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龍俠現世
山海關附近的某個小縣城，一家不起眼的酒館裡，一個頭髮只有半寸長、眉毛稀稀拉拉的年輕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角落。他看起來十七八歲，身材精瘦，但坐姿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沉穩，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
這人就是林凡。
從沙漠出來後，他一直在鄉村地帶活動，不敢進大城市，怕被十戒的人盯上。後來琢磨明白了——十戒勢力再大，也不可能把全華夏的犄角旮旯都安插上眼線。所以他大著膽子進了這座縣城，打算歇歇腳，順便打聽打聽現在的局勢。
酒館裡幾桌客人，其中一桌几個年輕人正聊得起勁，嗓門大得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現在倭國占了東三省，這日子沒法過了！」一個穿灰布衫的青年拍著桌子。
「可不是嘛，黨國不給力，張少帥那個慫包，一槍不放就把整個東三省讓出去了。」
「聽說昨天小鬼子又屠了個村子，男女老少一個沒留。」
「唉，誰叫咱們國家弱呢。」
「弱？將光頭幾百萬大軍都在南昌跟紅黨死磕，哪有心思抗倭？他要真把部隊調過來，小鬼子能這麼囂張？」
「別說了別說了，越說越氣。」
「說怎麼不說？我大好男兒，看著敵人在自己家門口殺人放火，憋屈！」一個年紀稍大的站起來，眼睛都紅了，「我決定了，去投紅黨！聽說他們在東三省有游擊隊，專門打鬼子。」
「我也去！」
「算我一個！」
幾個年輕人熱血上頭，連帳都沒結就往外沖。
林凡端著酒杯，默默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歷史這東西，真是倔得像頭驢。他五年前在東京炸了軍火庫、殺了關東軍司令，硬生生把北方事變推遲了幾年。結果呢？張少帥這個敗家子還是把東三省拱手送人了。張大帥留下的那些家底——完整軍工體系、飛機製造廠、能裝備百萬大軍的軍火庫——全便宜了小鬼子。
林凡喝了一口酒，差點把杯子捏碎。
這敗家玩意兒，要是張大帥能活過來，非得再氣死一次不可。
出了縣城，林凡一路往北走。
山海關。關口那些東北軍個個眼神空洞，像行屍走肉。長官不抵抗，當兵的也就沒了魂。林凡在關前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越過山海關，踏入淪陷區。
越往北走，空氣越壓抑。到處是膏藥旗，到處是「華倭親善」的標語。街上行人寥寥，偶爾走過幾個人，眼神都是木的。倒是那些穿著黑褂子、腰裡別著盒子炮的漢奸，趾高氣揚，像過年一樣。
林凡買了一沓報紙，翻了翻。
「大東亞共榮圈」、「某某大佐下鄉親民」、「倭軍與百姓聯歡」……
全是狗屁。
他隨手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肚子咕咕叫了兩聲，找了家小酒館坐下來。
「老闆，一碗麵，兩個小菜。」
面還沒上來，門口就炸了鍋。
「滾滾滾！都他媽滾！三爺今天包場宴請太君，識相的趕緊滾蛋！」
幾個穿黑褂子、扎紅腰帶、腰裡別著盒子炮的地痞衝進來，對著食客連推帶搡。有人動作慢了，一巴掌就扇過來。食客們敢怒不敢言，縮著脖子往外走。店小二嚇得臉都白了，躲在櫃檯後面直哆嗦。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個梳中分頭、穿中山裝、腳蹬長筒靴的斯文青年，手裡還捏著把摺扇，走一步搖三搖，典型的漢奸范兒。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三爺您坐。」一個地痞用袖子擦了擦凳子。
「三爺您抽菸。」另一個趕緊遞煙點火。
「真晦氣！」那叫劉三的漢奸環顧四周，看見角落裡還坐著個人，臉色一沉，摺扇啪地敲在地痞腦袋上，「讓你們包個場都包不明白，太君來了看見有閒人，我的臉往哪兒擱？」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地痞捂著腦袋朝林凡走來，「小子，沒聽見讓你滾嗎？」
林凡低頭吃麵，沒理他。
「喲呵，聾了？」地痞伸手就抓林凡肩膀。
手還沒碰到，林凡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往桌上一按。另一隻手抄起筷子，噗嗤一聲，兩根筷子穿過手掌，把整隻手釘在桌面上。
「啊——！」地痞慘叫。
林凡沒停。他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起身，邁步，像一陣風颳進地痞堆里。
噗噗噗噗——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一隻又一隻手被筷子釘在桌子上。
劉三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勺就被一隻大手按住了。他整個人被按趴在桌上，臉貼著桌面，耳朵一涼——
一根筷子從左耳穿進去，從右耳穿出來。
「啊——！！！」劉三的聲音尖得像殺豬，雙腿亂蹬，褲襠濕了一大片。
林凡冷冷掃了一眼那些還在嚎叫的地痞。
「誰再叫一聲，我送他下地獄。」
嚎叫聲戛然而止。
劉三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他斜眼看見林凡手裡多了個黑乎乎的東西——手榴彈。
林凡捏開他的嘴，把手榴彈塞了進去。
劉三的眼睛瞪得像兩個雞蛋，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林凡又從桌上抽出兩根筷子，把他兩隻手也釘在桌上。
「就你這德性，也配當漢奸？」林凡拍了拍他的臉。
「客……客官……」店小二端著面從後廚出來，看見滿桌的血和釘著的人，腿一軟，盤子哐當摔在地上。
「不好意思，砸了你的店。」林凡沖他笑了笑。
然後他轉向劉三，眼神冷了下來。
「下輩子，別當漢奸了。」
一根筷子從劉三太陽穴刺進去，貫穿頭顱。林凡沒停手，又拔了一根筷子，把在場的地痞一人補了一刀，全釘在心臟上。
他拔掉劉三嘴裡的手榴彈，擦了擦手，邁步走出酒館。
門口，一個地痞正點頭哈腰地引著一個羅圈腿的倭國軍官走過來。
「太君，這邊請，三爺已經包好場子了——」
林凡跟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手一翻，那顆手榴彈不知怎麼就到了他手裡。他隔著褲子，把保險銷一拔，塞進了倭國軍官的——
菊花。
倭國軍官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張嘴要喊——
林凡一手一個，拎起兩人，往街中央一扔。
轟！
碎肉橫飛。
林凡拍了拍手，拐進巷子，消失不見。
當天夜裡，宵禁中的小城忽然槍聲大作。
林凡正盤膝坐在鐘樓上練功，聽見動靜，走到欄杆邊往下看。遠處街巷裡，三個人影正被一隊倭軍和漢奸圍追堵截，邊打邊退。
「隊長，你先走！這些資料一定要送出去！」一個女聲喊道。
「不行，一起走！」一個男聲回她。
「砰砰砰——」倭軍開火，三人被壓制在一堵矮牆後面。
「哈哈！他們沒子彈了！給我活捉！」一個漢奸興奮地大叫。
矮牆後面，三個人對視一眼。隊長從懷裡摸出一顆手榴彈，拔掉保險銷，握在手裡。
「曉雲，郭軍，今天我們怕是走不了了。但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小鬼子手裡。」
「明白，隊長。」
「絕不投降。」
三個人靠在一起，眼神平靜，像在等一個普通的約會。
數十名倭軍和漢奸從藏身處走出來。一個挎著軍刀的倭軍大佐對旁邊一個穿綢緞褂子的漢奸說：「馬桑，該你為倭軍盡忠了。上去，活捉他們。」
馬姓漢奸點頭哈腰，轉頭卻對身後的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你們上。」
那幾個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邁步。他們都知道對面是什麼人——紅黨。那可是敢拉手榴彈同歸於盡的主兒。
「八嘎！」倭軍大佐一腳踹在一個漢奸屁股上，「快！」
隊長握緊了手榴彈，手指搭在拉環上。
就在這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浪從頭頂壓下來。
那幾個磨磨蹭蹭的漢奸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同時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噴出血霧，摔在十幾米外的地上，沒了動靜。
隊長愣住了。
一個黑影從他們頭頂的屋檐上躍下，落進漢奸堆里，快得像一道閃電。一掌一個，一掌一個，幾個照面，十幾個漢奸全趴下了。
黑影沒停，轉身衝進倭軍隊伍。
倭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挨了一拳。拳拳到肉，拳拳斃命，每一下都精準地砸在心臟位置。有人想舉槍，手剛抬起來，人已經飛出去了。
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幾十個倭軍倒了一地。
漢奸頭子轉身要跑，黑影一閃就到了他面前。一拳下去，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最後一個倭軍軍官站在屍體堆里，雙手哆嗦，軍刀都握不穩。
「你……你是什麼人？」他用蹩腳的中文問。
黑影站在月光下，臉上戴著半張龍形面具。
「龍俠。」
倭軍軍官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刷地白了：「五年前……江戶事件的惡魔！」
林凡挑了挑眉。江戶事件他知道，那是他在倭國搞出來的那場大爆炸。可「惡魔」這外號，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五年前他還是在江戶留下了不少的線索，後來倭國人全國徵集線索，順藤摸瓜就找到了離倭國不遠的夏國東北方。倭國人沒抓到人，就把龍俠面具畫成通緝令滿世界貼。
「惡魔？」林凡笑了笑，「我更喜歡『龍俠』這個名字。」
倭軍軍官咬著牙，撿起掉在地上的軍刀，舉過頭頂，哇呀呀怪叫著衝上來。
林凡站在原地沒動。
軍刀刺在他胸口，刀尖彎了。
林凡一記重拳砸在軍官身上。十幾萬斤的力道，整個人直接被打爆，碎肉飛得到處都是。
矮牆後面，三個紅黨同志看得目瞪口呆。
隊長張建國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他見過暗勁高手，也聽說過化勁宗師，但像眼前這位——刀槍不入、一拳把人打爆、一掌拍飛十幾個壯漢——這是人還是神？
郭軍的反應更直接：「臥槽……」
曉雲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凡轉身要走。
「大俠留步！」張建國從矮牆後面衝出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大俠尊姓大名？」
林凡回頭看了他一眼。
「龍俠。」
話音未落，人已經上了房頂，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矮牆後面安靜了三秒。
然後曉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啊啊啊啊——龍俠！隊長你聽見了嗎！龍俠！是龍俠！我的偶像！！！」
她一邊跳一邊叫，完全忘了自己是個成熟穩重的革命工作者。
郭軍也被感染了，攥著拳頭兩眼放光：「太厲害了！一掌拍飛十幾個！幾十米一躍就上去了！這還是人嗎？！」
張建國苦笑。他也在想這個問題。信仰了幾年的馬列主義，世界觀今晚受到了嚴重衝擊。
「曉雲同志，你認識這位龍俠？」
「當然認識！誰不認識！」曉雲激動得語無倫次，「龍俠啊！專打土豪分金銀的大英雄！前兩年欺負咱們那個狗漢奸，就是龍俠殺的！還有好多鬼子也是死在他手裡！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就知道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龍形面具！」
「要是能讓他加入咱們的抗倭隊伍就好了……」郭軍喃喃道。
張建國嘆了口氣：「人家戴面具，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走吧，先去找報社，把這些資料發出去。」
三個人剛轉過一條巷子，迎面撞上一隊巡邏的倭軍。
「八嘎！站住！」
砰砰砰——
三個人掉頭就跑，被逼進一座廢棄的宅院。
宅院外面，倭軍越聚越多，火把把半條街都照亮了。
「張隊長，郭軍同志，曉雲同志！」院牆外，一個穿布衣戴巾帽的男人扯著嗓子喊，「倭軍說了，只要你們投降，保你們榮華富貴！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郭軍臉色一變：「李剛！這王八蛋出賣我們！」
曉雲氣得咬牙切齒：「狗漢奸！」
李剛是他們在縣城的地下聯絡員，這座宅院就是紅黨的秘密聯絡點。要不是有人帶路，倭軍根本找不到這裡。
張建國鐵青著臉，朝院牆外喊：「李剛，你這個叛徒！等革命成功了，第一個槍斃你！」
「張隊長，良禽擇木而棲嘛。」李剛的聲音不緊不慢，「倭軍勢大，李某人當然要找棵大樹乘涼。今天你們要是不投降，休想走出——」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屋頂俯衝而下，一掌拍在李剛頭頂。
轟！
地上炸開一個大坑，李剛整個人被拍進坑裡，只剩一攤爛泥。
院牆外的倭軍還沒反應過來，黑影已經衝進人群。
詠春。順逆太極。
拳拳到肉，掌掌奪命。十幾萬斤的力道，每一擊都能把人打飛十幾米遠。斷肢橫飛，鮮血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院牆裡面，三個人擠在門縫裡往外看。
「龍俠在保護我們！」曉雲又蹦又跳，一腳踩在郭軍腳背上。
「嘶——」郭軍倒吸一口涼氣，「曉雲同志，注意影響！」
「對不起對不起！」
張建國看著外面那個殺神一樣的身影，低聲說：「要是他能加入咱們就好了……」
「砰砰砰——噠噠噠——」
遠處傳來槍聲，一隊倭軍端著機槍和三八大蓋衝過來。
「射擊！」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林凡身上。
林凡低頭看了看胸口——衣服破了幾個洞，皮膚上只有幾個白點。
「納尼？！」倭軍指揮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院牆裡，郭軍的聲音都變了調：「機槍都打不穿？！神仙！一定是神仙！」
張建國嘴唇哆嗦著，世界觀碎了一地。
林凡沒給倭軍發呆的時間。他一拳一個，把衝上來的士兵全撂倒，最後一把掐住指揮官的心臟位置。
噗嗤。
手穿過胸膛，掏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林凡看了一眼那顆心，手指收緊，碎肉從指縫裡淌下來。
倭軍指揮官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呻吟，倒了下去。
轟——
一顆炮彈從遠處飛來。
林凡抬頭，眯了眯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下來，他沒有躲，反而一躍而起，一拳轟在炮彈上。
嘭！
炮彈在半空炸開，硝煙散去，林凡穩穩落在地上，只是衣服被氣浪撕碎了幾片。
院牆裡，郭軍哆嗦著說不出話了。
炮彈都炸不死。
張建國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的唯物主義信仰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兒了。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地面微微震動。
五輛坦克、兩輛裝甲車、四百多個倭軍士兵，浩浩蕩蕩開過來。
為首的是個將佐級軍官，騎在馬上，看著滿地殘骸，臉色陰晴不定。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臉上那張龍形面具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湊到副官耳邊低語幾句。
副官聽完，眼睛也亮了，挺直腰板下令：「第一小隊，生擒此人！」
十幾個端著三八大蓋的倭軍士兵衝上來。
林凡掃了一眼遠處——五輛坦克，兩輛裝甲車，四百多號人。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來吧。」
這人就是林凡。
從沙漠出來後，他一直在鄉村地帶活動，不敢進大城市，怕被十戒的人盯上。後來琢磨明白了——十戒勢力再大，也不可能把全華夏的犄角旮旯都安插上眼線。所以他大著膽子進了這座縣城，打算歇歇腳，順便打聽打聽現在的局勢。
酒館裡幾桌客人，其中一桌几個年輕人正聊得起勁，嗓門大得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現在倭國占了東三省，這日子沒法過了！」一個穿灰布衫的青年拍著桌子。
「可不是嘛，黨國不給力，張少帥那個慫包，一槍不放就把整個東三省讓出去了。」
「聽說昨天小鬼子又屠了個村子，男女老少一個沒留。」
「唉，誰叫咱們國家弱呢。」
「弱？將光頭幾百萬大軍都在南昌跟紅黨死磕，哪有心思抗倭？他要真把部隊調過來，小鬼子能這麼囂張？」
「別說了別說了，越說越氣。」
「說怎麼不說？我大好男兒，看著敵人在自己家門口殺人放火，憋屈！」一個年紀稍大的站起來，眼睛都紅了，「我決定了，去投紅黨！聽說他們在東三省有游擊隊，專門打鬼子。」
「我也去！」
「算我一個！」
幾個年輕人熱血上頭，連帳都沒結就往外沖。
林凡端著酒杯，默默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歷史這東西，真是倔得像頭驢。他五年前在東京炸了軍火庫、殺了關東軍司令，硬生生把北方事變推遲了幾年。結果呢？張少帥這個敗家子還是把東三省拱手送人了。張大帥留下的那些家底——完整軍工體系、飛機製造廠、能裝備百萬大軍的軍火庫——全便宜了小鬼子。
林凡喝了一口酒，差點把杯子捏碎。
這敗家玩意兒，要是張大帥能活過來，非得再氣死一次不可。
出了縣城，林凡一路往北走。
山海關。關口那些東北軍個個眼神空洞，像行屍走肉。長官不抵抗，當兵的也就沒了魂。林凡在關前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越過山海關，踏入淪陷區。
越往北走，空氣越壓抑。到處是膏藥旗，到處是「華倭親善」的標語。街上行人寥寥，偶爾走過幾個人，眼神都是木的。倒是那些穿著黑褂子、腰裡別著盒子炮的漢奸，趾高氣揚，像過年一樣。
林凡買了一沓報紙，翻了翻。
「大東亞共榮圈」、「某某大佐下鄉親民」、「倭軍與百姓聯歡」……
全是狗屁。
他隨手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肚子咕咕叫了兩聲，找了家小酒館坐下來。
「老闆，一碗麵，兩個小菜。」
面還沒上來，門口就炸了鍋。
「滾滾滾！都他媽滾！三爺今天包場宴請太君，識相的趕緊滾蛋！」
幾個穿黑褂子、扎紅腰帶、腰裡別著盒子炮的地痞衝進來，對著食客連推帶搡。有人動作慢了，一巴掌就扇過來。食客們敢怒不敢言，縮著脖子往外走。店小二嚇得臉都白了，躲在櫃檯後面直哆嗦。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個梳中分頭、穿中山裝、腳蹬長筒靴的斯文青年，手裡還捏著把摺扇，走一步搖三搖，典型的漢奸范兒。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三爺您坐。」一個地痞用袖子擦了擦凳子。
「三爺您抽菸。」另一個趕緊遞煙點火。
「真晦氣！」那叫劉三的漢奸環顧四周，看見角落裡還坐著個人，臉色一沉，摺扇啪地敲在地痞腦袋上，「讓你們包個場都包不明白，太君來了看見有閒人，我的臉往哪兒擱？」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地痞捂著腦袋朝林凡走來，「小子，沒聽見讓你滾嗎？」
林凡低頭吃麵，沒理他。
「喲呵，聾了？」地痞伸手就抓林凡肩膀。
手還沒碰到，林凡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往桌上一按。另一隻手抄起筷子，噗嗤一聲，兩根筷子穿過手掌，把整隻手釘在桌面上。
「啊——！」地痞慘叫。
林凡沒停。他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起身，邁步，像一陣風颳進地痞堆里。
噗噗噗噗——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一隻又一隻手被筷子釘在桌子上。
劉三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勺就被一隻大手按住了。他整個人被按趴在桌上，臉貼著桌面，耳朵一涼——
一根筷子從左耳穿進去，從右耳穿出來。
「啊——！！！」劉三的聲音尖得像殺豬，雙腿亂蹬，褲襠濕了一大片。
林凡冷冷掃了一眼那些還在嚎叫的地痞。
「誰再叫一聲，我送他下地獄。」
嚎叫聲戛然而止。
劉三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他斜眼看見林凡手裡多了個黑乎乎的東西——手榴彈。
林凡捏開他的嘴，把手榴彈塞了進去。
劉三的眼睛瞪得像兩個雞蛋，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林凡又從桌上抽出兩根筷子，把他兩隻手也釘在桌上。
「就你這德性，也配當漢奸？」林凡拍了拍他的臉。
「客……客官……」店小二端著面從後廚出來，看見滿桌的血和釘著的人，腿一軟，盤子哐當摔在地上。
「不好意思，砸了你的店。」林凡沖他笑了笑。
然後他轉向劉三，眼神冷了下來。
「下輩子，別當漢奸了。」
一根筷子從劉三太陽穴刺進去，貫穿頭顱。林凡沒停手，又拔了一根筷子，把在場的地痞一人補了一刀，全釘在心臟上。
他拔掉劉三嘴裡的手榴彈，擦了擦手，邁步走出酒館。
門口，一個地痞正點頭哈腰地引著一個羅圈腿的倭國軍官走過來。
「太君，這邊請，三爺已經包好場子了——」
林凡跟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手一翻，那顆手榴彈不知怎麼就到了他手裡。他隔著褲子，把保險銷一拔，塞進了倭國軍官的——
菊花。
倭國軍官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張嘴要喊——
林凡一手一個，拎起兩人，往街中央一扔。
轟！
碎肉橫飛。
林凡拍了拍手，拐進巷子，消失不見。
當天夜裡，宵禁中的小城忽然槍聲大作。
林凡正盤膝坐在鐘樓上練功，聽見動靜，走到欄杆邊往下看。遠處街巷裡，三個人影正被一隊倭軍和漢奸圍追堵截，邊打邊退。
「隊長，你先走！這些資料一定要送出去！」一個女聲喊道。
「不行，一起走！」一個男聲回她。
「砰砰砰——」倭軍開火，三人被壓制在一堵矮牆後面。
「哈哈！他們沒子彈了！給我活捉！」一個漢奸興奮地大叫。
矮牆後面，三個人對視一眼。隊長從懷裡摸出一顆手榴彈，拔掉保險銷，握在手裡。
「曉雲，郭軍，今天我們怕是走不了了。但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小鬼子手裡。」
「明白，隊長。」
「絕不投降。」
三個人靠在一起，眼神平靜，像在等一個普通的約會。
數十名倭軍和漢奸從藏身處走出來。一個挎著軍刀的倭軍大佐對旁邊一個穿綢緞褂子的漢奸說：「馬桑，該你為倭軍盡忠了。上去，活捉他們。」
馬姓漢奸點頭哈腰，轉頭卻對身後的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你們上。」
那幾個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邁步。他們都知道對面是什麼人——紅黨。那可是敢拉手榴彈同歸於盡的主兒。
「八嘎！」倭軍大佐一腳踹在一個漢奸屁股上，「快！」
隊長握緊了手榴彈，手指搭在拉環上。
就在這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浪從頭頂壓下來。
那幾個磨磨蹭蹭的漢奸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同時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噴出血霧，摔在十幾米外的地上，沒了動靜。
隊長愣住了。
一個黑影從他們頭頂的屋檐上躍下，落進漢奸堆里，快得像一道閃電。一掌一個，一掌一個，幾個照面，十幾個漢奸全趴下了。
黑影沒停，轉身衝進倭軍隊伍。
倭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挨了一拳。拳拳到肉，拳拳斃命，每一下都精準地砸在心臟位置。有人想舉槍，手剛抬起來，人已經飛出去了。
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幾十個倭軍倒了一地。
漢奸頭子轉身要跑，黑影一閃就到了他面前。一拳下去，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最後一個倭軍軍官站在屍體堆里，雙手哆嗦，軍刀都握不穩。
「你……你是什麼人？」他用蹩腳的中文問。
黑影站在月光下，臉上戴著半張龍形面具。
「龍俠。」
倭軍軍官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刷地白了：「五年前……江戶事件的惡魔！」
林凡挑了挑眉。江戶事件他知道，那是他在倭國搞出來的那場大爆炸。可「惡魔」這外號，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五年前他還是在江戶留下了不少的線索，後來倭國人全國徵集線索，順藤摸瓜就找到了離倭國不遠的夏國東北方。倭國人沒抓到人，就把龍俠面具畫成通緝令滿世界貼。
「惡魔？」林凡笑了笑，「我更喜歡『龍俠』這個名字。」
倭軍軍官咬著牙，撿起掉在地上的軍刀，舉過頭頂，哇呀呀怪叫著衝上來。
林凡站在原地沒動。
軍刀刺在他胸口，刀尖彎了。
林凡一記重拳砸在軍官身上。十幾萬斤的力道，整個人直接被打爆，碎肉飛得到處都是。
矮牆後面，三個紅黨同志看得目瞪口呆。
隊長張建國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他見過暗勁高手，也聽說過化勁宗師，但像眼前這位——刀槍不入、一拳把人打爆、一掌拍飛十幾個壯漢——這是人還是神？
郭軍的反應更直接：「臥槽……」
曉雲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凡轉身要走。
「大俠留步！」張建國從矮牆後面衝出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大俠尊姓大名？」
林凡回頭看了他一眼。
「龍俠。」
話音未落，人已經上了房頂，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矮牆後面安靜了三秒。
然後曉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啊啊啊啊——龍俠！隊長你聽見了嗎！龍俠！是龍俠！我的偶像！！！」
她一邊跳一邊叫，完全忘了自己是個成熟穩重的革命工作者。
郭軍也被感染了，攥著拳頭兩眼放光：「太厲害了！一掌拍飛十幾個！幾十米一躍就上去了！這還是人嗎？！」
張建國苦笑。他也在想這個問題。信仰了幾年的馬列主義，世界觀今晚受到了嚴重衝擊。
「曉雲同志，你認識這位龍俠？」
「當然認識！誰不認識！」曉雲激動得語無倫次，「龍俠啊！專打土豪分金銀的大英雄！前兩年欺負咱們那個狗漢奸，就是龍俠殺的！還有好多鬼子也是死在他手裡！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就知道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龍形面具！」
「要是能讓他加入咱們的抗倭隊伍就好了……」郭軍喃喃道。
張建國嘆了口氣：「人家戴面具，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走吧，先去找報社，把這些資料發出去。」
三個人剛轉過一條巷子，迎面撞上一隊巡邏的倭軍。
「八嘎！站住！」
砰砰砰——
三個人掉頭就跑，被逼進一座廢棄的宅院。
宅院外面，倭軍越聚越多，火把把半條街都照亮了。
「張隊長，郭軍同志，曉雲同志！」院牆外，一個穿布衣戴巾帽的男人扯著嗓子喊，「倭軍說了，只要你們投降，保你們榮華富貴！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郭軍臉色一變：「李剛！這王八蛋出賣我們！」
曉雲氣得咬牙切齒：「狗漢奸！」
李剛是他們在縣城的地下聯絡員，這座宅院就是紅黨的秘密聯絡點。要不是有人帶路，倭軍根本找不到這裡。
張建國鐵青著臉，朝院牆外喊：「李剛，你這個叛徒！等革命成功了，第一個槍斃你！」
「張隊長，良禽擇木而棲嘛。」李剛的聲音不緊不慢，「倭軍勢大，李某人當然要找棵大樹乘涼。今天你們要是不投降，休想走出——」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屋頂俯衝而下，一掌拍在李剛頭頂。
轟！
地上炸開一個大坑，李剛整個人被拍進坑裡，只剩一攤爛泥。
院牆外的倭軍還沒反應過來，黑影已經衝進人群。
詠春。順逆太極。
拳拳到肉，掌掌奪命。十幾萬斤的力道，每一擊都能把人打飛十幾米遠。斷肢橫飛，鮮血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院牆裡面，三個人擠在門縫裡往外看。
「龍俠在保護我們！」曉雲又蹦又跳，一腳踩在郭軍腳背上。
「嘶——」郭軍倒吸一口涼氣，「曉雲同志，注意影響！」
「對不起對不起！」
張建國看著外面那個殺神一樣的身影，低聲說：「要是他能加入咱們就好了……」
「砰砰砰——噠噠噠——」
遠處傳來槍聲，一隊倭軍端著機槍和三八大蓋衝過來。
「射擊！」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林凡身上。
林凡低頭看了看胸口——衣服破了幾個洞，皮膚上只有幾個白點。
「納尼？！」倭軍指揮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院牆裡，郭軍的聲音都變了調：「機槍都打不穿？！神仙！一定是神仙！」
張建國嘴唇哆嗦著，世界觀碎了一地。
林凡沒給倭軍發呆的時間。他一拳一個，把衝上來的士兵全撂倒，最後一把掐住指揮官的心臟位置。
噗嗤。
手穿過胸膛，掏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林凡看了一眼那顆心，手指收緊，碎肉從指縫裡淌下來。
倭軍指揮官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呻吟，倒了下去。
轟——
一顆炮彈從遠處飛來。
林凡抬頭，眯了眯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下來，他沒有躲，反而一躍而起，一拳轟在炮彈上。
嘭！
炮彈在半空炸開，硝煙散去，林凡穩穩落在地上，只是衣服被氣浪撕碎了幾片。
院牆裡，郭軍哆嗦著說不出話了。
炮彈都炸不死。
張建國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的唯物主義信仰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兒了。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地面微微震動。
五輛坦克、兩輛裝甲車、四百多個倭軍士兵，浩浩蕩蕩開過來。
為首的是個將佐級軍官，騎在馬上，看著滿地殘骸，臉色陰晴不定。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臉上那張龍形面具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湊到副官耳邊低語幾句。
副官聽完，眼睛也亮了，挺直腰板下令：「第一小隊，生擒此人！」
十幾個端著三八大蓋的倭軍士兵衝上來。
林凡掃了一眼遠處——五輛坦克，兩輛裝甲車，四百多號人。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