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沙漠裡挨雷劈的正確姿勢
烈日當空，黃沙萬里。
林凡把自己整個人埋進沙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遠遠看去像一顆長在沙漠裡的人頭西瓜。
他要突破了。
壓了五年的龍象之力，今天終於要放出來透口氣。
林凡緩緩鬆開對體內力量的壓制。一瞬間，那股積蓄已久的龍象之力像決堤的洪水，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順著經脈向四肢百骸奔涌。
酥麻。
先是酥麻。
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血管里，又像喝了十罐紅牛之後被人按在按摩椅上——舒服是真舒服，難受也是真難受。
龐大的龍象之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氣血翻騰得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換個人來，光是這股力量的衝擊力就能把人腦子燒成漿糊。
但林凡扛得住。
他眼神清明得很，甚至還帶著點享受的表情。
這五年他不是白過的。每天壓制力量就像在鋼絲上跳舞，早就練出了一顆鋼鐵般的心臟。
隨著第六層功法的運轉，林凡把散亂的龍象之力擰成一股，像把散沙鑄成一把尖刀。
心如止水。心神沉浸。
化勁宗師的氣血在體內流轉，沖刷著筋骨、血肉、骨髓。體內的雜質被一點點煉化，像煉鋼一樣，把廢渣燒掉，留下最精純的部分。
沙子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每一粒沙子都像一個微小的錘子，在敲打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癢。
密密麻麻的癢。
像有幾千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喉嚨里像卡了根羽毛，想咳又咳不出來。
林凡咬緊牙關。
這點癢算什麼？五年前在海底修煉的時候，那種被萬米水壓碾過的感覺比這難受一百倍。
氣血流轉越來越快，體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像有一座火爐在肚子裡燒。
半個時辰後，一縷縷熱氣從林凡頭頂升騰起來，在沙漠的熱風中裊裊飄散。他的皮膚泛著微紅，像剛出鍋的蝦。一滴滴汗珠從額頭滑落，還沒掉到沙子上就蒸發了。
肌肉隨著呼吸微微顫抖，每一次震顫都帶著某種奇異的節奏，像一首無聲的戰歌。
突然——
「給我爆！」
林凡心中一聲暴喝，那股凝聚成龍象之力的尖刀，朝著第六層的關隘狠狠撞去。
轟！
一道熱流從林凡體內沖天而起，在沙漠上空炸開一團肉眼可見的氣浪。林凡的身形從沙層里彈射而出，在半空中停頓了整整三秒——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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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秒里，他感覺自己像一隻剛剛學會飛的鳥，雖然笨拙，但已經離開了地面。
然後他掉下來了。
屁股著地，沙塵飛揚。
但林凡顧不上疼，因為體內的變化才剛剛開始。
龍象之力像開閘的洪水，在他經脈里狂奔。那些以前從未被打通的細小血管，此刻被這股力量一路碾壓過去，暢通無阻。
劇痛。
火燒一樣的劇痛。
林凡咬緊牙關，眼睛眯成一條縫，死死守著心神，一絲一毫不敢大意。
這時候要是走神，龍象之力暴走，他就能原地表演一個「人體煙花」。
忍。
忍過去就是第六層。
忍不過去就是第十八層地獄。
就在林凡覺得自己快要被燒成灰燼的時候——
「嗡——」
身體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震動。
不是顫抖，是震動。頻率極高，幅度極小，像一根被撥動的琴弦。
筋骨在震動，肌肉在震動，連血液都在震動。
那震動的聲音，像虎嘯，像豹鳴，低沉而有力，從身體深處傳出來，在沙漠上空迴蕩。
虎豹雷音。
林凡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虎豹雷音——煉體術的最高境界。這不是練出來的，是身體被淬鍊到極致之後自然產生的共鳴。就像一塊鐵被千錘百鍊之後，敲擊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身體，已經是一塊百鍊精鋼了。
「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林凡喃喃自語，嘴角咧到了耳根。
虎豹雷音的出現，意味著他的體質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氣血越來越濃，越來越純，像把一壇濁酒反覆蒸餾，最後得到的是最醇厚的精華。
化勁宗師中期？不。
化勁巔峰。
只要再悟透「抱丹」二字，他就是抱丹大宗師了。
林凡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力量。
「第六層就這麼強，那第七層呢？」
第七層是一個分水嶺。到了第七層，體內就能生出內力——那種只存在於武俠小說里的東西。
林凡光是想想就激動得頭皮發麻。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內力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抬頭看天。
沙漠的傍晚，天邊堆著大團大團的烏雲，黑壓壓的，像一群沉默的巨獸。
要下雨了。
要打雷了。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年前他就知道，龍象般若功第五層就能勉強扛住閃電。但五年來他一次都沒試過。不是不想，是不敢。
有一次他在野外親眼看見一道閃電劈下來，把一棵百年老樹從中間劈成兩半，樹芯都燒成了焦炭。
林凡當時站在十幾米外，看著那棵還在冒煙的樹，默默把「引雷」的計劃往後推了又推。
但現在是第六層了。
身體比五年前強了不止一倍。
林凡從空間裡掏出一根細鐵條——他五年前就準備好了，一直放在空間裡落灰，今天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他又掏出一頂帳篷，在沙丘上支好。
然後開始練拳。
不是為了熱身，是為了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
詠春。
起手式，攤手，膀手，伏手。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沙子在他腳下被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但動作卻輕靈得像一隻燕子。
五年行走江湖，他的詠春早已不是當年葉問教的那個詠春了。招式還是那些招式，但骨子裡已經融入了自己的東西。如果說葉問的詠春是一把精鋼長劍，那林凡的詠春就是一把重達百斤的玄鐵重劍——看著差不多，掄起來要人命。
一套詠春打完，林凡沒有停。
腳步一變，雙手畫圓——
順逆太極拳。
這是他自己的拳法，五年來在實戰中一點點打磨出來的。順流為攻，拳出如風，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逆流為守，雙手畫圓，慢得像在攪一缸漿糊。
但別被那個「慢」字騙了。逆太極拳看似軟弱無力，拳風過處，沙子被捲起來，在半空中凝成一個個旋轉的球體。要是被這玩意兒擊中，跟被一輛大卡車正面撞上沒什麼區別。
林凡越打越快，越打越投入。
周圍的沙子開始隨著他的拳風流動，在他身周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那圖案時而收縮成幾個小球，時而膨脹成一個氣罩，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太極如輪，力道如水。
林凡對自己創造的順逆太極拳很滿意，這五年來也被林凡完善得很完美。
五年來，林凡走遍夏國，才能這麼快得完善這門拳法，可林凡卻不止瞎走瞎逛，他還當起了古代的武俠工作，只要遇到不平的事兒，那肯定是要見見林凡的拳頭的。
打欺壓農民的地主，平作惡多端的豪門，殺強盜走狗，再時不時教訓下那些欺負百姓的兵痞，而一路上，林凡把得來的那些東西全部分給了貧民窮人，這也讓那些大戶恨透了林凡。
窮人貧民們得到了林凡的恩惠，自然家家戶戶都把林凡像神仙一樣供了起來，而林凡做了這麼多善事，也得到了一個封號，被無數夏國百姓稱之為「龍俠」。
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稱號？
這是林凡幫助過的一個被豪強欺壓的戲班子後，班主送給了林凡一張神龍面具，而在後來林凡每次行動時都帶著這個面具。
從而有了「龍俠」這個稱號。
沙漠裡，熱浪一股接著一股。
林凡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轉動，像一顆種子在發芽，又像一個輪子剛開始轉動。那東西不是內力——內力要走經脈，這東西不走經脈，而是跟著他的拳頭走。拳到哪裡，那股熱流就涌到哪裡。
這是抱丹的前兆。
林凡知道，只要再往前邁一步，他就能摸到那個境界。
但他沒有急著邁。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凡收拳站定，長出一口氣。
頭頂的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烏雲壓得很低，幾乎要貼到沙丘上。雲層里電光閃爍，像有一群巨蛇在雲海里翻騰。
雷聲轟隆隆地滾過來，震得帳篷的帆布都在抖。
林凡把細鐵條插在沙丘最高的地方，退後幾步，抬頭望天。
「夥計，靠你了。」
話音未落——
啪啦！
一道閃電劈在他腳邊，沙地上炸開一個碗口大的坑，沙子被燒成玻璃狀，冒著白煙。
林凡低頭看了看那個坑，又抬頭看了看天。
「你丫的準頭不行啊？」
轟隆——
雷聲更響了，像是天上的某個存在被他的話激怒了。烏雲翻滾著朝他頭頂涌過來，越聚越厚，越壓越低，黑得像要滴墨。
林凡仰著頭，嘴角帶著笑。
「來啊。」
一道閃電撕裂天空，直直地劈向他手中的鐵條——
林凡把鐵條往旁邊一扔，自己迎著閃電衝了上去。
轟！！！
閃電正中他的胸口。
林凡被劈飛出去十幾米，在地上滾了三圈，臉朝下趴在沙子裡。
衣服著了火。
頭髮炸了窩，一根根豎起來，像被電擊過的刺蝟——不對，就是被電擊過的。
臉上黑乎乎的，只剩兩顆眼珠子在轉。
「咳——」
林凡吐出一口黑煙，感覺自己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烤了一遍。閃電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一頭瘋牛，撞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疼。
真他媽疼。
五層的時候沒試是對的。就這力道，五層的身體扛不住，絕對扛不住。
「瑪德，這玩意是想搞死我啊。」林凡趴在沙子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就在這時——
識海深處，那本金燦燦的《金庸武俠秘籍》突然動了。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書中湧出，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把林凡體內亂竄的閃電力量一縷一縷地抽出來，吸進書頁里。
林凡差點哭出來。
「你終於醒了！再晚一會兒我就成烤乳豬了！」
閃電力量被抽走，身體的麻痹感漸漸消退。林凡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
他正要爬起來——
秘籍傳來一個信號。
很清晰的信號。
沒吃飽。
林凡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丫把閃電當飯吃？我沒那麼大胃口啊！」
一道閃電差點要了他半條命。再來一道？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但秘籍不這麼想。
它在識海里閃閃發光，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鳥，張著嘴等餵食。
林凡看著那本金光燦燦的秘籍，又看了看頭頂黑壓壓的雲層。
糾結。
很糾結。
秘籍里的第二頁，可能是內功心法，可能是輕功身法，也可能是……誰知道呢。
但不管是什麼，都比現在這個只會用蠻力的他要強。
五年了。
第五層的坎他壓了五年，今天才邁過去。第六層到第七層要多久？十年？二十年？
林凡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又掏出一根細鐵條。
他準備了十幾根。
插好鐵條，退後幾步。
「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天空的回應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雲層里的閃電不再是一道一道地劈，而是像商量好了一樣，幾十道閃電同時瞄準了他。
林凡的瞳孔里映出無數道白光。
他的嘴角抽了抽。
一道都要命，幾十道？
「金大大！！！——你騙我——！！！」
轟！！！
幾十道閃電同時劈在他身上。
沙丘炸開了。沙子像噴泉一樣向四面八方飛濺，在半空中被電光燒成玻璃珠，噼里啪啦落下來。
林凡的身影被無數道閃電擊倒在地。
林凡把自己整個人埋進沙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遠遠看去像一顆長在沙漠裡的人頭西瓜。
他要突破了。
壓了五年的龍象之力，今天終於要放出來透口氣。
林凡緩緩鬆開對體內力量的壓制。一瞬間，那股積蓄已久的龍象之力像決堤的洪水，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順著經脈向四肢百骸奔涌。
酥麻。
先是酥麻。
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血管里，又像喝了十罐紅牛之後被人按在按摩椅上——舒服是真舒服，難受也是真難受。
龐大的龍象之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氣血翻騰得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換個人來，光是這股力量的衝擊力就能把人腦子燒成漿糊。
但林凡扛得住。
他眼神清明得很，甚至還帶著點享受的表情。
這五年他不是白過的。每天壓制力量就像在鋼絲上跳舞，早就練出了一顆鋼鐵般的心臟。
隨著第六層功法的運轉，林凡把散亂的龍象之力擰成一股，像把散沙鑄成一把尖刀。
心如止水。心神沉浸。
化勁宗師的氣血在體內流轉，沖刷著筋骨、血肉、骨髓。體內的雜質被一點點煉化，像煉鋼一樣，把廢渣燒掉，留下最精純的部分。
沙子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每一粒沙子都像一個微小的錘子，在敲打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癢。
密密麻麻的癢。
像有幾千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喉嚨里像卡了根羽毛，想咳又咳不出來。
林凡咬緊牙關。
這點癢算什麼？五年前在海底修煉的時候，那種被萬米水壓碾過的感覺比這難受一百倍。
氣血流轉越來越快，體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像有一座火爐在肚子裡燒。
半個時辰後，一縷縷熱氣從林凡頭頂升騰起來，在沙漠的熱風中裊裊飄散。他的皮膚泛著微紅，像剛出鍋的蝦。一滴滴汗珠從額頭滑落，還沒掉到沙子上就蒸發了。
肌肉隨著呼吸微微顫抖，每一次震顫都帶著某種奇異的節奏，像一首無聲的戰歌。
突然——
「給我爆！」
林凡心中一聲暴喝，那股凝聚成龍象之力的尖刀，朝著第六層的關隘狠狠撞去。
轟！
一道熱流從林凡體內沖天而起，在沙漠上空炸開一團肉眼可見的氣浪。林凡的身形從沙層里彈射而出，在半空中停頓了整整三秒——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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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秒里，他感覺自己像一隻剛剛學會飛的鳥，雖然笨拙，但已經離開了地面。
然後他掉下來了。
屁股著地，沙塵飛揚。
但林凡顧不上疼，因為體內的變化才剛剛開始。
龍象之力像開閘的洪水，在他經脈里狂奔。那些以前從未被打通的細小血管，此刻被這股力量一路碾壓過去，暢通無阻。
劇痛。
火燒一樣的劇痛。
林凡咬緊牙關，眼睛眯成一條縫，死死守著心神，一絲一毫不敢大意。
這時候要是走神，龍象之力暴走，他就能原地表演一個「人體煙花」。
忍。
忍過去就是第六層。
忍不過去就是第十八層地獄。
就在林凡覺得自己快要被燒成灰燼的時候——
「嗡——」
身體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震動。
不是顫抖，是震動。頻率極高，幅度極小，像一根被撥動的琴弦。
筋骨在震動，肌肉在震動，連血液都在震動。
那震動的聲音，像虎嘯，像豹鳴，低沉而有力，從身體深處傳出來，在沙漠上空迴蕩。
虎豹雷音。
林凡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虎豹雷音——煉體術的最高境界。這不是練出來的，是身體被淬鍊到極致之後自然產生的共鳴。就像一塊鐵被千錘百鍊之後，敲擊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身體，已經是一塊百鍊精鋼了。
「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林凡喃喃自語，嘴角咧到了耳根。
虎豹雷音的出現，意味著他的體質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氣血越來越濃，越來越純，像把一壇濁酒反覆蒸餾，最後得到的是最醇厚的精華。
化勁宗師中期？不。
化勁巔峰。
只要再悟透「抱丹」二字，他就是抱丹大宗師了。
林凡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力量。
「第六層就這麼強，那第七層呢？」
第七層是一個分水嶺。到了第七層，體內就能生出內力——那種只存在於武俠小說里的東西。
林凡光是想想就激動得頭皮發麻。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內力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抬頭看天。
沙漠的傍晚，天邊堆著大團大團的烏雲，黑壓壓的，像一群沉默的巨獸。
要下雨了。
要打雷了。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年前他就知道，龍象般若功第五層就能勉強扛住閃電。但五年來他一次都沒試過。不是不想，是不敢。
有一次他在野外親眼看見一道閃電劈下來，把一棵百年老樹從中間劈成兩半，樹芯都燒成了焦炭。
林凡當時站在十幾米外，看著那棵還在冒煙的樹，默默把「引雷」的計劃往後推了又推。
但現在是第六層了。
身體比五年前強了不止一倍。
林凡從空間裡掏出一根細鐵條——他五年前就準備好了，一直放在空間裡落灰，今天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他又掏出一頂帳篷，在沙丘上支好。
然後開始練拳。
不是為了熱身，是為了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
詠春。
起手式，攤手，膀手，伏手。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沙子在他腳下被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但動作卻輕靈得像一隻燕子。
五年行走江湖，他的詠春早已不是當年葉問教的那個詠春了。招式還是那些招式，但骨子裡已經融入了自己的東西。如果說葉問的詠春是一把精鋼長劍，那林凡的詠春就是一把重達百斤的玄鐵重劍——看著差不多，掄起來要人命。
一套詠春打完，林凡沒有停。
腳步一變，雙手畫圓——
順逆太極拳。
這是他自己的拳法，五年來在實戰中一點點打磨出來的。順流為攻，拳出如風，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逆流為守，雙手畫圓，慢得像在攪一缸漿糊。
但別被那個「慢」字騙了。逆太極拳看似軟弱無力，拳風過處，沙子被捲起來，在半空中凝成一個個旋轉的球體。要是被這玩意兒擊中，跟被一輛大卡車正面撞上沒什麼區別。
林凡越打越快，越打越投入。
周圍的沙子開始隨著他的拳風流動，在他身周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那圖案時而收縮成幾個小球，時而膨脹成一個氣罩，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太極如輪，力道如水。
林凡對自己創造的順逆太極拳很滿意，這五年來也被林凡完善得很完美。
五年來，林凡走遍夏國，才能這麼快得完善這門拳法，可林凡卻不止瞎走瞎逛，他還當起了古代的武俠工作，只要遇到不平的事兒，那肯定是要見見林凡的拳頭的。
打欺壓農民的地主，平作惡多端的豪門，殺強盜走狗，再時不時教訓下那些欺負百姓的兵痞，而一路上，林凡把得來的那些東西全部分給了貧民窮人，這也讓那些大戶恨透了林凡。
窮人貧民們得到了林凡的恩惠，自然家家戶戶都把林凡像神仙一樣供了起來，而林凡做了這麼多善事，也得到了一個封號，被無數夏國百姓稱之為「龍俠」。
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稱號？
這是林凡幫助過的一個被豪強欺壓的戲班子後，班主送給了林凡一張神龍面具，而在後來林凡每次行動時都帶著這個面具。
從而有了「龍俠」這個稱號。
沙漠裡，熱浪一股接著一股。
林凡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轉動，像一顆種子在發芽，又像一個輪子剛開始轉動。那東西不是內力——內力要走經脈，這東西不走經脈，而是跟著他的拳頭走。拳到哪裡，那股熱流就涌到哪裡。
這是抱丹的前兆。
林凡知道，只要再往前邁一步，他就能摸到那個境界。
但他沒有急著邁。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凡收拳站定，長出一口氣。
頭頂的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烏雲壓得很低，幾乎要貼到沙丘上。雲層里電光閃爍，像有一群巨蛇在雲海里翻騰。
雷聲轟隆隆地滾過來，震得帳篷的帆布都在抖。
林凡把細鐵條插在沙丘最高的地方，退後幾步，抬頭望天。
「夥計，靠你了。」
話音未落——
啪啦！
一道閃電劈在他腳邊，沙地上炸開一個碗口大的坑，沙子被燒成玻璃狀，冒著白煙。
林凡低頭看了看那個坑，又抬頭看了看天。
「你丫的準頭不行啊？」
轟隆——
雷聲更響了，像是天上的某個存在被他的話激怒了。烏雲翻滾著朝他頭頂涌過來，越聚越厚，越壓越低，黑得像要滴墨。
林凡仰著頭，嘴角帶著笑。
「來啊。」
一道閃電撕裂天空，直直地劈向他手中的鐵條——
林凡把鐵條往旁邊一扔，自己迎著閃電衝了上去。
轟！！！
閃電正中他的胸口。
林凡被劈飛出去十幾米，在地上滾了三圈，臉朝下趴在沙子裡。
衣服著了火。
頭髮炸了窩，一根根豎起來，像被電擊過的刺蝟——不對，就是被電擊過的。
臉上黑乎乎的，只剩兩顆眼珠子在轉。
「咳——」
林凡吐出一口黑煙，感覺自己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烤了一遍。閃電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一頭瘋牛，撞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疼。
真他媽疼。
五層的時候沒試是對的。就這力道，五層的身體扛不住，絕對扛不住。
「瑪德，這玩意是想搞死我啊。」林凡趴在沙子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就在這時——
識海深處，那本金燦燦的《金庸武俠秘籍》突然動了。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書中湧出，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把林凡體內亂竄的閃電力量一縷一縷地抽出來，吸進書頁里。
林凡差點哭出來。
「你終於醒了！再晚一會兒我就成烤乳豬了！」
閃電力量被抽走，身體的麻痹感漸漸消退。林凡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
他正要爬起來——
秘籍傳來一個信號。
很清晰的信號。
沒吃飽。
林凡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丫把閃電當飯吃？我沒那麼大胃口啊！」
一道閃電差點要了他半條命。再來一道？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但秘籍不這麼想。
它在識海里閃閃發光，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鳥，張著嘴等餵食。
林凡看著那本金光燦燦的秘籍，又看了看頭頂黑壓壓的雲層。
糾結。
很糾結。
秘籍里的第二頁，可能是內功心法，可能是輕功身法，也可能是……誰知道呢。
但不管是什麼，都比現在這個只會用蠻力的他要強。
五年了。
第五層的坎他壓了五年，今天才邁過去。第六層到第七層要多久？十年？二十年？
林凡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又掏出一根細鐵條。
他準備了十幾根。
插好鐵條，退後幾步。
「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天空的回應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雲層里的閃電不再是一道一道地劈，而是像商量好了一樣，幾十道閃電同時瞄準了他。
林凡的瞳孔里映出無數道白光。
他的嘴角抽了抽。
一道都要命，幾十道？
「金大大！！！——你騙我——！！！」
轟！！！
幾十道閃電同時劈在他身上。
沙丘炸開了。沙子像噴泉一樣向四面八方飛濺，在半空中被電光燒成玻璃珠，噼里啪啦落下來。
林凡的身影被無數道閃電擊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