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龍泉出鞘，劍指九頭蛇
清晨，林凡掀開帳篷帘子走出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他剛活動了兩下肩膀，就看見不遠處一個人影正在晨光中練拳。弓步沖拳、攤手傍手、日字連環，詠春的套路打得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帶著風聲。
不是史蒂夫還能是誰？
林凡嘴角彎了一下，三年多的訓練，已經把「早起練功」四個字刻進了這傢伙的骨頭裡。就算現在成了超級士兵，就算現在被全美國人民當成偶像，他還是每天早上爬起來打拳，一天都沒落下。
「史蒂夫，」林凡慢悠悠走過去，雙手插兜，臉上掛著欠揍的笑，「要不要搭把手？切磋切磋？」
史蒂夫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轉過頭來，表情像見了鬼。
「不。」他說。
這個「不」字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林凡挑了挑眉：「為什麼？你現在可是超級士兵，美國隊長，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因為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然後我在地上躺了十分鐘。」史蒂夫收起拳架，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林，我承認我變強了，但我還沒活夠。」
林凡嘆了口氣，一臉遺憾：「真可惜，我還想虐虐美國的超級英雄呢，這事夠我吹一輩子。」
「你不需要吹，」巴基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他端著一杯咖啡，靠在帳篷杆上，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揍了兩拳，「你光是會飛這一件事，就夠你吹到下輩子了。」
林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巴基，看來昨晚那個護士沒有盡心幫你治療啊，不然你怎麼還能站在這兒？」
巴基嘿嘿一笑，喝了一口咖啡，表情猥瑣得像一隻偷到魚的貓：「林，你太小看我了，別說一個護士，就算來十個護士，也不會讓我腿軟。」
「十個？」林凡挑眉，「你確定是腿軟？不是別的什麼地方軟？」
巴基噎了一下，咖啡嗆進喉嚨，咳得彎下了腰。
史蒂夫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從營地入口方向傳來。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見卡特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走過來，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整個人像一把剛磨好的刀。
「史蒂夫，」卡特走到三人面前，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國內來的消息，恭喜你，他們要給你頒發英勇勳章。」
「哇哦！」巴基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英勇勳章！史蒂夫！那可是議員親自頒發的！你發了！」
史蒂夫沒有笑。他接過電報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然後把電報折好，塞進口袋。
「卡特，」他說，「我不想回國。」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巴基的笑容凝固了。
「現在正是戰爭最激烈的時候，」史蒂夫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九頭蛇還沒消滅，紅骷髏還在到處搞破壞，那個頒獎典禮——讓它見鬼去吧。」
卡特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從口袋裡又掏出一份文件，「菲利普上校讓我轉告你，國內那邊他來應付。但有個條件，你得把九頭蛇的基地一個一個全端掉。」
「沒問題。」史蒂夫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這些基地分布太分散了，我一個人……」
「你需要一支隊伍。」卡特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史蒂夫點了點頭。
營部帳篷里，菲利普上校坐在摺疊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作戰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十幾個圓圈——那是九頭蛇在歐洲各地的基地位置。
史蒂夫站在他對面，卡特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本。
「史蒂夫，你背出了九頭蛇的基地位置。」菲利普上校放下筆，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老軍人的審視，「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擺平這些嗎？」
「不能，長官。」史蒂夫回答得很乾脆，「所以我需要一支隊伍。」
「我們已經有了最出色的戰士……」
「長官，恕我直言。」史蒂夫打斷了他，「我已經有人選了。」
菲利普上校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說說看。」
……
史蒂夫在組建他的「嚎叫突擊隊」的時候，林凡去了霍華德的實驗室。
實驗室建在營地邊緣的一個小山坡上，外表看起來像個大號貨櫃，裡面卻別有洞天。
工作檯上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工具，牆上貼著設計圖紙，空氣里瀰漫著焊錫和機油的混合氣味。
霍華德戴著一頂焊接面罩，正在操作台前焊什麼東西，火花四濺，滋滋作響。
林凡推門進去，沒敲門，他跟霍華德之間不需要這套。
「霍華德，」林凡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還有振金嗎？」
霍華德關掉焊槍，掀開面罩，露出一張被火花烤得微微發紅的臉，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從工作檯後面繞出來，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
「振金？史蒂夫盾牌那種材料？」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要那東西幹什麼？」
「想打造一把劍。」
「劍？」霍華德的眉毛挑了起來，「什麼劍？那種大寬劍？」
「不。」林凡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東方的劍。細長的，雙刃的，能切能刺的那種。」
霍華德放下水杯，雙手叉腰，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繞著林凡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展品。
「林，你練過劍嗎？」
「沒有。」
「你會用劍嗎？」
「不會。」
「那你打造劍幹什麼？當燒火棍用？」
林凡翻了個白眼：「不會可以學，誰天生就會？你生下來就會焊電路板？」
霍華德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找到反駁的話。
「振金沒有了。」他走回工作檯前，拿起一塊黑乎乎的礦石，在手裡掂了掂，「不過上帝關上一扇門的時候，通常會打開一扇窗。你看這是什麼？」
林凡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礦石——拳頭大小，黑不溜秋，表面粗糙，像一塊普通的煤矸石。
「煤炭？」林凡伸手拿過來，在手裡掂了掂，臉色變了，「不對……這玩意兒怎麼這麼重？」
嬰兒拳頭大小的一塊礦石，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至少有三四十斤，普通石頭不會有這個密度。
「這叫埃德曼金屬。」霍華德從林凡手裡把礦石拿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檯上，像放一件易碎品，「地球上最稀有的金屬，沒有之一。」
林凡的瞳孔微微放大。
埃德曼金屬，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看電影的時候，金剛狼爪子上的那層合金就叫埃德曼金屬，削鐵如泥，堅不可摧。美國隊長的盾牌也是用埃德曼金屬和其他合金混合鑄造的，霍華德管那種混合材料叫「振金」。
「這東西多嗎？」林凡問。
「不多。」霍華德搖了搖頭，「打造西方那種大寬劍肯定不夠，但你說的那種東方細劍…嗯…應該夠。」
林凡的眼睛亮了。
「幫我鑄一把。」
「鑄劍沒問題。」霍華德拿起那塊礦石，對著燈光照了照，「但有個問題——埃德曼金屬的特性很特殊，一旦熔煉成型，就再也無法改變形狀，你想好了嗎？只有一次機會。」
「一次夠了。」林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鋪在桌上，「圖紙我已經畫好了。」
霍華德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圖紙，眼睛慢慢睜大。
紙上畫的是一把劍。
劍身修長，從劍柄到劍尖漸收，線條流暢得像一泓清泉。劍脊微微隆起，兩側劍刃鋒利如霜。劍柄上刻著龍紋，護手呈如意形，劍首是扁三角形，整體造型古樸而精緻。
「這是……」霍華德把圖紙拿起來，湊近了看，「你設計的？」
「剽竊的。」林凡大方地承認了，「我們華夏兩千多年前的一位鑄劍大師設計的，叫龍泉劍。歐治子，聽說過嗎？」
霍華德搖了搖頭，但他的眼睛沒離開那張圖紙。作為一個武器專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把劍的設計之精妙——重心位置、劍身弧度、握持手感，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千錘百鍊的考量。這不是畫出來的，是幾千年實戰經驗積累出來的。
「oh……兩千多年……」霍華德喃喃道，「那時候美洲大陸上還沒有美國呢。」
「那時候美洲大陸上連印第安人都沒有。」林凡笑了笑。
「印第安人？」霍華德抬起頭，「他們不是一直住在那兒的嗎？」
林凡沒接話，有些話題現在說了也沒意義。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史蒂夫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那種「我剛乾成了一件大事」的興奮表情，他看見林凡和霍華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霍華德！你們都在，太好了！」他走過來，一手拍在林凡肩膀上，「林，我找了你半天。」
「找我？」林凡側頭看著他，「你不是要跟卡特約會嗎？」
「什麼約會？我在組建隊伍！」史蒂夫把一張名單塞進林凡手裡，「嚎叫突擊隊。專門對付九頭蛇，林，你加入。」
「還有你，霍華德。」史蒂夫轉頭看向霍華德
「你連霍華德都要拉進來？」林凡抬頭看了一眼霍華德，霍華德聳了聳肩，表情是「反正我也閒得慌」。
「霍華德答應提供裝備支持。」史蒂夫說，「林，我需要你，你那身本事，比一百個士兵都好使。」
林凡想了想，他對打打殺殺興趣不大，但對九頭蛇基地里的能量塊興趣很大。加入突擊隊，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著史蒂夫端掉一個個九頭蛇基地，然後光明正大地把那些能量塊收進空間。
「行。」林凡把名單還給史蒂夫，「算我一個。」
史蒂夫咧嘴笑了。他正要轉身離開，餘光掃到了桌上那張圖紙。
「這是什麼？」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劍？林，你要用劍？」
「不行嗎？」
「你會用劍嗎？」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問我這個問題了。」林凡嘆了口氣，看向霍華德，「霍華德，你告訴他，會不會用劍跟有沒有劍是兩回事。」
霍華德正在準備熔煉工具，頭都沒抬：「別問我，我只是個造武器的。」
史蒂夫搖了搖頭，但沒再追問。他已經習慣了林凡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會飛、會算命、會從天上走著降落、會一拳打爆九頭蛇得坦克，多一把劍，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去找巴基了。」史蒂夫轉身走出實驗室，「鑄好了讓我看看。」
實驗室的門關上了，林凡收回目光，看向霍華德。
「開始吧。」
熔煉埃德曼金屬的過程比林凡想像的要無聊得多。
霍華德把礦石放進一個特製的熔爐里，溫度調到最高，然後就是等。
礦石在爐膛里燒得通紅，但就是不化，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那塊黑乎乎的石頭像是鐵了心要跟霍華德作對，紋絲不動。
「你不是說這是金屬嗎？怎麼化不了？」林凡蹲在熔爐旁邊，百無聊賴。
「耐心。」霍華德盯著爐膛里的礦石，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埃德曼金屬的熔點極高，普通的高溫根本拿它沒辦法。我這台熔爐是專門改裝的，溫度能到……」
話沒說完，礦石終於開始融化了。
不是慢慢變軟，而是在某一瞬間，整塊石頭像被點燃了一樣，變成了一團金紅色的液體，在坩堝里翻滾。
「就是現在！」霍華德戴上隔熱手套，用長鉗夾起坩堝，小心翼翼地把金紅色的液體倒入準備好的劍形模具中。
液體注入模具的瞬間，整個實驗室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度，林凡站在三米外，都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冷卻，成型。
霍華德等了幾分鐘，用鉗子夾開模具。
一把劍躺在裡面。
劍身長約一米二，從劍柄到劍尖漸收，線條流暢得像被風吹過的水面。劍脊微微隆起，兩側劍刃薄如蟬翼。劍柄上刻著龍紋，護手呈如意形，劍首是扁三角形，和林凡畫的圖紙一模一樣。
但圖紙表現不出這把劍真正的氣質。
它在發光，不是反射燈光，是自身在發光。一種幽冷的、沉靜的、像月光一樣的光，劍身上的紋理細密而均勻，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樹木的年輪。
霍華德用鉗子把劍夾出來，放在工作檯上。林凡走過去，伸手握住劍柄。
入手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契合感。這把劍像是認識他，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對的人。
他輕輕一揮——
「咻——」
劍光划過空氣，發出清脆的破空聲。工作檯旁邊的大理石試驗台被劍尖掃了一下，然後——
整塊大理石從中間裂開，斷口光滑得像鏡子。
「不愧是埃德曼金屬，竟然可以承受住自己接近十分之一的力量。」林凡暗思道，要知道現在的林凡，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的力量，也有十幾萬斤。
霍華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史蒂夫的盾牌也能做到這種程度，但那是一面盾牌，是一整塊金屬板，可這是一把劍，劍刃最薄的地方不到兩毫米厚。
「好劍。」林凡把劍舉到眼前，劍身上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從今天起，你叫龍泉。」
霍華德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被切成兩半的試驗台，又看了一眼林凡手裡的劍，嘴角抽了一下。
「從我的分紅里扣。」林凡頭都沒抬。
「你上次欠我的已經夠......」
「扣。」
霍華德閉嘴了。
實驗室的門第三次被推開，史蒂夫和巴基一起走進來，史蒂夫手裡拿著盾牌，巴基手裡拿著一把從九頭蛇繳獲的能量步槍。
「鑄好了？」史蒂夫一眼就看見了林凡手裡的劍，「讓我看看。」
林凡把劍橫在身前，劍身映出史蒂夫的臉。
「你確定要看？」
史蒂夫伸出手。
林凡把劍遞過去，史蒂夫接住——然後手臂猛地往下一沉，他低估了這把劍的重量。
埃德曼金屬的密度遠超普通鋼鐵，這把劍看起來纖細輕巧，實際重量至少是同樣大小普通長劍的十倍以上。
「好重。」史蒂夫雙手握住劍柄，揮了兩下，劍光在空氣中畫出兩道弧線，「但這手感……太舒服了，重心在護手下方三寸，揮起來很穩。」
「不愧是美國隊長，對武器的感覺還是準的。」林凡把劍拿回來，手腕一轉，劍尖指向史蒂夫背上的盾牌，「史蒂夫，要不要試試？龍泉對振金。」
史蒂夫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把盾牌從背上取下來，但沒有舉起來。
「林，你這是謀殺。」
「試試嘛，就一下。」
「不。」
「小氣。」
巴基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拌嘴，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塊被切開的試驗台殘片，手指摸了摸斷口。
「平滑得像玻璃。」他轉頭看向林凡，「林，你這把劍，比史蒂夫的盾牌還厲害？」
「不知道。」林凡把劍插進一個臨時做的皮鞘里，掛在腰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把劍，能陪我不短的時間。」
霍華德摘下護目鏡，擦了擦臉上的灰，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
「林，答應我一件事。」
「說。」
「以後你死了，這把劍歸斯塔克集團。」
林凡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沒有伸手去握住霍華德的手。
「我儘量永遠不死，我可不想便宜了你這個花花公子。」
霍華德笑了，史蒂夫也笑了，巴基笑得最大聲，笑到一半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彎著腰咳了半天。
......
他剛活動了兩下肩膀，就看見不遠處一個人影正在晨光中練拳。弓步沖拳、攤手傍手、日字連環，詠春的套路打得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帶著風聲。
不是史蒂夫還能是誰？
林凡嘴角彎了一下，三年多的訓練，已經把「早起練功」四個字刻進了這傢伙的骨頭裡。就算現在成了超級士兵，就算現在被全美國人民當成偶像，他還是每天早上爬起來打拳，一天都沒落下。
「史蒂夫，」林凡慢悠悠走過去，雙手插兜，臉上掛著欠揍的笑，「要不要搭把手？切磋切磋？」
史蒂夫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轉過頭來，表情像見了鬼。
「不。」他說。
這個「不」字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林凡挑了挑眉：「為什麼？你現在可是超級士兵，美國隊長，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因為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然後我在地上躺了十分鐘。」史蒂夫收起拳架，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林，我承認我變強了，但我還沒活夠。」
林凡嘆了口氣，一臉遺憾：「真可惜，我還想虐虐美國的超級英雄呢，這事夠我吹一輩子。」
「你不需要吹，」巴基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他端著一杯咖啡，靠在帳篷杆上，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揍了兩拳，「你光是會飛這一件事，就夠你吹到下輩子了。」
林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巴基，看來昨晚那個護士沒有盡心幫你治療啊，不然你怎麼還能站在這兒？」
巴基嘿嘿一笑，喝了一口咖啡，表情猥瑣得像一隻偷到魚的貓：「林，你太小看我了，別說一個護士，就算來十個護士，也不會讓我腿軟。」
「十個？」林凡挑眉，「你確定是腿軟？不是別的什麼地方軟？」
巴基噎了一下，咖啡嗆進喉嚨，咳得彎下了腰。
史蒂夫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從營地入口方向傳來。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見卡特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走過來，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整個人像一把剛磨好的刀。
「史蒂夫，」卡特走到三人面前，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國內來的消息，恭喜你，他們要給你頒發英勇勳章。」
「哇哦！」巴基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英勇勳章！史蒂夫！那可是議員親自頒發的！你發了！」
史蒂夫沒有笑。他接過電報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然後把電報折好，塞進口袋。
「卡特，」他說，「我不想回國。」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巴基的笑容凝固了。
「現在正是戰爭最激烈的時候，」史蒂夫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九頭蛇還沒消滅，紅骷髏還在到處搞破壞，那個頒獎典禮——讓它見鬼去吧。」
卡特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從口袋裡又掏出一份文件，「菲利普上校讓我轉告你，國內那邊他來應付。但有個條件，你得把九頭蛇的基地一個一個全端掉。」
「沒問題。」史蒂夫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這些基地分布太分散了，我一個人……」
「你需要一支隊伍。」卡特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史蒂夫點了點頭。
營部帳篷里，菲利普上校坐在摺疊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作戰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十幾個圓圈——那是九頭蛇在歐洲各地的基地位置。
史蒂夫站在他對面，卡特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本。
「史蒂夫，你背出了九頭蛇的基地位置。」菲利普上校放下筆，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老軍人的審視，「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擺平這些嗎？」
「不能，長官。」史蒂夫回答得很乾脆，「所以我需要一支隊伍。」
「我們已經有了最出色的戰士……」
「長官，恕我直言。」史蒂夫打斷了他，「我已經有人選了。」
菲利普上校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說說看。」
……
史蒂夫在組建他的「嚎叫突擊隊」的時候，林凡去了霍華德的實驗室。
實驗室建在營地邊緣的一個小山坡上，外表看起來像個大號貨櫃，裡面卻別有洞天。
工作檯上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工具，牆上貼著設計圖紙，空氣里瀰漫著焊錫和機油的混合氣味。
霍華德戴著一頂焊接面罩，正在操作台前焊什麼東西，火花四濺，滋滋作響。
林凡推門進去，沒敲門，他跟霍華德之間不需要這套。
「霍華德，」林凡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還有振金嗎？」
霍華德關掉焊槍，掀開面罩，露出一張被火花烤得微微發紅的臉，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從工作檯後面繞出來，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
「振金？史蒂夫盾牌那種材料？」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要那東西幹什麼？」
「想打造一把劍。」
「劍？」霍華德的眉毛挑了起來，「什麼劍？那種大寬劍？」
「不。」林凡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東方的劍。細長的，雙刃的，能切能刺的那種。」
霍華德放下水杯，雙手叉腰，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繞著林凡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展品。
「林，你練過劍嗎？」
「沒有。」
「你會用劍嗎？」
「不會。」
「那你打造劍幹什麼？當燒火棍用？」
林凡翻了個白眼：「不會可以學，誰天生就會？你生下來就會焊電路板？」
霍華德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找到反駁的話。
「振金沒有了。」他走回工作檯前，拿起一塊黑乎乎的礦石，在手裡掂了掂，「不過上帝關上一扇門的時候，通常會打開一扇窗。你看這是什麼？」
林凡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礦石——拳頭大小，黑不溜秋，表面粗糙，像一塊普通的煤矸石。
「煤炭？」林凡伸手拿過來，在手裡掂了掂，臉色變了，「不對……這玩意兒怎麼這麼重？」
嬰兒拳頭大小的一塊礦石，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至少有三四十斤，普通石頭不會有這個密度。
「這叫埃德曼金屬。」霍華德從林凡手裡把礦石拿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檯上，像放一件易碎品，「地球上最稀有的金屬，沒有之一。」
林凡的瞳孔微微放大。
埃德曼金屬，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看電影的時候，金剛狼爪子上的那層合金就叫埃德曼金屬，削鐵如泥，堅不可摧。美國隊長的盾牌也是用埃德曼金屬和其他合金混合鑄造的，霍華德管那種混合材料叫「振金」。
「這東西多嗎？」林凡問。
「不多。」霍華德搖了搖頭，「打造西方那種大寬劍肯定不夠，但你說的那種東方細劍…嗯…應該夠。」
林凡的眼睛亮了。
「幫我鑄一把。」
「鑄劍沒問題。」霍華德拿起那塊礦石，對著燈光照了照，「但有個問題——埃德曼金屬的特性很特殊，一旦熔煉成型，就再也無法改變形狀，你想好了嗎？只有一次機會。」
「一次夠了。」林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鋪在桌上，「圖紙我已經畫好了。」
霍華德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圖紙，眼睛慢慢睜大。
紙上畫的是一把劍。
劍身修長，從劍柄到劍尖漸收，線條流暢得像一泓清泉。劍脊微微隆起，兩側劍刃鋒利如霜。劍柄上刻著龍紋，護手呈如意形，劍首是扁三角形，整體造型古樸而精緻。
「這是……」霍華德把圖紙拿起來，湊近了看，「你設計的？」
「剽竊的。」林凡大方地承認了，「我們華夏兩千多年前的一位鑄劍大師設計的，叫龍泉劍。歐治子，聽說過嗎？」
霍華德搖了搖頭，但他的眼睛沒離開那張圖紙。作為一個武器專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把劍的設計之精妙——重心位置、劍身弧度、握持手感，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千錘百鍊的考量。這不是畫出來的，是幾千年實戰經驗積累出來的。
「oh……兩千多年……」霍華德喃喃道，「那時候美洲大陸上還沒有美國呢。」
「那時候美洲大陸上連印第安人都沒有。」林凡笑了笑。
「印第安人？」霍華德抬起頭，「他們不是一直住在那兒的嗎？」
林凡沒接話，有些話題現在說了也沒意義。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史蒂夫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那種「我剛乾成了一件大事」的興奮表情，他看見林凡和霍華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霍華德！你們都在，太好了！」他走過來，一手拍在林凡肩膀上，「林，我找了你半天。」
「找我？」林凡側頭看著他，「你不是要跟卡特約會嗎？」
「什麼約會？我在組建隊伍！」史蒂夫把一張名單塞進林凡手裡，「嚎叫突擊隊。專門對付九頭蛇，林，你加入。」
「還有你，霍華德。」史蒂夫轉頭看向霍華德
「你連霍華德都要拉進來？」林凡抬頭看了一眼霍華德，霍華德聳了聳肩，表情是「反正我也閒得慌」。
「霍華德答應提供裝備支持。」史蒂夫說，「林，我需要你，你那身本事，比一百個士兵都好使。」
林凡想了想，他對打打殺殺興趣不大，但對九頭蛇基地里的能量塊興趣很大。加入突擊隊，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著史蒂夫端掉一個個九頭蛇基地，然後光明正大地把那些能量塊收進空間。
「行。」林凡把名單還給史蒂夫，「算我一個。」
史蒂夫咧嘴笑了。他正要轉身離開，餘光掃到了桌上那張圖紙。
「這是什麼？」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劍？林，你要用劍？」
「不行嗎？」
「你會用劍嗎？」
「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問我這個問題了。」林凡嘆了口氣，看向霍華德，「霍華德，你告訴他，會不會用劍跟有沒有劍是兩回事。」
霍華德正在準備熔煉工具，頭都沒抬：「別問我，我只是個造武器的。」
史蒂夫搖了搖頭，但沒再追問。他已經習慣了林凡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會飛、會算命、會從天上走著降落、會一拳打爆九頭蛇得坦克，多一把劍，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去找巴基了。」史蒂夫轉身走出實驗室，「鑄好了讓我看看。」
實驗室的門關上了，林凡收回目光，看向霍華德。
「開始吧。」
熔煉埃德曼金屬的過程比林凡想像的要無聊得多。
霍華德把礦石放進一個特製的熔爐里，溫度調到最高，然後就是等。
礦石在爐膛里燒得通紅，但就是不化，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那塊黑乎乎的石頭像是鐵了心要跟霍華德作對，紋絲不動。
「你不是說這是金屬嗎？怎麼化不了？」林凡蹲在熔爐旁邊，百無聊賴。
「耐心。」霍華德盯著爐膛里的礦石，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埃德曼金屬的熔點極高，普通的高溫根本拿它沒辦法。我這台熔爐是專門改裝的，溫度能到……」
話沒說完，礦石終於開始融化了。
不是慢慢變軟，而是在某一瞬間，整塊石頭像被點燃了一樣，變成了一團金紅色的液體，在坩堝里翻滾。
「就是現在！」霍華德戴上隔熱手套，用長鉗夾起坩堝，小心翼翼地把金紅色的液體倒入準備好的劍形模具中。
液體注入模具的瞬間，整個實驗室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度，林凡站在三米外，都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冷卻，成型。
霍華德等了幾分鐘，用鉗子夾開模具。
一把劍躺在裡面。
劍身長約一米二，從劍柄到劍尖漸收，線條流暢得像被風吹過的水面。劍脊微微隆起，兩側劍刃薄如蟬翼。劍柄上刻著龍紋，護手呈如意形，劍首是扁三角形，和林凡畫的圖紙一模一樣。
但圖紙表現不出這把劍真正的氣質。
它在發光，不是反射燈光，是自身在發光。一種幽冷的、沉靜的、像月光一樣的光，劍身上的紋理細密而均勻，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樹木的年輪。
霍華德用鉗子把劍夾出來，放在工作檯上。林凡走過去，伸手握住劍柄。
入手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契合感。這把劍像是認識他，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對的人。
他輕輕一揮——
「咻——」
劍光划過空氣，發出清脆的破空聲。工作檯旁邊的大理石試驗台被劍尖掃了一下，然後——
整塊大理石從中間裂開，斷口光滑得像鏡子。
「不愧是埃德曼金屬，竟然可以承受住自己接近十分之一的力量。」林凡暗思道，要知道現在的林凡，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的力量，也有十幾萬斤。
霍華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史蒂夫的盾牌也能做到這種程度，但那是一面盾牌，是一整塊金屬板，可這是一把劍，劍刃最薄的地方不到兩毫米厚。
「好劍。」林凡把劍舉到眼前，劍身上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從今天起，你叫龍泉。」
霍華德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被切成兩半的試驗台，又看了一眼林凡手裡的劍，嘴角抽了一下。
「從我的分紅里扣。」林凡頭都沒抬。
「你上次欠我的已經夠......」
「扣。」
霍華德閉嘴了。
實驗室的門第三次被推開，史蒂夫和巴基一起走進來，史蒂夫手裡拿著盾牌，巴基手裡拿著一把從九頭蛇繳獲的能量步槍。
「鑄好了？」史蒂夫一眼就看見了林凡手裡的劍，「讓我看看。」
林凡把劍橫在身前，劍身映出史蒂夫的臉。
「你確定要看？」
史蒂夫伸出手。
林凡把劍遞過去，史蒂夫接住——然後手臂猛地往下一沉，他低估了這把劍的重量。
埃德曼金屬的密度遠超普通鋼鐵，這把劍看起來纖細輕巧，實際重量至少是同樣大小普通長劍的十倍以上。
「好重。」史蒂夫雙手握住劍柄，揮了兩下，劍光在空氣中畫出兩道弧線，「但這手感……太舒服了，重心在護手下方三寸，揮起來很穩。」
「不愧是美國隊長，對武器的感覺還是準的。」林凡把劍拿回來，手腕一轉，劍尖指向史蒂夫背上的盾牌，「史蒂夫，要不要試試？龍泉對振金。」
史蒂夫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把盾牌從背上取下來，但沒有舉起來。
「林，你這是謀殺。」
「試試嘛，就一下。」
「不。」
「小氣。」
巴基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拌嘴，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塊被切開的試驗台殘片，手指摸了摸斷口。
「平滑得像玻璃。」他轉頭看向林凡，「林，你這把劍，比史蒂夫的盾牌還厲害？」
「不知道。」林凡把劍插進一個臨時做的皮鞘里，掛在腰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把劍，能陪我不短的時間。」
霍華德摘下護目鏡，擦了擦臉上的灰，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
「林，答應我一件事。」
「說。」
「以後你死了，這把劍歸斯塔克集團。」
林凡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沒有伸手去握住霍華德的手。
「我儘量永遠不死，我可不想便宜了你這個花花公子。」
霍華德笑了，史蒂夫也笑了，巴基笑得最大聲，笑到一半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彎著腰咳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