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年
林凡提前一夜回到船上的時候，格林尼治船長正在船長室里對著一堆零件發呆。
三天了，他修了三天，眼睛都沒合過。不是這破機器有多難修，而是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夏國人臨走前說的話——「三天後我回來，你要是沒修好，我就修理你。」
「嗨，船長閣下，機器修好了嗎？」林凡推門進來，笑容滿面，像回老家的鄰居。
格林尼治打了個哆嗦，差點把手裡的扳手扔出去。
「林！」他捂著胸口，「你走路能不能出點聲？我的心臟差點被你嚇停！」
林凡看了看桌上散落的零件，又看了看船長那張憔悴得像被揉過的報紙一樣的臉，笑了：「看來是修好了。」
格林尼治怨念地瞪著他：「林，這都是你的錯！你要是不破壞機器，我們早就可以啟程了！」
「有些事情，上帝都不能預料，何況是我們凡人呢？」林凡攤手，一臉無辜。
格林尼治嘴角抽了抽。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夏國人嘴上說著「凡人」，幹的事哪一件是凡人能幹出來的？
「林，」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倭國那些事……是你乾的吧？」
林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格林尼治眼裡，比冬天的寒風還冷。
「難道你想去領那千萬日元的告密賞金？」林凡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格林尼治心口上。
「哦！上帝！」格林尼治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林，你是我朋友！我怎麼會出賣朋友？作為一個約翰牛國的紳士，我完全不同意你這麼看低我的人格！」
林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約翰牛國的紳士？人格？
林凡心裡冷笑。
鬼佬是什麼德性，他太清楚了。這幫人祖上就是海盜，靠搶劫發家。後來洗白了，搖身一變成了「紳士」，但骨子裡還是那套——有便宜就占，有利益就搶。
二戰的時候，高盧雞國投降了，把軍艦暫時停靠在約翰牛國港口，說好了戰後歸還。結果呢？約翰牛人直接動手搶，殺了高盧雞國水兵，把軍艦全吞了。
跟強盜講人格？不如跟豬講道理。
「格林，」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不緊不慢，「要是有三百倍的利潤，約翰牛國的子民連女王都敢賣，還講什麼紳士？」
格林尼治的臉漲得通紅。
他想反駁，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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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夏國人說的是實話。三百倍的利潤？約翰牛國那幫貴族能把女王綁起來稱斤論兩賣了。至於他自己——說好聽點叫識時務，說難聽點，誰給錢他給誰鞠躬。
「林，」格林尼治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你這是侮辱我們女王，侮辱我們國家的臣民。我的人格絕對是高尚的，不會為利益出賣朋友。」
林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但格林尼治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高尚人格嗎？」林凡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海面，「格林，我希望在船開動之前，你不要離開這艘船。不然，上帝也不敢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說完，他手一翻，一顆子彈憑空出現在掌心。
格林尼治瞪大了眼睛——這東西從哪冒出來的？
林凡兩根手指捏著子彈，輕輕一彈。
「咻——」
子彈像從槍膛里射出來一樣，穿過船艙的木板，在對面牆上嵌了進去，留下一個冒著煙的彈孔。
格林尼治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半天合不攏。
「開……開船！」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朝門外喊，「海斯！立刻開船！馬上！現在！」
「船長，天都黑了……」
「天黑算什麼！就算是世界末日也得給我開！」格林尼治的聲音都變調了，「立刻！馬上！」
船在二十分鐘後駛離了東京港。
汽笛長鳴，林凡站在甲板上，看著身後那座城市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灰點，消失在夜色里。
海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靠在欄杆上，眯起眼睛。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就不是炸幾個軍火庫那麼簡單了。
時間是一把殺豬刀。
這句話林凡從前世就聽說過，但真正體會到它的鋒利，是在這五年裡。
五年。
從1931到1936。
他從倭國回到夏國，然後花了整整五年時間，走遍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他見過黃河的濁浪滔天，也見過江南的小橋流水。他走過西北的戈壁荒漠，也穿過西南的原始密林。他在北平的胡同里聽過評書，也在上海的弄堂里吃過生煎。
但更多的時候，他看到的是——
戰火。
軍閥們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今天你占了我的地盤，明天我搶了你的縣城。老百姓今天交這個司令的稅，明天交那個將軍的糧。地里種出來的東西不夠餵飽當兵的，自己家的人餓得啃樹皮。
林凡有時候會想，這個國家到底是怎麼撐下來的？
後來他想明白了，不是那些當官的撐下來的，是那些老百姓撐下來的。是那些在地里刨食的農民，在工廠里流汗的工人，在學校里讀書的孩子，是他們撐下來的。
林凡幫不了所有人。
但他能做一件事——
變強。
五年裡，他一天都沒有停止修煉。
龍象般若功，第五層。
從1931年從倭國回來的時候就是第五層。五年過去了，還是第五層。
但林凡不急。
這門功夫本來就是靠時間堆的。金輪法王那種天才是例外中的例外，普通人練一輩子都到不了第五層。他能用五年時間從五層初期磨到五層巔峰，已經是開掛般的存在了。
道理他都懂，但不急是假的。
第五層到第六層，看起來只是一層之差，實際上隔著一道天塹。龍象般若功越往後越難練，每一層需要的修煉時間都是前一層的兩倍。從第一層到第五層，他用了三年多。但從第五層到第六層，按正常速度，至少需要——
十六年。
林凡每次算到這個數字，都覺得自己的數學老師在天上看著自己哭。
十六年。
他穿越過來才幾年？讓他再等十六年？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他只能用別的辦法——壓。
把第五層的基礎夯到不能再實，實到體內的龍象之力都快憋不住了，才考慮突破。
五年，他每天都在壓制。
就像往一個氣球里拼命灌水，灌到氣球壁薄得透明，馬上就要爆了，還要再灌一口。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尤其是最近半年，林凡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龍象之力已經到了極限。那股力量在他經脈里橫衝直撞，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拼命想要衝出去。
他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有沒有爆體而亡。
「還好，還活著。」他拍拍胸口，繼續壓制。
但到了第五年年底，林凡終於撐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一座無人的山頭上，看著滿天的星星，突然感覺體內的龍象之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上來。
經脈在膨脹，骨骼在震顫，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來了。」林凡深吸一口氣。
壓了五年的力量，終於要破殼而出了。
他沒有慌。這五年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髮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像過年放鞭炮。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
一個安靜的地方，沒有人打擾。
最好是荒無人煙，或者某個荒無人煙的海島。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越來越躁動的力量，嘴角微微上翹。
「第六層，」他喃喃道，「我來了。」
三天了，他修了三天，眼睛都沒合過。不是這破機器有多難修，而是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夏國人臨走前說的話——「三天後我回來，你要是沒修好，我就修理你。」
「嗨，船長閣下，機器修好了嗎？」林凡推門進來，笑容滿面，像回老家的鄰居。
格林尼治打了個哆嗦，差點把手裡的扳手扔出去。
「林！」他捂著胸口，「你走路能不能出點聲？我的心臟差點被你嚇停！」
林凡看了看桌上散落的零件，又看了看船長那張憔悴得像被揉過的報紙一樣的臉，笑了：「看來是修好了。」
格林尼治怨念地瞪著他：「林，這都是你的錯！你要是不破壞機器，我們早就可以啟程了！」
「有些事情，上帝都不能預料，何況是我們凡人呢？」林凡攤手，一臉無辜。
格林尼治嘴角抽了抽。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夏國人嘴上說著「凡人」，幹的事哪一件是凡人能幹出來的？
「林，」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倭國那些事……是你乾的吧？」
林凡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格林尼治眼裡，比冬天的寒風還冷。
「難道你想去領那千萬日元的告密賞金？」林凡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格林尼治心口上。
「哦！上帝！」格林尼治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林，你是我朋友！我怎麼會出賣朋友？作為一個約翰牛國的紳士，我完全不同意你這麼看低我的人格！」
林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約翰牛國的紳士？人格？
林凡心裡冷笑。
鬼佬是什麼德性，他太清楚了。這幫人祖上就是海盜，靠搶劫發家。後來洗白了，搖身一變成了「紳士」，但骨子裡還是那套——有便宜就占，有利益就搶。
二戰的時候，高盧雞國投降了，把軍艦暫時停靠在約翰牛國港口，說好了戰後歸還。結果呢？約翰牛人直接動手搶，殺了高盧雞國水兵，把軍艦全吞了。
跟強盜講人格？不如跟豬講道理。
「格林，」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不緊不慢，「要是有三百倍的利潤，約翰牛國的子民連女王都敢賣，還講什麼紳士？」
格林尼治的臉漲得通紅。
他想反駁，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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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夏國人說的是實話。三百倍的利潤？約翰牛國那幫貴族能把女王綁起來稱斤論兩賣了。至於他自己——說好聽點叫識時務，說難聽點，誰給錢他給誰鞠躬。
「林，」格林尼治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你這是侮辱我們女王，侮辱我們國家的臣民。我的人格絕對是高尚的，不會為利益出賣朋友。」
林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但格林尼治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高尚人格嗎？」林凡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海面，「格林，我希望在船開動之前，你不要離開這艘船。不然，上帝也不敢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說完，他手一翻，一顆子彈憑空出現在掌心。
格林尼治瞪大了眼睛——這東西從哪冒出來的？
林凡兩根手指捏著子彈，輕輕一彈。
「咻——」
子彈像從槍膛里射出來一樣，穿過船艙的木板，在對面牆上嵌了進去，留下一個冒著煙的彈孔。
格林尼治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半天合不攏。
「開……開船！」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朝門外喊，「海斯！立刻開船！馬上！現在！」
「船長，天都黑了……」
「天黑算什麼！就算是世界末日也得給我開！」格林尼治的聲音都變調了，「立刻！馬上！」
船在二十分鐘後駛離了東京港。
汽笛長鳴，林凡站在甲板上，看著身後那座城市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灰點，消失在夜色里。
海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靠在欄杆上，眯起眼睛。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就不是炸幾個軍火庫那麼簡單了。
時間是一把殺豬刀。
這句話林凡從前世就聽說過，但真正體會到它的鋒利，是在這五年裡。
五年。
從1931到1936。
他從倭國回到夏國，然後花了整整五年時間，走遍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他見過黃河的濁浪滔天，也見過江南的小橋流水。他走過西北的戈壁荒漠，也穿過西南的原始密林。他在北平的胡同里聽過評書，也在上海的弄堂里吃過生煎。
但更多的時候，他看到的是——
戰火。
軍閥們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今天你占了我的地盤，明天我搶了你的縣城。老百姓今天交這個司令的稅，明天交那個將軍的糧。地里種出來的東西不夠餵飽當兵的，自己家的人餓得啃樹皮。
林凡有時候會想，這個國家到底是怎麼撐下來的？
後來他想明白了，不是那些當官的撐下來的，是那些老百姓撐下來的。是那些在地里刨食的農民，在工廠里流汗的工人，在學校里讀書的孩子，是他們撐下來的。
林凡幫不了所有人。
但他能做一件事——
變強。
五年裡，他一天都沒有停止修煉。
龍象般若功，第五層。
從1931年從倭國回來的時候就是第五層。五年過去了，還是第五層。
但林凡不急。
這門功夫本來就是靠時間堆的。金輪法王那種天才是例外中的例外，普通人練一輩子都到不了第五層。他能用五年時間從五層初期磨到五層巔峰，已經是開掛般的存在了。
道理他都懂，但不急是假的。
第五層到第六層，看起來只是一層之差，實際上隔著一道天塹。龍象般若功越往後越難練，每一層需要的修煉時間都是前一層的兩倍。從第一層到第五層，他用了三年多。但從第五層到第六層，按正常速度，至少需要——
十六年。
林凡每次算到這個數字，都覺得自己的數學老師在天上看著自己哭。
十六年。
他穿越過來才幾年？讓他再等十六年？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他只能用別的辦法——壓。
把第五層的基礎夯到不能再實，實到體內的龍象之力都快憋不住了，才考慮突破。
五年，他每天都在壓制。
就像往一個氣球里拼命灌水，灌到氣球壁薄得透明，馬上就要爆了，還要再灌一口。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尤其是最近半年，林凡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龍象之力已經到了極限。那股力量在他經脈里橫衝直撞，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拼命想要衝出去。
他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有沒有爆體而亡。
「還好，還活著。」他拍拍胸口，繼續壓制。
但到了第五年年底，林凡終於撐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一座無人的山頭上，看著滿天的星星，突然感覺體內的龍象之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上來。
經脈在膨脹，骨骼在震顫，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來了。」林凡深吸一口氣。
壓了五年的力量，終於要破殼而出了。
他沒有慌。這五年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髮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像過年放鞭炮。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
一個安靜的地方，沒有人打擾。
最好是荒無人煙，或者某個荒無人煙的海島。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越來越躁動的力量，嘴角微微上翹。
「第六層，」他喃喃道，「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