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秘籍第四頁——龜息功
帳篷里，林凡盤膝坐在行軍床上，手裡攥著一塊能量塊，藍色的幽光從指縫間漏出來，把他半張臉映得像阿凡達。
北冥神功緩緩運轉，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吸收能量塊里的能量——不是通過秘籍，而是用自己修煉出來的北冥真氣去牽引、剝離、同化。一絲藍色的能量從能量塊表面抽離出來，像一縷輕煙，順著經脈遊走一周，緩緩沉入丹田。
真氣增加了一絲。
不多，但能感覺到，就像往一杯水裡滴了一滴墨，肉眼可見地變深了一點。
林凡睜開眼睛，嘴角微微彎起，北冥神功在武俠世界裡是逆天功法，到了漫威世界卻成了雞肋——這年頭哪來的真氣給你吸？靠著自己苦修，那點真氣增長的速度比烏龜爬還慢，他一度以為這門神功要荒廢了。
但現在，能量塊的出現，讓北冥神功重新變成了外掛。
「哥無敵的日子，要來了。」林凡低聲說了一句，又拿起一塊能量塊，繼續吸收。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每一塊都能給他帶來一絲真氣的增長，雖然微薄，但勝在穩定。按照這個速度，空間裡那一萬多塊能量塊全部吸收完，北冥神功至少能練到二十幅圖以上。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直接大成。
林凡越想越興奮，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北冥神功的運轉速度提到了極限，能量塊一塊接一塊地在掌心化為飛灰。
就在他吸得正嗨的時候——
識海深處，那本金燦燦的秘籍忽然震了一下。
整個識海都跟著晃了晃，那些金色的閃電鏈像受驚的蛇群一樣四散遊走。
然後，一股吸力從秘籍中涌了出來。
這股吸力比北冥神功強大得多，霸道得多。它不講道理，不按經脈走，直接從林凡的經脈里把那些還沒煉化的能量硬生生拽了過去。
「什麼情況？！」林凡嚇了一跳。
體內的能量原本正在經脈里老老實實地運行，被秘籍這麼一拽，頓時亂成一鍋粥。真氣倒流，經脈逆行，五臟六腑像被人用手擰了一把。
他想停下北冥神功，停下了，但秘籍的吸力沒停。
它還在吸。
不是從能量塊里直接吸，是從林凡的經脈里吸那些已經被北冥神功牽引進來的能量。
「你這個強盜！」林凡在心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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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
手裡的能量塊從藍色變成灰白色，然後「噗」的一聲，碎成粉末，從指縫間飄落。
秘籍的吸力停了。
林凡低頭看著手裡那攤灰燼，又內視了一下識海里那本裝死的秘籍，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一口檸檬。
「什麼意思？我辛辛苦苦吸了半天，你直接搶走了？」
秘籍沒有任何反應，它靜靜地飄在識海中央，金光閃閃，高貴冷艷。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罵娘的衝動，仔細檢查了一下秘籍的變化。
翻開的頁面還是那三頁——龍象般若功、北冥神功、降龍十八掌。第四頁還是合著的，但——
林凡湊近看了一眼。
第四頁的邊角，微微翹起來一個小角。
之前是嚴絲合縫的，現在翹起來了，像一本書被人用手指頭輕輕挑了一下封面，還沒翻開，但已經鬆動了。
「有戲。」林凡的眼睛亮了。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過程——先運轉北冥神功把能量塊的能量吸進體內，然後秘籍出手搶奪。這個模式，跟以前吸收閃電的時候一模一樣。那次也是他先被雷劈，閃電進入體內，然後秘籍吸收。
也就是說，秘籍不是不想直接吸收能量塊，是它做不到。它必須通過林凡的身體作為中介，才能把能量轉化成它能吃的東西。
「合著我是你的開瓶器？你牛逼你自己吸能量塊啊。」林凡翻了個白眼。
但不管怎麼說，有進展就是好事。第四頁既然已經鬆動了，那就意味著只要再餵它一些能量，它就能翻開。
林凡從空間裡一口氣拿出三塊能量塊，雙手各握一塊，腳心還夾了一塊——姿勢不太雅觀，但效率第一。
北冥神功全力運轉。三股能量同時從雙手和雙腳湧入體內，在經脈中交匯，像三條小溪匯成一條河流。
秘籍果然又動了。
那股霸道的吸力再次出現，比上次更強，更快。林凡體內的能量還沒來得及在丹田裡待上一秒，就被它一把薅走，像餓了三天的狼撲向一塊肉。
十秒。
三塊能量塊同時化為飛灰。
林凡甩了甩手上的灰，內視識海。第四頁的邊角翹得更高了一點，但離翻開還有距離。
「行，你狠。」林凡又從空間裡掏出十塊能量塊，碼在面前，像擺地攤一樣排成一排。
北冥神功，開。
秘籍吸力，搶。
一塊，兩塊，五塊，十塊……
能量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秘籍的胃口大得離譜。林凡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傳送帶，把能量從能量塊搬到體內，再從體內搬給秘籍。中間過了一下他的手，但什麼都沒留下。
五十塊，一百塊，五百塊，一千塊……
林凡的額頭開始冒汗了，不是因為累，是心疼。這些能量塊要是全給他自己吸收，北冥神功至少能練到第十幅圖。現在全被秘籍截胡了，他連口湯都沒喝上。
兩千塊，三千塊，五千塊……
秘籍像個無底洞，來者不拒，照單全收。林凡的空間裡能量塊的數量急劇下降，但第四頁翻開的進度慢得像蝸牛爬。
八千塊。
林凡的手都開始抖了，不是累的，是心疼的。
八千塊能量塊，堆起來能填滿半個帳篷，就這麼沒了。
就在第八千塊能量塊化成飛灰的瞬間，秘籍終於有了反應。
「嗝——」
它打了一個飽嗝。
一道金黃色的閃電鏈從書頁里吐出來，在識海中遊了一圈，像一條吃飽了在消食的蛇。它追上前面的兩條閃電鏈，三條金色的閃電糾纏在一起，盤旋上升，在識海上空編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
林凡顧不上看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第四頁上。
那一頁正在慢慢打開。
不是突然翻開，是像一朵花在延時攝影中綻放一樣，一毫米一毫米地展開。金色的光芒從書頁縫隙里漏出來，把整個識海都染成了金色。
林凡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第四頁完全打開了。
上面寫著三個大字——
《龜息功》。
帳篷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林凡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龜……龜息功？」他的聲音像被人踩了喉嚨，「你他媽在逗我？」
他認識這門功法。前世看武俠小說的時候，龜息功就是那種「每個門派都會、但沒人當回事」的大路貨。閉氣、假死、減慢新陳代謝——聽起來挺唬人，實際用處也就那樣。跟龍象般若功、北冥神功、降龍十八掌比起來，這就是個入門級的輔助技能。
八千塊能量塊，八千塊！就換了這麼個玩意兒？
林凡感覺自己被坑了。被一本秘籍坑了。這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九陽神功呢？九陰真經呢？葵花寶典也行啊——雖然我不練，但我可以送給托尼啊！讓那個花花公子自宮練劍，為美國女性做點貢獻！」
秘籍紋絲不動，傲嬌得很，仿佛在說：愛要不要。
林凡深呼吸了三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八千塊能量塊已經花了，後悔也來不及了，不如看看這龜息功到底有什麼門道，能被秘籍收錄進第四頁的，總不會真的是大路貨吧？
他沉下心神，仔細閱讀秘籍上的文字。
「龜息功，又名玄武定、龜息真定功。武當道家修煉內功之法，以模仿龜之呼吸修煉內氣，延年益壽……」
林凡的目光在「延年益壽」四個字上停住了。
延年益壽？
他前世看過那麼多武俠小說，龜息功不就是閉氣裝死嗎？什麼時候跟延年益壽扯上關係了？
他繼續往下看。
「潛心——調心之始。盤膝跌坐，全身放鬆，雙手子午扣，二目垂簾，舌抵上齶，意守臍部。久之心隨意降，頭手如虛，臍中真息幽幽出入，移之不動。」
「潛息——龜息之法。調呼吸節奏，一呼一吸之間，時長逾刻。常人呼吸一息約三至五秒，龜息功成者，一息可達半個時辰以上。」
林凡看到這裡，眼皮跳了一下。
半個時辰不呼吸？那不是閉氣，那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塊石頭。但轉念一想，他龍象般若功第五層的時候就能在海底待了，半個時辰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關鍵是後面。
「真定——龜息大成。呼吸幾近於無，心跳降至極緩，新陳代謝近乎停滯。肉身消耗降至最低，壽命隨之延長。」
「出定——由定歸常。龜息之後，神清氣爽，百脈通暢，真氣充盈如初。」
林凡看完四步功法，沉默了。
他前世對龜息功的理解是「閉氣裝死」，現在才知道——那是低配版。秘籍上寫的這套龜息功，是完整版，是變異版，是能讓人真正長壽的版本。
不是多活幾年那種「長壽」，是活幾百年、上千年的那種「長壽」。
林凡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現在的壽命是多少？龍象般若功強化了他的肉身，北冥神功滋養了他的經脈，但這些東西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壽命問題。他的身體比普通人強健百倍，但該老還是會老，該死還是會死。
按照正常情況，他最多活到一百五十歲，撐死了兩百歲。
而漫威世界最精彩的故事，要等七十年後才開始。七十年後他多大？算上穿越過來的時間，他那時候至少一百多歲了。就算身體扛得住，也是一把老骨頭了。跟滅霸打架？人家一拳過來，他骨頭先散了架。
但現在有了龜息功，這個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能活上千年……」林凡喃喃自語，嘴角慢慢彎起來，「這不比九陽神功香？」
九陽神功再厲害，也就是讓你內力深厚、百毒不侵。龜息功是直接給你續命。命都沒了，要那麼厚的真氣有什麼用？
林凡想通了。
八千塊能量塊，換一套能活上千年的功法，不虧。
他重新翻開龜息功的第一頁，認真研讀起來。
潛心。第一步，調心。
盤膝跌坐，上體正直，全身放鬆。雙手子午扣——左手拇指彎曲掐住中指午位，右手拇指從左拇指、中指圈內插入，掐住左手無名指根部子位，右手中指對掐。兩手相抱，放在小腹前。
二目垂簾，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舌抵上齶，心神意守臍部。
林凡按照口訣調整呼吸，放鬆全身。他的身體已經被龍象般若功錘鍊得極為敏銳，別人需要幾個月才能找到的「臍中真息」，他不到十分鐘就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小腹深處，有一顆小小的種子在發芽，微微發熱，若有若無。不是真氣，不是氣血，是某種更本源的東西——生命力。
林凡心中一動，意守那顆「種子」，讓它慢慢壯大。
潛息。第二步，龜息。
這一步驟的核心是調整呼吸節奏。普通人的呼吸一息三到五秒，烏龜的呼吸一息可達數分鐘。龜息功的要求更極端——一息半個時辰以上。
林凡現在的身體素質，半個時辰不呼吸不是問題。問題在於要長期保持這種呼吸節奏，讓身體習慣這種低消耗的運轉模式。
他試著放慢呼吸。十秒一息，三十秒一息，一分鐘一息……
帳篷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林凡的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心跳從每分鐘七十次降到了四十次，三十次，二十次。
他整個人像一台被調低了功率的機器，安靜地運轉著，消耗著最少的能量，保持著最基本的生命體徵。
帳篷外面，巡邏士兵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林凡沉浸在龜息功的修煉中，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很緩，很慢，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從嘴裡抽出來，在空中飄了很久才散盡。
一夜的修煉，他當然沒有練成龜息功。
這套功法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堅持，不是一蹴而就的。但他已經摸到了門檻，呼吸比之前更勻稱，心跳比之前更平穩，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安靜的氣息。
林凡深吸一口氣。
以前他聞到的空氣里有硝煙味、柴油味、汗臭味，混在一起，說不上難聞，但絕對談不上清新。現在不一樣了——呼吸變得勻稱之後，他的嗅覺似乎也靈敏了許多，他能分辨出霧氣中青草的味道、遠處樹林裡松脂的味道、炊事班鍋里煮著的營養粥的味道。
「這空氣，」林凡低聲說，「比之前好聞多了。」
不是空氣變了，是他變了……
北冥神功緩緩運轉，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吸收能量塊里的能量——不是通過秘籍，而是用自己修煉出來的北冥真氣去牽引、剝離、同化。一絲藍色的能量從能量塊表面抽離出來，像一縷輕煙，順著經脈遊走一周，緩緩沉入丹田。
真氣增加了一絲。
不多，但能感覺到，就像往一杯水裡滴了一滴墨，肉眼可見地變深了一點。
林凡睜開眼睛，嘴角微微彎起，北冥神功在武俠世界裡是逆天功法，到了漫威世界卻成了雞肋——這年頭哪來的真氣給你吸？靠著自己苦修，那點真氣增長的速度比烏龜爬還慢，他一度以為這門神功要荒廢了。
但現在，能量塊的出現，讓北冥神功重新變成了外掛。
「哥無敵的日子，要來了。」林凡低聲說了一句，又拿起一塊能量塊，繼續吸收。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每一塊都能給他帶來一絲真氣的增長，雖然微薄，但勝在穩定。按照這個速度，空間裡那一萬多塊能量塊全部吸收完，北冥神功至少能練到二十幅圖以上。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直接大成。
林凡越想越興奮，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北冥神功的運轉速度提到了極限，能量塊一塊接一塊地在掌心化為飛灰。
就在他吸得正嗨的時候——
識海深處，那本金燦燦的秘籍忽然震了一下。
整個識海都跟著晃了晃，那些金色的閃電鏈像受驚的蛇群一樣四散遊走。
然後，一股吸力從秘籍中涌了出來。
這股吸力比北冥神功強大得多，霸道得多。它不講道理，不按經脈走，直接從林凡的經脈里把那些還沒煉化的能量硬生生拽了過去。
「什麼情況？！」林凡嚇了一跳。
體內的能量原本正在經脈里老老實實地運行，被秘籍這麼一拽，頓時亂成一鍋粥。真氣倒流，經脈逆行，五臟六腑像被人用手擰了一把。
他想停下北冥神功，停下了，但秘籍的吸力沒停。
它還在吸。
不是從能量塊里直接吸，是從林凡的經脈里吸那些已經被北冥神功牽引進來的能量。
「你這個強盜！」林凡在心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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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
手裡的能量塊從藍色變成灰白色，然後「噗」的一聲，碎成粉末，從指縫間飄落。
秘籍的吸力停了。
林凡低頭看著手裡那攤灰燼，又內視了一下識海里那本裝死的秘籍，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一口檸檬。
「什麼意思？我辛辛苦苦吸了半天，你直接搶走了？」
秘籍沒有任何反應，它靜靜地飄在識海中央，金光閃閃，高貴冷艷。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罵娘的衝動，仔細檢查了一下秘籍的變化。
翻開的頁面還是那三頁——龍象般若功、北冥神功、降龍十八掌。第四頁還是合著的，但——
林凡湊近看了一眼。
第四頁的邊角，微微翹起來一個小角。
之前是嚴絲合縫的，現在翹起來了，像一本書被人用手指頭輕輕挑了一下封面，還沒翻開，但已經鬆動了。
「有戲。」林凡的眼睛亮了。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過程——先運轉北冥神功把能量塊的能量吸進體內，然後秘籍出手搶奪。這個模式，跟以前吸收閃電的時候一模一樣。那次也是他先被雷劈，閃電進入體內，然後秘籍吸收。
也就是說，秘籍不是不想直接吸收能量塊，是它做不到。它必須通過林凡的身體作為中介，才能把能量轉化成它能吃的東西。
「合著我是你的開瓶器？你牛逼你自己吸能量塊啊。」林凡翻了個白眼。
但不管怎麼說，有進展就是好事。第四頁既然已經鬆動了，那就意味著只要再餵它一些能量，它就能翻開。
林凡從空間裡一口氣拿出三塊能量塊，雙手各握一塊，腳心還夾了一塊——姿勢不太雅觀，但效率第一。
北冥神功全力運轉。三股能量同時從雙手和雙腳湧入體內，在經脈中交匯，像三條小溪匯成一條河流。
秘籍果然又動了。
那股霸道的吸力再次出現，比上次更強，更快。林凡體內的能量還沒來得及在丹田裡待上一秒，就被它一把薅走，像餓了三天的狼撲向一塊肉。
十秒。
三塊能量塊同時化為飛灰。
林凡甩了甩手上的灰，內視識海。第四頁的邊角翹得更高了一點，但離翻開還有距離。
「行，你狠。」林凡又從空間裡掏出十塊能量塊，碼在面前，像擺地攤一樣排成一排。
北冥神功，開。
秘籍吸力，搶。
一塊，兩塊，五塊，十塊……
能量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秘籍的胃口大得離譜。林凡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傳送帶，把能量從能量塊搬到體內，再從體內搬給秘籍。中間過了一下他的手，但什麼都沒留下。
五十塊，一百塊，五百塊，一千塊……
林凡的額頭開始冒汗了，不是因為累，是心疼。這些能量塊要是全給他自己吸收，北冥神功至少能練到第十幅圖。現在全被秘籍截胡了，他連口湯都沒喝上。
兩千塊，三千塊，五千塊……
秘籍像個無底洞，來者不拒，照單全收。林凡的空間裡能量塊的數量急劇下降，但第四頁翻開的進度慢得像蝸牛爬。
八千塊。
林凡的手都開始抖了，不是累的，是心疼的。
八千塊能量塊，堆起來能填滿半個帳篷，就這麼沒了。
就在第八千塊能量塊化成飛灰的瞬間，秘籍終於有了反應。
「嗝——」
它打了一個飽嗝。
一道金黃色的閃電鏈從書頁里吐出來，在識海中遊了一圈，像一條吃飽了在消食的蛇。它追上前面的兩條閃電鏈，三條金色的閃電糾纏在一起，盤旋上升，在識海上空編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
林凡顧不上看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第四頁上。
那一頁正在慢慢打開。
不是突然翻開，是像一朵花在延時攝影中綻放一樣，一毫米一毫米地展開。金色的光芒從書頁縫隙里漏出來，把整個識海都染成了金色。
林凡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第四頁完全打開了。
上面寫著三個大字——
《龜息功》。
帳篷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林凡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龜……龜息功？」他的聲音像被人踩了喉嚨，「你他媽在逗我？」
他認識這門功法。前世看武俠小說的時候，龜息功就是那種「每個門派都會、但沒人當回事」的大路貨。閉氣、假死、減慢新陳代謝——聽起來挺唬人，實際用處也就那樣。跟龍象般若功、北冥神功、降龍十八掌比起來，這就是個入門級的輔助技能。
八千塊能量塊，八千塊！就換了這麼個玩意兒？
林凡感覺自己被坑了。被一本秘籍坑了。這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九陽神功呢？九陰真經呢？葵花寶典也行啊——雖然我不練，但我可以送給托尼啊！讓那個花花公子自宮練劍，為美國女性做點貢獻！」
秘籍紋絲不動，傲嬌得很，仿佛在說：愛要不要。
林凡深呼吸了三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八千塊能量塊已經花了，後悔也來不及了，不如看看這龜息功到底有什麼門道，能被秘籍收錄進第四頁的，總不會真的是大路貨吧？
他沉下心神，仔細閱讀秘籍上的文字。
「龜息功，又名玄武定、龜息真定功。武當道家修煉內功之法，以模仿龜之呼吸修煉內氣，延年益壽……」
林凡的目光在「延年益壽」四個字上停住了。
延年益壽？
他前世看過那麼多武俠小說，龜息功不就是閉氣裝死嗎？什麼時候跟延年益壽扯上關係了？
他繼續往下看。
「潛心——調心之始。盤膝跌坐，全身放鬆，雙手子午扣，二目垂簾，舌抵上齶，意守臍部。久之心隨意降，頭手如虛，臍中真息幽幽出入，移之不動。」
「潛息——龜息之法。調呼吸節奏，一呼一吸之間，時長逾刻。常人呼吸一息約三至五秒，龜息功成者，一息可達半個時辰以上。」
林凡看到這裡，眼皮跳了一下。
半個時辰不呼吸？那不是閉氣，那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塊石頭。但轉念一想，他龍象般若功第五層的時候就能在海底待了，半個時辰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關鍵是後面。
「真定——龜息大成。呼吸幾近於無，心跳降至極緩，新陳代謝近乎停滯。肉身消耗降至最低，壽命隨之延長。」
「出定——由定歸常。龜息之後，神清氣爽，百脈通暢，真氣充盈如初。」
林凡看完四步功法，沉默了。
他前世對龜息功的理解是「閉氣裝死」，現在才知道——那是低配版。秘籍上寫的這套龜息功，是完整版，是變異版，是能讓人真正長壽的版本。
不是多活幾年那種「長壽」，是活幾百年、上千年的那種「長壽」。
林凡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現在的壽命是多少？龍象般若功強化了他的肉身，北冥神功滋養了他的經脈，但這些東西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壽命問題。他的身體比普通人強健百倍，但該老還是會老，該死還是會死。
按照正常情況，他最多活到一百五十歲，撐死了兩百歲。
而漫威世界最精彩的故事，要等七十年後才開始。七十年後他多大？算上穿越過來的時間，他那時候至少一百多歲了。就算身體扛得住，也是一把老骨頭了。跟滅霸打架？人家一拳過來，他骨頭先散了架。
但現在有了龜息功，這個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能活上千年……」林凡喃喃自語，嘴角慢慢彎起來，「這不比九陽神功香？」
九陽神功再厲害，也就是讓你內力深厚、百毒不侵。龜息功是直接給你續命。命都沒了，要那麼厚的真氣有什麼用？
林凡想通了。
八千塊能量塊，換一套能活上千年的功法，不虧。
他重新翻開龜息功的第一頁，認真研讀起來。
潛心。第一步，調心。
盤膝跌坐，上體正直，全身放鬆。雙手子午扣——左手拇指彎曲掐住中指午位，右手拇指從左拇指、中指圈內插入，掐住左手無名指根部子位，右手中指對掐。兩手相抱，放在小腹前。
二目垂簾，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舌抵上齶，心神意守臍部。
林凡按照口訣調整呼吸，放鬆全身。他的身體已經被龍象般若功錘鍊得極為敏銳，別人需要幾個月才能找到的「臍中真息」，他不到十分鐘就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小腹深處，有一顆小小的種子在發芽，微微發熱，若有若無。不是真氣，不是氣血，是某種更本源的東西——生命力。
林凡心中一動，意守那顆「種子」，讓它慢慢壯大。
潛息。第二步，龜息。
這一步驟的核心是調整呼吸節奏。普通人的呼吸一息三到五秒，烏龜的呼吸一息可達數分鐘。龜息功的要求更極端——一息半個時辰以上。
林凡現在的身體素質，半個時辰不呼吸不是問題。問題在於要長期保持這種呼吸節奏，讓身體習慣這種低消耗的運轉模式。
他試著放慢呼吸。十秒一息，三十秒一息，一分鐘一息……
帳篷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林凡的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心跳從每分鐘七十次降到了四十次，三十次，二十次。
他整個人像一台被調低了功率的機器，安靜地運轉著，消耗著最少的能量，保持著最基本的生命體徵。
帳篷外面，巡邏士兵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林凡沉浸在龜息功的修煉中，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很緩，很慢，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從嘴裡抽出來，在空中飄了很久才散盡。
一夜的修煉，他當然沒有練成龜息功。
這套功法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堅持，不是一蹴而就的。但他已經摸到了門檻，呼吸比之前更勻稱，心跳比之前更平穩，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安靜的氣息。
林凡深吸一口氣。
以前他聞到的空氣里有硝煙味、柴油味、汗臭味，混在一起，說不上難聞，但絕對談不上清新。現在不一樣了——呼吸變得勻稱之後，他的嗅覺似乎也靈敏了許多，他能分辨出霧氣中青草的味道、遠處樹林裡松脂的味道、炊事班鍋里煮著的營養粥的味道。
「這空氣，」林凡低聲說，「比之前好聞多了。」
不是空氣變了，是他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