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龍形藏虎勁(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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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到真州已經是第三天的黃昏。

  兩岸的碼頭逐漸密集起來,瓦檐連成一片,江上桅杆如林。

  船靠了岸,李磐拎起包袱,同郭襄一道向金法王拱手作別。

  「這一路多謝您了,若有還有機會,定再一道共飲。」

  「謝什麼。」金法王站在船頭,風吹著靛藍衣袍,「近來我也不走了,就在真州盤桓,二位得閒只管來找我喝酒就是。」

  說到這他略微一頓,看著李磐,目光意味深長。

  「李小兄弟,你我二人還未搭過手呢。」

  李磐抱了抱拳。

  兩人轉身下船,混入碼頭人流中。

  走出半里地,郭襄終於憋不住了。

  「為什麼要問金法王那些?」


  「漢話的事,明教存在了幾百年的事,還有蒲家的事。」他偏頭盯著李磐。

  「為什麼就不能直接說,非要繞圈子?」

  李磐左右看了看,這一帶都是下船的腳夫,挑著擔子往兩邊走,沒人留意他們。

  半晌李磐還是搖了搖頭。

  「今晚落腳之後再說。」

  ...

  魯有腳給的路子,是城門內街尾上一家藥鋪。

  門面不大,前後兩進,前頭賣藥,一溜藥櫃抽屜上貼著毛筆寫的藥名。

  櫃檯後頭掛著妙手回春的舊匾,穿過一道月洞門,便是後院,兩間廂房中間隔著一方天井。

  掌柜的姓沈,50來歲,瘦長臉,從櫃檯後頭迎出來,見了郭襄,先是一愣,隨即忙著拱手。

  「郭二小姐,李師傅,久仰久仰。」

  「魯長老的書信昨日便到了,二位只管在這兒安頓。後院兩間空房,東廂西廂被褥都是乾淨的,前日才曬過。」

  他引著兩人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

  「這地方偏僻,閒雜人到不了跟前。我在這真州住了二十來年,水陸碼頭都熟,手下十幾個小子,一半在江上打魚,一半在碼頭幹活。」

  到了天井,他回過身,衝著郭襄又拱了拱手。

  「兄弟幾個都仰慕郭大俠威名,如今得見郭二小姐,是我們的福氣。您要是悶得慌,前頭柜上有幾本藥書,您搭把手幫我看看鋪子也行。」

  「外頭的事兒,還是我們這些跑腿的去辦好,跑斷腿都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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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襄忙著道謝,鄭重抱了抱拳。

  沈掌柜笑呵呵地擺了擺手,留下一句「二位安心住下,有事招呼就好」,便回前邊藥鋪撥算盤去了。

  郭襄也不客氣,一馬當先挑了東邊那間廂房。

  李磐便自然拎起了包袱,進了西廂。

  屋子不大,一桌一床一椅,窗紙糊得倒是夠厚,顯得房間都有些暗了。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推開窗。

  窗外是藥鋪的後院,能看到中間的天井,藤蔓爬了半面牆,牆外便是真州的巷子,能聽見街面上的人聲。

  院子一下子清靜下來。

  郭襄取了那本黃庭內景經,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就著天光翻看。

  可目光卻時不時挪到李磐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剛才和金法王那件事。

  總是集中不了注意力,卻聽到李磐那邊勁力鼓盪的聲響傳來,郭襄有些鬱悶的撇了撇嘴。

  李磐倒是樂得自在得多,他站在廂房中間,研究起那六字大明真言來。

  唵、嘛、呢、叭、咪、吽

  分別對應頂輪、眉間輪、喉輪、心輪、臍輪、根輪

  依次念誦六字大明真言,只鼓盪勁力的確能感受到勁力從下而上,再自上而下的震顫。

  李磐適當的配合呼吸法門,便能夠感覺到那團雷氣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

  在一個瞬間自那一點散發全身。

  而當他念誦「吽」時,卻是命門發熱渾身勁力都是一抖,腳下青磚竟然被這自主發勁整的碎裂開。

  正與藉助雷法行拳時的威力接近。

  李磐開始猜測,這東西正反都能修行,而自下而上,便正合雷炁運轉的軌跡。

  而單獨配合呼吸法門,便可以訓練單獨一處脈輪,震盪筋膜。

  想到這他來到天井下,擺了個三體式。

  「吽!」

  一聲暴喝,一記崩拳轟出沛然氣勁,讓郭襄都瞪大了眼睛。

  什麼情況?

  李磐卻是沒停,以龍虎二形為基礎,一形練五種勁力。

  他先是側身擰腰,兩臂如龍爪分張,前手高不過頂,後手放於肋側,身形宛如摺疊一般。

  下一瞬,腰往下一塌,以腰塌帶動掌劈,前手掌根向下沉墜劈壓。

  隨著一聲「吽」的暴喝,手腕微微向內滾裹,小臂往外一撐,便生出橫拳勁來。

  李磐動作不停,後手順著腰胯裹合之勢,斜寸崩出,硬生生打出炸勁。

  整個過程身架、步形幾乎不改,李磐藉助「吽」的發力,找到了以龍形發虎勁的奧妙。

  這一式,在古譜中,被叫做「龍形臥虎」。

  而能夠龍形藏虎勁,自然就能虎形藏龍勁,這是龍虎二勁抵達圓融合一之後,方能施展的拳勁。

  按理說都是古譜上的玩意,如今被李磐藉助雷法連貫大龍,吽字催發勁力,做到了這一點,只是這勁力還未徹底純熟。

  練完這一套,命門生熱,李磐第一次感受到所謂「龍虎匯集中脈」的感受。

  而這吽,還能以聲催勁,若是和雷法觀想結合,那一拳恐怕威力非凡,勁力能直穿腑臟。

  若是將這龍虎二勁和雷炁疊加,就算是五絕挨一下都得當場暴斃。

  就在他沉浸在修行之中的時候,一旁的郭襄卻是看著這個醉心於武術的人,終於想起了那個記憶中的「大哥哥」。

  到天將黑時,沈掌柜端了兩碗面過來。

  面上臥了兩顆荷包蛋,滴了香油,熱氣飄上來。

  郭襄接過碗聞了聞,便坐在門檻上吃了起來。李磐也端了一碗,坐在天井的石墩上。

  倆人吃著面,李磐隨口應付著郭襄的問題。

  「為什麼這拳法像龍又像虎。」

  「什麼叫練拳要練勁。」

  「為什麼『吽』聲可以輔助發勁,我怎麼不知?」

  李磐有些疲於應付,可抬頭看去,郭襄那毫無雜質的眼睛,又讓他說不出什麼莽實話。

  看著兩人吃麵,沈掌柜站在天井裡,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說了句。

  「對了,鎮江那邊今早傳來的消息,丞相的船已經過了平江府,這幾日正往常州走,約莫著十五六就到鎮江江面了。」

  「三宮的大船隊跟在後頭,隔了二三十里水路。聽說瓜州那邊,元軍已經開始清碼頭了,說是要接駕。」

  李磐點了點頭,咽下最後一口面。

  面碗收了,天井只剩兩個人。

  李磐放下碗,起身招呼郭襄進屋說話。

  郭襄臉先紅了,片刻便板住了臉,進了西廂。李磐跟著進來,反手把門掩上。

  門一合,房間裡光更暗了。兩個人站著,隔了不到半步。

  郭襄面頰又熱了熱,可她仍舊挺直了脊背,裝作無事去看窗外的天井。

  李磐卻是顧不得那些聲音,壓得極低,說了句。

  「你今天問我為什麼要問金法王那些。」

  「原因簡單。」

  「我有一個法子,或許能讓南朝廷,再續上幾年。」

  郭襄猛地轉過臉來。

  那一臉的紅意,退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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