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戒你好，十戒再見
沙漠中央，那個百米深坑的邊緣，一隊人馬正圍著坑口指指點點。
「大人，就是這兒了。前兩天閃電都劈在這個地方。」一個穿著大褂的老頭蹲在坑邊，往下探了探頭。
被稱作「大人」的是個長發中年人，穿著一身考究的黃色長袍，負手而立，氣度不凡。他微微頷首，正要說話，趴在坑邊探查的人突然叫了起來：
「大人，坑裡有人！」
這一嗓子把深坑底部正在傻樂的林凡驚醒了。
他抬頭一看——坑口探著好幾顆腦袋，像一群圍觀猴子的遊客。林凡的臉瞬間黑了。得意忘形了。幾十米範圍內有人靠近，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這要是敵人，他現在已經涼了。
「嗨！」坑口那個老頭朝下方居高臨下地喊，「下面那個，上來，十戒大人有話問你。」
林凡愣了一下。
十戒？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前世看《鋼鐵俠3》的時候，電影裡那個自稱十戒大人的老頭其實是個演員，從頭到尾都在搞笑。他當時還專門上網查過——真正的十戒大人，是鋼鐵俠最大的敵人之一，漫威反派里排得上號的存在。
十個戒指，十種能力。冰風暴、火焰爆炸、閃電風暴、切割光束——每一個都能要人命。切割光束那玩意兒能切斷任何物質的分子鏈，冷卻時間二十分鐘。但冷卻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切一下，他這具剛被雷劈過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林凡覺得懸。
等等。林凡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十戒大人在漫威，那他現在在哪兒？民國？漫威？葉問的世界？還是漫威的世界？
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表情也跟著呆滯起來。坑口那群人看著他這副傻樣，面面相覷。十戒大人皺了皺眉——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小子，大人問你話呢！」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朝坑底吼。
林凡沒理他。他的目光落在十戒大人那十個手指上——十個戒指，十個顏色，每一個都散發著讓他心悸的能量波動。
不是錯覺。
不是幻覺。
是真實不虛的力量。
漫威！他真他媽在漫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凡終於從混亂的思緒里抽離出來。但坑口那位「本座」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十戒大人是什麼人？民國初年就是一方軍閥，富可敵國，手眼通天。後來急流勇退，專心研究玄學，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十個戒指（有哪吒的神器碎片這個說法），從此以「神」自居。他退下來了，但他的勢力還在。各個軍閥高層，有一半是他的人。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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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戒大人微微側頭，朝身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砰——」
槍響。
林凡回神的瞬間，感覺有什麼東西鎖定了他的右臂。他本能地一抬手——手心一震，一顆子彈被他穩穩抓在手裡。
子彈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林凡低頭看了看那顆子彈，又抬頭看了看開槍的人。那漢子正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林凡幾個起落，從百米深坑底部躍了上來。落地的瞬間，他一把抓住那漢子的衣領——
「咻——」
人被他扔進了深坑。
「啊啊啊啊——」
慘叫聲從坑底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然後「嘭」的一聲，沒了動靜。
全場寂靜。
十戒大人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手底下死幾個人，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這個人敢在他面前殺人。
「留下東西，」十戒大人背著手，語氣像在吩咐一個下人，「本座就不計較你殺人的事了。」
林凡眨眨眼。
東西？什麼東西？哦——他明白了。十戒是衝著那天的異象來的。幾十道閃電劈在一個地方，這麼大動靜，十戒怎麼可能不知道？
問題是，他拿什麼交？交腦子裡的秘籍？交識海里的閃電？不管交哪樣，他今天都得被十戒當小白鼠解剖了。
「東西？」林凡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笑得一臉無辜，「這位……十戒大人是吧？您要找什麼東西？錢？我可沒錢，窮得連毛都賣了。」
他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腦門，表情真誠得像一個被冤枉的窮人。
十戒沒有笑。
「既然你找死，本座成全你。」他淡淡開口，「上氣。」
一道人影從十戒身後閃出。
林凡看清來人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十五六歲的少年，眼神冷漠得像一潭死水，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一股歷經生死的凌厲氣息。
上氣。
十戒的兒子。
未來的漫威第一武術大師。金剛狼的基友，蜘蛛俠的好基友。後來還加入了復仇者聯盟。
但現在，他只是十戒手下的一把刀。
上氣沒有廢話。他腳步一錯，身形像鬼魅一樣飄到林凡身後，右腿橫掃而出——腿風呼嘯，撕裂空氣，像一根鐵鞭抽向林凡的後腦。
林凡連頭都沒回。
他伸手一抓，輕描淡寫地把那條腿握在手裡，像握住一根樹枝。
上氣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功夫是他父親親手教的，後來又拜了好幾個武術大師為師。這些年他從未遇到敵手——當然，不算他父親那十個戒指的話。
但現在，這個光頭連毛都沒有的傢伙，只用一隻手就接住了他的全力一腳。
上氣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人。
十戒大人瞥了一眼來人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不止本座盯著這個地方。」
來人是個金髮碧眼的西方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便裝，但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軍人氣質。他看了一眼正在交手的林凡和上氣，嘿嘿笑了兩聲：「九頭蛇萬歲！總算沒來遲。」
九頭蛇。
林凡差點被這三個字噎死。
九頭蛇——漫威最大的反派組織，沒有之一。美國隊長的死對頭紅骷髏是他們的第一任首領，後來他們滲透了神盾局，把整個組織蛀成了篩子。幾乎所有超級英雄都跟他們交過手，幾乎所有大事件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
現在，九頭蛇的觸手已經伸到夏國了。
「九頭蛇的人，」十戒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看來你們想來夏國發展？」
那西方人剛要發作，看清說話的人是誰之後，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顯然認出了十戒，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忌憚，又從忌憚變成討好。
「原來是華夏的十戒大人，」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久仰大名。」
林凡挑了挑眉——這九頭蛇特工的中文比他還標準。
「既然知道是本座，」十戒大人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還不快走？看在紅骷髏的面子上，本座讓你活著離開。」
那西方人的臉色變了又變。紅骷髏跟十戒有合作，這事他知道。但十戒這態度，分明沒把九頭蛇放在眼裡。
「十戒大人，你這是要與九頭蛇為敵。」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十戒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抬了抬下巴。上氣動了。
那西方人本能地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槍——沒有彈夾，槍身上嵌著一塊藍色的能量核心。林凡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用宇宙魔方製造的能量武器，一槍能打穿坦克。
但上氣不給他開槍的機會。
他像一陣風颳過去，一拳轟在那西方人胸口。「嘭！」人飛出去十幾米，落在沙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林凡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九頭蛇的人就這麼死了？連名字都沒混上一個？
解決了九頭蛇特工，十戒的目光又回到了林凡身上。
「你能打贏上氣，」十戒大人上下打量著林凡，像在打量一件貨物，「實力不錯。」
上氣的眼神微微一閃，但很快恢復了冷漠。
林凡謙虛地擺擺手：「承讓承讓，小朋友讓著我的。」
「既然你有這個實力，」十戒語氣平淡，像在宣布一個決定，「交出你在這裡得到的東西。然後，本座收你當手下。」
林凡差點笑出聲。當手下？給十戒當狗？
他雖然現在打不過十戒，但等他龍象般若功練到第九層，或者北冥神功大成，到時候誰收誰當手下還兩說呢。
「多謝好意，」林凡笑嘻嘻地說，「但我真沒什麼東西可交。至於當手下——算了，我這個人野慣了，不會當狗。」
十戒的臉色終於變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手一揮，身邊的幾個隨從同時舉槍。
「砰砰砰砰——」
十幾發子彈傾瀉而出，近距離全部命中。
林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剛穿上的長褂——現在上面多了十幾個洞，風一吹，布條飄飄揚揚，像件行為藝術展品。
子彈打在林凡的皮膚上，完全沒有感覺，也根本進不了身體一絲一毫。
他抖了抖身子，帶著餘溫的彈頭噼里啪啦從碎掉的衣服上掉了一地。
全場死寂。
那幾個隨從端著槍，手都在抖。上氣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連那個穿大褂的老頭都忘了摸鬍子，張著嘴愣在原地。
不怕子彈。
這個人不怕子彈。
十戒的反應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的眼睛亮了。
像科學家發現新物種，像收藏家看見稀世珍寶。那種眼神，是研究者看見實驗品時的狂熱。
「哈哈！」十戒笑了起來，笑聲在沙漠上空迴蕩，「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像的還要多。」
林凡後背有點發涼。這老東西看他的眼神，跟看小白鼠一模一樣。
「本座現在更想要你了，」十戒舔了舔嘴唇，「抓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林凡的汗毛豎了起來。
北冥神功全力運轉。微薄的北冥真氣在經脈里奔涌，肌肉開始膨脹，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那件洞洞裝被撐裂，碎片飄散在風裡。
林凡的身形拔高了一截，渾身肌肉虬結，像一尊從沙子裡挖出來的古銅雕像。
十戒的眼睛更亮了。
林凡動了。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幾個呼吸之間，十戒身邊那幾個隨從全部倒在地上。只剩下上氣勉強躲過了他的攻擊，臉色發白。
上氣咬牙想衝上去，被十戒一把攔住。
「退下。」十戒說。他看著林凡，舉起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亮起紅光。
一道火焰從戒指里射出，直奔林凡面門。
林凡側身閃過。火焰落在他身後的沙地上，「轟！」沙地被炸出一個三米寬的坑，沙子被高溫燒成玻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凡被氣浪掀了個跟頭，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子，臉色有點發白。
不是被炸疼的，是嚇的。
這還只是一道普通火焰。要是切割光束呢？要是十枚戒指齊發呢？
林凡不敢想。
但他發現了一件事——十戒從頭到尾都沒挪過步子。他的力量全在戒指上，近戰能力一般。
「只要能近他的身……」林凡打定主意，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射向十戒大人。
十戒嘴角微翹，左手一抬——小指上的戒指亮起白光。
一道冰風暴從戒指里噴涌而出，狂風裹挾著冰雹和碎冰，鋪天蓋地砸向林凡。
「嘭！」
林凡被冰風暴正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在沙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靠——好冷——」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渾身掛滿了冰碴子，嘴唇發紫，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凍肉。
差距太大了。
他有蠻力，有詠春，有順逆太極。但這些在十戒的戒指面前，就像拿著木棍挑戰坦克。不是他太弱，是十戒太強——準確地說，是那十個戒指太強。
林凡擦了擦嘴角的冰碴子，突然笑了。
「第一回合打完，」他沖十戒揮揮手，「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改天再約第二回合。」
十戒一愣。
林凡舉起右手，掌心朝上——
「雷閃。」
一道金色的電弧從他掌心炸開，瞬間包裹全身。「轟！」雷光一閃，林凡消失在原地。
沙子被電弧激起，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十戒站在原地，看著林凡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好有趣的人。」他低聲喃喃，「本座低估你了。」
萬里之外。
一片無名的沙漠裡，沙丘頂上突然炸開一團金色電弧。
「嘭！」
林凡從半空中摔下來，臉朝下扎進沙堆里，兩條腿在外面蹬了好幾下才拔出來。
「呸呸呸——」
他吐出滿嘴的沙子，頭髮——不對，他沒有頭髮——光溜溜的腦袋上沾滿了沙粒，像一顆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土豆。
「這老東西，下手真狠。」
林凡躺在沙丘上，仰望著藍天白雲，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雷閃是他從識海閃電里領悟的逃命技能。用金色電弧包裹身體，瞬間轉移到萬里之外。唯一的缺點是——方向不受控制。鬼知道會落到哪兒。
好在，終於逃出來了。
林凡從空間裡摸出一壺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在沙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現在有兩種異能。一種是雷閃，逃命用的。另一種是攻擊異能，但他還使不出來——他對識海里那些金色閃電的掌控還不夠。就像手裡有把絕世好劍，但還沒學會怎麼拔。
「得找個地方，好好練練。」
林凡坐起來，望著遠方連綿的沙丘，開始思考下一步。
回佛山？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師父葉問。五年沒見了，不知道師父的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幾層了，師母是不是還那麼愛嘮叨，小葉准應該長成大小伙子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十戒的十戒幫在夏國的勢力太大了。他只要一出現在有人煙的地方，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十戒耳朵里。到時候，他不只是給自己惹麻煩，更是給師父一家惹麻煩。
佛山，回不去了。
至少現在回不去。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陽光照在他光溜溜的腦袋上，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十戒，你等著。」他朝十戒的方向豎了個中指，雖然對方肯定看不見。
他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大人，就是這兒了。前兩天閃電都劈在這個地方。」一個穿著大褂的老頭蹲在坑邊，往下探了探頭。
被稱作「大人」的是個長發中年人，穿著一身考究的黃色長袍，負手而立，氣度不凡。他微微頷首，正要說話，趴在坑邊探查的人突然叫了起來：
「大人，坑裡有人！」
這一嗓子把深坑底部正在傻樂的林凡驚醒了。
他抬頭一看——坑口探著好幾顆腦袋，像一群圍觀猴子的遊客。林凡的臉瞬間黑了。得意忘形了。幾十米範圍內有人靠近，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這要是敵人，他現在已經涼了。
「嗨！」坑口那個老頭朝下方居高臨下地喊，「下面那個，上來，十戒大人有話問你。」
林凡愣了一下。
十戒？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前世看《鋼鐵俠3》的時候，電影裡那個自稱十戒大人的老頭其實是個演員，從頭到尾都在搞笑。他當時還專門上網查過——真正的十戒大人，是鋼鐵俠最大的敵人之一，漫威反派里排得上號的存在。
十個戒指，十種能力。冰風暴、火焰爆炸、閃電風暴、切割光束——每一個都能要人命。切割光束那玩意兒能切斷任何物質的分子鏈，冷卻時間二十分鐘。但冷卻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切一下，他這具剛被雷劈過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林凡覺得懸。
等等。林凡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十戒大人在漫威，那他現在在哪兒？民國？漫威？葉問的世界？還是漫威的世界？
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表情也跟著呆滯起來。坑口那群人看著他這副傻樣，面面相覷。十戒大人皺了皺眉——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小子，大人問你話呢！」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朝坑底吼。
林凡沒理他。他的目光落在十戒大人那十個手指上——十個戒指，十個顏色，每一個都散發著讓他心悸的能量波動。
不是錯覺。
不是幻覺。
是真實不虛的力量。
漫威！他真他媽在漫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凡終於從混亂的思緒里抽離出來。但坑口那位「本座」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十戒大人是什麼人？民國初年就是一方軍閥，富可敵國，手眼通天。後來急流勇退，專心研究玄學，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十個戒指（有哪吒的神器碎片這個說法），從此以「神」自居。他退下來了，但他的勢力還在。各個軍閥高層，有一半是他的人。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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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戒大人微微側頭，朝身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砰——」
槍響。
林凡回神的瞬間，感覺有什麼東西鎖定了他的右臂。他本能地一抬手——手心一震，一顆子彈被他穩穩抓在手裡。
子彈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林凡低頭看了看那顆子彈，又抬頭看了看開槍的人。那漢子正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林凡幾個起落，從百米深坑底部躍了上來。落地的瞬間，他一把抓住那漢子的衣領——
「咻——」
人被他扔進了深坑。
「啊啊啊啊——」
慘叫聲從坑底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然後「嘭」的一聲，沒了動靜。
全場寂靜。
十戒大人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手底下死幾個人，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這個人敢在他面前殺人。
「留下東西，」十戒大人背著手，語氣像在吩咐一個下人，「本座就不計較你殺人的事了。」
林凡眨眨眼。
東西？什麼東西？哦——他明白了。十戒是衝著那天的異象來的。幾十道閃電劈在一個地方，這麼大動靜，十戒怎麼可能不知道？
問題是，他拿什麼交？交腦子裡的秘籍？交識海里的閃電？不管交哪樣，他今天都得被十戒當小白鼠解剖了。
「東西？」林凡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笑得一臉無辜，「這位……十戒大人是吧？您要找什麼東西？錢？我可沒錢，窮得連毛都賣了。」
他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腦門，表情真誠得像一個被冤枉的窮人。
十戒沒有笑。
「既然你找死，本座成全你。」他淡淡開口，「上氣。」
一道人影從十戒身後閃出。
林凡看清來人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十五六歲的少年，眼神冷漠得像一潭死水，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一股歷經生死的凌厲氣息。
上氣。
十戒的兒子。
未來的漫威第一武術大師。金剛狼的基友，蜘蛛俠的好基友。後來還加入了復仇者聯盟。
但現在，他只是十戒手下的一把刀。
上氣沒有廢話。他腳步一錯，身形像鬼魅一樣飄到林凡身後，右腿橫掃而出——腿風呼嘯，撕裂空氣，像一根鐵鞭抽向林凡的後腦。
林凡連頭都沒回。
他伸手一抓，輕描淡寫地把那條腿握在手裡，像握住一根樹枝。
上氣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功夫是他父親親手教的，後來又拜了好幾個武術大師為師。這些年他從未遇到敵手——當然，不算他父親那十個戒指的話。
但現在，這個光頭連毛都沒有的傢伙，只用一隻手就接住了他的全力一腳。
上氣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人。
十戒大人瞥了一眼來人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不止本座盯著這個地方。」
來人是個金髮碧眼的西方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便裝，但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軍人氣質。他看了一眼正在交手的林凡和上氣，嘿嘿笑了兩聲：「九頭蛇萬歲！總算沒來遲。」
九頭蛇。
林凡差點被這三個字噎死。
九頭蛇——漫威最大的反派組織，沒有之一。美國隊長的死對頭紅骷髏是他們的第一任首領，後來他們滲透了神盾局，把整個組織蛀成了篩子。幾乎所有超級英雄都跟他們交過手，幾乎所有大事件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
現在，九頭蛇的觸手已經伸到夏國了。
「九頭蛇的人，」十戒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看來你們想來夏國發展？」
那西方人剛要發作，看清說話的人是誰之後，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顯然認出了十戒，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忌憚，又從忌憚變成討好。
「原來是華夏的十戒大人，」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久仰大名。」
林凡挑了挑眉——這九頭蛇特工的中文比他還標準。
「既然知道是本座，」十戒大人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還不快走？看在紅骷髏的面子上，本座讓你活著離開。」
那西方人的臉色變了又變。紅骷髏跟十戒有合作，這事他知道。但十戒這態度，分明沒把九頭蛇放在眼裡。
「十戒大人，你這是要與九頭蛇為敵。」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十戒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抬了抬下巴。上氣動了。
那西方人本能地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槍——沒有彈夾，槍身上嵌著一塊藍色的能量核心。林凡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用宇宙魔方製造的能量武器，一槍能打穿坦克。
但上氣不給他開槍的機會。
他像一陣風颳過去，一拳轟在那西方人胸口。「嘭！」人飛出去十幾米，落在沙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林凡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九頭蛇的人就這麼死了？連名字都沒混上一個？
解決了九頭蛇特工，十戒的目光又回到了林凡身上。
「你能打贏上氣，」十戒大人上下打量著林凡，像在打量一件貨物，「實力不錯。」
上氣的眼神微微一閃，但很快恢復了冷漠。
林凡謙虛地擺擺手：「承讓承讓，小朋友讓著我的。」
「既然你有這個實力，」十戒語氣平淡，像在宣布一個決定，「交出你在這裡得到的東西。然後，本座收你當手下。」
林凡差點笑出聲。當手下？給十戒當狗？
他雖然現在打不過十戒，但等他龍象般若功練到第九層，或者北冥神功大成，到時候誰收誰當手下還兩說呢。
「多謝好意，」林凡笑嘻嘻地說，「但我真沒什麼東西可交。至於當手下——算了，我這個人野慣了，不會當狗。」
十戒的臉色終於變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手一揮，身邊的幾個隨從同時舉槍。
「砰砰砰砰——」
十幾發子彈傾瀉而出，近距離全部命中。
林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剛穿上的長褂——現在上面多了十幾個洞，風一吹，布條飄飄揚揚，像件行為藝術展品。
子彈打在林凡的皮膚上，完全沒有感覺，也根本進不了身體一絲一毫。
他抖了抖身子，帶著餘溫的彈頭噼里啪啦從碎掉的衣服上掉了一地。
全場死寂。
那幾個隨從端著槍，手都在抖。上氣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連那個穿大褂的老頭都忘了摸鬍子，張著嘴愣在原地。
不怕子彈。
這個人不怕子彈。
十戒的反應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的眼睛亮了。
像科學家發現新物種，像收藏家看見稀世珍寶。那種眼神，是研究者看見實驗品時的狂熱。
「哈哈！」十戒笑了起來，笑聲在沙漠上空迴蕩，「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像的還要多。」
林凡後背有點發涼。這老東西看他的眼神，跟看小白鼠一模一樣。
「本座現在更想要你了，」十戒舔了舔嘴唇，「抓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林凡的汗毛豎了起來。
北冥神功全力運轉。微薄的北冥真氣在經脈里奔涌，肌肉開始膨脹，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那件洞洞裝被撐裂，碎片飄散在風裡。
林凡的身形拔高了一截，渾身肌肉虬結，像一尊從沙子裡挖出來的古銅雕像。
十戒的眼睛更亮了。
林凡動了。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幾個呼吸之間，十戒身邊那幾個隨從全部倒在地上。只剩下上氣勉強躲過了他的攻擊，臉色發白。
上氣咬牙想衝上去，被十戒一把攔住。
「退下。」十戒說。他看著林凡，舉起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亮起紅光。
一道火焰從戒指里射出，直奔林凡面門。
林凡側身閃過。火焰落在他身後的沙地上，「轟！」沙地被炸出一個三米寬的坑，沙子被高溫燒成玻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凡被氣浪掀了個跟頭，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子，臉色有點發白。
不是被炸疼的，是嚇的。
這還只是一道普通火焰。要是切割光束呢？要是十枚戒指齊發呢？
林凡不敢想。
但他發現了一件事——十戒從頭到尾都沒挪過步子。他的力量全在戒指上，近戰能力一般。
「只要能近他的身……」林凡打定主意，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射向十戒大人。
十戒嘴角微翹，左手一抬——小指上的戒指亮起白光。
一道冰風暴從戒指里噴涌而出，狂風裹挾著冰雹和碎冰，鋪天蓋地砸向林凡。
「嘭！」
林凡被冰風暴正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在沙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靠——好冷——」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渾身掛滿了冰碴子，嘴唇發紫，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凍肉。
差距太大了。
他有蠻力，有詠春，有順逆太極。但這些在十戒的戒指面前，就像拿著木棍挑戰坦克。不是他太弱，是十戒太強——準確地說，是那十個戒指太強。
林凡擦了擦嘴角的冰碴子，突然笑了。
「第一回合打完，」他沖十戒揮揮手，「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改天再約第二回合。」
十戒一愣。
林凡舉起右手，掌心朝上——
「雷閃。」
一道金色的電弧從他掌心炸開，瞬間包裹全身。「轟！」雷光一閃，林凡消失在原地。
沙子被電弧激起，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十戒站在原地，看著林凡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好有趣的人。」他低聲喃喃，「本座低估你了。」
萬里之外。
一片無名的沙漠裡，沙丘頂上突然炸開一團金色電弧。
「嘭！」
林凡從半空中摔下來，臉朝下扎進沙堆里，兩條腿在外面蹬了好幾下才拔出來。
「呸呸呸——」
他吐出滿嘴的沙子，頭髮——不對，他沒有頭髮——光溜溜的腦袋上沾滿了沙粒，像一顆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土豆。
「這老東西，下手真狠。」
林凡躺在沙丘上，仰望著藍天白雲，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雷閃是他從識海閃電里領悟的逃命技能。用金色電弧包裹身體，瞬間轉移到萬里之外。唯一的缺點是——方向不受控制。鬼知道會落到哪兒。
好在，終於逃出來了。
林凡從空間裡摸出一壺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在沙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現在有兩種異能。一種是雷閃，逃命用的。另一種是攻擊異能，但他還使不出來——他對識海里那些金色閃電的掌控還不夠。就像手裡有把絕世好劍，但還沒學會怎麼拔。
「得找個地方，好好練練。」
林凡坐起來，望著遠方連綿的沙丘，開始思考下一步。
回佛山？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師父葉問。五年沒見了，不知道師父的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幾層了，師母是不是還那麼愛嘮叨，小葉准應該長成大小伙子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十戒的十戒幫在夏國的勢力太大了。他只要一出現在有人煙的地方，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十戒耳朵里。到時候，他不只是給自己惹麻煩，更是給師父一家惹麻煩。
佛山，回不去了。
至少現在回不去。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陽光照在他光溜溜的腦袋上，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十戒，你等著。」他朝十戒的方向豎了個中指，雖然對方肯定看不見。
他轉身，朝著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