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束手無策
「呼！總算把那該死的東西給弄死了。」
林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抹除靈魂——這活兒林凡也是頭一回干，比他這輩子打過的任何一架都累。
林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
躺在地上的哈利在邪惡人格被抹除的瞬間，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接痛暈了過去。
那種痛不是摔斷腿或者被捅一刀的痛，是靈魂被人拿指甲刀一點一點修剪的痛，疼痛等級表上根本沒這個刻度。
哈利能挺住沒當場疼死，純粹是因為體內那管體能增強血清已經把他的神經系統加固了一遍，換成普通人這會兒大概率已經蹬腿了。
「林！哈利他沒事吧？」彼得蹲在哈利旁邊，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聲音急得都有點劈叉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
彼得的姿勢實在是太有畫面感了——
蹲在地上，眉頭擰成麻花，整張臉寫滿了「我最好的兄弟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拼了」的表情。
林凡忽然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調侃時機。
「嘿，彼得，你關心哈利的程度讓我有點擔心了。」
「擔心？什麼意思？」彼得轉過頭，一臉茫然。
「你知道的，」林凡沖他眨眨眼，「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關心，很容易讓人產生某種……聯想。不過我很開明的，你放心。」
彼得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林凡在暗示什麼。
臉從正常膚色變成粉紅再變成深紅，連脖子根都紅了：「該死的！我才沒有！」
彼得一拳砸在林凡肩膀上，力道沒收住，林凡配合地往旁邊歪了一下。
「林，你——」
彼得抄起地上的碎石塊打算物理封口。
林凡抬手攔住他，收起玩笑的語調：「行了，哈利交給你了。他腦子裡那個邪惡人格我已經清理乾淨了，等他醒過來就是原來的哈利。」
「真的？」彼得的注意力瞬間回到最重要的問題上。
「當然，不過有個不算副作用的『副作用』——他的身體已經被血清改造過了，醒來之後大概率會擁有和諾曼差不多的超人體質。力量、速度、反應都會上一個台階。」
林凡看了一眼哈利那張還帶著少年輪廓的臉，
「塞翁失馬吧，至少從體測成績來看，你們學校的體育課以後沒人能跟他爭第一了。」
聽到哈利不但能恢復，還意外獲得了超能力，彼得的嘴角終於翹了起來：「那哈利這算是——因禍得福？」
「差不多。你照顧他一會兒，我去看看諾曼。」林凡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起身朝諾曼的方向走去。
諾曼·奧斯本正以一種極其不優雅的姿勢癱在牆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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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面具碎了半邊，臉上沾著血跡和灰塵，綠色的盔甲上全是劃痕。
打鬥的時候沒注意，現在湊近了看，才發現他的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也緊緊鎖著，嘴角往下撇，像是在做一個不會醒的噩夢。
林凡蹲下來，伸手按在諾曼的額頭上，說實話他真不想救這個人。
諾曼在嘉年華上扔的南瓜炸彈差點把瑪麗·簡炸成碎片，給哈利注射血清的操作更是刷新了他對「不靠譜父親」的認知下限，但他不能不救。
哈利醒過來之後要是發現他爸死了，不管是誰殺的，這筆帳大概率會同時算在龍俠和蜘蛛俠頭上——他是最後跟諾曼交手的人，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更何況，一個剛失去邪惡人格又剛獲得超能力的少年，再疊加上喪父之痛，情緒會往哪個方向走誰也說不準。
還是別冒這個險。
精神力再次展開，絲絲縷縷地滲透進諾曼的體內，穿過被血清強化過的骨骼和肌肉，進入大腦深處。
然後林凡的手停住了，他看到了諾曼腦海里的靈魂體，只有一團。
龐大、狂暴、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攻擊欲，像一團燃燒的汽油，但只有一團。
「靠。」林凡在心裡罵了一句，「原本那個呢？」
林凡保持著精神力探入的姿勢仔細掃描了一遍又一遍，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諾曼的大腦里乾乾淨淨，只有一個意識體，不像哈利那樣有兩個意識在互相撕咬。
這個結果比看到一團邪惡人格更讓人後背發涼，因為它意味著原本那個溫和的、體面的、會拍著彼得肩膀說「你很聰明」的諾曼·奧斯本，已經不在了。
邪惡人格吞噬了他。
哈利的邪惡人格是剛長出來的，還沒來得及下嘴就被林凡掐死了，所以哈利的原人格保住了。
但諾曼注射血清已經太久，邪惡人格有充足的時間慢慢享用那頓名叫「本我」的大餐。
吞噬完成之後，兩個意識合為一體，邪惡人格里混入了原人格的記憶碎片，原人格的善良和溫柔被消化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用來偽裝的外殼。
這就是為什麼諾曼在清醒狀態下還能假裝成一個正常人去開董事會，他的邪惡人格已經學會了利用原人格的記憶來模擬正常人的行為模式。
但這層偽裝再逼真也不是本人。
原本的諾曼已經徹底消失了，現在坐在這具軀殼裡的，是一個擁有諾曼全部記憶的邪惡複製品。
林凡可以抹除它，技術上完全可行，憑他剛才拿哈利練手積累的經驗，甚至能比上次做得更快更乾淨。
問題是抹完之後呢？諾曼的頭顱里就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一具還有心跳的植物人。
哈利醒過來問他「我爸呢」，他怎麼說？「你爸的靈魂被他自己的人格吞了，我只好把剩下的那個也刪了，現在你爸的身體還活著但是裡面沒人。」
這話說出來，不用等邪惡人格復活，哈利自己就能當場黑化。
「林，諾曼叔叔怎麼樣？」彼得安置好哈利之後湊了過來，蹲在林凡旁邊，看著諾曼昏迷中的臉問道。
「很麻煩。」林凡收回精神力，組織了一下措辭，「你諾曼叔叔的情況跟哈利不太一樣。」
林凡把血清副作用的兩階段模型用儘可能通俗的方式解釋了一遍。
第一階段，邪惡人格誕生，開始蠶食原本人格，哈利就停在這一步。
第二階段，原本人格被完全吞噬，邪惡人格變成唯一的主導意識，諾曼已經走完了全程。
換句話說，哈利的硬碟里有個病毒文件，殺毒軟體還能掃出來刪掉。
諾曼的硬碟里整個作業系統都已經被病毒替換了，刪掉病毒的後果就是藍屏死機。
彼得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低頭看著諾曼那張在昏迷中終於不那麼猙獰的臉，彼得想起這個人以前的樣子，西裝革履地站在奧斯本集團的大廳里，笑起來很溫和，說話的時候會低頭推一下金絲邊眼鏡。
那個時候的諾曼·奧斯本，是彼得認識的所有大人里最體面、最友善的一個。
現在那個人不在了。
不是睡著了，不是被洗腦了，是真正意義上的不在了。
林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抹除靈魂——這活兒林凡也是頭一回干，比他這輩子打過的任何一架都累。
林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
躺在地上的哈利在邪惡人格被抹除的瞬間，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接痛暈了過去。
那種痛不是摔斷腿或者被捅一刀的痛，是靈魂被人拿指甲刀一點一點修剪的痛，疼痛等級表上根本沒這個刻度。
哈利能挺住沒當場疼死，純粹是因為體內那管體能增強血清已經把他的神經系統加固了一遍，換成普通人這會兒大概率已經蹬腿了。
「林！哈利他沒事吧？」彼得蹲在哈利旁邊，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聲音急得都有點劈叉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
彼得的姿勢實在是太有畫面感了——
蹲在地上，眉頭擰成麻花，整張臉寫滿了「我最好的兄弟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拼了」的表情。
林凡忽然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調侃時機。
「嘿，彼得，你關心哈利的程度讓我有點擔心了。」
「擔心？什麼意思？」彼得轉過頭，一臉茫然。
「你知道的，」林凡沖他眨眨眼，「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關心，很容易讓人產生某種……聯想。不過我很開明的，你放心。」
彼得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林凡在暗示什麼。
臉從正常膚色變成粉紅再變成深紅，連脖子根都紅了：「該死的！我才沒有！」
彼得一拳砸在林凡肩膀上，力道沒收住，林凡配合地往旁邊歪了一下。
「林，你——」
彼得抄起地上的碎石塊打算物理封口。
林凡抬手攔住他，收起玩笑的語調：「行了，哈利交給你了。他腦子裡那個邪惡人格我已經清理乾淨了，等他醒過來就是原來的哈利。」
「真的？」彼得的注意力瞬間回到最重要的問題上。
「當然，不過有個不算副作用的『副作用』——他的身體已經被血清改造過了，醒來之後大概率會擁有和諾曼差不多的超人體質。力量、速度、反應都會上一個台階。」
林凡看了一眼哈利那張還帶著少年輪廓的臉，
「塞翁失馬吧，至少從體測成績來看，你們學校的體育課以後沒人能跟他爭第一了。」
聽到哈利不但能恢復，還意外獲得了超能力，彼得的嘴角終於翹了起來：「那哈利這算是——因禍得福？」
「差不多。你照顧他一會兒，我去看看諾曼。」林凡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起身朝諾曼的方向走去。
諾曼·奧斯本正以一種極其不優雅的姿勢癱在牆根下。
全網首發更新TW看書網
惡魔面具碎了半邊，臉上沾著血跡和灰塵，綠色的盔甲上全是劃痕。
打鬥的時候沒注意，現在湊近了看，才發現他的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也緊緊鎖著，嘴角往下撇，像是在做一個不會醒的噩夢。
林凡蹲下來，伸手按在諾曼的額頭上，說實話他真不想救這個人。
諾曼在嘉年華上扔的南瓜炸彈差點把瑪麗·簡炸成碎片，給哈利注射血清的操作更是刷新了他對「不靠譜父親」的認知下限，但他不能不救。
哈利醒過來之後要是發現他爸死了，不管是誰殺的，這筆帳大概率會同時算在龍俠和蜘蛛俠頭上——他是最後跟諾曼交手的人，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更何況，一個剛失去邪惡人格又剛獲得超能力的少年，再疊加上喪父之痛，情緒會往哪個方向走誰也說不準。
還是別冒這個險。
精神力再次展開，絲絲縷縷地滲透進諾曼的體內，穿過被血清強化過的骨骼和肌肉，進入大腦深處。
然後林凡的手停住了，他看到了諾曼腦海里的靈魂體，只有一團。
龐大、狂暴、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攻擊欲，像一團燃燒的汽油，但只有一團。
「靠。」林凡在心裡罵了一句，「原本那個呢？」
林凡保持著精神力探入的姿勢仔細掃描了一遍又一遍，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諾曼的大腦里乾乾淨淨，只有一個意識體，不像哈利那樣有兩個意識在互相撕咬。
這個結果比看到一團邪惡人格更讓人後背發涼，因為它意味著原本那個溫和的、體面的、會拍著彼得肩膀說「你很聰明」的諾曼·奧斯本，已經不在了。
邪惡人格吞噬了他。
哈利的邪惡人格是剛長出來的，還沒來得及下嘴就被林凡掐死了，所以哈利的原人格保住了。
但諾曼注射血清已經太久，邪惡人格有充足的時間慢慢享用那頓名叫「本我」的大餐。
吞噬完成之後，兩個意識合為一體，邪惡人格里混入了原人格的記憶碎片，原人格的善良和溫柔被消化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用來偽裝的外殼。
這就是為什麼諾曼在清醒狀態下還能假裝成一個正常人去開董事會，他的邪惡人格已經學會了利用原人格的記憶來模擬正常人的行為模式。
但這層偽裝再逼真也不是本人。
原本的諾曼已經徹底消失了，現在坐在這具軀殼裡的，是一個擁有諾曼全部記憶的邪惡複製品。
林凡可以抹除它，技術上完全可行，憑他剛才拿哈利練手積累的經驗，甚至能比上次做得更快更乾淨。
問題是抹完之後呢？諾曼的頭顱里就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一具還有心跳的植物人。
哈利醒過來問他「我爸呢」，他怎麼說？「你爸的靈魂被他自己的人格吞了，我只好把剩下的那個也刪了，現在你爸的身體還活著但是裡面沒人。」
這話說出來，不用等邪惡人格復活，哈利自己就能當場黑化。
「林，諾曼叔叔怎麼樣？」彼得安置好哈利之後湊了過來，蹲在林凡旁邊，看著諾曼昏迷中的臉問道。
「很麻煩。」林凡收回精神力，組織了一下措辭，「你諾曼叔叔的情況跟哈利不太一樣。」
林凡把血清副作用的兩階段模型用儘可能通俗的方式解釋了一遍。
第一階段，邪惡人格誕生，開始蠶食原本人格，哈利就停在這一步。
第二階段，原本人格被完全吞噬，邪惡人格變成唯一的主導意識，諾曼已經走完了全程。
換句話說，哈利的硬碟里有個病毒文件，殺毒軟體還能掃出來刪掉。
諾曼的硬碟里整個作業系統都已經被病毒替換了，刪掉病毒的後果就是藍屏死機。
彼得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低頭看著諾曼那張在昏迷中終於不那麼猙獰的臉，彼得想起這個人以前的樣子，西裝革履地站在奧斯本集團的大廳里，笑起來很溫和，說話的時候會低頭推一下金絲邊眼鏡。
那個時候的諾曼·奧斯本，是彼得認識的所有大人里最體面、最友善的一個。
現在那個人不在了。
不是睡著了，不是被洗腦了，是真正意義上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