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經脈、筋膜與內景
那兩匹探馬赤軍追到港口勒住馬，顯然巷子太窄，馬進不去。兩人隨即翻身下馬，提著刀便追了進去。
巷口在曹家茶樓斜對面，距離李磐坐的麵攤攏共不到20步遠。
李磐放下筷子。
郭襄也停了嘴，手搭上劍柄，看了他一眼。
李磐站起來，把面碗放下，對郭襄做了個等著的手勢。身形一晃，已經竄出了油布棚，兩步便到了巷口斜對面的攤子前。
那巷子窄，兩側是民房的後牆，牆上爬滿青苔，巷子深處光線挺暗，但李磐一眼就看清了。
還未到跟前，便聽見兩聲極短的悶響。
兩個漢子動作迅速地斬出兩刀，胸口一刀，喉嚨一刀，一看就是利落果斷，從左邊頸動脈拉到右邊，乾淨利落，一刀斃命。
血已經被雨水沖淡，順著石縫往低處流。
動手的人遠遠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跑了，似乎沒有要和他糾結的打算。
動手的人一看就是輕功有成的高手，沒有留下任何腳印，甚至連一點拖痕都沒看到。
李磐身形再次一閃，人進入巷子裡，來到屍體前一看，那兩具屍體關節變形，卸得乾淨，其中一人的手臂被一刀斬了下來，乾淨利落。
顯然是先用擒拿控住手臂，一刀切喉。
李磐不敢多留，左右一看便消失在巷子中。
回到麵攤，郭襄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攥著幾枚銅板要付帳。
抬頭看到李磐回來，他也沒著急問，先把錢擱在桌上，拉著他往旁邊挪了兩步，這才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兩個人。已經死了。」李磐說道。
「誰殺的？」
李磐沒有回答，郭襄的眉頭擰起來，說道：「探馬赤軍是元軍的探子，平時兩人一組，行動都在馬上，今天怎麼進了巷子？」
「所以他們死得也夠快的。」
「我猜殺他們的人，八成是宋軍的人，而且應該是精銳。」
「那些人應該是故意引他們進去的，而且動手的人不止一個，兩個身影同時下手，手法一樣，乾淨的不像是江湖上的一般門派。」
郭襄眉頭皺緊，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說道：「要不我們兩個人直接去真州吧？」
李磐搖頭。
「不管怎麼樣，都是要見一見的，若是有人協助，不論是救文丞相，還是要搶道藏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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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得再看看風聲，等到晚上再進去吧。」
郭襄點了點頭，同意了李磐的建議，兩人來到了斜對面的酒樓。樓下坐了七八桌，打牌的打牌，擺龍門陣的擺龍門陣。
兩人則是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李磐要了壺茶，兩碟點心，和郭襄坐著慢慢吃。
雨小了些，窗外面街上的血跡已經被雨水沖刷乾淨，那赤馬探軍的兩匹馬也不知道被誰牽走了。
郭襄捏了一塊桃酥，吃了兩口，忽然壓低聲音問：「李志清說，經脈通氣血連腑臟，筋經束骨骼，利關節。按理說這兩者互不影響，我若將兩者結合同修，豈不是更好？」
李磐點了點頭，「若能夠同修，自然是更好，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個動樁之中，你也只能修得一項。」
「那你是怎麼修的兩項的？」郭襄放下桃酥，目光認真起來，說的顯然就是那口一拳打死杜守一的雷氣。
李磐端起茶碗，捋了捋思緒，這才解釋到：「我這從腎宮到夾脊，再經天門於身前落入元宮，這並不是經脈氣血的運轉，也不是筋膜勁道的傳導，而是先天元氣的內景隧道。在丹道中，它被稱為『大河車運轉』，又叫『黃河逆流』。」
郭襄眨了眨眼睛，顯然是沒有聽懂。
「所以本質上我這動樁也只修一項，那便是筋骨力。」李磐說著伸出自己的手，五指張開，手掌輕輕往前一推，僅僅一寸，竟推出聲響來。
「除此之外，便是聯合接入了內景之後修行的法門。就算將兩者結合，我也不是將內力與筋骨力同修。」
「內景...」郭襄臉上頓時飛起彩霞，眼中精芒閃爍，頓生嚮往。
他當然聽說了這個詞。早些年，母親黃蓉在桃花島時，曾讀過一些丹道典籍，偶爾也曾跟她說起。
「人身內在腑臟、氣機、神識在靜定中自然顯現的現象，便是所謂的內景、」
李磐說著，隨手從懷裡摸出一本薄冊子放在桌上。
冊子封面看上去很新奇，紙色發黃，邊角捲毛，可還是比大多數紙看起來要結實得多。
「《黃庭內景經》」郭襄念出封面上的名字。
「黃者，中央之色也，庭者，四方之中也。內者，心也。景者，象也。外象喻即日月星辰雲霞之象，內象喻即血肉筋骨腑臟之象也。心居身內，存觀一體之象色，故曰內景。」
郭襄此時哪能聽得清李磐說什麼，目光只被那冊子吸引，手在桌下悄悄摸了過去。李磐看了一眼，沒伸手攔。
他一把拿過來翻開，豎排的字，旁邊密密麻麻的批註，許多術語他也看不太懂。
什麼「鉛汞交媾」「龍虎相搏」，什麼，「河車逆轉」「玉液還丹」，但那些批註中的字跡蒼勁，墨色深淺不一，顯然是不同的人反覆寫上去的。
「這書能不能借我？」郭襄說著，已經把冊子抱進懷裡，眼睛看著李磐，顯然是不容拒絕。
李磐點了點頭，之前他覺得小東邪也就一般，可河口客棧那夜郭襄的一句點撥讓他受益匪淺。
李磐略微思索，點了點頭，又補充了句：「那你得把你會的也教我些。」
郭襄眉頭一擰，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你想學些什麼？」
「你說你認識金輪法王，我看你應該也不會什麼龍象般若功，有沒有其他的可以教我的？」
郭襄眼睛滴溜溜一轉，忽然想到了主意，臉上浮起一層笑。
「真有。」
李磐問道，「能不能教我？」
「等你做到像我爹那樣的大英雄的時候吧。」
這話說完，李磐頓時就偏過了頭，一臉「不學了」的模樣，只聽見郭襄一聲冷哼。
巷口在曹家茶樓斜對面，距離李磐坐的麵攤攏共不到20步遠。
李磐放下筷子。
郭襄也停了嘴，手搭上劍柄，看了他一眼。
李磐站起來，把面碗放下，對郭襄做了個等著的手勢。身形一晃，已經竄出了油布棚，兩步便到了巷口斜對面的攤子前。
那巷子窄，兩側是民房的後牆，牆上爬滿青苔，巷子深處光線挺暗，但李磐一眼就看清了。
還未到跟前，便聽見兩聲極短的悶響。
兩個漢子動作迅速地斬出兩刀，胸口一刀，喉嚨一刀，一看就是利落果斷，從左邊頸動脈拉到右邊，乾淨利落，一刀斃命。
血已經被雨水沖淡，順著石縫往低處流。
動手的人遠遠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跑了，似乎沒有要和他糾結的打算。
動手的人一看就是輕功有成的高手，沒有留下任何腳印，甚至連一點拖痕都沒看到。
李磐身形再次一閃，人進入巷子裡，來到屍體前一看，那兩具屍體關節變形，卸得乾淨，其中一人的手臂被一刀斬了下來，乾淨利落。
顯然是先用擒拿控住手臂，一刀切喉。
李磐不敢多留，左右一看便消失在巷子中。
回到麵攤，郭襄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攥著幾枚銅板要付帳。
抬頭看到李磐回來，他也沒著急問，先把錢擱在桌上，拉著他往旁邊挪了兩步，這才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兩個人。已經死了。」李磐說道。
「誰殺的？」
李磐沒有回答，郭襄的眉頭擰起來，說道：「探馬赤軍是元軍的探子，平時兩人一組，行動都在馬上，今天怎麼進了巷子？」
「所以他們死得也夠快的。」
「我猜殺他們的人，八成是宋軍的人，而且應該是精銳。」
「那些人應該是故意引他們進去的，而且動手的人不止一個，兩個身影同時下手，手法一樣，乾淨的不像是江湖上的一般門派。」
郭襄眉頭皺緊，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說道：「要不我們兩個人直接去真州吧？」
李磐搖頭。
「不管怎麼樣，都是要見一見的，若是有人協助，不論是救文丞相，還是要搶道藏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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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得再看看風聲，等到晚上再進去吧。」
郭襄點了點頭，同意了李磐的建議，兩人來到了斜對面的酒樓。樓下坐了七八桌，打牌的打牌，擺龍門陣的擺龍門陣。
兩人則是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李磐要了壺茶，兩碟點心，和郭襄坐著慢慢吃。
雨小了些，窗外面街上的血跡已經被雨水沖刷乾淨，那赤馬探軍的兩匹馬也不知道被誰牽走了。
郭襄捏了一塊桃酥，吃了兩口，忽然壓低聲音問：「李志清說，經脈通氣血連腑臟，筋經束骨骼，利關節。按理說這兩者互不影響，我若將兩者結合同修，豈不是更好？」
李磐點了點頭，「若能夠同修，自然是更好，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個動樁之中，你也只能修得一項。」
「那你是怎麼修的兩項的？」郭襄放下桃酥，目光認真起來，說的顯然就是那口一拳打死杜守一的雷氣。
李磐端起茶碗，捋了捋思緒，這才解釋到：「我這從腎宮到夾脊，再經天門於身前落入元宮，這並不是經脈氣血的運轉，也不是筋膜勁道的傳導，而是先天元氣的內景隧道。在丹道中，它被稱為『大河車運轉』，又叫『黃河逆流』。」
郭襄眨了眨眼睛，顯然是沒有聽懂。
「所以本質上我這動樁也只修一項，那便是筋骨力。」李磐說著伸出自己的手，五指張開，手掌輕輕往前一推，僅僅一寸，竟推出聲響來。
「除此之外，便是聯合接入了內景之後修行的法門。就算將兩者結合，我也不是將內力與筋骨力同修。」
「內景...」郭襄臉上頓時飛起彩霞，眼中精芒閃爍，頓生嚮往。
他當然聽說了這個詞。早些年，母親黃蓉在桃花島時，曾讀過一些丹道典籍，偶爾也曾跟她說起。
「人身內在腑臟、氣機、神識在靜定中自然顯現的現象，便是所謂的內景、」
李磐說著，隨手從懷裡摸出一本薄冊子放在桌上。
冊子封面看上去很新奇，紙色發黃，邊角捲毛，可還是比大多數紙看起來要結實得多。
「《黃庭內景經》」郭襄念出封面上的名字。
「黃者，中央之色也，庭者，四方之中也。內者，心也。景者，象也。外象喻即日月星辰雲霞之象，內象喻即血肉筋骨腑臟之象也。心居身內，存觀一體之象色，故曰內景。」
郭襄此時哪能聽得清李磐說什麼，目光只被那冊子吸引，手在桌下悄悄摸了過去。李磐看了一眼，沒伸手攔。
他一把拿過來翻開，豎排的字，旁邊密密麻麻的批註，許多術語他也看不太懂。
什麼「鉛汞交媾」「龍虎相搏」，什麼，「河車逆轉」「玉液還丹」，但那些批註中的字跡蒼勁，墨色深淺不一，顯然是不同的人反覆寫上去的。
「這書能不能借我？」郭襄說著，已經把冊子抱進懷裡，眼睛看著李磐，顯然是不容拒絕。
李磐點了點頭，之前他覺得小東邪也就一般，可河口客棧那夜郭襄的一句點撥讓他受益匪淺。
李磐略微思索，點了點頭，又補充了句：「那你得把你會的也教我些。」
郭襄眉頭一擰，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你想學些什麼？」
「你說你認識金輪法王，我看你應該也不會什麼龍象般若功，有沒有其他的可以教我的？」
郭襄眼睛滴溜溜一轉，忽然想到了主意，臉上浮起一層笑。
「真有。」
李磐問道，「能不能教我？」
「等你做到像我爹那樣的大英雄的時候吧。」
這話說完，李磐頓時就偏過了頭，一臉「不學了」的模樣，只聽見郭襄一聲冷哼。