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龍俠之名，鬼子之殤
圍上來的倭軍士兵雖然看見滿地屍體，但沒有一個人認為這些都是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人殺的。在他們的認知里，一個人殺幾十個已經是極限了，地上躺著的少說上百號人，這怎麼可能是一個人幹的？
至於這些人到底怎麼死的，沒人關心。反正先把人抓住，回去交差就行了。
「將軍閣下，您確定這人就是東京事件的惡魔嗎？」副官看著林凡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心裡有點發毛。
「木村君，」騎在馬上的將軍眯起眼睛，「這惡魔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那張面具，跟倭皇陛下給我們看的一模一樣。」
「呦西！」副官的眼睛亮了，「將軍閣下只要拿下這惡魔，升官發財指日可待！五年來，這惡魔一直是帝國最大的恥辱！」
五年前那場江戶事件，讓倭國損失了將近二十億美金。
軍火庫被炸，碼頭被毀，江戶市區被炸得千瘡百孔，整個城市花了半年時間才恢復元氣。
更丟人的是，一個人，就一個人，把整個江戶攪得天翻地覆，讓大倭國帝國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這事發生後，全世界都在研究——一個人怎麼能做到這種程度？於是各國紛紛成立了人體研究機構，倭國也不例外，七百三十一部隊就是在那之後擴編的。
下一瞬，他身後拖出幾道殘影，人已經衝進那十幾個圍上來的倭軍中間。
十秒。
十秒鐘，十幾個人全部倒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斷了氣。
林凡沒有停，帶著一身血腥味，直接撲向倭軍主力。
「八嘎！」馬上的將軍臉色大變，終於想起軍部的叮囑——這惡魔實力強大，千萬小心！可剛才他仗著人多勢眾，又有坦克裝甲車撐腰，根本沒把這話當回事。現在十幾個人眨眼就沒了，他的腸子都悔青了。
「開槍！都給我開槍！擊斃這個惡魔！」
「砰砰砰——」
「噠噠噠——」
步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來。
林凡眉頭都沒皺一下，迎著彈雨就沖了過去。
子彈打在身上，跟冰雹砸鋼板似的，叮叮噹噹彈開，連個白印都沒留下。手雷在腳邊爆炸，最多讓他步子頓一頓。
他衝到一輛坦克前，掄起拳頭就是一下。
「轟！」
坦克的裝甲板凹下去一個大坑，裡面的乘員被震得七竅流血。林凡雙手抓住炮管，一發力，五噸重的豆丁坦克被他舉了起來。
沒錯，舉了起來。
「臥槽！！！」躲在院牆後面偷看的郭軍，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林凡把這輛坦克當成了武器，掄圓了橫掃。坦克在他手裡跟個塑料玩具似的，一砸就是一片。倭軍士兵被砸得血肉橫飛，裝甲車挨一下直接散架，另一輛坦克想跑，被林凡追上去一腳踹翻。
「這還是人嗎？」張建國的聲音都在發抖。
「龍俠當然不是人，」曉雲兩眼放光，「他是神仙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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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馬上的將軍已經看傻了。
天照大神在上，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一個混編大隊，五輛坦克、兩輛裝甲車、四五百號人，就是打黨國一個師都夠了。現在被一個人當小雞仔一樣宰？
林凡扔下手裡已經變形的坦克殘骸，衝到一輛裝甲車前，大喝一聲，一拳轟在側門上。
「轟！」
五噸重的裝甲車被一拳打飛十幾米遠，落地時炸成一團火球，周圍的倭軍被氣浪掀翻一片。
「惡魔！他是惡魔！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倭軍士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什麼武士道精神，什麼為倭皇盡忠，在這尊殺神面前全是狗屁。他們扔下槍轉身就跑，但是腿卻軟得跟麵條似的，跑起來比老太太遛彎還慢。
「八嘎！」將軍揮著馬鞭抽打空氣，「大倭國帝國的勇士不會害怕惡魔！不准跑！給我上！」
林凡聽著這老鬼子嘰哩哇啦地喊，懶得廢話。他抄起那輛已經報廢的坦克，雙手一推，五噸重的鐵疙瘩從天而降，連人帶馬砸成一張肉餅。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林凡一邊殺一邊吟詩，聲音在夜色中迴蕩。
一拳一個，一腳一片。詠春的寸勁、順逆太極的借力打力，在他手裡使出來，每一擊都帶著十幾萬斤的力道。倭軍士兵挨著就死，碰著就亡，跟紙糊的一樣。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院牆後面，張建國聽著這詩句，喃喃道：「這還是人嗎？」
曉雲翹起嘴角：「龍俠當然不是人，他是神仙。」
四五百號倭軍，有坦克有裝甲車有機槍，在林凡手裡撐了不到半小時。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匯成小溪，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林凡站在「人」堆中央，渾身浴血，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他檢查了一下體內的情況，眉毛挑了挑。
北冥真氣比之前渾厚了不少。殺人也能漲功力？這個發現讓林凡心裡一樂，看來以後得多殺幾個鬼子。
他正美著呢，突然感覺有人靠近。眼中紅光一閃，回身就是一抓，單手掐住來人的脖子，把人提了起來。
「咳咳！放……放開……龍……龍俠！」被掐著的是曉雲，臉憋得通紅，兩隻腳在空中亂蹬。
「龍大俠，快放手！」張建國和郭軍從後面衝上來，抓著林凡的手臂使勁搖。
林凡定睛一看，認出是剛才那三個紅黨的人，手上的力道鬆了。
怎麼回事？剛才怎麼有股殺人的衝動？
他皺著眉想了半天，沒想出所以然來。曉雲揉著脖子，臉色煞白地問：「龍大俠，您沒事吧？」
「沒事。」林凡收回思緒，打量著三人，「你們是國黨的還是紅黨的？」
「紅黨。」張建國上前一步，眼睛亮亮的，「龍俠大俠，憑您的身手，要是加入我們——」
「沒興趣。」林凡抬手打斷他，「我只是喜歡殺倭國人。」
這個理由太強大了，三人直接被噎住。
「等等！」張建國見林凡要走，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份資料，希望您能看看。」
林凡接過紙，借著月光掃了一眼。
「七百三十一細菌計劃」
他的手一緊，紙邊被他捏出幾道褶皺。
七百三十一部隊，全稱「倭軍防疫給水部隊」，表面上是做防疫研究的，實際上乾的都是反人類的勾當——解剖、凍傷、細菌武器研發。從人體上切器官，不麻醉；在零下幾十度的戶外凍到肢體壞死，再測試各種治療方法；拿人當靶子試驗細菌武器的威力。
林凡知道的比這張紙上寫的多得多。前世的資料里，至少有三千到一萬人死在七百三十一部隊的實驗台上。如果算上他們散播的細菌武器造成的百姓身亡，這個數字至少是二十萬。
二十萬。
林凡的眼睛紅了，像兩團燒著的炭。
「我走了。」他把紙塞進懷裡，轉身就走。
三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隊長，」曉雲小聲說，「我怎麼覺得龍俠剛才看那張紙的時候，眼神特別嚇人？」
張建國看著林凡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替倭國人祈禱吧。」
兩天。
兩天之內，林凡從山海關一路到哈爾濱。
他走的是直線，見倭軍就殺，見據點就端。小股部隊遇上他，一個活口不留；大部隊圍上來，他打完就走，絕不給對方包圍的機會。兩天下來，死在他手裡的倭軍超過三千人——整整一個獨立旅的編制，就這麼沒了。
消息傳到倭國，倭國倭皇震怒。
「惡魔！」倭皇拍著桌子，「五年前的惡魔又出現了！」
最高通緝令以最快的速度發往東三省。懸賞金額一路飆升到一千萬美元，外加連升三級。東三省的倭軍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搜捕林凡，到處貼著他的畫像——當然畫的是龍形面具，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但「龍俠」這個名字，在華夏大地上徹底火了。
國黨控制的報紙連篇累牘地報導：「龍俠一人滅敵三千」、「龍俠刀槍不入、炮彈不傷」、「龍俠是上天派來拯救夏國的英雄」。蔣光頭親自下令，授予龍俠「抗日英雄」勳章，就擺在總統府里，等著龍俠來領。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招攬。
南京總統府。
蔣光頭操著一口濃重的浙江官話，問戴笠：「雨農，根據你們得到的情報，這位龍俠真的可以比擬神魔？」
戴笠站得筆直，聲音沉穩：「委座，根據情報人員在現場的勘察，此人比神魔還要恐怖十倍。」
他把情報部門收集的資料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槍打不穿，炮炸不死，坦克舉起來當武器用，一個人屠了倭軍一個混編大隊。這些不是傳說，是情報員親眼所見。
蔣光頭聽完，背著手在原地踱步，皮鞋敲在地板上篤篤響。
「雨農，此人能招攬嗎？」
戴笠沉默了一下：「不清楚。據紅黨那邊的消息，他們曾經接觸過龍俠，被拒絕了。」
蔣光頭的腳步一頓。
紅黨也招攬過？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龍俠要是被紅黨拉攏過去，他睡覺都得睜一隻眼。十幾萬大軍擋不住這種人，他就算躲在總統府里，也跟光著膀子站在大街上沒區別。
「一個人抵得上千軍萬馬。」蔣光頭停下腳步，聲音低了下來，「這樣的人，必須為黨國所用。紅黨招攬不到，可能是誠意不夠。雨農，傳我的命令——不管花多大代價，都要把龍俠請來。女人、金錢、地位，他要什麼給什麼。不惜一切代價。」
紅黨某根據地。
偉人放下手裡的報紙，掐滅手中的白霧。國黨這幾天大張旗鼓地宣傳龍俠的戰鬥事跡，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宣傳是假，拉攏是真。
「老對手這回是真下血本了，」他笑了笑，「全國報紙都在給他造勢。」
周委任也笑了，把「造勢」兩個字咬得很重：「看來蔣先生對這位龍俠是勢在必得。」
有關龍俠的資料，紅黨比國黨掌握得更早、更全。從1930年龍俠第一次出現在華夏大地上，到江戶事件，再到這次屠滅倭軍大隊，紅黨的情報員把每一件事都查得清清楚楚。他們不是沒動過招攬的心思，但下面傳來的消息很明確：龍俠拒絕了。
「那就不用強求。」偉人當時就說，「以後見到龍俠，以禮相待。」
「哈哈！」門外傳來爽朗的笑聲，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進來，手裡揚著一張紙，「兩位，這是今天剛到的消息——龍俠一個人，把倭軍一個萬人大隊捅穿了！」
偉人和周委任傳閱了那張紙，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嘆氣。
「英雄了得啊，」偉人感慨，「簡直是天神下凡。」
朱老總放下報紙，一臉惋惜：「要是能把此人招攬過來，咱們的抗倭大業——」
「老總，」周委任笑著打斷他，「將光頭為了招攬龍俠，開出的價碼是『不惜一切代價』。咱們就這麼一塊根據地，拿什麼跟人家比？」
朱老總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偉人手中又飄起了白霧。
「這份情報的事，要不要報導出去？」朱老總問道。
周委任語氣堅定。
「讓全世界都看看，倭國人在夏國都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保留吧。」偉人把手中白霧掐滅，聲音沉下來「現在報導來博同情沒用。現在這世道，靠的是自身硬。西方世界頂多嘴上同情兩句，指望他們制裁倭國？做夢。」
他握緊拳頭，在桌上敲了一下：「把證據保留好，不久的將來，我們一定會勝利，任何人，任何民族，任何國家都是打不倒華夏兒女的，到時候再跟小鬼子慢慢算算這筆帳。」
周委任和朱老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頭。
當天晚上，一份電報發往各地組織——
「所有同志，如見龍俠，務必全力協助，予一切方便。」
哈爾濱郊外，七百三十一部隊總部。
這座占地六平方公里的秘密基地隱藏在密林深處，四周拉著高壓電網，崗哨林立，戒備森嚴。地下實驗室內，身穿白大褂的倭軍軍醫正在忙碌。
軍醫們的動作熟練得像在流水線上作業。切開胸腔，取出心臟，記錄數據。
沒有麻醉，因為麻醉會影響實驗數據。
「下一個。」軍醫頭也不抬地說。
鐵門打開，兩個士兵拖進來一個被綁住手腳的人。那人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一具還沒咽氣的屍體。
軍醫拿起手術刀，正要下刀——
「轟！」
整棟建築劇烈震動，天花板上的燈管噼里啪啦炸了一片。刺耳的警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紅色警燈瘋狂閃爍。
「敵襲！敵襲！」
軍醫扔下手術刀，衝出門外。
基地大門的方向，火光沖天。
一個戴著龍形面具的身影站在倒塌的鐵門上，身後是燃燒的崗哨和橫七豎八的倭軍屍體。
月光照在他身上，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刀鋒。
駐守部隊的士兵們舉著槍，手在發抖。他們聽說過江戶事件的傳說，聽說過兩天前那個屠滅三千倭軍的惡魔。現在，那個惡魔就站在他們面前。
林凡抬起頭，看著基地深處那些冒著白煙的煙囪，聞著空氣里那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夜風裡傳得很遠。
「裡面的人，一個都別想走。」
至於這些人到底怎麼死的，沒人關心。反正先把人抓住，回去交差就行了。
「將軍閣下，您確定這人就是東京事件的惡魔嗎？」副官看著林凡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心裡有點發毛。
「木村君，」騎在馬上的將軍眯起眼睛，「這惡魔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那張面具，跟倭皇陛下給我們看的一模一樣。」
「呦西！」副官的眼睛亮了，「將軍閣下只要拿下這惡魔，升官發財指日可待！五年來，這惡魔一直是帝國最大的恥辱！」
五年前那場江戶事件，讓倭國損失了將近二十億美金。
軍火庫被炸，碼頭被毀，江戶市區被炸得千瘡百孔，整個城市花了半年時間才恢復元氣。
更丟人的是，一個人，就一個人，把整個江戶攪得天翻地覆，讓大倭國帝國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這事發生後，全世界都在研究——一個人怎麼能做到這種程度？於是各國紛紛成立了人體研究機構，倭國也不例外，七百三十一部隊就是在那之後擴編的。
下一瞬，他身後拖出幾道殘影，人已經衝進那十幾個圍上來的倭軍中間。
十秒。
十秒鐘，十幾個人全部倒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斷了氣。
林凡沒有停，帶著一身血腥味，直接撲向倭軍主力。
「八嘎！」馬上的將軍臉色大變，終於想起軍部的叮囑——這惡魔實力強大，千萬小心！可剛才他仗著人多勢眾，又有坦克裝甲車撐腰，根本沒把這話當回事。現在十幾個人眨眼就沒了，他的腸子都悔青了。
「開槍！都給我開槍！擊斃這個惡魔！」
「砰砰砰——」
「噠噠噠——」
步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來。
林凡眉頭都沒皺一下，迎著彈雨就沖了過去。
子彈打在身上，跟冰雹砸鋼板似的，叮叮噹噹彈開，連個白印都沒留下。手雷在腳邊爆炸，最多讓他步子頓一頓。
他衝到一輛坦克前，掄起拳頭就是一下。
「轟！」
坦克的裝甲板凹下去一個大坑，裡面的乘員被震得七竅流血。林凡雙手抓住炮管，一發力，五噸重的豆丁坦克被他舉了起來。
沒錯，舉了起來。
「臥槽！！！」躲在院牆後面偷看的郭軍，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林凡把這輛坦克當成了武器，掄圓了橫掃。坦克在他手裡跟個塑料玩具似的，一砸就是一片。倭軍士兵被砸得血肉橫飛，裝甲車挨一下直接散架，另一輛坦克想跑，被林凡追上去一腳踹翻。
「這還是人嗎？」張建國的聲音都在發抖。
「龍俠當然不是人，」曉雲兩眼放光，「他是神仙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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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馬上的將軍已經看傻了。
天照大神在上，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一個混編大隊，五輛坦克、兩輛裝甲車、四五百號人，就是打黨國一個師都夠了。現在被一個人當小雞仔一樣宰？
林凡扔下手裡已經變形的坦克殘骸，衝到一輛裝甲車前，大喝一聲，一拳轟在側門上。
「轟！」
五噸重的裝甲車被一拳打飛十幾米遠，落地時炸成一團火球，周圍的倭軍被氣浪掀翻一片。
「惡魔！他是惡魔！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倭軍士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什麼武士道精神，什麼為倭皇盡忠，在這尊殺神面前全是狗屁。他們扔下槍轉身就跑，但是腿卻軟得跟麵條似的，跑起來比老太太遛彎還慢。
「八嘎！」將軍揮著馬鞭抽打空氣，「大倭國帝國的勇士不會害怕惡魔！不准跑！給我上！」
林凡聽著這老鬼子嘰哩哇啦地喊，懶得廢話。他抄起那輛已經報廢的坦克，雙手一推，五噸重的鐵疙瘩從天而降，連人帶馬砸成一張肉餅。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林凡一邊殺一邊吟詩，聲音在夜色中迴蕩。
一拳一個，一腳一片。詠春的寸勁、順逆太極的借力打力，在他手裡使出來，每一擊都帶著十幾萬斤的力道。倭軍士兵挨著就死，碰著就亡，跟紙糊的一樣。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院牆後面，張建國聽著這詩句，喃喃道：「這還是人嗎？」
曉雲翹起嘴角：「龍俠當然不是人，他是神仙。」
四五百號倭軍，有坦克有裝甲車有機槍，在林凡手裡撐了不到半小時。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匯成小溪，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林凡站在「人」堆中央，渾身浴血，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他檢查了一下體內的情況，眉毛挑了挑。
北冥真氣比之前渾厚了不少。殺人也能漲功力？這個發現讓林凡心裡一樂，看來以後得多殺幾個鬼子。
他正美著呢，突然感覺有人靠近。眼中紅光一閃，回身就是一抓，單手掐住來人的脖子，把人提了起來。
「咳咳！放……放開……龍……龍俠！」被掐著的是曉雲，臉憋得通紅，兩隻腳在空中亂蹬。
「龍大俠，快放手！」張建國和郭軍從後面衝上來，抓著林凡的手臂使勁搖。
林凡定睛一看，認出是剛才那三個紅黨的人，手上的力道鬆了。
怎麼回事？剛才怎麼有股殺人的衝動？
他皺著眉想了半天，沒想出所以然來。曉雲揉著脖子，臉色煞白地問：「龍大俠，您沒事吧？」
「沒事。」林凡收回思緒，打量著三人，「你們是國黨的還是紅黨的？」
「紅黨。」張建國上前一步，眼睛亮亮的，「龍俠大俠，憑您的身手，要是加入我們——」
「沒興趣。」林凡抬手打斷他，「我只是喜歡殺倭國人。」
這個理由太強大了，三人直接被噎住。
「等等！」張建國見林凡要走，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份資料，希望您能看看。」
林凡接過紙，借著月光掃了一眼。
「七百三十一細菌計劃」
他的手一緊，紙邊被他捏出幾道褶皺。
七百三十一部隊，全稱「倭軍防疫給水部隊」，表面上是做防疫研究的，實際上乾的都是反人類的勾當——解剖、凍傷、細菌武器研發。從人體上切器官，不麻醉；在零下幾十度的戶外凍到肢體壞死，再測試各種治療方法；拿人當靶子試驗細菌武器的威力。
林凡知道的比這張紙上寫的多得多。前世的資料里，至少有三千到一萬人死在七百三十一部隊的實驗台上。如果算上他們散播的細菌武器造成的百姓身亡，這個數字至少是二十萬。
二十萬。
林凡的眼睛紅了，像兩團燒著的炭。
「我走了。」他把紙塞進懷裡，轉身就走。
三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隊長，」曉雲小聲說，「我怎麼覺得龍俠剛才看那張紙的時候，眼神特別嚇人？」
張建國看著林凡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替倭國人祈禱吧。」
兩天。
兩天之內，林凡從山海關一路到哈爾濱。
他走的是直線，見倭軍就殺，見據點就端。小股部隊遇上他，一個活口不留；大部隊圍上來，他打完就走，絕不給對方包圍的機會。兩天下來，死在他手裡的倭軍超過三千人——整整一個獨立旅的編制，就這麼沒了。
消息傳到倭國，倭國倭皇震怒。
「惡魔！」倭皇拍著桌子，「五年前的惡魔又出現了！」
最高通緝令以最快的速度發往東三省。懸賞金額一路飆升到一千萬美元，外加連升三級。東三省的倭軍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搜捕林凡，到處貼著他的畫像——當然畫的是龍形面具，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但「龍俠」這個名字，在華夏大地上徹底火了。
國黨控制的報紙連篇累牘地報導：「龍俠一人滅敵三千」、「龍俠刀槍不入、炮彈不傷」、「龍俠是上天派來拯救夏國的英雄」。蔣光頭親自下令，授予龍俠「抗日英雄」勳章，就擺在總統府里，等著龍俠來領。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招攬。
南京總統府。
蔣光頭操著一口濃重的浙江官話，問戴笠：「雨農，根據你們得到的情報，這位龍俠真的可以比擬神魔？」
戴笠站得筆直，聲音沉穩：「委座，根據情報人員在現場的勘察，此人比神魔還要恐怖十倍。」
他把情報部門收集的資料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槍打不穿，炮炸不死，坦克舉起來當武器用，一個人屠了倭軍一個混編大隊。這些不是傳說，是情報員親眼所見。
蔣光頭聽完，背著手在原地踱步，皮鞋敲在地板上篤篤響。
「雨農，此人能招攬嗎？」
戴笠沉默了一下：「不清楚。據紅黨那邊的消息，他們曾經接觸過龍俠，被拒絕了。」
蔣光頭的腳步一頓。
紅黨也招攬過？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龍俠要是被紅黨拉攏過去，他睡覺都得睜一隻眼。十幾萬大軍擋不住這種人，他就算躲在總統府里，也跟光著膀子站在大街上沒區別。
「一個人抵得上千軍萬馬。」蔣光頭停下腳步，聲音低了下來，「這樣的人，必須為黨國所用。紅黨招攬不到，可能是誠意不夠。雨農，傳我的命令——不管花多大代價，都要把龍俠請來。女人、金錢、地位，他要什麼給什麼。不惜一切代價。」
紅黨某根據地。
偉人放下手裡的報紙，掐滅手中的白霧。國黨這幾天大張旗鼓地宣傳龍俠的戰鬥事跡，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宣傳是假，拉攏是真。
「老對手這回是真下血本了，」他笑了笑，「全國報紙都在給他造勢。」
周委任也笑了，把「造勢」兩個字咬得很重：「看來蔣先生對這位龍俠是勢在必得。」
有關龍俠的資料，紅黨比國黨掌握得更早、更全。從1930年龍俠第一次出現在華夏大地上，到江戶事件，再到這次屠滅倭軍大隊，紅黨的情報員把每一件事都查得清清楚楚。他們不是沒動過招攬的心思，但下面傳來的消息很明確：龍俠拒絕了。
「那就不用強求。」偉人當時就說，「以後見到龍俠，以禮相待。」
「哈哈！」門外傳來爽朗的笑聲，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進來，手裡揚著一張紙，「兩位，這是今天剛到的消息——龍俠一個人，把倭軍一個萬人大隊捅穿了！」
偉人和周委任傳閱了那張紙，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嘆氣。
「英雄了得啊，」偉人感慨，「簡直是天神下凡。」
朱老總放下報紙，一臉惋惜：「要是能把此人招攬過來，咱們的抗倭大業——」
「老總，」周委任笑著打斷他，「將光頭為了招攬龍俠，開出的價碼是『不惜一切代價』。咱們就這麼一塊根據地，拿什麼跟人家比？」
朱老總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偉人手中又飄起了白霧。
「這份情報的事，要不要報導出去？」朱老總問道。
周委任語氣堅定。
「讓全世界都看看，倭國人在夏國都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保留吧。」偉人把手中白霧掐滅，聲音沉下來「現在報導來博同情沒用。現在這世道，靠的是自身硬。西方世界頂多嘴上同情兩句，指望他們制裁倭國？做夢。」
他握緊拳頭，在桌上敲了一下：「把證據保留好，不久的將來，我們一定會勝利，任何人，任何民族，任何國家都是打不倒華夏兒女的，到時候再跟小鬼子慢慢算算這筆帳。」
周委任和朱老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頭。
當天晚上，一份電報發往各地組織——
「所有同志，如見龍俠，務必全力協助，予一切方便。」
哈爾濱郊外，七百三十一部隊總部。
這座占地六平方公里的秘密基地隱藏在密林深處，四周拉著高壓電網，崗哨林立，戒備森嚴。地下實驗室內，身穿白大褂的倭軍軍醫正在忙碌。
軍醫們的動作熟練得像在流水線上作業。切開胸腔，取出心臟，記錄數據。
沒有麻醉，因為麻醉會影響實驗數據。
「下一個。」軍醫頭也不抬地說。
鐵門打開，兩個士兵拖進來一個被綁住手腳的人。那人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一具還沒咽氣的屍體。
軍醫拿起手術刀，正要下刀——
「轟！」
整棟建築劇烈震動，天花板上的燈管噼里啪啦炸了一片。刺耳的警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紅色警燈瘋狂閃爍。
「敵襲！敵襲！」
軍醫扔下手術刀，衝出門外。
基地大門的方向，火光沖天。
一個戴著龍形面具的身影站在倒塌的鐵門上，身後是燃燒的崗哨和橫七豎八的倭軍屍體。
月光照在他身上，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刀鋒。
駐守部隊的士兵們舉著槍，手在發抖。他們聽說過江戶事件的傳說，聽說過兩天前那個屠滅三千倭軍的惡魔。現在，那個惡魔就站在他們面前。
林凡抬起頭，看著基地深處那些冒著白煙的煙囪，聞著空氣里那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夜風裡傳得很遠。
「裡面的人，一個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