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紐約夜遇史蒂夫
為了躲開十戒在華夏鋪天蓋地的眼線，林凡最終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跑路。
「等老子龍象般若功練到十三層——不，十層就夠了，非得回去把那老小子的戒指一個個擼下來當扳指使。」林凡走在紐約的大街上，看著滿街金髮碧眼的老外，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三個月了。
來美國已經三個月了，他想找的那個人，連根毛都沒見著。
自從搞清楚這是個漫威世界後，林凡心裡就一直痒痒的。前世他是個資深漫威迷，漫畫電影追了一大堆，雖然對美國這個國家沒啥好感，但美國隊長這個人，他是真心佩服。
不為別的，就為那句「I can do this all day」。
一個布魯克林的小個子，渾身是病，被人按在地上揍了無數次，每次爬起來都是同一句話。不是因為他能打，是因為他認定了對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凡覺得，美國隊長跟郭靖特別像。都是那種認死理的人，笨拙、固執、不討喜，但關鍵時刻，你永遠可以把後背交給他們。
「我沒有超能力，也沒有高科技，但是我有的你沒有——那就是一幫可以將後背交出去的戰友。」
「我不會跟你打，你是我的朋友。」
「你是我的任務。」
「那就完成你的任務。」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會一直陪你到最後。動手吧。」
這些台詞，林凡前世背得滾瓜爛熟。每次刷到這些片段，他都覺得這編劇是不是偷偷看過《射鵰英雄傳》。
所以到了美國，他的第一件事不是觀光旅遊，而是找人。
史蒂夫·羅傑斯。
1937年的史蒂夫·羅傑斯，還不是那個手持盾牌、一身肌肉的美國隊長。他就是個住在布魯克林的小個子，一身毛病，哮喘、猩紅熱、心臟雜音，徵兵體檢從來沒通過過。
這種人放在人海里，就像一滴水掉進大海，撈都撈不出來。
林凡找了三個月，幾乎把紐約的貧民區翻了個遍，愣是沒找到。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難道要等到二戰開打，直接去徵兵站堵他？」林凡撓了撓頭，覺得這個辦法雖然笨，但至少靠譜。
正想著，一抬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電影院門口。
巨幅海報掛在牆上——《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
林凡愣了一下。
迪斯尼的動畫片？1937年首映的？他在前世聽說過這部片子，號稱世界上第一部長篇動畫電影，但一直沒看過。倒是不小心看過幾部成人版的《白雪公主》，那劇情，嘖嘖，七個小矮人個個都是老司機。
林凡正站在門口發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先生，您看電影嗎？」
他回頭一看，一個普通身材的白人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票夾，一臉禮貌的微笑。
「看電影？」林凡搖了搖頭，「現在沒空。」
「那請您讓一下，您擋住門口了。」
林凡抬頭一看，好傢夥，自己正好站在電影院正門口，後面已經排了好幾個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趕緊讓開，臉上有點掛不住。想事情想出神了，丟人。
正要走，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史蒂夫·羅傑斯在沒有注射血清之前，最大的愛好是什麼？
看電影。
漫畫和電影裡都有這個細節，那個瘦弱的小個子，一有空就往電影院跑，把自己沉浸在銀幕上的英雄故事裡，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那樣的人。
林凡猛地一拍腦門。
「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可下一秒他又蔫了。紐約上百家電影院，他一家一家找？找到猴年馬月？
「算了，先進去看場電影吧，就當碰碰運氣。」林凡買了一張票，走進了影院。
《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劇情他早就知道——後媽嫉妒白雪公主比她漂亮，派獵人殺她，獵人放水，白雪公主逃到小矮人家，後媽變成老太婆送毒蘋果，王子來吻醒她，後媽摔下懸崖，標準的童話套路。
放在21世紀，這種劇情能被彈幕罵成篩子。但在1937年，這可是劃時代的大作。影院裡的美國觀眾看得如痴如醉，又是鼓掌又是喝彩，林凡坐在中間，面無表情，像個混進教堂的無神論者。
散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紐約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雖然比不上後世的燈紅酒綠，但比起同時期的華夏，這裡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
林凡走出影院，正準備找個地方吃飯，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一陣嘈雜聲。
從旁邊的小巷子裡傳出來的。
「啊！狗屎！你們這些混蛋，根本不配當美國人！」
「小矮子，挨揍沒夠是吧？」
「混蛋！」
「這小子有毛病，巴斯，揍他！」
慘叫聲、咒罵聲、拳腳到肉的悶響，混在一起。
林凡皺了皺眉。這裡不是華夏，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腳步還是拐了過去。
巷子裡，四五個混混正圍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拳打腳踢。那個被揍的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硬扛著，一聲不吭。
「嘿。」林凡靠在巷口，聲音不大，但巷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孩，要不要臉？」
幾個混混同時轉過頭來。
為首的那個光頭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黃牙：「喲，黃皮猴子？也想來管閒事？美國政府排華法案還沒廢呢，你這種人就該滾回你們老家去。」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黃皮猴子，滾蛋吧！趁大爺們心情好，趕緊走，不然連你一起揍！」
地上那個瘦小身影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年輕的、鼻青臉腫的臉。他看見林凡，眼神里閃過一絲感激，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夥計……你還是走吧。」他的聲音虛弱，但語氣很認真，「他們人多，你打不過的。我不想連累你。」
林凡看了他一眼，心裡忽然一動。
不是因為那句話，而是因為那張臉。雖然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但輪廓很熟悉。他在前世的屏幕上見過無數次。
瘦小、金髮、藍眼睛。
史蒂夫·羅傑斯。
林凡差點笑出聲來。找了三個月找不到，不想找了，他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叫什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這幾個貨色？」林凡收回思緒，朝那幾個混混抬了抬下巴，「我分分鐘搞定他們。」
光頭老大被他的話激怒了，朝身邊一個高大壯實的白人努了努嘴：「巴斯，去，把這黃皮猴子抓過來，讓他嘗嘗美國大香腸的味道。」
那個叫巴斯的傢伙獰笑著走過來，身高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圓，站在林凡面前像一堵牆。他低頭看著林凡，眼神里滿是輕蔑。
「小子，你要是跪下來舔一下我的大香腸，我就求老大放過你。」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腰。
旁邊一個黑人更過分，當場把手伸進褲兜去淘著什麼，猥瑣地笑：「我要把x塞進他嘴裡。」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本來只想揍他們一頓就算了，現在看來，打殘都是輕的。
巴斯還在那兒囂張，轉過身去跟同伴比劃下流手勢，後背完全暴露在林凡面前。
林凡輕輕抬腳，一個撩襠腿，快如閃電。
「啊——！！」
巴斯的慘叫聲整條街都聽得見。他雙手捂著褲襠，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臉漲成了紫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的蛋蛋……法克……我的蛋蛋碎了……」
蛋殼碎裂的聲音，在場每個人都聽見了。那個正在掏褲兜的黑人嚇得手一抖，趕緊把褲子系好，雙腿夾得比處女還緊。
光頭老大的臉色變了：「都給我上！打死這個黃皮猴子！」
剩下幾個混混一起衝上來。
林凡沒動用超人的力量。殺雞焉用牛刀？詠春就夠了。
自從龍象般若功大成之後，他已經很久沒用過詠春了。到了他這個層次，除非是降龍十八掌那種級別的神功，不然普通拳腳還不如他一拳的蠻力有用。但今天不能用蠻力——這是美國，他不想惹麻煩。
扣手、攤打、日字沖拳。詠春的套路在他手裡使出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第一個衝上來的混混還沒看清他的動作，胸口就挨了三拳，下巴挨了一肘，整個人往後一仰，砸在地上，暈了。
第二個、第三個，都是同樣的下場。林凡控制著力道，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穴位上，只暈不死，只傷不殘。
當然，那個光頭老大除外。
林凡「特意」照顧了他一下。膝蓋側面頂了一下他的腿關節，咔嚓一聲，骨頭沒斷，但韌帶撕裂了。又「不小心」踩了他一腳，腳趾頭碎了至少三根。最後「扶」他起來的時候，手腕「不小心」扭了一下。
這位老大以後能不能正常走路，得看上帝他老人家的心情。
至於巴斯，林凡走過去，一腳踢在他太陽穴上，讓他結束了蛋疼的痛苦——當然不是殺死，只是暈過去。
巷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
史蒂夫·羅傑斯坐在地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林凡像看外星人。
「你……你怎麼做到的？」
林凡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皮外傷居多，有幾處淤青，肋骨沒斷，內臟應該沒事。他從空間裡摸出一瓶白色粉末——這是離開佛山時葉問塞給他的傷藥，少林寺秘方，專治跌打損傷。
「別動。」林凡把藥粉撒在史蒂夫的傷口上。
史蒂夫感覺傷口處一陣清涼，疼痛瞬間減輕了大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些破皮的地方竟然在慢慢癒合。
「哦，夥計，」史蒂夫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一定是上帝派來的天使，對嗎？不然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這不是上帝的奇蹟，」林凡把藥瓶收好，「是華夏人的奇蹟。」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史蒂夫伸出手。
史蒂夫握著他的手站起來，個子比林凡還矮半個頭，瘦得像根竹竿，風一吹就能倒的那種。但他的眼睛很亮，藍得像秋天的天空。
「謝謝你救了我。」史蒂夫認真地說，「我叫史蒂夫·羅傑斯。」
林凡的手頓了一下。
雖然剛才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這個名字，感覺還是不一樣。
「林凡。」他握了握史蒂夫的手，「你可以叫我林。」
「林？」史蒂夫試著念了一下，發音不太標準，「你是華夏人？」
「嗯。」
「華夏人……」史蒂夫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我一直覺得美國的排華法案很不公平。大家都是人，憑什麼分三六九等？」
林凡看了他一眼。這個未來的美國隊長，在還是個瘦弱小子的時候，三觀就已經正得離譜了。
「對了，林，」史蒂夫突然想起什麼，「你剛才說『分分鐘搞定他們』，你真的只用了幾分鐘。」
林凡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走出巷子，街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剛才這裡發生了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林，你住在紐約嗎？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史蒂夫問。
「剛來不久。」林凡說，「來找一個朋友，但一直沒找到。」
「什麼朋友？也許我認識？我在布魯克林住了二十年，這一片的人我基本都熟。」
林凡看了看他，心說：我找的就是你。
「一個很特別的朋友。」林凡含糊地糊弄過去。
兩人邊走邊聊。林凡前世看過無數遍《美國隊長》的電影，對史蒂夫的性格了如指掌——固執、善良、有點天真，骨子裡是個理想主義者。幾句話聊下來，史蒂夫已經把林凡當成了知己。
「林，你之前說我以後會變得很偉大，是真的嗎？」史蒂夫忽然問。
林凡愣了一下。剛才聊天的時候，他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說史蒂夫以後會成為傳奇，被全世界人崇拜。
「當然是真的。」林凡認真地看著他，「史蒂夫，你記住，你以後會成為美國最偉大的英雄。你的名字會寫進歷史書，幾代人之後的孩子還會記得你。」
史蒂夫的臉紅了。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激動。
「可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體，「我這個樣子，連當兵都沒人要。怎麼當英雄？」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有一天，有人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變得更強。到時候你會知道，英雄不是靠身材，是靠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史蒂夫沉默了。他聽不懂林凡在說什麼，但他覺得這個華夏人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真的。
「史蒂夫，」林凡忽然問，「你餓不餓？我還沒吃晚飯。」
史蒂夫摸了摸口袋，臉又紅了：「我沒錢……我的錢都花在電影票上了。」
「我請你。下次你請我。」
「好！」史蒂夫的眼睛亮了，「下次我一定請你吃大餐！」
林凡笑著搖頭。這個未來的美國隊長，現在窮得叮噹響，連頓飯都請不起。但他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這就是史蒂夫·羅傑斯。
「走，帶你去吃點真正的華夏美食。」林凡說，「不是那種為了迎合美國人口味改良過的假中餐，是正宗的。」
「紐約有正宗的中餐？」史蒂夫表示懷疑。
「有。我帶你去。」
兩人走在布魯克林的街道上，一個瘦小，一個也不高大，像兩個普通的年輕人。
但林凡知道，這個瘦小的年輕人，再過幾年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他會扛著盾牌，沖在最前面，擋住納粹的子彈。他會在七十年的冰封后醒來，面對一個陌生的世界，然後重新扛起盾牌。他會失去摯友，會經歷背叛，會面對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敵人，但他從來沒有後退過。
因為他就是那種人。
「I can do this all day.」
林凡看了一眼身邊正興致勃勃地問他中餐有什麼菜式的史蒂夫，嘴角微微上揚。
挺好的。
「林，你笑什麼？」史蒂夫問。
「沒什麼。」林凡收回目光，「就是覺得，今天運氣不錯。」
「等老子龍象般若功練到十三層——不，十層就夠了，非得回去把那老小子的戒指一個個擼下來當扳指使。」林凡走在紐約的大街上，看著滿街金髮碧眼的老外，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三個月了。
來美國已經三個月了，他想找的那個人，連根毛都沒見著。
自從搞清楚這是個漫威世界後，林凡心裡就一直痒痒的。前世他是個資深漫威迷，漫畫電影追了一大堆，雖然對美國這個國家沒啥好感，但美國隊長這個人，他是真心佩服。
不為別的，就為那句「I can do this all day」。
一個布魯克林的小個子，渾身是病，被人按在地上揍了無數次，每次爬起來都是同一句話。不是因為他能打，是因為他認定了對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凡覺得，美國隊長跟郭靖特別像。都是那種認死理的人，笨拙、固執、不討喜，但關鍵時刻，你永遠可以把後背交給他們。
「我沒有超能力，也沒有高科技，但是我有的你沒有——那就是一幫可以將後背交出去的戰友。」
「我不會跟你打，你是我的朋友。」
「你是我的任務。」
「那就完成你的任務。」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會一直陪你到最後。動手吧。」
這些台詞，林凡前世背得滾瓜爛熟。每次刷到這些片段，他都覺得這編劇是不是偷偷看過《射鵰英雄傳》。
所以到了美國，他的第一件事不是觀光旅遊，而是找人。
史蒂夫·羅傑斯。
1937年的史蒂夫·羅傑斯，還不是那個手持盾牌、一身肌肉的美國隊長。他就是個住在布魯克林的小個子，一身毛病，哮喘、猩紅熱、心臟雜音，徵兵體檢從來沒通過過。
這種人放在人海里，就像一滴水掉進大海，撈都撈不出來。
林凡找了三個月，幾乎把紐約的貧民區翻了個遍，愣是沒找到。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難道要等到二戰開打，直接去徵兵站堵他？」林凡撓了撓頭，覺得這個辦法雖然笨，但至少靠譜。
正想著，一抬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電影院門口。
巨幅海報掛在牆上——《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
林凡愣了一下。
迪斯尼的動畫片？1937年首映的？他在前世聽說過這部片子，號稱世界上第一部長篇動畫電影，但一直沒看過。倒是不小心看過幾部成人版的《白雪公主》，那劇情，嘖嘖，七個小矮人個個都是老司機。
林凡正站在門口發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先生，您看電影嗎？」
他回頭一看，一個普通身材的白人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票夾，一臉禮貌的微笑。
「看電影？」林凡搖了搖頭，「現在沒空。」
「那請您讓一下，您擋住門口了。」
林凡抬頭一看，好傢夥，自己正好站在電影院正門口，後面已經排了好幾個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趕緊讓開，臉上有點掛不住。想事情想出神了，丟人。
正要走，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史蒂夫·羅傑斯在沒有注射血清之前，最大的愛好是什麼？
看電影。
漫畫和電影裡都有這個細節，那個瘦弱的小個子，一有空就往電影院跑，把自己沉浸在銀幕上的英雄故事裡，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那樣的人。
林凡猛地一拍腦門。
「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可下一秒他又蔫了。紐約上百家電影院，他一家一家找？找到猴年馬月？
「算了，先進去看場電影吧，就當碰碰運氣。」林凡買了一張票，走進了影院。
《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劇情他早就知道——後媽嫉妒白雪公主比她漂亮，派獵人殺她，獵人放水，白雪公主逃到小矮人家，後媽變成老太婆送毒蘋果，王子來吻醒她，後媽摔下懸崖，標準的童話套路。
放在21世紀，這種劇情能被彈幕罵成篩子。但在1937年，這可是劃時代的大作。影院裡的美國觀眾看得如痴如醉，又是鼓掌又是喝彩，林凡坐在中間，面無表情，像個混進教堂的無神論者。
散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紐約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雖然比不上後世的燈紅酒綠，但比起同時期的華夏，這裡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
林凡走出影院，正準備找個地方吃飯，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一陣嘈雜聲。
從旁邊的小巷子裡傳出來的。
「啊！狗屎！你們這些混蛋，根本不配當美國人！」
「小矮子，挨揍沒夠是吧？」
「混蛋！」
「這小子有毛病，巴斯，揍他！」
慘叫聲、咒罵聲、拳腳到肉的悶響，混在一起。
林凡皺了皺眉。這裡不是華夏，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腳步還是拐了過去。
巷子裡，四五個混混正圍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拳打腳踢。那個被揍的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硬扛著，一聲不吭。
「嘿。」林凡靠在巷口，聲音不大，但巷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孩，要不要臉？」
幾個混混同時轉過頭來。
為首的那個光頭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黃牙：「喲，黃皮猴子？也想來管閒事？美國政府排華法案還沒廢呢，你這種人就該滾回你們老家去。」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黃皮猴子，滾蛋吧！趁大爺們心情好，趕緊走，不然連你一起揍！」
地上那個瘦小身影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年輕的、鼻青臉腫的臉。他看見林凡，眼神里閃過一絲感激，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夥計……你還是走吧。」他的聲音虛弱，但語氣很認真，「他們人多，你打不過的。我不想連累你。」
林凡看了他一眼，心裡忽然一動。
不是因為那句話，而是因為那張臉。雖然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但輪廓很熟悉。他在前世的屏幕上見過無數次。
瘦小、金髮、藍眼睛。
史蒂夫·羅傑斯。
林凡差點笑出聲來。找了三個月找不到，不想找了，他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叫什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這幾個貨色？」林凡收回思緒，朝那幾個混混抬了抬下巴，「我分分鐘搞定他們。」
光頭老大被他的話激怒了，朝身邊一個高大壯實的白人努了努嘴：「巴斯，去，把這黃皮猴子抓過來，讓他嘗嘗美國大香腸的味道。」
那個叫巴斯的傢伙獰笑著走過來，身高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圓，站在林凡面前像一堵牆。他低頭看著林凡，眼神里滿是輕蔑。
「小子，你要是跪下來舔一下我的大香腸，我就求老大放過你。」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腰。
旁邊一個黑人更過分，當場把手伸進褲兜去淘著什麼，猥瑣地笑：「我要把x塞進他嘴裡。」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本來只想揍他們一頓就算了，現在看來，打殘都是輕的。
巴斯還在那兒囂張，轉過身去跟同伴比劃下流手勢，後背完全暴露在林凡面前。
林凡輕輕抬腳，一個撩襠腿，快如閃電。
「啊——！！」
巴斯的慘叫聲整條街都聽得見。他雙手捂著褲襠，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臉漲成了紫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的蛋蛋……法克……我的蛋蛋碎了……」
蛋殼碎裂的聲音，在場每個人都聽見了。那個正在掏褲兜的黑人嚇得手一抖，趕緊把褲子系好，雙腿夾得比處女還緊。
光頭老大的臉色變了：「都給我上！打死這個黃皮猴子！」
剩下幾個混混一起衝上來。
林凡沒動用超人的力量。殺雞焉用牛刀？詠春就夠了。
自從龍象般若功大成之後，他已經很久沒用過詠春了。到了他這個層次，除非是降龍十八掌那種級別的神功，不然普通拳腳還不如他一拳的蠻力有用。但今天不能用蠻力——這是美國，他不想惹麻煩。
扣手、攤打、日字沖拳。詠春的套路在他手裡使出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第一個衝上來的混混還沒看清他的動作，胸口就挨了三拳，下巴挨了一肘，整個人往後一仰，砸在地上，暈了。
第二個、第三個，都是同樣的下場。林凡控制著力道，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穴位上，只暈不死，只傷不殘。
當然，那個光頭老大除外。
林凡「特意」照顧了他一下。膝蓋側面頂了一下他的腿關節，咔嚓一聲，骨頭沒斷，但韌帶撕裂了。又「不小心」踩了他一腳，腳趾頭碎了至少三根。最後「扶」他起來的時候，手腕「不小心」扭了一下。
這位老大以後能不能正常走路，得看上帝他老人家的心情。
至於巴斯，林凡走過去，一腳踢在他太陽穴上，讓他結束了蛋疼的痛苦——當然不是殺死，只是暈過去。
巷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
史蒂夫·羅傑斯坐在地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林凡像看外星人。
「你……你怎麼做到的？」
林凡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皮外傷居多，有幾處淤青，肋骨沒斷，內臟應該沒事。他從空間裡摸出一瓶白色粉末——這是離開佛山時葉問塞給他的傷藥，少林寺秘方，專治跌打損傷。
「別動。」林凡把藥粉撒在史蒂夫的傷口上。
史蒂夫感覺傷口處一陣清涼，疼痛瞬間減輕了大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些破皮的地方竟然在慢慢癒合。
「哦，夥計，」史蒂夫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一定是上帝派來的天使，對嗎？不然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這不是上帝的奇蹟，」林凡把藥瓶收好，「是華夏人的奇蹟。」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史蒂夫伸出手。
史蒂夫握著他的手站起來，個子比林凡還矮半個頭，瘦得像根竹竿，風一吹就能倒的那種。但他的眼睛很亮，藍得像秋天的天空。
「謝謝你救了我。」史蒂夫認真地說，「我叫史蒂夫·羅傑斯。」
林凡的手頓了一下。
雖然剛才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這個名字，感覺還是不一樣。
「林凡。」他握了握史蒂夫的手，「你可以叫我林。」
「林？」史蒂夫試著念了一下，發音不太標準，「你是華夏人？」
「嗯。」
「華夏人……」史蒂夫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我一直覺得美國的排華法案很不公平。大家都是人，憑什麼分三六九等？」
林凡看了他一眼。這個未來的美國隊長，在還是個瘦弱小子的時候，三觀就已經正得離譜了。
「對了，林，」史蒂夫突然想起什麼，「你剛才說『分分鐘搞定他們』，你真的只用了幾分鐘。」
林凡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走出巷子，街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剛才這裡發生了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林，你住在紐約嗎？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史蒂夫問。
「剛來不久。」林凡說，「來找一個朋友，但一直沒找到。」
「什麼朋友？也許我認識？我在布魯克林住了二十年，這一片的人我基本都熟。」
林凡看了看他，心說：我找的就是你。
「一個很特別的朋友。」林凡含糊地糊弄過去。
兩人邊走邊聊。林凡前世看過無數遍《美國隊長》的電影，對史蒂夫的性格了如指掌——固執、善良、有點天真，骨子裡是個理想主義者。幾句話聊下來，史蒂夫已經把林凡當成了知己。
「林，你之前說我以後會變得很偉大，是真的嗎？」史蒂夫忽然問。
林凡愣了一下。剛才聊天的時候，他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說史蒂夫以後會成為傳奇，被全世界人崇拜。
「當然是真的。」林凡認真地看著他，「史蒂夫，你記住，你以後會成為美國最偉大的英雄。你的名字會寫進歷史書，幾代人之後的孩子還會記得你。」
史蒂夫的臉紅了。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激動。
「可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體，「我這個樣子，連當兵都沒人要。怎麼當英雄？」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有一天，有人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變得更強。到時候你會知道，英雄不是靠身材，是靠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史蒂夫沉默了。他聽不懂林凡在說什麼，但他覺得這個華夏人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真的。
「史蒂夫，」林凡忽然問，「你餓不餓？我還沒吃晚飯。」
史蒂夫摸了摸口袋，臉又紅了：「我沒錢……我的錢都花在電影票上了。」
「我請你。下次你請我。」
「好！」史蒂夫的眼睛亮了，「下次我一定請你吃大餐！」
林凡笑著搖頭。這個未來的美國隊長，現在窮得叮噹響，連頓飯都請不起。但他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這就是史蒂夫·羅傑斯。
「走，帶你去吃點真正的華夏美食。」林凡說，「不是那種為了迎合美國人口味改良過的假中餐，是正宗的。」
「紐約有正宗的中餐？」史蒂夫表示懷疑。
「有。我帶你去。」
兩人走在布魯克林的街道上，一個瘦小，一個也不高大，像兩個普通的年輕人。
但林凡知道，這個瘦小的年輕人，再過幾年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他會扛著盾牌，沖在最前面，擋住納粹的子彈。他會在七十年的冰封后醒來，面對一個陌生的世界，然後重新扛起盾牌。他會失去摯友，會經歷背叛，會面對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敵人，但他從來沒有後退過。
因為他就是那種人。
「I can do this all day.」
林凡看了一眼身邊正興致勃勃地問他中餐有什麼菜式的史蒂夫，嘴角微微上揚。
挺好的。
「林，你笑什麼？」史蒂夫問。
「沒什麼。」林凡收回目光，「就是覺得，今天運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