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續命幾時？（求追讀！）
這件事從李磐看過那天下皆逃的慘轉開始，便開始思考。
而郭襄的出現，明教金法王的態度讓他確定這個方法或許的確可行。
「果真？」郭襄湊到李磐跟前，此時已經全然顧不上那些什麼男女有別的屁話。
李磐兩手搭在她肩膀上，頂住她往前湊的力道，郭襄這才站好。
「你說。」
李磐嘆了口氣，說到，「我這辦法也並不保險，若要真保險，就得有一比你爹還強的人物不可。」
「這又是為何？」郭襄一臉急切，以往對修行不上心的人，雙眼都直直盯著李磐。
「先說最要緊的事，便是要救下文丞相。」李磐看向郭襄說到，「而且要和苗再成將軍說好，定會將文丞相救出來。」
「為什麼要與他說，若是人手不夠，我自己去求金法王。」郭襄逐漸冷靜下來，看著李磐問道。
李磐搖了搖頭，他不知該如何向郭襄描述歷史的荒謬。
只因李庭芝不信文天祥可以逃脫，便將南宋最重要的一面旗幟趕走。
錯失了淮河兩岸合力的機會。
淮西夏貴手握數萬大軍，如今左右搖擺，就是因為如今南宋沒有一面鮮明的旗幟。
若是文天祥在，寫信調停，李庭芝主動遣使修好，三方聯防。夏貴出廬州襲擾建康，將會大大緩解李庭芝的壓力。
「救下了文丞相，便是保住南朝廷目前最重要的一面旗幟，拉攏天下士族的重要旗幟，至於三宮...或可放棄，大可擁戴益王登基。」
李磐後半句話驚的郭襄一顫，這種話若是在之前聽到，她的反應過半會有些激烈，可如今李磐篤定的情緒卻是硬生生壓住了她的懷疑。
「這樣便可以將『歸附詔』徹底作廢，天下兵馬便有了新君節制。」
郭襄瞬間明白，這樣便可以讓各地義軍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與金法王有關。」
李磐終於要解開下午那話的含義。
「那就是要藉助這群番商，重新控制泉州，分割利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郭襄立刻明白過來，所以李磐剛才那番話的意思，無非是在問蒲家是否不可替代。
明教在泉州紮根六百多年，他蒲家北宋初年才到了廣州做蕃長，南宋才舉家搬遷到泉州。
「若是拿下泉州，還有番商幫助，那大宋的軍械、糧食短缺便可以暫時緩解。」
說到這郭襄已經被李磐畫的大餅感染，可下一刻就被李磐澆了盆冷水。
「但這些並不足夠讓南朝廷再延壽十年。」
郭襄臉上失落肉眼可見，對於李磐來說也是一樣。
想要完全回到南北對峙實在太難，朝廷內部的對抗，士大夫階級的天然限制，同時還有最重要的大敵，那便是忽必烈。
無論如何看待元朝這個朝代，忽必烈這個人物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斬掉忽必烈的臂膀，大宋最多延壽幾年，最後還是必然落得神州陸沉。
「所以還有一個最大的機會，卻並不在南方。」
「那在哪？」
「漠北。」
郭襄依舊沒有明白，李磐也沒有接著再賣關子直接說到。
「之前刺殺蒙哥，才讓忽必烈有了坐上忽里勒台大會大汗之位的機會。」
「蒙哥不死，忽必烈要坐那位置，只有開戰。」
郭襄被李磐提及舊事，面露哀色。
「而問題也在這，忽必烈是自行開平稱汗，所以本身就得位不正，為了拉攏宗王，你我才能借宗王投下的名號到這。」
到這郭襄基本也明白了。
「如今忽必烈手下大軍在臨安，蒙哥嫡子昔里吉正厲兵秣馬，等待著奪回自己的大汗之位。」
「忽必烈去年剛剛派遣自己的嫡子那木罕，鎮守舊都和林，總領漠北兵馬，你覺得昔里吉能忍否？」
「只要我們能救出文丞相，聯合夏貴，拿下泉州，北方昔里吉不出一兩個月，必然掀起叛亂，到時候元廷顧首不顧尾。」
「你說他忽必烈是要先當中原皇帝，還是要回去捂住屁股做蒙古大汗？」
李磐這話說完，可語氣依舊平靜，因為他心裡清楚，若是忽必烈不死，南朝廷也不過是多苟延殘喘幾年。
就算伯顏揮師北上，中原只留下呂文煥、張弘范等一眾世侯降將，南宋朝廷想要輕鬆取勝，也很艱難。
這也是他決定要先殺張弘范的原因。
除了他，就剩下呂文煥和范文虎這兩個傢伙，只是范文虎膽略偏弱。反而是呂文煥，勸降一把好手，真是忠肝義膽。
「那為什麼說要有一個比我父親還要強的人，才能將這件事辦成？」
李磐嘆了口氣，說到，「要殺忽必烈難，可要是再闖一次大營，能殺了忽必烈太子真金或那木罕，再或是最重要的擎天玉柱伯顏，天下便定了。」
郭襄頓時明白，對於忽必烈來說最重要的，必然是伯顏，但伯顏身居大營之中，要殺他恐怕比殺蒙哥還難。
這個辦法是李磐在得知這裡有郭靖等高手之後，才想到的。
刺殺，永遠是超級單兵的最佳戰術。
若是得手，那忽必烈一脈最重要的助力便會消失，阿術之流難以為繼。
甚至等不到忽必烈死，北方各部族必然大亂。
到時昔里吉漠北叛亂，南方江南再丟。
乃顏作為成吉思汗幼弟後裔，東道諸王之首，自然不會看不到好時機。
原本就宗王叛亂不斷的大元，只會加速死亡。
而這過後，不論是草莽群雄再起，老朱改朝換代也好，還是北方義軍反蒙，趙家再多苟活多年也罷。
至少不會落得神州陸沉的地步。
李磐的謀劃堪稱洋洋灑灑，這麼多天的腹稿，就在今日一併托出，郭襄卻是驟然陷入了沉默。
半晌，她忽然盯著李磐問了句。
「你到底是什麼人？」
郭襄很難想像，一個北方逃戶，既能立刻想到利用泉州蕃商與明教的關係，又知道蒲家，還能猜到西里吉與那木汗的對峙，甚至十分清楚伯顏在忽必烈心中的分量。
李磐只是板著臉，沒有說話。
郭襄陷入沉默，兩人四目相對，郭襄緊看李磐的臉，卻是依舊溫吞。
可抬頭與那下三白眼對視，才看到其中的深不可測。
「你這計劃像是把全天下的線都串了起來，可你想過沒有，只要有一根線斷了，就滿盤皆輸。」
李磐坦然點了點頭。
這本就是一次賭博的機會，何況以南宋的情況，已經不會更糟了。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李磐心中此時閃過了無數個原因，可都說不出口。
為了試探任務會不會因為世界的變化而發生改變？為了試探一個人淺顯的計謀能不能掀起驚濤駭浪？
但至少他說不出什麼「為了大宋」之類的話。
說到底他李磐渴望著，能夠攪動風雲。
看著眼前的男人，郭襄心中浮出了一個影子，是楊過。
她這輩子最崇拜的人便是楊過。
他殺蒙哥，燒糧草，攪得元廷天翻地覆。但楊過做這些事，是因為他願意，是因為他高興。
而此時的郭襄覺得眼前這個人比起楊過還要可怕。
楊過再厲害，他或許能看懂些，可眼前這人，她根本想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郭襄走到窗邊，背對著李磐，看著天井下的月光。
沉默了許久。
半晌，只說了半句話。
「你這人，比我爹還...還...」
可後半句她卻說不上來了，或許是「還要瘋」？，「還狠」？
也可能是「還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沉默半晌，郭襄終於回頭看著李磐，說了句。
「好，文丞相的事，我跟你去。」
李磐只是點了點頭，「我還認識個高手，若來得及，他可以一起。」
「你早些歇息吧。」
說完李磐便推門而出，走進天井的月光下。
郭襄看著李磐背影，忽然笑了笑。
多少年來，她一直追著一個追不上的背影。後來她放棄了，開始嘗試走自己路。
如今，眼前這個人給了她一條另外的路。
比之前走過的路還要危險，還要荒唐，還要不可能。
可郭襄打心眼裡，想做一件她爹沒有做完的事。
而郭襄的出現，明教金法王的態度讓他確定這個方法或許的確可行。
「果真？」郭襄湊到李磐跟前，此時已經全然顧不上那些什麼男女有別的屁話。
李磐兩手搭在她肩膀上，頂住她往前湊的力道，郭襄這才站好。
「你說。」
李磐嘆了口氣，說到，「我這辦法也並不保險，若要真保險，就得有一比你爹還強的人物不可。」
「這又是為何？」郭襄一臉急切，以往對修行不上心的人，雙眼都直直盯著李磐。
「先說最要緊的事，便是要救下文丞相。」李磐看向郭襄說到，「而且要和苗再成將軍說好，定會將文丞相救出來。」
「為什麼要與他說，若是人手不夠，我自己去求金法王。」郭襄逐漸冷靜下來，看著李磐問道。
李磐搖了搖頭，他不知該如何向郭襄描述歷史的荒謬。
只因李庭芝不信文天祥可以逃脫，便將南宋最重要的一面旗幟趕走。
錯失了淮河兩岸合力的機會。
淮西夏貴手握數萬大軍，如今左右搖擺，就是因為如今南宋沒有一面鮮明的旗幟。
若是文天祥在，寫信調停，李庭芝主動遣使修好，三方聯防。夏貴出廬州襲擾建康，將會大大緩解李庭芝的壓力。
「救下了文丞相，便是保住南朝廷目前最重要的一面旗幟，拉攏天下士族的重要旗幟，至於三宮...或可放棄，大可擁戴益王登基。」
李磐後半句話驚的郭襄一顫，這種話若是在之前聽到，她的反應過半會有些激烈，可如今李磐篤定的情緒卻是硬生生壓住了她的懷疑。
「這樣便可以將『歸附詔』徹底作廢，天下兵馬便有了新君節制。」
郭襄瞬間明白，這樣便可以讓各地義軍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與金法王有關。」
李磐終於要解開下午那話的含義。
「那就是要藉助這群番商，重新控制泉州，分割利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郭襄立刻明白過來，所以李磐剛才那番話的意思，無非是在問蒲家是否不可替代。
明教在泉州紮根六百多年，他蒲家北宋初年才到了廣州做蕃長，南宋才舉家搬遷到泉州。
「若是拿下泉州，還有番商幫助，那大宋的軍械、糧食短缺便可以暫時緩解。」
說到這郭襄已經被李磐畫的大餅感染，可下一刻就被李磐澆了盆冷水。
「但這些並不足夠讓南朝廷再延壽十年。」
郭襄臉上失落肉眼可見，對於李磐來說也是一樣。
想要完全回到南北對峙實在太難，朝廷內部的對抗，士大夫階級的天然限制，同時還有最重要的大敵，那便是忽必烈。
無論如何看待元朝這個朝代，忽必烈這個人物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斬掉忽必烈的臂膀，大宋最多延壽幾年，最後還是必然落得神州陸沉。
「所以還有一個最大的機會，卻並不在南方。」
「那在哪？」
「漠北。」
郭襄依舊沒有明白，李磐也沒有接著再賣關子直接說到。
「之前刺殺蒙哥，才讓忽必烈有了坐上忽里勒台大會大汗之位的機會。」
「蒙哥不死，忽必烈要坐那位置，只有開戰。」
郭襄被李磐提及舊事，面露哀色。
「而問題也在這，忽必烈是自行開平稱汗，所以本身就得位不正，為了拉攏宗王，你我才能借宗王投下的名號到這。」
到這郭襄基本也明白了。
「如今忽必烈手下大軍在臨安，蒙哥嫡子昔里吉正厲兵秣馬，等待著奪回自己的大汗之位。」
「忽必烈去年剛剛派遣自己的嫡子那木罕，鎮守舊都和林，總領漠北兵馬，你覺得昔里吉能忍否？」
「只要我們能救出文丞相，聯合夏貴，拿下泉州，北方昔里吉不出一兩個月，必然掀起叛亂，到時候元廷顧首不顧尾。」
「你說他忽必烈是要先當中原皇帝，還是要回去捂住屁股做蒙古大汗？」
李磐這話說完，可語氣依舊平靜，因為他心裡清楚，若是忽必烈不死，南朝廷也不過是多苟延殘喘幾年。
就算伯顏揮師北上，中原只留下呂文煥、張弘范等一眾世侯降將，南宋朝廷想要輕鬆取勝，也很艱難。
這也是他決定要先殺張弘范的原因。
除了他，就剩下呂文煥和范文虎這兩個傢伙，只是范文虎膽略偏弱。反而是呂文煥，勸降一把好手，真是忠肝義膽。
「那為什麼說要有一個比我父親還要強的人，才能將這件事辦成？」
李磐嘆了口氣，說到，「要殺忽必烈難，可要是再闖一次大營，能殺了忽必烈太子真金或那木罕，再或是最重要的擎天玉柱伯顏，天下便定了。」
郭襄頓時明白，對於忽必烈來說最重要的，必然是伯顏，但伯顏身居大營之中，要殺他恐怕比殺蒙哥還難。
這個辦法是李磐在得知這裡有郭靖等高手之後，才想到的。
刺殺，永遠是超級單兵的最佳戰術。
若是得手，那忽必烈一脈最重要的助力便會消失，阿術之流難以為繼。
甚至等不到忽必烈死，北方各部族必然大亂。
到時昔里吉漠北叛亂，南方江南再丟。
乃顏作為成吉思汗幼弟後裔，東道諸王之首，自然不會看不到好時機。
原本就宗王叛亂不斷的大元，只會加速死亡。
而這過後，不論是草莽群雄再起，老朱改朝換代也好，還是北方義軍反蒙，趙家再多苟活多年也罷。
至少不會落得神州陸沉的地步。
李磐的謀劃堪稱洋洋灑灑，這麼多天的腹稿，就在今日一併托出，郭襄卻是驟然陷入了沉默。
半晌，她忽然盯著李磐問了句。
「你到底是什麼人？」
郭襄很難想像，一個北方逃戶，既能立刻想到利用泉州蕃商與明教的關係，又知道蒲家，還能猜到西里吉與那木汗的對峙，甚至十分清楚伯顏在忽必烈心中的分量。
李磐只是板著臉，沒有說話。
郭襄陷入沉默，兩人四目相對，郭襄緊看李磐的臉，卻是依舊溫吞。
可抬頭與那下三白眼對視，才看到其中的深不可測。
「你這計劃像是把全天下的線都串了起來，可你想過沒有，只要有一根線斷了，就滿盤皆輸。」
李磐坦然點了點頭。
這本就是一次賭博的機會，何況以南宋的情況，已經不會更糟了。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李磐心中此時閃過了無數個原因，可都說不出口。
為了試探任務會不會因為世界的變化而發生改變？為了試探一個人淺顯的計謀能不能掀起驚濤駭浪？
但至少他說不出什麼「為了大宋」之類的話。
說到底他李磐渴望著，能夠攪動風雲。
看著眼前的男人，郭襄心中浮出了一個影子，是楊過。
她這輩子最崇拜的人便是楊過。
他殺蒙哥，燒糧草，攪得元廷天翻地覆。但楊過做這些事，是因為他願意，是因為他高興。
而此時的郭襄覺得眼前這個人比起楊過還要可怕。
楊過再厲害，他或許能看懂些，可眼前這人，她根本想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郭襄走到窗邊，背對著李磐，看著天井下的月光。
沉默了許久。
半晌，只說了半句話。
「你這人，比我爹還...還...」
可後半句她卻說不上來了，或許是「還要瘋」？，「還狠」？
也可能是「還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沉默半晌，郭襄終於回頭看著李磐，說了句。
「好，文丞相的事，我跟你去。」
李磐只是點了點頭，「我還認識個高手，若來得及，他可以一起。」
「你早些歇息吧。」
說完李磐便推門而出，走進天井的月光下。
郭襄看著李磐背影，忽然笑了笑。
多少年來，她一直追著一個追不上的背影。後來她放棄了，開始嘗試走自己路。
如今，眼前這個人給了她一條另外的路。
比之前走過的路還要危險，還要荒唐，還要不可能。
可郭襄打心眼裡，想做一件她爹沒有做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