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嫉惡如仇
惡徒元兇，豈能縱虎歸山？
陳曜足尖一點，身形如箭飛掠追出，轉瞬便追上一人，利落一劍了結他的性命。
彭雲虎與另一名刀疤臉賊人見狀，慌忙分頭奔逃，想要各自求生。
陳曜更不猶豫，縱身直追那刀疤臉賊人。
他輕功精湛，梯雲縱身法早已經圓滿。身形迅捷如風，不過三五步，便已然追上對方。
刀疤臉窮途末路，被逼得嘶吼一聲，轉身便要與陳曜拼個魚死網破。
另一邊，彭雲虎見陳曜並未追來，正暗自鬆了口氣，以為僥倖逃得性命。
驀地里，一道清光閃爍，一柄長劍從陳曜懷中射出，風馳電掣般射向彭雲虎。
彭雲虎尚未反應過來，鋒利劍鋒已然貫穿他心口要害。
勁力不減，將他身子帶動向後傾倒，斜斜的釘在地上。
一代巨寇，憑藉暗器千手之法立足江湖，如今卻死在飛劍之下。
與此同時，那名刀疤臉賊人，也身軀一晃，踉蹌著栽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掉二人，陳曜身形一縱，快步折返廳堂。
入目卻是一片空蕩，早已不見白蓮道人的蹤跡。
莫非讓這賊人逃了？
陳曜走出廳來，只見此刻連雲寨火光漫天，濃煙陣陣。
他隨手扣住逃竄的山賊，沉聲喝問白蓮道人的去向。
那山賊要麼茫然搖頭，一概不知，要麼凶性不改，揮著兵刃悍然撲來。
陳曜也不廢話，將他們盡數斃於掌下。
陳曜又在山中輾轉搜尋半晌，殺了十餘名匪賊，卻始終尋不到白蓮道人的半點蹤跡。
反倒在一處隱秘庫房，尋得兩本武學秘籍——《白蓮掌法》與《五虎斷門刀》，另有沉甸甸的一箱銀錢贓物。
他將秘籍和些許銀錢收入懷中，轉身下山。
走到半山腰，陳曜瞥見林間小徑之中，幾道纖細身影正瑟瑟縮縮立在暗處，舉止惶恐，小心翼翼。
陳曜走近細看，正是先前他從地窖中解救出來的一眾女子。
人群最前方一名女子手中緊攥著一柄短刃，刃身血跡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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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輕顫，臉色慘白，早已嚇得手足無措。
順著她的身形往後望去，地上橫臥一具死屍，道袍殘破，面目愕然。
正是逃走的白蓮道人。
見到又有人來，一眾女子頓時心頭一緊，愈發緊張慌亂，下意識相互靠攏。
待看清來人是陳曜，眾女高懸的心驟然落地，紛紛鬆了口氣，語聲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恩公！是您出來了！」
陳曜溫聲問詢，這才知曉了方才的始末緣由。
原來白蓮道人方才被陳曜神威震懾，早已膽寒心裂，不敢多留，一路狂奔逃下山去。
他逃竄途中，恰好遇上這批僥倖逃出地窖的女子。
起初他滿心驚懼，只想著逃命，可脫離險境之後，胸中羞怒便翻湧而上。
他縱橫江湖多年，當過義軍，做過流寇，一直也是一夥賊首。
今晚竟被一個初出茅廬的武當少年逼得狼狽逃竄，顏面盡失。
恰好他瞥見路邊這群手無寸鐵的女子，頓時心生歹念，打算拿她們泄憤出氣。
眾女之中有人認得白蓮道人的樣貌，見又遇上了他，當即嚇得失聲驚叫，慌亂躲閃。
眾人的驚懼求饒，反倒讓白蓮道人生出幾分病態的滿足。
歷經一場生死大劫，他心中戒備盡消，獰笑著徑直朝一名女子撲去，欲要再次作惡。
他全然未曾察覺，那女子寬袖之中，卻藏了一柄鋒利短刃。
當時陳曜將他們從地窖中放出來的時候，順手丟給她們幾柄兵刃。
其中女子大多畏懼，不敢拿起。只有一人挑了一柄短刃，放在了袖口之中。
她此時見到白蓮道人兩隻手抓住了自己肩頭，只下意識的將手裡短刃往前一送。
噗的一聲，作惡多端的白蓮道人，竟就這般猝不及防，殞命在一介弱女子手中。
江湖世事，向來如此玄妙無常。
彭雲虎號稱千手人屠，以暗器功夫橫行江湖，最終死於陳曜飛劍之下。
白蓮道人落草為寇，劫掠鄉里，到頭來未曾亡於高手爭鋒，反倒斃命在尋常婦孺的手下。
人生宿命，會走向何種結局，在此刻仿佛有一雙手在推動。
陳曜看向那名仍然後怕的女子，微微拱手，語氣誠懇：「多謝女俠出手，替江湖除卻此獠，也助我了結後患。」
那女子聞言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惶恐與侷促，語聲仍舊發顫：「恩公萬萬不可說笑。我當時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只聽見這惡人說，要將我們擄走，去黃河渡再折辱享樂。
我一時惶恐，無暇多想就刺出了，萬萬沒想到，竟真的將他殺死了。」
是啊，人被殺，就會死。
無論絕頂高手還是尋常平民，一旦身中致命傷勢，終究是一死。
可黃河渡三字，卻讓他心頭一動。
白蓮道人提到了黃河渡，難道他還有同夥？
他當即詢問眾女，可這些女子常年居於鄉野，從未遠遊，皆不知黃河渡的具體所在。只憑名號揣測，應當地處黃河沿岸。
陳曜不再多問，一路護送眾人下山，直至山腳有人煙的村鎮，才與她們揮手作別。
此時朝陽初升，身後連雲寨滿目焦黑狼藉。而山腳下的村落炊煙裊裊，雞鳴犬吠之聲不絕，一眾女子的身影漸漸融入市井人群之中。
【他山石：誅殺連雲寨匪徒數十名，獲得些許武學經驗】
【他山石：誅殺千手人屠彭雲虎，獲得些許武學經驗】
......
陳曜尋了一處客棧休整半日，喚來店小二打探清楚黃河渡的方向，托其代為購置了一匹劣馬。
馬蹄聲噠噠噠，陳曜一人一馬，向黃河渡方向而去。
且說陳曜離去之後，當天白日，又有一人上了連雲寨。
來人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一襲青衫雅致飄逸，風姿卓然，正是宋青書。
宋青書上了連雲寨，卻有些傻眼。
只見在江湖中頗有威名的寨子，如今只是滿目瘡痍。
一場大火將此地焚燒殆盡，斷壁殘垣焦黑一片。遍地屍骸，粗略一數，足有五六十具之多。
宋青書見到這一幕，心中生出幾分惶恐，連聲呼喊陳曜名字，卻無人應答。
他便俯身去看，一具具屍體翻找過去，都沒找到陳曜屍體。
反倒在匪首彭雲虎的屍身上，他瞥見了那柄熟悉的武當佩劍。
彭雲虎早已氣絕多時，他的屍體被長劍死死的釘在地上。
宋青書從屍身上拔出劍來，只見劍刃已經有些卷邊和缺口。
顯然，經過了激烈的砍殺，這柄尋常的兵刃也已經不堪重負。
望著眼前肅殺的景象，宋青書默然良久，感慨道：「師弟啊師弟，你可真是......嫉惡如仇啊！」
宋青書心中暗暗對比，且不說自己的武功能否做到此等程度。
光是陳曜這份膽氣和狠辣，他宋青書自認不如。
即便讓宋青書再選擇一次，他仍然不會選擇孤身上匪山。
只因為，這麼做太過冒險了。
宋青書雖然沒有尋找陳曜，但也大致能確認，陳曜沒有大礙，逕自回山復命去了。
陳曜足尖一點，身形如箭飛掠追出，轉瞬便追上一人，利落一劍了結他的性命。
彭雲虎與另一名刀疤臉賊人見狀，慌忙分頭奔逃，想要各自求生。
陳曜更不猶豫，縱身直追那刀疤臉賊人。
他輕功精湛，梯雲縱身法早已經圓滿。身形迅捷如風，不過三五步，便已然追上對方。
刀疤臉窮途末路，被逼得嘶吼一聲，轉身便要與陳曜拼個魚死網破。
另一邊，彭雲虎見陳曜並未追來，正暗自鬆了口氣，以為僥倖逃得性命。
驀地里，一道清光閃爍，一柄長劍從陳曜懷中射出，風馳電掣般射向彭雲虎。
彭雲虎尚未反應過來，鋒利劍鋒已然貫穿他心口要害。
勁力不減，將他身子帶動向後傾倒，斜斜的釘在地上。
一代巨寇，憑藉暗器千手之法立足江湖，如今卻死在飛劍之下。
與此同時，那名刀疤臉賊人，也身軀一晃，踉蹌著栽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掉二人，陳曜身形一縱，快步折返廳堂。
入目卻是一片空蕩，早已不見白蓮道人的蹤跡。
莫非讓這賊人逃了？
陳曜走出廳來，只見此刻連雲寨火光漫天，濃煙陣陣。
他隨手扣住逃竄的山賊，沉聲喝問白蓮道人的去向。
那山賊要麼茫然搖頭，一概不知，要麼凶性不改，揮著兵刃悍然撲來。
陳曜也不廢話，將他們盡數斃於掌下。
陳曜又在山中輾轉搜尋半晌，殺了十餘名匪賊，卻始終尋不到白蓮道人的半點蹤跡。
反倒在一處隱秘庫房，尋得兩本武學秘籍——《白蓮掌法》與《五虎斷門刀》，另有沉甸甸的一箱銀錢贓物。
他將秘籍和些許銀錢收入懷中，轉身下山。
走到半山腰，陳曜瞥見林間小徑之中，幾道纖細身影正瑟瑟縮縮立在暗處，舉止惶恐，小心翼翼。
陳曜走近細看，正是先前他從地窖中解救出來的一眾女子。
人群最前方一名女子手中緊攥著一柄短刃，刃身血跡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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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輕顫，臉色慘白，早已嚇得手足無措。
順著她的身形往後望去，地上橫臥一具死屍，道袍殘破，面目愕然。
正是逃走的白蓮道人。
見到又有人來，一眾女子頓時心頭一緊，愈發緊張慌亂，下意識相互靠攏。
待看清來人是陳曜，眾女高懸的心驟然落地，紛紛鬆了口氣，語聲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恩公！是您出來了！」
陳曜溫聲問詢，這才知曉了方才的始末緣由。
原來白蓮道人方才被陳曜神威震懾，早已膽寒心裂，不敢多留，一路狂奔逃下山去。
他逃竄途中，恰好遇上這批僥倖逃出地窖的女子。
起初他滿心驚懼，只想著逃命，可脫離險境之後，胸中羞怒便翻湧而上。
他縱橫江湖多年，當過義軍，做過流寇，一直也是一夥賊首。
今晚竟被一個初出茅廬的武當少年逼得狼狽逃竄，顏面盡失。
恰好他瞥見路邊這群手無寸鐵的女子，頓時心生歹念，打算拿她們泄憤出氣。
眾女之中有人認得白蓮道人的樣貌，見又遇上了他，當即嚇得失聲驚叫，慌亂躲閃。
眾人的驚懼求饒，反倒讓白蓮道人生出幾分病態的滿足。
歷經一場生死大劫，他心中戒備盡消，獰笑著徑直朝一名女子撲去，欲要再次作惡。
他全然未曾察覺，那女子寬袖之中，卻藏了一柄鋒利短刃。
當時陳曜將他們從地窖中放出來的時候，順手丟給她們幾柄兵刃。
其中女子大多畏懼，不敢拿起。只有一人挑了一柄短刃，放在了袖口之中。
她此時見到白蓮道人兩隻手抓住了自己肩頭，只下意識的將手裡短刃往前一送。
噗的一聲，作惡多端的白蓮道人，竟就這般猝不及防，殞命在一介弱女子手中。
江湖世事，向來如此玄妙無常。
彭雲虎號稱千手人屠，以暗器功夫橫行江湖，最終死於陳曜飛劍之下。
白蓮道人落草為寇，劫掠鄉里，到頭來未曾亡於高手爭鋒，反倒斃命在尋常婦孺的手下。
人生宿命，會走向何種結局，在此刻仿佛有一雙手在推動。
陳曜看向那名仍然後怕的女子，微微拱手，語氣誠懇：「多謝女俠出手，替江湖除卻此獠，也助我了結後患。」
那女子聞言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惶恐與侷促，語聲仍舊發顫：「恩公萬萬不可說笑。我當時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只聽見這惡人說，要將我們擄走，去黃河渡再折辱享樂。
我一時惶恐，無暇多想就刺出了，萬萬沒想到，竟真的將他殺死了。」
是啊，人被殺，就會死。
無論絕頂高手還是尋常平民，一旦身中致命傷勢，終究是一死。
可黃河渡三字，卻讓他心頭一動。
白蓮道人提到了黃河渡，難道他還有同夥？
他當即詢問眾女，可這些女子常年居於鄉野，從未遠遊，皆不知黃河渡的具體所在。只憑名號揣測，應當地處黃河沿岸。
陳曜不再多問，一路護送眾人下山，直至山腳有人煙的村鎮，才與她們揮手作別。
此時朝陽初升，身後連雲寨滿目焦黑狼藉。而山腳下的村落炊煙裊裊，雞鳴犬吠之聲不絕，一眾女子的身影漸漸融入市井人群之中。
【他山石：誅殺連雲寨匪徒數十名，獲得些許武學經驗】
【他山石：誅殺千手人屠彭雲虎，獲得些許武學經驗】
......
陳曜尋了一處客棧休整半日，喚來店小二打探清楚黃河渡的方向，托其代為購置了一匹劣馬。
馬蹄聲噠噠噠，陳曜一人一馬，向黃河渡方向而去。
且說陳曜離去之後，當天白日，又有一人上了連雲寨。
來人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一襲青衫雅致飄逸，風姿卓然，正是宋青書。
宋青書上了連雲寨，卻有些傻眼。
只見在江湖中頗有威名的寨子，如今只是滿目瘡痍。
一場大火將此地焚燒殆盡，斷壁殘垣焦黑一片。遍地屍骸，粗略一數，足有五六十具之多。
宋青書見到這一幕，心中生出幾分惶恐，連聲呼喊陳曜名字，卻無人應答。
他便俯身去看，一具具屍體翻找過去，都沒找到陳曜屍體。
反倒在匪首彭雲虎的屍身上，他瞥見了那柄熟悉的武當佩劍。
彭雲虎早已氣絕多時，他的屍體被長劍死死的釘在地上。
宋青書從屍身上拔出劍來，只見劍刃已經有些卷邊和缺口。
顯然，經過了激烈的砍殺，這柄尋常的兵刃也已經不堪重負。
望著眼前肅殺的景象，宋青書默然良久，感慨道：「師弟啊師弟，你可真是......嫉惡如仇啊！」
宋青書心中暗暗對比，且不說自己的武功能否做到此等程度。
光是陳曜這份膽氣和狠辣，他宋青書自認不如。
即便讓宋青書再選擇一次，他仍然不會選擇孤身上匪山。
只因為，這麼做太過冒險了。
宋青書雖然沒有尋找陳曜，但也大致能確認，陳曜沒有大礙，逕自回山復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