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當東方俠客遇到西方花花公子
巴基帶著瑪麗走了，史蒂夫被厄斯金博士拉去「單獨聊聊」，林凡一個人落在了博覽會的鋼鐵叢林中。
說實話，他對這些所謂的「未來科技」實在提不起興趣。在他眼裡，這些東西跟博物館裡的老古董沒什麼區別——不，博物館裡的老古董至少還有歷史價值，這些東西連歷史價值都沒有，因為它們本來就是「歷史」。
林凡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朝出口走去。剛走到門口，外面忽然炸開了鍋。
「霍華德！霍華德！我愛你！」
「斯塔克！看這邊！」
尖叫聲、口哨聲、掌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開的粥。林凡抬頭一看，一輛流線型的紅色跑車停在博覽會正門前，車門向上翻起，像一隻展開翅膀的紅色甲蟲。
從車裡走出來一個男人。
不，應該說是「一隻花蝴蝶」。
深灰色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的鎖骨。他的頭髮用髮蠟梳得一絲不苟，嘴唇上方蓄著一小撮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鬍子，整個人從上到下散發著一種「老子天下最帥」的氣息。
四個美艷女郎從車裡跟出來，一個比一個身材火辣，一個比一個穿得少。她們像四隻蝴蝶一樣圍著那個男人，在他臉上輪流印下口紅印。
男人對這一切顯然非常享受。他朝四周的人群揮手，笑得像個剛當選的政客。看見一個漂亮姑娘，他立刻走上前，捧起人家的手，低頭就是一個標準的吻手禮。
那個姑娘當場就化了，捂著臉尖叫：「我愛你，霍華德！」
霍華德·斯塔克。
林凡靠在門柱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這騷包……」他小聲嘀咕，「難怪托尼以後是那個德性，基因遺傳啊。」
什麼「我就是鋼鐵俠」，什麼「公開身份有什麼大不了的」——托尼·斯塔克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那副嘴臉，跟眼前這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在斯塔克家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林凡不得不承認，霍華德·斯塔克確實是個天才。不光是科學上的天才，還是那種「我天才所以我任性」的天才。美國隊長的盾牌是他造的，超級士兵計劃他參與了，神盾局他是創始人之一，方舟反應爐的原型是他設計的，後來托尼能成為鋼鐵俠，一大半功勞要算在霍華德留下的那些資料和遺產上。
這個人在漫威世界裡出場不多，但影響無處不在。
霍華德走進展廳，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他的新發明。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斯塔克博覽會！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一項足以改變人類未來的技術——反重力！」
展台上，一輛造型科幻的汽車懸浮在半空中，沒有輪子，沒有任何支撐，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飄著。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
霍華德得意地笑了，張開雙臂，像個魔術師在展示他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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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技術將徹底改變人類的交通方式！未來的汽車不再需要輪子，不再需要公路，它們將像鳥兒一樣在空中自由飛翔！」
掌聲雷動。
然後——
「哐當！」
懸浮在半空中的汽車突然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斷成兩截。
掌聲戛然而止。
觀眾們的表情從驚嘆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後怕。好幾個人捂著胸口，心想要是剛才自己站在那輛車下面，現在斷成兩截的就是自己了。
霍華德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被他招牌式的笑容蓋了過去。
「呃……任何偉大的發明在誕生之初，都會經歷一些……小小的挫折。」他朝觀眾眨了眨眼，「這就是科學，女士們先生們。不完美，但充滿魅力。」
觀眾們勉強笑了幾聲，掌聲稀稀拉拉。
林凡站在人群後面，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擠過人群，走到霍華德面前。
「嘿，老兄，」林凡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霍華德聽清楚，「你這技術，確實挺爛的。」
霍華德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亞洲面孔，黑髮黑眼，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看起來不像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霍華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傲慢，「你懂什麼是科技，什麼是反重力嗎？」
林凡沒有生氣。對付這種自大狂，最好的辦法不是跟他吵架，而是用他的方式打敗他。
「斯塔克先生，」林凡慢悠悠地說，「你比幼兒園的小朋友強不了多少。」
霍華德的臉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林凡往前湊了一步，聲音不高不低，「我鄙視你的技術，不是嘲笑，是鄙視。」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霍華德的美女秘書瞪大了眼睛，幾個助理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亞洲人哪來的膽子。
霍華德盯著林凡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笑。
「小子，」他整了整領帶，「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你很難走出斯塔克工業園。」
「紙和筆。」林凡伸出手。
「什麼？」
「給我紙和筆。」
霍華德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身邊的美女秘書點了點頭。秘書從包里掏出筆記本和鋼筆，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來，翻開空白頁，低頭畫了起來。
他的畫工說不上多好，但勝在清晰。一條條線條在紙上延伸，一個個零件在筆下成形。霍華德起初還帶著幾分不屑地站在旁邊看，看著看著，他的表情變了。
不屑變成了好奇，好奇變成了認真，認真變成了凝重。
十分鐘後，林凡停下筆，把筆記本翻過來，推給霍華德。
霍華德接過去，低頭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林凡。
「兄弟，」他的聲音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傲慢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科學家見到同行時的興奮和尊重，「你是個天才。」
林凡笑了笑：「你的反重力技術方向是對的，但實現方式有問題。我畫的這套方案，你可以拿去試試。」
霍華德又低頭看了一遍圖紙，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像在演算什麼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表情複雜。
「這個……反重力技術在你看來，只是個小東西？」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酸味。
「小東西。」林凡點了點頭。
霍華德的嘴角抽了抽。他花了五年時間研究的東西，在這個亞洲人口中只是「小東西」？要是別人說這話，他早就翻臉了。但這份圖紙擺在這裡，由不得他不信。
「這圖紙，你賣嗎？」霍華德問。他的第一身份是科學家，第二身份是商人。好科學家的本能讓他想研究這份圖紙，好商人的本能讓他想占有這份圖紙。
林凡搖了搖頭：「不賣。」
霍華德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想入股斯塔克集團。」林凡說。
霍華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兄弟，一個反重力改進方案就想入股斯塔克集團？你胃口不小啊。」
林凡沒說話，伸手拿回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又開始畫。
這一次他畫得更快。霍華德站在旁邊，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開。
「這是……衛星系統？」霍華德的聲音有些發抖。
「星鏈。」林凡頭也不抬地說，「低軌道通信衛星網絡，覆蓋全球，無死角通訊。」
「這個是……」
「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大口徑，遠程精確射擊，專打輕型裝甲和 personnel。」
「這個呢？」
「精確制導系統。慣性導航加 GPS 定位，圓概率誤差小於十米。」
林凡一口氣畫了七八張圖，每一張都是超前的武器設計。他畫的不是最前沿的技術，而是那些在二十一世紀已經爛大街、在這年代卻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東西。
霍華德看完了最後一張圖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兄弟，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就憑這些圖紙，歡迎你加入斯塔克集團。股份的事，好商量。」
林凡握住他的手：「林凡，華夏人。叫我林就行。」
「林。」霍華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這些圖紙的價值，足夠換斯塔克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確定要入股？不是一次性買斷？」
「百分之十。」林凡點了點頭，「我只要每年分紅打到我的帳戶就行，不參與公司管理。」
霍華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這個人不要管理權，不要話語權，只要分紅——這意味著他要麼是對自己的設計極度自信，要麼是對斯塔克集團的未來極度看好。不管是哪一種，霍華德都覺得這筆買賣不虧。
「成交。」霍華德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走，簽合同去。」
合同是在博覽會的一間貴賓室里簽的。霍華德叫來了律師，把股份轉讓協議和設計授權合同一起擬好，厚厚一沓紙，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
林凡大致翻了一遍——不是他不想仔細看，是他相信霍華德·斯塔克的人品。這人雖然騷包、自大、風流成性，但在做生意這件事上，信譽是槓槓的。幾十年後神盾局查他的老底，都沒查出什麼商業醜聞。
林凡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林凡，兩個漢字，在滿紙英文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霍華德看了一眼那兩個漢字，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名字。」
「我知道是你名字，我是說……這兩個字的意思。」
「林，樹林。凡，平凡。」林凡收起筆，「平凡的樹林。」
霍華德咂摸了一下這兩個字的意思，搖了搖頭：「你這個人，一點都不平凡。」
合同簽完，兩人沒有馬上分開。霍華德對林凡的興趣已經遠遠超出了生意夥伴的範疇。他拉著林凡坐在沙發上，讓秘書倒了兩杯威士忌，開始了天南海北的聊天。
林凡也樂意跟他聊。不是因為霍華德多有趣，而是因為林凡想知道這個漫威世界的科技樹到底歪到了什麼程度。
聊著聊著，霍華德發現了一個讓他震驚的事實——這個華夏年輕人，不僅懂工程，懂物理，還懂化學、生物、計算機……幾乎每一樣學科他都能說出幾句讓霍華德眼前一亮的話。
「林，」霍華德放下酒杯，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林凡，「你要是在美國出生，現在已經是享譽全球的科學家了。」
林凡心裡苦笑：我要不是有前世的記憶，現在可能還在佛山的街頭賣藝呢。
「霍華德，」林凡端起酒杯，話鋒一轉，「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點嗎？」
霍華德來了精神，整了整領帶，擺出一副「你儘管夸」的表情：「哪一點？科學成就？」
「不是。」
「商業頭腦？」
「也不是。」
「那是什麼？」
林凡看了一眼霍華德身後那位身材火辣的美女秘書，壓低聲音，嘴角帶著一絲壞笑：「泡妞。」
霍華德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貴賓室里迴蕩，連秘書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林，」霍華德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你這個人，太壞了。」
「我壞？」林凡指了指霍華德，又指了指他身後那位秘書，「你身邊這位美女秘書……」
秘書的臉微微泛紅，霍華德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林，你這是羨慕還是嫉妒？」
「羨慕。」
「那你也找個啊。」霍華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就把你成為斯塔克集團股東的消息放出去，第二天早上你家的門檻就會被全紐約的名媛踩斷。」
「別。」林凡趕緊擺手，「我這個人低調，不想上報紙。」
他說的是真心話。這年頭低調還來不及呢，要是被神盾局盯上，以後上個廁所都可能有人在外面監聽——以尼克·弗瑞那個獨眼龍的性格，這事他絕對幹得出來。
兩人又聊了一陣，約好下次一起喝酒，才各自散去。
林凡走出貴賓室的時候，博覽會已經散場了。巨大的展廳里空蕩蕩的，只剩幾個清潔工在打掃地上的垃圾。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沒看見史蒂夫，也沒看見巴基，估計兩人已經回家了。
走出工業園的大門，街上行人稀少。林凡從懷裡掏出那沓合同，看了一眼，心念一動，合同憑空消失，進了空間。
「百分之十的斯塔克股份。」林凡小聲嘀咕，「托尼，以後咱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推開公寓的門，屋子裡亮著燈。
「嗨！林！」巴基的聲音從客廳里傳出來，「你跑哪兒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沒什麼，」林凡換了鞋走進來，「到處逛了逛，跟一個有趣的朋友聊了會兒天。」
史蒂夫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嘴角往上翹，眼尾往下彎，像是在拼命忍住笑。巴基坐在另一頭，臉色鐵青，兩隻眼睛像兩把刀子，直直地剜著史蒂夫。
林凡在兩人中間坐下來，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怎麼了這是？」林凡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巴基，你不是應該跟那位瑪麗小姐共度良宵嗎？怎麼回來了？」
「噗——」史蒂夫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巴基的臉更青了。
「史蒂夫，你要是敢說，我殺了你。」巴基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說什麼？」林凡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史蒂夫拼命忍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臉憋得通紅。
「巴基，你放開史蒂夫，」林凡說，「讓他說。」
巴基哼了一聲，沒動。
「那我自己猜。」林凡打量著巴基，「你跟瑪麗約會，然後……她放你鴿子了？」
巴基沒說話。
「其實她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不是！」巴基終於開口了，聲音又急又惱。
「那是什麼？」林凡更好奇了。
史蒂夫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推開巴基的手，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林，你不知道，那個瑪麗，她——哈哈哈哈——」
「史蒂夫！」巴基撲上去捂他的嘴。
「她是個修女！！！」史蒂夫在巴基的手掌縫隙里喊出了最後幾個字。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林凡笑得從沙發上滑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他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巴基，你……你泡了一個修女？你泡了一個修女？！哈哈哈哈！」
「那不是修女！」巴基的臉漲得通紅，「她穿的是便裝！我怎麼知道她是修女？她又沒在腦門上刻字！」
「後來呢後來呢？」林凡擦了擦眼淚，追問道。
「後來……」史蒂夫趁機從巴基的魔爪下逃出來，縮到林凡身邊，「他們倆正親熱呢，教堂的鐘聲響了，瑪麗說『我得回去了，今晚輪到我守夜禱告』。巴基說『你幹什麼工作的？』瑪麗說『我是聖瑪利亞教堂的修女。』——哈哈哈哈哈——」
「然後巴基的臉就綠了，」史蒂夫學著巴基當時的樣子，瞪大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比他的軍裝還綠。」
林凡笑得喘不過氣來，指著巴基：「你……你真是個人才。」
巴基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聲音悶悶的：「我要搬走，這個城市沒法待了。」
「別啊，」林凡拍了拍他的背，「明天我請你喝酒，壓壓驚。」
「你請客。」
「我請客。」
巴基從靠墊里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一絲生無可戀的表情，但眼神已經沒那麼死了。
「林，史蒂夫，」巴基轉過頭，聲音低沉，「今晚的事，你們要是說出去，我真的會殺了你們。」
史蒂夫舉起右手，表情嚴肅得像個在法庭上宣誓的證人：「我保證，今晚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巴基盯著他看了三秒，點了點頭，起身回屋了。
門關上之後，史蒂夫湊到林凡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明天巴基不在的時候，我告訴你細節。」
林凡豎起大拇指。
這個未來的美國隊長，人品當然是槓槓的。
他說今晚不說，就今晚不說，明天再說。
說實話，他對這些所謂的「未來科技」實在提不起興趣。在他眼裡，這些東西跟博物館裡的老古董沒什麼區別——不，博物館裡的老古董至少還有歷史價值，這些東西連歷史價值都沒有，因為它們本來就是「歷史」。
林凡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朝出口走去。剛走到門口，外面忽然炸開了鍋。
「霍華德！霍華德！我愛你！」
「斯塔克！看這邊！」
尖叫聲、口哨聲、掌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開的粥。林凡抬頭一看，一輛流線型的紅色跑車停在博覽會正門前，車門向上翻起，像一隻展開翅膀的紅色甲蟲。
從車裡走出來一個男人。
不，應該說是「一隻花蝴蝶」。
深灰色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的鎖骨。他的頭髮用髮蠟梳得一絲不苟，嘴唇上方蓄著一小撮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鬍子，整個人從上到下散發著一種「老子天下最帥」的氣息。
四個美艷女郎從車裡跟出來，一個比一個身材火辣，一個比一個穿得少。她們像四隻蝴蝶一樣圍著那個男人，在他臉上輪流印下口紅印。
男人對這一切顯然非常享受。他朝四周的人群揮手，笑得像個剛當選的政客。看見一個漂亮姑娘，他立刻走上前，捧起人家的手，低頭就是一個標準的吻手禮。
那個姑娘當場就化了，捂著臉尖叫：「我愛你，霍華德！」
霍華德·斯塔克。
林凡靠在門柱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這騷包……」他小聲嘀咕，「難怪托尼以後是那個德性，基因遺傳啊。」
什麼「我就是鋼鐵俠」，什麼「公開身份有什麼大不了的」——托尼·斯塔克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那副嘴臉，跟眼前這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在斯塔克家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林凡不得不承認，霍華德·斯塔克確實是個天才。不光是科學上的天才，還是那種「我天才所以我任性」的天才。美國隊長的盾牌是他造的，超級士兵計劃他參與了，神盾局他是創始人之一，方舟反應爐的原型是他設計的，後來托尼能成為鋼鐵俠，一大半功勞要算在霍華德留下的那些資料和遺產上。
這個人在漫威世界裡出場不多，但影響無處不在。
霍華德走進展廳，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他的新發明。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斯塔克博覽會！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一項足以改變人類未來的技術——反重力！」
展台上，一輛造型科幻的汽車懸浮在半空中，沒有輪子，沒有任何支撐，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飄著。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
霍華德得意地笑了，張開雙臂，像個魔術師在展示他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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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技術將徹底改變人類的交通方式！未來的汽車不再需要輪子，不再需要公路，它們將像鳥兒一樣在空中自由飛翔！」
掌聲雷動。
然後——
「哐當！」
懸浮在半空中的汽車突然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斷成兩截。
掌聲戛然而止。
觀眾們的表情從驚嘆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後怕。好幾個人捂著胸口，心想要是剛才自己站在那輛車下面，現在斷成兩截的就是自己了。
霍華德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被他招牌式的笑容蓋了過去。
「呃……任何偉大的發明在誕生之初，都會經歷一些……小小的挫折。」他朝觀眾眨了眨眼，「這就是科學，女士們先生們。不完美，但充滿魅力。」
觀眾們勉強笑了幾聲，掌聲稀稀拉拉。
林凡站在人群後面，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擠過人群，走到霍華德面前。
「嘿，老兄，」林凡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霍華德聽清楚，「你這技術，確實挺爛的。」
霍華德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亞洲面孔，黑髮黑眼，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看起來不像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霍華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傲慢，「你懂什麼是科技，什麼是反重力嗎？」
林凡沒有生氣。對付這種自大狂，最好的辦法不是跟他吵架，而是用他的方式打敗他。
「斯塔克先生，」林凡慢悠悠地說，「你比幼兒園的小朋友強不了多少。」
霍華德的臉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林凡往前湊了一步，聲音不高不低，「我鄙視你的技術，不是嘲笑，是鄙視。」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霍華德的美女秘書瞪大了眼睛，幾個助理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亞洲人哪來的膽子。
霍華德盯著林凡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笑。
「小子，」他整了整領帶，「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你很難走出斯塔克工業園。」
「紙和筆。」林凡伸出手。
「什麼？」
「給我紙和筆。」
霍華德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身邊的美女秘書點了點頭。秘書從包里掏出筆記本和鋼筆，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來，翻開空白頁，低頭畫了起來。
他的畫工說不上多好，但勝在清晰。一條條線條在紙上延伸，一個個零件在筆下成形。霍華德起初還帶著幾分不屑地站在旁邊看，看著看著，他的表情變了。
不屑變成了好奇，好奇變成了認真，認真變成了凝重。
十分鐘後，林凡停下筆，把筆記本翻過來，推給霍華德。
霍華德接過去，低頭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林凡。
「兄弟，」他的聲音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傲慢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科學家見到同行時的興奮和尊重，「你是個天才。」
林凡笑了笑：「你的反重力技術方向是對的，但實現方式有問題。我畫的這套方案，你可以拿去試試。」
霍華德又低頭看了一遍圖紙，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像在演算什麼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表情複雜。
「這個……反重力技術在你看來，只是個小東西？」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酸味。
「小東西。」林凡點了點頭。
霍華德的嘴角抽了抽。他花了五年時間研究的東西，在這個亞洲人口中只是「小東西」？要是別人說這話，他早就翻臉了。但這份圖紙擺在這裡，由不得他不信。
「這圖紙，你賣嗎？」霍華德問。他的第一身份是科學家，第二身份是商人。好科學家的本能讓他想研究這份圖紙，好商人的本能讓他想占有這份圖紙。
林凡搖了搖頭：「不賣。」
霍華德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想入股斯塔克集團。」林凡說。
霍華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兄弟，一個反重力改進方案就想入股斯塔克集團？你胃口不小啊。」
林凡沒說話，伸手拿回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又開始畫。
這一次他畫得更快。霍華德站在旁邊，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開。
「這是……衛星系統？」霍華德的聲音有些發抖。
「星鏈。」林凡頭也不抬地說，「低軌道通信衛星網絡，覆蓋全球，無死角通訊。」
「這個是……」
「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大口徑，遠程精確射擊，專打輕型裝甲和 personnel。」
「這個呢？」
「精確制導系統。慣性導航加 GPS 定位，圓概率誤差小於十米。」
林凡一口氣畫了七八張圖，每一張都是超前的武器設計。他畫的不是最前沿的技術，而是那些在二十一世紀已經爛大街、在這年代卻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東西。
霍華德看完了最後一張圖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兄弟，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就憑這些圖紙，歡迎你加入斯塔克集團。股份的事，好商量。」
林凡握住他的手：「林凡，華夏人。叫我林就行。」
「林。」霍華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這些圖紙的價值，足夠換斯塔克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確定要入股？不是一次性買斷？」
「百分之十。」林凡點了點頭，「我只要每年分紅打到我的帳戶就行，不參與公司管理。」
霍華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這個人不要管理權，不要話語權，只要分紅——這意味著他要麼是對自己的設計極度自信，要麼是對斯塔克集團的未來極度看好。不管是哪一種，霍華德都覺得這筆買賣不虧。
「成交。」霍華德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走，簽合同去。」
合同是在博覽會的一間貴賓室里簽的。霍華德叫來了律師，把股份轉讓協議和設計授權合同一起擬好，厚厚一沓紙，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
林凡大致翻了一遍——不是他不想仔細看，是他相信霍華德·斯塔克的人品。這人雖然騷包、自大、風流成性，但在做生意這件事上，信譽是槓槓的。幾十年後神盾局查他的老底，都沒查出什麼商業醜聞。
林凡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林凡，兩個漢字，在滿紙英文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霍華德看了一眼那兩個漢字，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名字。」
「我知道是你名字，我是說……這兩個字的意思。」
「林，樹林。凡，平凡。」林凡收起筆，「平凡的樹林。」
霍華德咂摸了一下這兩個字的意思，搖了搖頭：「你這個人，一點都不平凡。」
合同簽完，兩人沒有馬上分開。霍華德對林凡的興趣已經遠遠超出了生意夥伴的範疇。他拉著林凡坐在沙發上，讓秘書倒了兩杯威士忌，開始了天南海北的聊天。
林凡也樂意跟他聊。不是因為霍華德多有趣，而是因為林凡想知道這個漫威世界的科技樹到底歪到了什麼程度。
聊著聊著，霍華德發現了一個讓他震驚的事實——這個華夏年輕人，不僅懂工程，懂物理，還懂化學、生物、計算機……幾乎每一樣學科他都能說出幾句讓霍華德眼前一亮的話。
「林，」霍華德放下酒杯，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林凡，「你要是在美國出生，現在已經是享譽全球的科學家了。」
林凡心裡苦笑：我要不是有前世的記憶，現在可能還在佛山的街頭賣藝呢。
「霍華德，」林凡端起酒杯，話鋒一轉，「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點嗎？」
霍華德來了精神，整了整領帶，擺出一副「你儘管夸」的表情：「哪一點？科學成就？」
「不是。」
「商業頭腦？」
「也不是。」
「那是什麼？」
林凡看了一眼霍華德身後那位身材火辣的美女秘書，壓低聲音，嘴角帶著一絲壞笑：「泡妞。」
霍華德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貴賓室里迴蕩，連秘書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林，」霍華德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你這個人，太壞了。」
「我壞？」林凡指了指霍華德，又指了指他身後那位秘書，「你身邊這位美女秘書……」
秘書的臉微微泛紅，霍華德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林，你這是羨慕還是嫉妒？」
「羨慕。」
「那你也找個啊。」霍華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就把你成為斯塔克集團股東的消息放出去，第二天早上你家的門檻就會被全紐約的名媛踩斷。」
「別。」林凡趕緊擺手，「我這個人低調，不想上報紙。」
他說的是真心話。這年頭低調還來不及呢，要是被神盾局盯上，以後上個廁所都可能有人在外面監聽——以尼克·弗瑞那個獨眼龍的性格，這事他絕對幹得出來。
兩人又聊了一陣，約好下次一起喝酒，才各自散去。
林凡走出貴賓室的時候，博覽會已經散場了。巨大的展廳里空蕩蕩的，只剩幾個清潔工在打掃地上的垃圾。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沒看見史蒂夫，也沒看見巴基，估計兩人已經回家了。
走出工業園的大門，街上行人稀少。林凡從懷裡掏出那沓合同，看了一眼，心念一動，合同憑空消失，進了空間。
「百分之十的斯塔克股份。」林凡小聲嘀咕，「托尼，以後咱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推開公寓的門，屋子裡亮著燈。
「嗨！林！」巴基的聲音從客廳里傳出來，「你跑哪兒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沒什麼，」林凡換了鞋走進來，「到處逛了逛，跟一個有趣的朋友聊了會兒天。」
史蒂夫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嘴角往上翹，眼尾往下彎，像是在拼命忍住笑。巴基坐在另一頭，臉色鐵青，兩隻眼睛像兩把刀子，直直地剜著史蒂夫。
林凡在兩人中間坐下來，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怎麼了這是？」林凡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巴基，你不是應該跟那位瑪麗小姐共度良宵嗎？怎麼回來了？」
「噗——」史蒂夫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巴基的臉更青了。
「史蒂夫，你要是敢說，我殺了你。」巴基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說什麼？」林凡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史蒂夫拼命忍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臉憋得通紅。
「巴基，你放開史蒂夫，」林凡說，「讓他說。」
巴基哼了一聲，沒動。
「那我自己猜。」林凡打量著巴基，「你跟瑪麗約會，然後……她放你鴿子了？」
巴基沒說話。
「其實她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不是！」巴基終於開口了，聲音又急又惱。
「那是什麼？」林凡更好奇了。
史蒂夫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推開巴基的手，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林，你不知道，那個瑪麗，她——哈哈哈哈——」
「史蒂夫！」巴基撲上去捂他的嘴。
「她是個修女！！！」史蒂夫在巴基的手掌縫隙里喊出了最後幾個字。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林凡笑得從沙發上滑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他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巴基，你……你泡了一個修女？你泡了一個修女？！哈哈哈哈！」
「那不是修女！」巴基的臉漲得通紅，「她穿的是便裝！我怎麼知道她是修女？她又沒在腦門上刻字！」
「後來呢後來呢？」林凡擦了擦眼淚，追問道。
「後來……」史蒂夫趁機從巴基的魔爪下逃出來，縮到林凡身邊，「他們倆正親熱呢，教堂的鐘聲響了，瑪麗說『我得回去了，今晚輪到我守夜禱告』。巴基說『你幹什麼工作的？』瑪麗說『我是聖瑪利亞教堂的修女。』——哈哈哈哈哈——」
「然後巴基的臉就綠了，」史蒂夫學著巴基當時的樣子，瞪大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比他的軍裝還綠。」
林凡笑得喘不過氣來，指著巴基：「你……你真是個人才。」
巴基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聲音悶悶的：「我要搬走，這個城市沒法待了。」
「別啊，」林凡拍了拍他的背，「明天我請你喝酒，壓壓驚。」
「你請客。」
「我請客。」
巴基從靠墊里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一絲生無可戀的表情，但眼神已經沒那麼死了。
「林，史蒂夫，」巴基轉過頭，聲音低沉，「今晚的事，你們要是說出去，我真的會殺了你們。」
史蒂夫舉起右手，表情嚴肅得像個在法庭上宣誓的證人：「我保證，今晚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巴基盯著他看了三秒，點了點頭，起身回屋了。
門關上之後，史蒂夫湊到林凡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明天巴基不在的時候，我告訴你細節。」
林凡豎起大拇指。
這個未來的美國隊長，人品當然是槓槓的。
他說今晚不說，就今晚不說，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