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投石問路（求追讀！）
太陽快落山，兩人從曹家茶樓的後院翻進樓內。後院的天井積了水，兩人踏水無聲，幾步便到堂屋後門。
後門虛掩著，李磐推門進去。堂屋裡油燈亮著，比外面暖和得多。一張方桌旁坐著四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只聽見炭盆里發出噼啪聲響。
在座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被李磐吸引。
他甫一進門，便散發出一股無法忽視的氣息，以至於幾人下一刻才想起身後跟著的郭姑娘。
魯有腳先將目光轉到郭襄身上，臉色變了變，起身拱手，腰彎得很低：「郭二姑娘，別來無恙啊。」
「魯長老，許久不見了。」郭襄抱拳回到。
「千金之軀，往淮東這地方來，辛苦您了。」魯有腳語氣恭敬，話音里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喜。
郭襄擺了擺手，指了指一旁的李磐：「這位便是我在真定遇到的那位李磐兄弟，一身武功深不可測。」
魯有腳衝著李磐抱了抱拳，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郭襄，正了神色來到窗邊。
「郭二小姐，李師傅，這幾位分別是明教金法王、巨鯨幫張舵主、金山寺圓真大師，還有一位方道友，龍虎山的，方才出去送信，一會兒就回來。」
李磐一一拱手。
魯有腳坐下來，聲音壓低，看著郭襄說道：「這次我們幾個門派坐到一起，目的並不是為了劫三宮，這一點我需要跟您說清。」
郭襄鄭重點了點頭。
魯有腳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要劫輜重，到時巨鯨幫出船，從淮安到瓜州，走內河岸線，明教的兄弟從陸路摸進渡口，我丐幫子弟在淮東、淮西大約能調動200多號，共分三撥。」
魯有腳將局面完全攤開。
李磐點了點頭。
魯有腳看他神色不動，接著說道：「明天帶郭二小姐和李師傅去見見其他幾個門派的同道，像是泰山派之類的都來了，大家碰碰頭，把話說明白。淮上來的武林人士不少，有幾個在北邊很有名望的，也想一起見見郭二小姐。」
「魯長老，」李磐出聲打斷了他，「先不忙見其他人。」
魯有腳一愣。
李磐緩緩起身，看向在座四人：「這一路上，北方江湖下來的人的確不少，我在河口鎮就遇到過幾個，剛才我和郭小姐一道進來，路上也有不少的北方人士。」
他將巷子裡探馬赤軍被殺的事說了一遍。
「你是說，揚州那位將自己的探子派到這兒來了？」
明教的金法王稍一挑眉，面色疑惑地問道。畢竟在座幾人，就他明教在南宋官軍眼中不是良人。
「我聽說未來元朝廷的帝師也要南下，那楊連真加也要南下，南方江湖恐怕就要再起風雨。」
方桌旁靜了一瞬。
魯有腳盯著李磐看了看，又看了眼郭襄，這才問道，「那李師傅的意思是？」
「三宮北上，尤其是那些輜重，有沒有可能是給中原武林順便布的一個局？」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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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傅，這話是不是有些太過了？三宮北上是元廷既定的事，難道他們還能拿三宮做餌？」
李磐搖了搖頭，「三宮不是餌，輜重才是。」
「三宮北上，元軍主力必定隨行護衛，但輜重太多，船隊綿延幾十里，不可能每一艘都派重兵。」
李磐刻意在這頓了一下，看了眼在座幾人的表情，眾人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圓真率先一步問道：「你的意思是，元廷準備等著我們這些江湖人士搶奪輜重的時候，趁機下手，將我們一網打盡？」
李磐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其他人。
「當然，出力越少死的便是越少。」李磐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幾人的反應，他接著便話鋒一轉，說到。
「但也不是沒有解題之法。」
眾人都是一愣，眼前這年輕人一會左，一會右，讓他們都不知到底該信話的哪一頭。
「李庭芝和姜才在揚州，看到三宮過境，必然要打，打就要衝擊北大營，牽制元軍主力，這時候輜重船隊的護衛就會薄弱。」
「你怎麼知道李庭芝一定會打？」圓真問道。
李磐眼神掃過去，和圓真對視一瞬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要是李庭芝，我一定打，打不過也要打，這是唯一的時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圓真一愣眼前這位還真是牙尖嘴利。
「李師傅，你一個北邊來的拳師，對於大宋的事倒是看得很透啊。」
圓真這話頗有深意，郭襄第一個站起來看向圓真，一把拉著李磐的袖口，反問道，「圓真大師是什麼意思？」
「他是我帶來的，如今你反問他，那就是你懷疑我？」
郭襄說話一向不留情面，可這話一挑破，就連魯有腳都是一跳，連忙伸手去拉郭襄。
圓真卻是說道，「郭二姑娘，我從金山寺划船過來可不容易，一路顛簸，你丐幫就是這麼對江湖同道的？」
李磐心中冷笑，幾乎已經確定，眼前圓真定然是投了元廷了，下一刻便是注意起周圍的風聲來。
他忽的想起了剛才的探馬赤軍。
元朝廷大軍沒法動彈，成吉思汗留下的怯薛親衛集團，以及那些番僧，都是可動用來滅殺江湖勢力的好棋子。
「圓真大師倒是不必擔心，我今早收到了河口鎮傳來的消息。」張舵主忽然悠然開口，吸引了眾人目光。
「昨晚河口客棧有一番僧南下，是密宗的人，今早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位番僧被人徒手撕碎了喉嚨，死狀極慘。」
這話惹得眾人目光再次集中在李磐身上，想不到這麼一個看上去溫吞的青年人，下手竟如此狠辣。
「我的人說，動手的是個年輕人，北方口音，手段極狠，一手便將那番僧的脖子撕開了。」
一句話將李磐的嫌疑剝的乾乾淨淨。
只見李磐接著說到，「只要李庭芝出城攻打北大營，試圖奪回三宮，那我們就有機會。就算是他們要圍殺我等江湖勢力，也要看看他的牙到底夠不夠硬。」
李磐邊說這話便看向一旁的圓真，那和尚目光依舊溫和，看不出什麼態度來。
始終沉默的金法王盯著李磐看了片刻，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小兄弟，勞煩搭個手如何？」
後門虛掩著，李磐推門進去。堂屋裡油燈亮著，比外面暖和得多。一張方桌旁坐著四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只聽見炭盆里發出噼啪聲響。
在座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被李磐吸引。
他甫一進門，便散發出一股無法忽視的氣息，以至於幾人下一刻才想起身後跟著的郭姑娘。
魯有腳先將目光轉到郭襄身上，臉色變了變，起身拱手，腰彎得很低：「郭二姑娘，別來無恙啊。」
「魯長老，許久不見了。」郭襄抱拳回到。
「千金之軀，往淮東這地方來，辛苦您了。」魯有腳語氣恭敬，話音里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喜。
郭襄擺了擺手，指了指一旁的李磐：「這位便是我在真定遇到的那位李磐兄弟，一身武功深不可測。」
魯有腳衝著李磐抱了抱拳，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郭襄，正了神色來到窗邊。
「郭二小姐，李師傅，這幾位分別是明教金法王、巨鯨幫張舵主、金山寺圓真大師，還有一位方道友，龍虎山的，方才出去送信，一會兒就回來。」
李磐一一拱手。
魯有腳坐下來，聲音壓低，看著郭襄說道：「這次我們幾個門派坐到一起，目的並不是為了劫三宮，這一點我需要跟您說清。」
郭襄鄭重點了點頭。
魯有腳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要劫輜重，到時巨鯨幫出船，從淮安到瓜州，走內河岸線，明教的兄弟從陸路摸進渡口，我丐幫子弟在淮東、淮西大約能調動200多號，共分三撥。」
魯有腳將局面完全攤開。
李磐點了點頭。
魯有腳看他神色不動，接著說道：「明天帶郭二小姐和李師傅去見見其他幾個門派的同道，像是泰山派之類的都來了，大家碰碰頭，把話說明白。淮上來的武林人士不少，有幾個在北邊很有名望的，也想一起見見郭二小姐。」
「魯長老，」李磐出聲打斷了他，「先不忙見其他人。」
魯有腳一愣。
李磐緩緩起身，看向在座四人：「這一路上，北方江湖下來的人的確不少，我在河口鎮就遇到過幾個，剛才我和郭小姐一道進來，路上也有不少的北方人士。」
他將巷子裡探馬赤軍被殺的事說了一遍。
「你是說，揚州那位將自己的探子派到這兒來了？」
明教的金法王稍一挑眉，面色疑惑地問道。畢竟在座幾人，就他明教在南宋官軍眼中不是良人。
「我聽說未來元朝廷的帝師也要南下，那楊連真加也要南下，南方江湖恐怕就要再起風雨。」
方桌旁靜了一瞬。
魯有腳盯著李磐看了看，又看了眼郭襄，這才問道，「那李師傅的意思是？」
「三宮北上，尤其是那些輜重，有沒有可能是給中原武林順便布的一個局？」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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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傅，這話是不是有些太過了？三宮北上是元廷既定的事，難道他們還能拿三宮做餌？」
李磐搖了搖頭，「三宮不是餌，輜重才是。」
「三宮北上，元軍主力必定隨行護衛，但輜重太多，船隊綿延幾十里，不可能每一艘都派重兵。」
李磐刻意在這頓了一下，看了眼在座幾人的表情，眾人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圓真率先一步問道：「你的意思是，元廷準備等著我們這些江湖人士搶奪輜重的時候，趁機下手，將我們一網打盡？」
李磐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其他人。
「當然，出力越少死的便是越少。」李磐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幾人的反應，他接著便話鋒一轉，說到。
「但也不是沒有解題之法。」
眾人都是一愣，眼前這年輕人一會左，一會右，讓他們都不知到底該信話的哪一頭。
「李庭芝和姜才在揚州，看到三宮過境，必然要打，打就要衝擊北大營，牽制元軍主力，這時候輜重船隊的護衛就會薄弱。」
「你怎麼知道李庭芝一定會打？」圓真問道。
李磐眼神掃過去，和圓真對視一瞬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要是李庭芝，我一定打，打不過也要打，這是唯一的時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圓真一愣眼前這位還真是牙尖嘴利。
「李師傅，你一個北邊來的拳師，對於大宋的事倒是看得很透啊。」
圓真這話頗有深意，郭襄第一個站起來看向圓真，一把拉著李磐的袖口，反問道，「圓真大師是什麼意思？」
「他是我帶來的，如今你反問他，那就是你懷疑我？」
郭襄說話一向不留情面，可這話一挑破，就連魯有腳都是一跳，連忙伸手去拉郭襄。
圓真卻是說道，「郭二姑娘，我從金山寺划船過來可不容易，一路顛簸，你丐幫就是這麼對江湖同道的？」
李磐心中冷笑，幾乎已經確定，眼前圓真定然是投了元廷了，下一刻便是注意起周圍的風聲來。
他忽的想起了剛才的探馬赤軍。
元朝廷大軍沒法動彈，成吉思汗留下的怯薛親衛集團，以及那些番僧，都是可動用來滅殺江湖勢力的好棋子。
「圓真大師倒是不必擔心，我今早收到了河口鎮傳來的消息。」張舵主忽然悠然開口，吸引了眾人目光。
「昨晚河口客棧有一番僧南下，是密宗的人，今早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位番僧被人徒手撕碎了喉嚨，死狀極慘。」
這話惹得眾人目光再次集中在李磐身上，想不到這麼一個看上去溫吞的青年人，下手竟如此狠辣。
「我的人說，動手的是個年輕人，北方口音，手段極狠，一手便將那番僧的脖子撕開了。」
一句話將李磐的嫌疑剝的乾乾淨淨。
只見李磐接著說到，「只要李庭芝出城攻打北大營，試圖奪回三宮，那我們就有機會。就算是他們要圍殺我等江湖勢力，也要看看他的牙到底夠不夠硬。」
李磐邊說這話便看向一旁的圓真，那和尚目光依舊溫和，看不出什麼態度來。
始終沉默的金法王盯著李磐看了片刻，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小兄弟，勞煩搭個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