
林凡擺起詠春起手式，一招一式打了起來。
打完之後，葉問沉默了三秒。
一遍，就一遍。
這小子過目不忘？
「不錯。」葉問壓下心頭的震驚，「動作都對了，但還不夠圓潤。小念頭這套拳，精髓就在一個『正』字。拳不正，一輩子練不成真詠春。以後每天練，練到成為身體的本能為止。」
「是，師父。」
接下來的日子，林凡的日常變成了：早起十公里跑步→仰臥起坐一千個→打木樁→練小念頭→下午去葉問書房看書→晚上接著練小念頭。
葉問的書房是個寶藏。各種人體學說、經脈研究的書，堆了滿滿一書架。林凡一頭扎進去，如饑似渴地啃。
葉問看他這麼用功，欣慰得很：「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謝謝師父！」
兩年時間，一晃而過。
林凡把詠春三大套路全學完了。小念頭、尋橋、標指，打得行雲流水。
但他大部分精力，還是花在龍象般若功上。
沒辦法，這玩意兒上限高啊。詠春再厲害，也就是內家拳。龍象般若功練到高層，那可是能跟神鵰四絕叫板的存在。
當然這話不能跟葉問說。
師徒倆一個教一個學，兩年下來，林凡跟葉問一家處得跟親人似的。
張永成變著法兒給他做好吃的，小葉准天天黏著他要木頭玩具，葉問則是看著這個徒弟一天天進步，笑得合不攏嘴。
這天晚上，林凡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兩年了。
距離濟南慘案，已經過去兩年了。
距離抗日戰爭全面爆發，還有……
他算了一下。
還有九年。
九年時間，夠他把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幾層？
林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為了二叔。
為了師父師母。
也為了那個在戰火中死去的、十歲的小林凡。
不過在教拳之前，林凡先把自己的身世交代了一遍——當然是刪減版的，穿越者這種事兒說出來怕把師父嚇出個好歹。
結果張永成聽完，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等林凡講到小日本屠村的慘狀時，這位大家閨秀竟然破口大罵起來：
「這幫挨千刀的畜生！遲早遭報應！生兒子沒屁眼！下輩子投胎當豬當狗——」
林凡和葉問當場石化。
兩口子結婚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識自家媳婦兒這麼彪悍的一面。
小葉准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躲在林凡身後偷偷看自己親媽，眼神里寫滿了「這誰啊我不認識」。
張永成罵完，才發現氣氛不對，臉一紅，扭身進了廚房。
葉問乾咳兩聲，轉移話題：「那個……小凡，咱們開始吧。」
林凡憋著笑，點點頭。
葉問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詠春拳的理論課。
「詠春拳，源於福建永春縣，是嚴三娘所創。以地名為拳名，故名詠春。」
林凡豎起耳朵聽。
「主要手型有鳳眼拳、柳葉掌。拳術套路分三套：小念頭、尋橋、標指。還有木人樁。手法以三傍手為主，加上挫手、撩手、破排手、沉橋、粘打。步型有四平馬、二字馬、追馬、跪馬、獨立步……」
林凡腦子裡瘋狂記筆記。
以前看《葉問》電影，他就覺得詠春帥炸了。現在才知道，這套拳法是內家拳，和太極一樣，練到高深處能養出內力。
「內家拳？」林凡眼睛一亮，「師父，那練久了是不是能打出內力？」
葉問愣了一下：「內力？什麼內力？」
「就是……氣功那種，隔空打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葉問哭笑不得：「內家拳講究的是以柔克剛、借力打力，不是什麼隔空打人。不過練到高深境界，確實能養出一股內勁，但這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林凡若有所思。
腦子裡那本《金庸武俠秘籍》里倒是有真正的內功心法，可惜現在打不開。得等閃電能量。等閃電又得等練到龍象般若功第五層。練第五層又得先把基礎打好……
得，先老老實實跟師父混吧。
葉問講完理論，讓林凡提問。
林凡想了想，把自己之前控制不住力量的問題說了出來。
葉問聽完，眼睛亮了：「你現在演示一下你的力量。」
林凡左右看看，院子裡有塊石墩子，看著挺沉。他走過去，雙手抱住，一提——
石墩子離地而起。
葉問嘴角抽了抽。
這石墩子少說五百斤。一個十歲小孩，抱起來跟玩兒似的。
「放……放下吧。」葉問咽了口唾沫，「再來個五公里跑。」
林凡放下石墩，繞著院子跑了起來。
五公里後，林凡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葉問面前。
葉問沉默了一會兒：「伏地挺身，能做多少？」
「沒數過。」林凡撓撓頭，「應該……挺多的。」
「做。」
林凡趴下開始做。
一百。
兩百。
五百。
八百。
一千。
葉問：「……行了行了，起來吧。」
他現在看林凡的眼神，就像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十歲小孩，五百斤力氣，五公里不喘氣，一千個仰臥起坐跟玩似的。這都快摸到暗勁層次的邊了。
「師父，我這樣正常嗎？」林凡小心翼翼地問。
正常個屁。
葉問心裡瘋狂吐槽，但面上保持著一代宗師的淡定：「嗯……天賦異稟，不錯。以後好好練。」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撿到寶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問跟張永成說：「永成，咱家小凡簡直是武學奇才，詠春有傳人了！」
張永成看著自己丈夫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瞧你那傻樣。別讓阿准看見，不然還以為他爹是個大傻子呢。」
葉問嘿嘿直樂。
第二天，葉問給林凡制定了一套訓練計劃。
「你的問題不是力量不夠，是控制不住力量。」葉問提著一籃子雞蛋放在林凡面前。
林凡看著那籃子雞蛋，有種不祥的預感。
「拿一個，握在手裡。」葉問說，「用力握，但不能讓它碎。什麼時候你能想握多久握多久，什麼時候算過關。」
林凡接過雞蛋，小心翼翼握在掌心。
用力。
啪唧。
蛋清蛋黃順著手縫往下流。
「下一個。」
啪唧。
「下一個。」
啪唧。
一籃子雞蛋，第一天全軍覆沒。
張永成看著廚房裡那堆蛋液，心疼得直抽抽：「這得多少個雞蛋啊……」
葉問大手一揮：「買！繼續買！咱家不缺這個！」
第二天，林凡繼續握雞蛋。
啪唧。
啪唧。
啪唧。
第二籃，又沒了。
不過這次林凡有進步——最後一個雞蛋，他握了五秒才碎。
第三天，林凡開始找到竅門。
他閉上眼睛，感受手掌與蛋殼之間的每一分力道。用力過猛，蛋碎；用力太輕，蛋掉。
他要找的是那個剛剛好的點。
啪。
這次不是蛋碎的聲音，是林凡興奮的叫聲。
他手裡握著個完整的雞蛋。
葉問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繼續。」
第四天，林凡能完整保存三個雞蛋。
第五天，十個。
第六天，一籃子雞蛋，只有一個碎的。
第七天，林凡把雞蛋握在手裡，用力，再用力，蛋殼紋絲不動。他鬆開手，雞蛋完好無損。
葉問笑了：「成了。」
這七天裡，林凡不只是練握雞蛋。他還偷偷開發了另一個訓練項目——給小葉准雕木雕。
變形金剛、小汽車、小動物，林凡用刻刀在木頭上精雕細琢。每一刀下去，力道都得剛剛好。重了木頭劈了，輕了刻不動。
小葉准高興壞了，天天抱著林凡做的木頭變形金剛出去炫耀。
葉問和張永成看在眼裡，心裡都暖洋洋的。
張永成私下跟葉問說：「這孩子，我是真當親弟弟看了。」
葉問點頭：「也是詠春的親傳弟子了。」
一個月後，林凡已經把詠春的基本技巧學了個遍。
最重要的是，他終於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明勁了。
以前他是一身蠻力使不出來，現在是每一拳都能精準發力。葉問試了試，同樣級別的對手，恐怕接不住林凡十招。
至於龍象般若功，還是卡在第二層。
林凡也不著急，這玩意兒本來就不是速成的。
這天，葉問把林凡叫到院子裡。
「小念頭，尋橋，標指，詠春三大套路。」葉問說，「今天，我先教你小念頭。」
說完，葉問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
動作不快，但每一招都透著圓潤自然。林凡看得目不轉睛，腦子裡瘋狂記憶。
一套打完，葉問收拳：「記住了嗎？」
林凡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記住了。」
林凡擺起詠春起手式，一招一式打了起來。
打完之後，葉問沉默了三秒。
一遍，就一遍。
這小子過目不忘？
「不錯。」葉問壓下心頭的震驚，「動作都對了，但還不夠圓潤。小念頭這套拳，精髓就在一個『正』字。拳不正，一輩子練不成真詠春。以後每天練，練到成為身體的本能為止。」
「是，師父。」
接下來的日子，林凡的日常變成了：早起十公里跑步→仰臥起坐一千個→打木樁→練小念頭→下午去葉問書房看書→晚上接著練小念頭。
葉問的書房是個寶藏。各種人體學說、經脈研究的書，堆了滿滿一書架。林凡一頭扎進去，如饑似渴地啃。
葉問看他這麼用功，欣慰得很：「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謝謝師父！」
兩年時間，一晃而過。
林凡把詠春三大套路全學完了。小念頭、尋橋、標指，打得行雲流水。
但他大部分精力，還是花在龍象般若功上。
沒辦法，這玩意兒上限高啊。詠春再厲害，也就是內家拳。龍象般若功練到高層，那可是能跟神鵰四絕叫板的存在。
當然這話不能跟葉問說。
師徒倆一個教一個學，兩年下來，林凡跟葉問一家處得跟親人似的。
張永成變著法兒給他做好吃的，小葉准天天黏著他要木頭玩具，葉問則是看著這個徒弟一天天進步，笑得合不攏嘴。
這天晚上，林凡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兩年了。
距離濟南慘案，已經過去兩年了。
距離抗日戰爭全面爆發，還有……
他算了一下。
還有九年。
九年時間，夠他把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幾層？
林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為了二叔。
為了師父師母。
也為了那個在戰火中死去的、十歲的小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