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手人屠
鏘鏘鏘！
連雲寨，聚義大廳之內，此刻刀劍相交之聲不斷。
方才陳曜一劍將兩名想要出外探看的嘍囉斬殺，廳中正飲酒作樂的群賊見到這一幕，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靠近廳口的一名匪首勃然怒喝：「小子，你找死！」
他手提一柄長刀，直撲過來，提刀便砍。
此人能坐上寨主麾下頭領之位，絕非尋常山賊可比，那是實打實練過數年硬功夫的。
一手五虎斷門刀使得虎虎生威，聲勢懾人。
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旁人瞧著只覺威勢驚人，可內行一眼便能看破虛實。陳曜目光掃過，早已將他招式之中的破綻盡收眼底。
劍光倏然再起。
陳曜長劍輕挑，以巧勁將對方長刀向外格開，手腕一翻，劍尖疾刺，噗的一聲，便將那匪首胸膛刺了個對穿。
餘下一眾賊寇見同伴轉瞬殞命，心中各自掂量，自知武藝未必勝過此人，貿然上前不過白白送命。
一時間竟無人敢貿然出手，個個按兵不動。
就在這時，坐在主位的彭雲虎開口道：「閣下，可是武當門下？」
陳曜淡淡一笑：「不愧是千手人屠，江湖傳言你見多識廣，今日一見果然不假。我在你面前不過出了兩劍，便被你看破師承來歷。」
「寨外之火，是你放的？」
「正是。」
「這麼說來，我連雲寨不少弟兄，也已經折在你手上了？」
陳曜微微頷首：「不錯。寨外賊徒，已被我斬殺四十餘人。」
他提了提手中長劍，只見經連番廝殺，那柄長劍已然卷刃，顯出幾處缺口。
方才他悄無聲息潛入山寨，接連屠戮數十嘍囉，尋到一處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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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關押著數名被囚禁的女子。
陳曜將被擄掠囚禁的女子盡數放出，問明底細，得知寨中被擄之人便只有這些。
索性丟給她們幾柄兵刃，令她們速速尋路下山逃命。
眼見寨子裡的山賊一時難以盡數殺絕，他便直奔廚房柴房，引了一把大火點燃屋舍。
有道是，擒賊先擒王。
趁著寨中火起、人心大亂，陳曜徑直殺進這座聚義大廳。
彭雲虎目光冷厲，沉聲喝道：「好一個武當高徒！你殺我弟兄，焚我山寨。今日便是武當七俠在此，也得給我劃下道來！」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抖，數十點黑影破空，直向陳曜周身激射而來。
彭雲虎得號千手人屠，便是倚仗這一手千手暗器絕技。
只見他雙掌翻飛，暗器連綿不絕脫手飛出，恍若千手現世。
只可惜，他的對手是陳曜。
而廳內雖還算寬敞，也終究不比曠野。
陳曜施展武當輕功，身形飄忽騰挪，將那暗器盡數避過，幾個起落便已欺至彭雲虎近前。
長劍如一道白練，疾刺而出。
彭雲虎暗器手法固然精妙，近身肉搏卻並非所長。
見敵人已然近身，急忙自袖中摸出一對判官筆，筆鋒點打格架，當即與陳曜斗在一處。
二人越斗越快，轉瞬交手三十餘合。
陳曜瞅准空隙，一劍劃傷彭雲虎左肩。
彭雲虎吃痛，心下一驚，再不敢戀戰。
他猛地將一對判官筆當作暗器擲出阻敵，身子急向後撤。
陳曜橫劍而立，說道：「聽聞彭寨主昔年與年少之時的華山掌門比武，尚且不落下風。怎料歲月流轉，你的功夫不見半分長進？」
陳曜想起原作之中，那鮮于通也不是什麼好人。暗道華山掌門若也只是這般水準，怕是我都能去坐一坐華山掌門之位了。
彭雲虎丟了面子，滿臉通紅。
當年他和鮮于通交手，雙方各施毒針毒粉，遠遠隔空互射，誰也沒能傷到誰。那本就是樁雙方都不光彩的舊事，哪裡好拿出來細說？
他自知手上功夫不及眼前少年，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語氣放緩幾分道：「我連雲寨與武當素來河水不犯井水，不知何處得罪了閣下，要如此趕盡殺絕？」
陳曜搖了搖頭：「倒也談不上得罪於我。」
彭雲虎皺眉：「既然無仇，閣下何故闖我山寨，大開殺戒？」
「爾等在此燒殺擄掠，作惡多端。我還聽聞，你打算把義軍的情報告知韃子，換個朝廷官職，去做異族的鷹犬走狗。這般行徑，豈不該死？」
一旁的白蓮道人聞言驚道：「彭寨主，你方才詢問我義軍消息，不是說要共舉大事嗎？」
彭雲虎眼中掠過一絲鄙夷，厲聲喝道：「道兄莫聽他挑撥！先拿下這小子，其餘事再作計較！」
他心中一直頗有自知之明，自己武功不算絕頂，卻能在江湖逍遙這麼多年，訣竅便是從不招惹名門大派的宿老，那些高人自然也不屑與草寇為難。
而初入江湖、一腔熱血的少年，大半又不是自己對手。
偏偏今日倒了霉，撞上這麼一位武功高得出奇的少年。
混跡江湖，最忌遇上這般年輕人。
行事認死理，心中滿是一腔俠義執念，出手更是毫無顧忌，沒輕沒重。
事到如今，哪裡還有什麼轉圈和解的餘地？
彭雲虎也顧不上什麼江湖規矩，當即喝令廳內一眾寨中好手：「大夥一起上！拿下此人！」
陳曜道：「哼！一併上吧！」
一柄鋼刀當頭劈落，陳曜側身之際，一步上前。
一招震山掌拍在那賊人胸口，真氣湧出，將那人心脈震碎。
又見白蓮道人與兩名賊徒撲了上來，陳曜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長劍忽而直刺，忽而如軟蛇一般，只七八回合便將一人咽喉刺穿。
白蓮道人掌風翻飛，借著左手虛招掩護，右掌驟然拍向陳曜肩頭。這一掌雖然凌厲，卻仍然被陳曜側身躲過。
陳曜正要還手，餘光瞥見彭雲虎在不遠處擲出一串暗器。
電光石火間，他順勢施展綿掌，將另一賊人向自己身前一帶。
只聽噗噗噗三聲響，射向陳曜的暗器盡數射入那賊人的後背。
片刻之間，那白蓮道人見一眾同夥接連斃命，只剩自己一人與陳曜近身纏鬥，不由得心驚。
他強自鎮定道：「閣下身為武當高徒，一身正道武功，怎地殺心如此重，非要與我等斗個死活！」
陳曜道：「爾等本是流寇山賊，肆虐鄉里、作惡多端，這般惡徒，留著便是貽害百姓，豈有姑息之理？」
白蓮道人面色一僵，強辯道：「我等揭竿而起，只為反抗韃子暴政！你武功卓絕，反倒要來屠戮我輩義士？」
陳曜道：「韃子殘殺無辜，自是人人得而誅之。我若撞見，絕不會手下留情。可你們……」
山道旁被串起來的被俘女子、地窖中驚魂未定的婦人、被洗劫一空、滿目瘡痍的村落，一幕幕情況歷歷在目。
陳曜厲聲喝道：「白蓮道人，你敢對天發誓，此生從未欺辱百姓，殘害無辜嗎？」
陳曜此時年歲尚輕，卻心懷浩然之氣，一身風骨凜然。
夜色火光搖曳，映得他眉眼冷峻。
字字鏗鏘，句句戳中要害。
白蓮道人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層層冷汗滲出。
原本蓄勢待發的白蓮道人頓時凝滯，再也不敢貿然出手。
自陳曜在武當學藝之時，張三丰便告誡過：「每一拳打出，你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武當門人修行的是問心無愧的武功。
心無滯物，才能在武道一途勇猛精進。」
「對付爾等豬狗畜牲，便是今日手上造下天大的殺孽，小爺也問心無愧！」
話音未落，陳曜便要上前了結白蓮道人的性命，卻瞥見彭雲虎帶著僅剩的兩名匪首奪門而出，倉皇向外逃竄。
連雲寨，聚義大廳之內，此刻刀劍相交之聲不斷。
方才陳曜一劍將兩名想要出外探看的嘍囉斬殺，廳中正飲酒作樂的群賊見到這一幕，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靠近廳口的一名匪首勃然怒喝：「小子，你找死！」
他手提一柄長刀，直撲過來，提刀便砍。
此人能坐上寨主麾下頭領之位，絕非尋常山賊可比，那是實打實練過數年硬功夫的。
一手五虎斷門刀使得虎虎生威，聲勢懾人。
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旁人瞧著只覺威勢驚人，可內行一眼便能看破虛實。陳曜目光掃過，早已將他招式之中的破綻盡收眼底。
劍光倏然再起。
陳曜長劍輕挑，以巧勁將對方長刀向外格開，手腕一翻，劍尖疾刺，噗的一聲，便將那匪首胸膛刺了個對穿。
餘下一眾賊寇見同伴轉瞬殞命，心中各自掂量，自知武藝未必勝過此人，貿然上前不過白白送命。
一時間竟無人敢貿然出手，個個按兵不動。
就在這時，坐在主位的彭雲虎開口道：「閣下，可是武當門下？」
陳曜淡淡一笑：「不愧是千手人屠，江湖傳言你見多識廣，今日一見果然不假。我在你面前不過出了兩劍，便被你看破師承來歷。」
「寨外之火，是你放的？」
「正是。」
「這麼說來，我連雲寨不少弟兄，也已經折在你手上了？」
陳曜微微頷首：「不錯。寨外賊徒，已被我斬殺四十餘人。」
他提了提手中長劍，只見經連番廝殺，那柄長劍已然卷刃，顯出幾處缺口。
方才他悄無聲息潛入山寨，接連屠戮數十嘍囉，尋到一處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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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關押著數名被囚禁的女子。
陳曜將被擄掠囚禁的女子盡數放出，問明底細，得知寨中被擄之人便只有這些。
索性丟給她們幾柄兵刃，令她們速速尋路下山逃命。
眼見寨子裡的山賊一時難以盡數殺絕，他便直奔廚房柴房，引了一把大火點燃屋舍。
有道是，擒賊先擒王。
趁著寨中火起、人心大亂，陳曜徑直殺進這座聚義大廳。
彭雲虎目光冷厲，沉聲喝道：「好一個武當高徒！你殺我弟兄，焚我山寨。今日便是武當七俠在此，也得給我劃下道來！」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抖，數十點黑影破空，直向陳曜周身激射而來。
彭雲虎得號千手人屠，便是倚仗這一手千手暗器絕技。
只見他雙掌翻飛，暗器連綿不絕脫手飛出，恍若千手現世。
只可惜，他的對手是陳曜。
而廳內雖還算寬敞，也終究不比曠野。
陳曜施展武當輕功，身形飄忽騰挪，將那暗器盡數避過，幾個起落便已欺至彭雲虎近前。
長劍如一道白練，疾刺而出。
彭雲虎暗器手法固然精妙，近身肉搏卻並非所長。
見敵人已然近身，急忙自袖中摸出一對判官筆，筆鋒點打格架，當即與陳曜斗在一處。
二人越斗越快，轉瞬交手三十餘合。
陳曜瞅准空隙，一劍劃傷彭雲虎左肩。
彭雲虎吃痛，心下一驚，再不敢戀戰。
他猛地將一對判官筆當作暗器擲出阻敵，身子急向後撤。
陳曜橫劍而立，說道：「聽聞彭寨主昔年與年少之時的華山掌門比武，尚且不落下風。怎料歲月流轉，你的功夫不見半分長進？」
陳曜想起原作之中，那鮮于通也不是什麼好人。暗道華山掌門若也只是這般水準，怕是我都能去坐一坐華山掌門之位了。
彭雲虎丟了面子，滿臉通紅。
當年他和鮮于通交手，雙方各施毒針毒粉，遠遠隔空互射，誰也沒能傷到誰。那本就是樁雙方都不光彩的舊事，哪裡好拿出來細說？
他自知手上功夫不及眼前少年，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語氣放緩幾分道：「我連雲寨與武當素來河水不犯井水，不知何處得罪了閣下，要如此趕盡殺絕？」
陳曜搖了搖頭：「倒也談不上得罪於我。」
彭雲虎皺眉：「既然無仇，閣下何故闖我山寨，大開殺戒？」
「爾等在此燒殺擄掠，作惡多端。我還聽聞，你打算把義軍的情報告知韃子，換個朝廷官職，去做異族的鷹犬走狗。這般行徑，豈不該死？」
一旁的白蓮道人聞言驚道：「彭寨主，你方才詢問我義軍消息，不是說要共舉大事嗎？」
彭雲虎眼中掠過一絲鄙夷，厲聲喝道：「道兄莫聽他挑撥！先拿下這小子，其餘事再作計較！」
他心中一直頗有自知之明，自己武功不算絕頂，卻能在江湖逍遙這麼多年，訣竅便是從不招惹名門大派的宿老，那些高人自然也不屑與草寇為難。
而初入江湖、一腔熱血的少年，大半又不是自己對手。
偏偏今日倒了霉，撞上這麼一位武功高得出奇的少年。
混跡江湖，最忌遇上這般年輕人。
行事認死理，心中滿是一腔俠義執念，出手更是毫無顧忌，沒輕沒重。
事到如今，哪裡還有什麼轉圈和解的餘地？
彭雲虎也顧不上什麼江湖規矩，當即喝令廳內一眾寨中好手：「大夥一起上！拿下此人！」
陳曜道：「哼！一併上吧！」
一柄鋼刀當頭劈落，陳曜側身之際，一步上前。
一招震山掌拍在那賊人胸口，真氣湧出，將那人心脈震碎。
又見白蓮道人與兩名賊徒撲了上來，陳曜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長劍忽而直刺，忽而如軟蛇一般，只七八回合便將一人咽喉刺穿。
白蓮道人掌風翻飛，借著左手虛招掩護，右掌驟然拍向陳曜肩頭。這一掌雖然凌厲，卻仍然被陳曜側身躲過。
陳曜正要還手，餘光瞥見彭雲虎在不遠處擲出一串暗器。
電光石火間，他順勢施展綿掌，將另一賊人向自己身前一帶。
只聽噗噗噗三聲響，射向陳曜的暗器盡數射入那賊人的後背。
片刻之間，那白蓮道人見一眾同夥接連斃命，只剩自己一人與陳曜近身纏鬥，不由得心驚。
他強自鎮定道：「閣下身為武當高徒，一身正道武功，怎地殺心如此重，非要與我等斗個死活！」
陳曜道：「爾等本是流寇山賊，肆虐鄉里、作惡多端，這般惡徒，留著便是貽害百姓，豈有姑息之理？」
白蓮道人面色一僵，強辯道：「我等揭竿而起，只為反抗韃子暴政！你武功卓絕，反倒要來屠戮我輩義士？」
陳曜道：「韃子殘殺無辜，自是人人得而誅之。我若撞見，絕不會手下留情。可你們……」
山道旁被串起來的被俘女子、地窖中驚魂未定的婦人、被洗劫一空、滿目瘡痍的村落，一幕幕情況歷歷在目。
陳曜厲聲喝道：「白蓮道人，你敢對天發誓，此生從未欺辱百姓，殘害無辜嗎？」
陳曜此時年歲尚輕，卻心懷浩然之氣，一身風骨凜然。
夜色火光搖曳，映得他眉眼冷峻。
字字鏗鏘，句句戳中要害。
白蓮道人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層層冷汗滲出。
原本蓄勢待發的白蓮道人頓時凝滯，再也不敢貿然出手。
自陳曜在武當學藝之時，張三丰便告誡過：「每一拳打出，你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武當門人修行的是問心無愧的武功。
心無滯物，才能在武道一途勇猛精進。」
「對付爾等豬狗畜牲，便是今日手上造下天大的殺孽，小爺也問心無愧！」
話音未落，陳曜便要上前了結白蓮道人的性命，卻瞥見彭雲虎帶著僅剩的兩名匪首奪門而出，倉皇向外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