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吹燈，拳殺人（上！）
金法王站起身，靛藍棉袍下擺往旁邊一撩，腰間那串鑰匙叮噹作響。
他兩步跨到堂屋中間站定，兩隻手從袖中伸出來，那一雙手一露出來，滿座皆靜。
手背上青筋虬結，指節粗大如錘，掌心卻一片蠟黃，如同塗了一層藥蠟一般。
兩隻手懸在身側，十指微張，掌面朝下，如同一隻振翅欲飛的大鳥，兩翼正沉沉垂著。
「這老傢伙是個西域人，原名阿布杜拉克里木。」郭襄扯了扯他的袖口，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這明教老賊實力不凡，據說他身上的功夫是兩經合修，一明一暗，你可小心。」
李磐依舊點頭，精氣神卻已經鎖定了眼前的明教法王。
他對這個世界的內功雖然沒太大的興趣，但卻對一些奇怪的武功十分感冒。
比如那番僧的拙火定以氣血助燃，與他羊刃駕殺的根氣爆發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眼前的明教，更是異域風情，他倒是有些感興趣。
於是他集中精力，目光緊盯著金法王。
一行字浮現在眼前。
【姓名】：阿卜杜拉克里木
【狀態】：光明通達、藥身圓滿、兩經初合
【技能】：沙卜羅干59%（光明經78%、藥王功40%）
【評級】玉牒
李磐看著那個叫「沙卜羅干」的技能，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摩尼教的七部大經之一，沒想到還真能從中凝練出修行法門來。
兩人在堂屋中間站定，相距五步。
「李小兄弟，我這門功夫，兩經合為一經，光明經主陽，走的是外顯的路子，藥王經主陰，走的是內斂的路子，一明一暗，一剛一柔合在一起才叫沙卜羅干。」
他說得很慢，似乎生怕李磐聽不懂。可李磐聽得出來，這人倒是敞亮，絲毫沒有藏私的意思，比那圓真禿驢坦蕩得多。
李磐抱了抱拳：「在下練的是外功，只練筋骨力，內練一門存思法。」
這話一出，堂屋裡靜了靜。元真手中動作一頓，抬頭看過來，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外功？只練筋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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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真嘴角動了動，那目光從李磐的肩看到腰，又從手背看到指尖，最後才落回臉上。
眼中帶著一絲審視，但顯然得到的結果並不樂觀。
「外功練到這般地步，倒也少見。」金法王認真點頭，語氣里沒有絲毫輕蔑。
兩人對視。
李磐頓時看見了金法王身上緩緩漲起來的白氣，凝而不散，聚在肩頭，如同一件半透明的罩衫。
兩人氣息相攝，堂屋裡安靜下來。
「咚咚咚。」
門被敲響，堂屋裡幾人瞬間對視一眼。
屋內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提了起來，店中小二來到門前大聲問了句，「哪個？」
門外聲音操著本地口音，聽起來客氣得很：「曹老闆在不在？里正來辦差，收這個月的戶稅，順便查一查鋪面。」
魯有腳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手往袖中一縮，再伸出來的時候，指縫間已經夾了幾塊碎銀。
準備使點兒錢，把人打發走。
「且慢。」
圓真忽然開口。
他從條凳上站起來，一手捻著念珠，臉上帶著和氣的笑：「魯長老，里正辦差正常不過，硬擋著不開門，反倒讓人覺得咱心虛，不妨讓他進來，查完了自然了事。」
李磐後脖頸忽然一陣發緊。
「等一下。」
李磐忽然開口，圓真的手停在門栓上，回過頭來看他。
就在這時，魯有腳往前走了半步，擋在圓真和李磐之間。
「大師且慢開門。」
他偏過頭，對著門外揚聲說道：「里正大人，曹老闆今兒不在，出去了，明日才回來。」
門外靜了一瞬。
「不在，那屋裡亮著燈，說話的聲音我都聽見了。」
魯有腳語氣不緊不慢，語氣中帶著笑，眼神卻在示意幾人。
圓真退回到桌旁和兩手張開的金法王一道站在窗邊。
郭襄拉著李磐來到裡面窗邊，兩人呼吸可聞卻都無暇顧及。
「是幾個朋友在裡面喝茶，鋪子後頭的院子跟曹老闆的生意不相干。」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對了，今早巡檢司的劉大人帶人往寶應去了，說是公幹，你們巡檢司的人沒跟著去嗎?」
門外頓時靜了。
忽地，一聲極短促的悶響從門板底下傳過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捅進了肉里，緊接著撲通一聲，什麼東西倒了。
下一瞬：二樓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利破空聲。
噗！
李磐猛地抬頭，二樓窗邊的位置，一個灰色身影正往後倒，一支羽箭從他後腦射入，從前額穿出，帶出一捧紅白之物。
這一幫人是不管不顧了，不管是不是江湖人，直接就殺。
那，那人像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往前撲倒，撞翻了條凳，發出一陣悶響，趴在地上登時不動了。
血從額頭的洞口和臉下的地面同時漫出來，從二樓的欄杆間滴落在一樓青磚上。
「滅燈！」
魯有腳低喝一聲，話音未落，李磐已經動了。
他一步跨到桌邊，手掌一翻，一掌拍出，燈盞一動不動，那火苗卻是登時滅了。
郭襄幾乎同時出手，袖中一道白光閃過。
第二盞燈滅，最後一盞是金法王滅的，他出手速度極快，一道勁風掠過，燈芯斬斷，堂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外面的弓手就徹底沒了目標。
可剛才那一箭的軌跡是從街對面射來的，李磐心中估算，從對面街面到二樓窗台大概20步，弓力強勁。
他在老師身旁習武的時候，也練過一段時間的弓箭，但能射這麼遠的傳統弓箭，一般都是硬弓，軍中常用的。
「街對面的弓手估計是在屋頂。」他低聲說了句，「運河方向大抵也有船上的弓手射二樓窗戶的方位。」
郭襄在他身邊，黑暗中只能隱約看見輪廓。
然後窗口的光突然暗了一下。
忽然轟的一聲，栓死門栓的大門忽地被轟開了。
六名身著元甲的軍士走了進來，一個個圓頂鐵盔，一身柳葉札甲。
為首那人身形極為高壯，肩寬如門板，一身鐵甲，在黑暗中發出沉重的嘩啦聲。
手中提著一柄大刀，刀背往門框上一磕，木屑簌簌往下直落。
「所有人，一個不留！」
一聲暴喝，這六人迅速殺上，又有幾人從窗口翻入，分頭撲向樓梯口、後門和窗戶。
李磐正欲殺上，屋裡的圓真卻是動了。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幾乎不可見，掌風卻感受得十分清晰，一掌拍向桌前郭襄的方向，掌力帶起一陣勁風，吹得桌上碗碟叮噹作響。
郭襄一直防備，袖中長劍隨即一掃。
李磐左手一把攥住郭襄手腕，猛地往後一拉，同時身形一矮，圓真的一掌掌力從郭襄頭頂刮過去，颳得她髮絲飛散。
而郭襄的一劍，正好在圓真掌力掠過瞬間揮出劍鋒划過肉掌。
嗤啦一聲，圓真猛哼一聲，血濺在桌面上。
下一瞬，圓真在黑暗中看見一雙散發青光的眸子，已經抵至身前。
「啪！」
李磐身形一閃，一把捏住圓真被斬傷的左手。巨力捏得骨節發出咔咔聲響，圓真立刻慘叫出聲。
「啊！」
叫聲沒落，李磐身形不停，側閃縮身。
正是一式老猴掛印，身體蜷縮，肩背筋膜猛地一縮，整個人如同一隻蜷起的猴子，矮到幾乎貼地。
圓真在黑暗中丟了目標，只覺一陣勁風從下方捲來。
下一瞬，李磐聲勢忽地漲起。
轟隆隆如巨熊昂起，存在的縮和漲在不到一息之間完成。
整條大龍從尾閭到頸椎一節節撐開，肩背筋膜暴漲，整個人如同拔地而起的山。
如山塌般的靠勁，橫撞而去。
李磐肩背撞在圓真胸口，發出一陣沉悶的炸響。
圓真倒飛而出，轟隆一聲砸在牆上。那牆的灰粉簌簌落下，圓真的身子從牆上滑落，如同一灘爛泥。
內里藏著的鐵甲都凹進去一個深坑，甲縫裡滲出暗紅的血。
李磐看也沒看，極有信心，這一下他不死都難，轉身便殺向撲向樓梯口的降兵。
窗外箭矢射入房中，李磐一拳被磕開，手背一大片紅色。
「當！」
第二支箭矢被他磕飛，釘入身後的柱子中，箭尾嗡嗡震顫。
郭襄在黑暗中運集內力，周圍一片漆黑，她憑藉內力回彈感知敵我位置。
長劍橫掃，一劍將一人頭顱摘下，血噴了她半邊衣裳。
耳邊狂風忽起，旁邊一道黑影被一陣巨力轟飛，倒地便沒了生氣。
李磐在黑夜中確認了郭襄的位置，一掌將一個摸到他身後的元兵擊斃。
「這些降軍都有內力在身，穿著重甲還能運輕功上二樓。」李磐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
郭襄心中一驚，降軍精銳，元廷這是下了血本。
門口那漢人降將衝進來，一柄大刀左右翻飛，殺得血流漂櫓。
李磐和郭襄兩人縱身而上。
李磐提起雷炁，一點雷光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一道閃電，劈開長夜。
兩人殺進不斷沖入房中的元軍之中，落地便是見血封喉。
幾人圍上來，李磐頓時雙臂裹攔，幾人便被反震力橫開，下一瞬鷹爪蓋在臉上，便扯下一片麵皮。
兩人協力如同如羊群的猛虎，被李磐磕到碰到便是傷筋動骨，下一瞬便要遭一劍斬來，斷頸掉頭，只是等閒。
整個茶館已經被降兵攻破，人數不少。
他兩步跨到堂屋中間站定，兩隻手從袖中伸出來，那一雙手一露出來，滿座皆靜。
手背上青筋虬結，指節粗大如錘，掌心卻一片蠟黃，如同塗了一層藥蠟一般。
兩隻手懸在身側，十指微張，掌面朝下，如同一隻振翅欲飛的大鳥，兩翼正沉沉垂著。
「這老傢伙是個西域人，原名阿布杜拉克里木。」郭襄扯了扯他的袖口，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這明教老賊實力不凡，據說他身上的功夫是兩經合修，一明一暗，你可小心。」
李磐依舊點頭，精氣神卻已經鎖定了眼前的明教法王。
他對這個世界的內功雖然沒太大的興趣，但卻對一些奇怪的武功十分感冒。
比如那番僧的拙火定以氣血助燃，與他羊刃駕殺的根氣爆發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眼前的明教，更是異域風情，他倒是有些感興趣。
於是他集中精力，目光緊盯著金法王。
一行字浮現在眼前。
【姓名】：阿卜杜拉克里木
【狀態】：光明通達、藥身圓滿、兩經初合
【技能】：沙卜羅干59%（光明經78%、藥王功40%）
【評級】玉牒
李磐看著那個叫「沙卜羅干」的技能，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摩尼教的七部大經之一，沒想到還真能從中凝練出修行法門來。
兩人在堂屋中間站定，相距五步。
「李小兄弟，我這門功夫，兩經合為一經，光明經主陽，走的是外顯的路子，藥王經主陰，走的是內斂的路子，一明一暗，一剛一柔合在一起才叫沙卜羅干。」
他說得很慢，似乎生怕李磐聽不懂。可李磐聽得出來，這人倒是敞亮，絲毫沒有藏私的意思，比那圓真禿驢坦蕩得多。
李磐抱了抱拳：「在下練的是外功，只練筋骨力，內練一門存思法。」
這話一出，堂屋裡靜了靜。元真手中動作一頓，抬頭看過來，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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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真嘴角動了動，那目光從李磐的肩看到腰，又從手背看到指尖，最後才落回臉上。
眼中帶著一絲審視，但顯然得到的結果並不樂觀。
「外功練到這般地步，倒也少見。」金法王認真點頭，語氣里沒有絲毫輕蔑。
兩人對視。
李磐頓時看見了金法王身上緩緩漲起來的白氣，凝而不散，聚在肩頭，如同一件半透明的罩衫。
兩人氣息相攝，堂屋裡安靜下來。
「咚咚咚。」
門被敲響，堂屋裡幾人瞬間對視一眼。
屋內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提了起來，店中小二來到門前大聲問了句，「哪個？」
門外聲音操著本地口音，聽起來客氣得很：「曹老闆在不在？里正來辦差，收這個月的戶稅，順便查一查鋪面。」
魯有腳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手往袖中一縮，再伸出來的時候，指縫間已經夾了幾塊碎銀。
準備使點兒錢，把人打發走。
「且慢。」
圓真忽然開口。
他從條凳上站起來，一手捻著念珠，臉上帶著和氣的笑：「魯長老，里正辦差正常不過，硬擋著不開門，反倒讓人覺得咱心虛，不妨讓他進來，查完了自然了事。」
李磐後脖頸忽然一陣發緊。
「等一下。」
李磐忽然開口，圓真的手停在門栓上，回過頭來看他。
就在這時，魯有腳往前走了半步，擋在圓真和李磐之間。
「大師且慢開門。」
他偏過頭，對著門外揚聲說道：「里正大人，曹老闆今兒不在，出去了，明日才回來。」
門外靜了一瞬。
「不在，那屋裡亮著燈，說話的聲音我都聽見了。」
魯有腳語氣不緊不慢，語氣中帶著笑，眼神卻在示意幾人。
圓真退回到桌旁和兩手張開的金法王一道站在窗邊。
郭襄拉著李磐來到裡面窗邊，兩人呼吸可聞卻都無暇顧及。
「是幾個朋友在裡面喝茶，鋪子後頭的院子跟曹老闆的生意不相干。」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對了，今早巡檢司的劉大人帶人往寶應去了，說是公幹，你們巡檢司的人沒跟著去嗎?」
門外頓時靜了。
忽地，一聲極短促的悶響從門板底下傳過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捅進了肉里，緊接著撲通一聲，什麼東西倒了。
下一瞬：二樓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利破空聲。
噗！
李磐猛地抬頭，二樓窗邊的位置，一個灰色身影正往後倒，一支羽箭從他後腦射入，從前額穿出，帶出一捧紅白之物。
這一幫人是不管不顧了，不管是不是江湖人，直接就殺。
那，那人像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往前撲倒，撞翻了條凳，發出一陣悶響，趴在地上登時不動了。
血從額頭的洞口和臉下的地面同時漫出來，從二樓的欄杆間滴落在一樓青磚上。
「滅燈！」
魯有腳低喝一聲，話音未落，李磐已經動了。
他一步跨到桌邊，手掌一翻，一掌拍出，燈盞一動不動，那火苗卻是登時滅了。
郭襄幾乎同時出手，袖中一道白光閃過。
第二盞燈滅，最後一盞是金法王滅的，他出手速度極快，一道勁風掠過，燈芯斬斷，堂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外面的弓手就徹底沒了目標。
可剛才那一箭的軌跡是從街對面射來的，李磐心中估算，從對面街面到二樓窗台大概20步，弓力強勁。
他在老師身旁習武的時候，也練過一段時間的弓箭，但能射這麼遠的傳統弓箭，一般都是硬弓，軍中常用的。
「街對面的弓手估計是在屋頂。」他低聲說了句，「運河方向大抵也有船上的弓手射二樓窗戶的方位。」
郭襄在他身邊，黑暗中只能隱約看見輪廓。
然後窗口的光突然暗了一下。
忽然轟的一聲，栓死門栓的大門忽地被轟開了。
六名身著元甲的軍士走了進來，一個個圓頂鐵盔，一身柳葉札甲。
為首那人身形極為高壯，肩寬如門板，一身鐵甲，在黑暗中發出沉重的嘩啦聲。
手中提著一柄大刀，刀背往門框上一磕，木屑簌簌往下直落。
「所有人，一個不留！」
一聲暴喝，這六人迅速殺上，又有幾人從窗口翻入，分頭撲向樓梯口、後門和窗戶。
李磐正欲殺上，屋裡的圓真卻是動了。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幾乎不可見，掌風卻感受得十分清晰，一掌拍向桌前郭襄的方向，掌力帶起一陣勁風，吹得桌上碗碟叮噹作響。
郭襄一直防備，袖中長劍隨即一掃。
李磐左手一把攥住郭襄手腕，猛地往後一拉，同時身形一矮，圓真的一掌掌力從郭襄頭頂刮過去，颳得她髮絲飛散。
而郭襄的一劍，正好在圓真掌力掠過瞬間揮出劍鋒划過肉掌。
嗤啦一聲，圓真猛哼一聲，血濺在桌面上。
下一瞬，圓真在黑暗中看見一雙散發青光的眸子，已經抵至身前。
「啪！」
李磐身形一閃，一把捏住圓真被斬傷的左手。巨力捏得骨節發出咔咔聲響，圓真立刻慘叫出聲。
「啊！」
叫聲沒落，李磐身形不停，側閃縮身。
正是一式老猴掛印，身體蜷縮，肩背筋膜猛地一縮，整個人如同一隻蜷起的猴子，矮到幾乎貼地。
圓真在黑暗中丟了目標，只覺一陣勁風從下方捲來。
下一瞬，李磐聲勢忽地漲起。
轟隆隆如巨熊昂起，存在的縮和漲在不到一息之間完成。
整條大龍從尾閭到頸椎一節節撐開，肩背筋膜暴漲，整個人如同拔地而起的山。
如山塌般的靠勁，橫撞而去。
李磐肩背撞在圓真胸口，發出一陣沉悶的炸響。
圓真倒飛而出，轟隆一聲砸在牆上。那牆的灰粉簌簌落下，圓真的身子從牆上滑落，如同一灘爛泥。
內里藏著的鐵甲都凹進去一個深坑，甲縫裡滲出暗紅的血。
李磐看也沒看，極有信心，這一下他不死都難，轉身便殺向撲向樓梯口的降兵。
窗外箭矢射入房中，李磐一拳被磕開，手背一大片紅色。
「當！」
第二支箭矢被他磕飛，釘入身後的柱子中，箭尾嗡嗡震顫。
郭襄在黑暗中運集內力，周圍一片漆黑，她憑藉內力回彈感知敵我位置。
長劍橫掃，一劍將一人頭顱摘下，血噴了她半邊衣裳。
耳邊狂風忽起，旁邊一道黑影被一陣巨力轟飛，倒地便沒了生氣。
李磐在黑夜中確認了郭襄的位置，一掌將一個摸到他身後的元兵擊斃。
「這些降軍都有內力在身，穿著重甲還能運輕功上二樓。」李磐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
郭襄心中一驚，降軍精銳，元廷這是下了血本。
門口那漢人降將衝進來，一柄大刀左右翻飛，殺得血流漂櫓。
李磐和郭襄兩人縱身而上。
李磐提起雷炁，一點雷光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一道閃電，劈開長夜。
兩人殺進不斷沖入房中的元軍之中，落地便是見血封喉。
幾人圍上來，李磐頓時雙臂裹攔，幾人便被反震力橫開，下一瞬鷹爪蓋在臉上，便扯下一片麵皮。
兩人協力如同如羊群的猛虎，被李磐磕到碰到便是傷筋動骨，下一瞬便要遭一劍斬來，斷頸掉頭，只是等閒。
整個茶館已經被降兵攻破，人數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